“去,胡言乱语。”李静戳江若雨的脑门,“俩孩子才几岁啊你就敢夸海口!”
“哎呀,那还不快么,在等个十五六年就行了啊!”
李静又推了江若雨的脑门一下:“要是那时候你孩子真给你弄出这样的幺蛾子,你还不哭的鼻涕都拖拉地上去了。”
“不会,有他爸呢,一切交给王潇去办,他们俩都特别害怕他爸,我看热闹就行了。”江若雨摇头晃脑,只能用无赖来形容。
李静叹了口气,又是甜蜜又是宠爱的说:“你呀,都让王潇给你宠坏了。”
“他是宠我啊,不宠我怕妈妈就揍他啊。”

“娘儿俩说什么这么高兴?”江宏伟一进门,就看到江若雨和李静笑意盈盈的样子。
李静走上前去,“哦,没啥,你买好东西了?”
“都买好了,放车上了。”江宏伟说的可不是出租车,而是私用的小轿车,他和李静开文曲星专卖店也不少赚钱,买车买房现在都是小事了。
李静点点头,回来关掉熨斗,说:“那我跟你爸先去你奶奶家了,你老公公和老婆婆这会儿估计都带着俩孩子去了,我得赶紧去干活。你等王潇回来跟他一起去吧,”
“嗯,正好我把衣服收拾一下,天气越来越暖和了,我得把厚衣服收起来,把薄的拿出来。”
“行,那我们走了。”
江若雨送父母到门口:“爸爸开车小心点哈。”
“知道。你爹我天生就是开车的材料,闭着眼睛都…”
话没说完就被老婆捶了一拳头,“不吹牛X能咋的啊!还不赶紧走!”
“你少打我两下能怎地啊。”
“你还敢反抗?”
“我都让你欺负一辈子了。翻身农奴啥时候能解放啊… ”
江若雨依着门框,羡慕的笑着,老爸老妈吵吵闹闹一辈子,到了这么大岁数感情还是这么好,他们才是真正的贫贱不移呢。原来有爸妈陪伴着的日子这么幸福,她上辈子就一直羡慕着别人,到现在她成了被人羡慕的对象,只让她感觉沧海桑田。
收拾好屋子,将衣服都分类整理好,时间就已经到了中午了。看了眼手表,狐狸这个时间也该下班了。江若雨换了身衣服,随便将头发梳了一下就出了门。
早上跟狐狸约好了。这个时间她下楼去等他,刚下楼,竟看到叶拓的黑色吉普车吱的一声停下,车门打开,叶拓绷着一张黑脸下了车,见面就急冲冲的问:“小白脸呢!!”
江若雨奇怪的眨巴着大眼睛:“去上班啦,怎么了?”
叶拓抓了一把后脑勺:“操,坏了!我给他打电话没通,还以为在家呢!王毅石昨晚跑了!!”
“什么!!”江若雨惊慌的大叫,“怎么会呢?你们那么多人,怎么可能连王毅石斗看不住!”
“操他妈的,王毅石不知道收买了多少人,我本来以为只有冯明是他收买了的,没想到这次冯明没动弹,我派去看着王毅石的人倒是叛变了。昨天他不是晕倒住院了吗,在医院溜了!”
“你派了几个人?全都被王毅石收买了?”
“不是,有两个人跟着王毅石一起失踪了,其他的人都被打昏了。”
“这下坏了。”江若雨抖着手拿出手机,按住“1”,果然,对方提示已经关机。
打到公司去,秘书说王潇一个多小时以前就走了。
“别慌,别慌。”江若雨惨白着脸提醒自己冷静,对叶拓说:“欢欢,现在你先派人去我爷爷奶奶家,我怕王毅石会连我公婆他们都报复。另外还有王芷秋那里,我不知道王毅石知不知道王芷秋的地址,他现在如脱困的猛兽,心里积压的怨气足够让他做一些疯狂的事情了。”
“恩我知道。”叶拓拉住她的手腕上了车,一边插上车钥匙一边说:“王芷秋我已经通知了,派人保护你家我现在马上就申请。”
车子飞驰而出,江若雨紧张的手心冒凉汗,不是她诅咒王潇,她怎么觉得心里这么不安呢,王潇现在,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被王毅石抓了啊。希望王毅石别那么丧心病狂,给她个机会,希望老天保佑,千万别让王潇出事啊 ※※※
滨江市市郊某废弃工厂内。王毅石坐在钢管椅上,身披军大衣,双手插兜,目光很沉的看着鞋面,似乎在算计着什么。入狱才这么两天,他的鬓角已经发白,任何人遇到这样大的变故,恐怕都不会泰然接受。
“老板,喝口水吧。”
一个青年将一瓶矿泉水递了过来。
王毅石回过神,看了一眼青年,摇摇头道:“不用了。”
环视一周,看看现在手下剩的这几个人,王毅石觉得更加苍凉。所谓树倒猢孙散,墙倒众人推。原来一呼百应,现在手下竟然只剩下四人。那两个救了他出来的人早已经拿了钱隐居起来了。
“老板。老板!!”
工厂门外传来一阵大呼声,两个高大男人一人一边,将五花大绑正处在昏迷状态的王潇抬了进来…
“老板,没抓到你说的那个小贱人,抓到少爷了,少爷反抗太激烈,我们还受了点伤,不过最后还是被我们打昏带来了。”
“恩。放下吧。”
“扑通”一声,王潇像沙袋似的被扔在了地面上,王毅石目光阴森的看着双眉紧锁似乎是很痛苦的王潇,安静的站着,一句话也不说。
四个手下面面相觑,不知道老板到底是什么意图,索性也不出声。
蹲下身来,看着儿子的脸,曾经的喜爱完全变成如今的愤怒和不平。是,他是做过许多坏事。但是他从来没有真正伤害到他不是吗!?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人果然还是不能相信人啊,他这么相信王潇,如今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左右看了看,王毅石冷冷的说:“把他给我吊起来。”
“是,老板!”
刚才那两个中年人将王潇拖到了一个脚手架旁边,晃了晃架子,发现还算结实,这才将麻绳在王潇身上原有的绳索上穿了几圈,将他背部朝上,够搂着身子吊了起来,双脚脚尖可以碰得到地面,却也是使不上力气。
被刚才那么一摔,一拖,现在又被吊,王潇终于醒了过来,转了转脖子,发现自己正被吊在一个空旷的废弃工厂里,面前是刚才去绑架自己的两个人,他没有任何的惊慌,反倒笑了一下,轻声道:“真没意思。”
“你说什么!!”王毅石大吼着上前一步,颤手指着王潇,“你要是现在求饶,叫我一声爸爸,承认你自己的错误,我就饶了你,不然你今天别想活着离开!!”
王潇凤眼微眯,再次确定了周围没有被绑架的家人,这才冷笑一声:“杀了一个徐子贤,们现在又想来杀我?虎毒不食子,你还真是比老虎都凶猛。我真是对你感到佩服啊。”
“你,你这个不孝子!”王毅石捡起地上的木棍,对准王潇的臀部大腿处,抡圆了胳膊用力就打。四五下之后,棍子禁不住这么大的力道,被生生折断。整个过程中,王潇只是紧紧抿着嘴唇,没有哼出一声。
“你好,你是硬骨头!我王毅石生了个好儿子!”王毅石气喘吁吁的拿出手机,对着高悬在脚手架上的人微笑了一下:“你说,我要是现在叫江若雨来,她会不会来呢?”
王潇凤眼倏然瞪圆,“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与她有什么关系!!”
“哼。”王毅石好像不生气了,笑着背着手踱步,“因为有她的存在,我才会跌到现在这样的底部,你说跟她有没有关系?”
王潇心脏已经加速狂跳,但他尽量强迫自己不要表现出任何异状来。只是冷静的说:“你叫了他来,更跑不掉了。我要是你,现在就赶紧走人,趁着警方还没有发现你的落脚点走的越快越好。如果不解恨,你就杀了我再走。叫江若雨来,你以为叶拓他们不会跟来?到时候你只能是鱼死网破,咱们大家都不好过。”
他一个人死不足惜,只要江若雨没事,孩子和爸妈都没事,他的一条命算什么?
而王毅石此时当然知道这样的确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可是人都是有脾气的,他被江若雨害到如今这个地步,又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我王毅石一声从没受过这样的欺负,你王潇还是头一个!哈哈!!”王毅石张狂大笑,人已经近乎癫狂,“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你以为你算什么!任何阻拦我的事业的绊脚石,我都会毫不留情的踢开,以前的子贤是,现在你也是,你害得我一无所有,从今往后只能过逃亡的生活,你以为我会饶了你吗!我打死你!打死你!!”
王毅石捡起断成两截的木棍,疯狂的打在王潇身上,这一次他没有再挑大腿和屁股的位置,而是胡乱的招呼,木棍碰到王潇的胳膊肘,与骨头相撞的声音蓬蓬作响。
王潇紧闭着眼睛,忍着剧烈的疼痛,咬牙让自己不要发出任何示弱的声音。就算是死,他也不能在王毅石的面前示弱!打吧,打的越久,拖延的时间越长,小雨的安全系数就越高。王毅石在此处停留的时间有限,等消了气他就会想要逃走了。毕竟王毅石还是一个理智的人,他现在只是气急了而已。
王毅石也不知道自己打了王潇多少下,直到累的气喘吁吁,胳膊都酸了,才将棍子咣当一声仍在地上。
手下立即将钢管椅送过来,王毅石坐在上面气喘吁吁,这么多年都没干过这样的“体力活”了,养尊处优习惯了,现在反倒累的汗流浃背。
“你这个小兔崽子。”抬起头看着已经失去知觉的王潇,王毅石心里又疼又怒。他从来都没有这么心疼过谁,在王潇身上,这是头一遭啊,怎么偏偏老天爷要这样对他!
是江若雨!一切都因为那个贱人!
王毅石站起身,拿出手机拨了江若雨的电话。
而同一时间的江若雨,此时正坐在叶拓的黑色吉普车里,看着王芷秋家的窗户。叶拓怕王芷秋也被王毅石盯上,开车到这里顺道过来接人。
“喂?”
“江若雨?”
听到是王毅石的声音,江若雨心中一个激灵。
“王潇在我手上,想要他的命,就单独来市郊的机床厂厂房。你听懂了?是单独来。不许报警,否则我就打死他!”
“是是,我自己去,你别乱来,我马上去!你别…”
江若雨惊慌失措的回应着,话没说完,王毅石已经挂了电话。
她心急如焚的开门下车,一路小跑向小区外奔去。
叶拓和王芷秋刚刚推着徐慧敏的轮椅出来,正看到吉普车的门大敞四开,江若雨的身影越来越远,拐出了小区的铁门。
大结局(下)
“这个傻子!”叶拓扔下徐慧敏的轮椅抬腿就跑。
王芷秋忙追了两步:“叶拓你去哪啊!”
“还用问么,追她!”话音刚落,人已上了吉普车,一脚油门车便飞窜出去。
王芷秋气得跺脚,忙将徐慧敏送回了家,让还没有走出门的看护继续照料她。不是不担心妈妈的安全,可现在略微一分析,她就猜得出大概是王潇出事了,王毅石的账户被封,现在定然是树倒猢狲散,没有那么多的余力在来管她们这些小人物。不行,她必须跟去看一看。
王芷秋出了小区门,却见江若雨才刚刚抬手打车。她知道这是江若雨故意在等叶拓。
的确正如王芷秋所想,江若雨跑出小区并没有马上打车,正是因为她明白自己赶去也是白搭,救不了人,反而还把自己也搭上。
她不知道周围有没有王毅石的人,自己是不是在王毅石的监视之下她也不清楚,但是为了狐狸的安全着想,她必须要按着王毅石的要求来做,不能报警,不能带人。可让叶拓远远的跟着,不让监视的人发现总没错吧?
江若雨的心从来没有这样收紧过。上一次狐狸面临生死关头,是在医院打青霉素过敏。那时候一切来的措手不及,痛苦甚至没有降临事情就已经过去了。可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在她可以预知的范畴内发展,让她焦躁揪心。
王毅石能杀了徐子贤,就能杀了狐狸。她不知道今天过后世界上还会不会有王潇的存在,也不知道今天过后,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她。可她知道,一切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必须坦然面对,一直紧张,一味的慌乱,只能给王毅石有机可乘罢了。要救出狐狸,首先她就要振作。
出租车开往市郊的路上,江若雨已经给叶拓发了短信,让他跟踪着她寻找王毅石落脚之处,然后集齐人手一拥而入将王毅石擒获。
虽然叶拓回应的是“OK”。可是江若雨和叶拓心里都明白。到了这个紧要关头,他们每个人都被逼到了份儿上,即便平日里部署再严密,今日临时起意也未必会计划周密。他们如此,王毅石也是如此。一切只是在搏,只是在看天意。
“停车停车!”
来到市郊,刚下了公路拐了个弯上了土路,便有一个中年男人站在路旁挥手。
江若雨下了车,这人似是认得她,等她付了车前之后,左右张望片刻,没见到有同行的人才放心的带了江若雨进去。
叶拓藏身于路旁的土坡后面,以他的角度可以清楚的看到前方菜地旁边的土坡后还有一个负责盯梢的人。左右看看,似乎没有别人了。等江若雨和那个中年人进了屋,他才悄然接近…
江若雨一路阴沉着脸,随中年人走了很长的一段路才来到废弃的厂房门外。刚一走近,她一眼就看到了被挂在脚手架上五花大绑的王潇。
“老公!”江若雨惊呼一声跑了过来,瞪着坐在钢管椅上悠哉的抽烟的王毅石,“王毅石,你放他下来!我们两个的恩怨是我们两个的事!”
“哈哈!”王毅石扔了烟蒂用脚踩灭,站起身来双手插兜,一步步走近江若雨,道:“果然是夫妻俩。就连说话的内容和语气都一样。”
江若雨冷冷的看着他,到此时她可以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却不能将狐狸的生死也置之度外。
“杯子上的追踪器是我安装的,你所有的线索都是我透露给警方的,是我一早发现了你走私的事情,并且联系了警察。王潇并不知道,他也是在后来实在没办法才听了我的话。一切的事情都是我做的,与他无关!”
江若雨上前一步,身高不足迫使她必须要仰望王毅石,但气势一点都不差,“王毅石,你不觉得遗憾吗?你这一生有两个儿子,难道都要死在自己的手上吗?你不怕将来老了后悔吗?在说,你看看他!”小手指着王潇,她的声音充满悲伤和决绝:“你舍得杀他吗?他还年轻,他流着你的血,你下得了手吗!!”
“是!我是舍不得!所以我叫你来!”
王毅石额前乱发垂落,显得他狼狈又疯狂,他用近乎能将人冰冻的目光死死锁住江若雨,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绅士和儒雅的风度。此时此刻,他如同被捣毁蜂窝的马蜂,誓死也要蛰死江若雨这个罪魁祸首。
江若雨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已经完全没有犹豫,声音也多了些淡然:“好。你叫我来,所以我来了。你要把我怎么样都随你,只要你放了他。”
“你现在还有跟我讲条件的资本吗?”
“呵,是,我没有。”江若雨惨笑了一下,“但是我知道你舍不得杀了你的儿子,你想想他跟你在一起的好,想想你对他做过什么,难道只有你觉得他对不起你,你就从来都没对不起他?王毅石,冤有头债有主,我既然来了,你…”
“住口!!”王毅石被戳中痛楚,蹭的一步窜上来,扬手给了江若雨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江若雨被打的偏了头,但她无所畏惧,也无可后退,抬手抹掉嘴角的血丝,正视王毅石:“打的好,你要报仇,要解恨都可以找我,你先放了他。”
被江若雨一双澄澈的眼眸盯着,王毅石突然放声大笑:“你太天真了。到了今天的地步,你以为我还想活着离开吗?如果想,我也不会在此时此刻找你们报复!你们毁了我的事业,毁了我的远东,毁了我所有的一切!我王毅石此生从没有像蝼蚁一样偷生,就算是死我也要轰轰烈烈,让我从此流亡海外,做一无所有的普通人?那还不如杀了我!!”
“你真是冥顽不灵!”
“我冥顽不灵?还是你们目光短浅!”王毅石双眼通红,来到还在昏迷中的王潇跟前,用食指狠劲戳着他的胸口,“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老婆孩子热炕头就是你的一切吗!你丢我们王家的脸,丢你爹我的脸!到现在你害的我十几年的经营一朝崩塌化为乌有,你不让我好过,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话音刚落,王毅石便从怀里掏出枪来对准了此时毫无反抗能力的王潇。
“不!住手!”江若雨闪身挡在王潇跟前,双手扳着冰冷的枪口对准自己的胸口:“要杀你就先杀我。”
“好,那我就成全你。”王毅石毫不犹豫打开保险。
江若雨闭上眼,这一生终究还是要以这样的结局收场,她和王潇手拉手一起躺在床上老死的梦想,怕是不能实现了。
“砰——!”
鼻端弥漫着硝烟味,可江若雨身上并没有感觉到疼痛。猛然张开眼,眼前本来要行凶的人却哀嚎了一声扔了手枪,右手掌上开了个血窟窿。
“老板!”
见王毅石受伤,一旁两个黑衣人慌忙的举枪。
“小雨!”
叶拓飞奔进来,怒吼着双手开枪,同时射向那两人。
又是“砰砰”两声枪响,那二人还没来得及开枪便已经被击中腿部,哀号着抱着腿打滚。破旧的旧工厂里此时充满了硝烟味和痛苦的哀嚎声。
叶拓松了口气,跑到江若雨跟前紧张的看着她:“怎么样,你没事吧!”
江若雨小脸煞白的摇摇头,“没事,还好你来的及时。”
“操,可他妈吓死我了。”叶拓终于松了口气,爆出一句粗口,刚才他三魂都吓掉了七魄,刚解决掉外面放哨那人就赶了过来,可到了门口,正看到王毅石在瞄准江若雨。
他现在无比庆幸当年接受训练的时候下了苦功夫,否则今天怕是要来不及救她。
王芷秋气喘吁吁的跑进来,看到仓库里的混乱场面,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先是捡起地上王毅石扔下的那把枪。
“怎么样?”
叶拓皱眉:“谁让你来的!”
“我愿意!”王芷秋不悦的回嘴,瞪了叶拓一眼之后,嘲讽的看着王毅石:“哎呦,你受伤了呀?”
“逆,逆子!!”王毅石脸色煞白,手上的疼痛让他起不来身。
王芷秋却是一笑:“谢谢夸奖,跟你比起来,我还差了一大截呢。”

王芷秋说话的功夫,叶拓已经和江若雨将王潇放了下来。
“老公。”江若雨带了哭腔,摇晃着王潇的身体。
或许是因为吃痛,或许是因为刚才的混乱枪声,王潇皱了皱眉,清醒了过来。
“宝宝?”
见他醒来,江若雨惶急的眼泪才敢流出来,连连点头说:“是我,你怎么样?哪受伤了?”
“没事。”王潇强撑着坐起来,身上的的疼痛让他惨白了一张美人脸。平日矫健的人,居然要靠着叶拓拉一把才站得起来。
叶拓站在江若雨和王潇身前,护着他们往门口退去,这里危险系数太大,王毅石虽然没了钱,手下也该散的都散了,但并不排除他在附近布下埋伏的可能,他的人还没有赶到,能越快离开就越好。等离开了这里到了车上,就一切安全了。
“喂!蠢女人,还不快走!”
“我得带着他!”王芷秋用枪口顶着王毅石的脑袋,“赶紧起来,跟我走,要不崩死你!”
“不要脸的逆子!”
“呸!这世界上再也没有比你不要脸的了,你还说谁!赶紧走!”
枪口一顶,王毅石只能铁青着脸,强撑着身子踉跄起身,鲜血落在地面上,激起淡淡的灰尘。
江若雨搀着力竭的王潇,中间跟着叶拓。后面是用枪口闭着王毅石往前走的王芷秋。
一行人出了厂房大门,王潇看到路旁昏迷的一个黑衣人之后,凤眼猛然眯起来。不对!厂房里有两个中弹的,这里有一个,他记得最开始的时候王毅石身边有四个人啊!
“叶拓,你打了他几个手下!”
“三个,怎…”
“砰!”
叶拓话没说完,一名中年男子就从远处铁质楼梯后转了出来,照着江若雨的方向就是一枪,虽然没打准,也打的旁边铁架子火星直冒。
“小雨!王潇,还不带小雨走!”
叶拓侧行一步,用身体挡住了江若雨和王潇,向着中年男子射击。王芷秋则拉着王毅石当挡箭牌,退到了旁边。
中年人很后悔这一次跟着王毅石出来,然而事已至此,不搏一搏又怎么会有未来?现在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他索性不再犹豫,打死一个算一个!
王芷秋和王毅石倒在一旁,叶拓和王潇则护着江若雨藏在大门右侧。中年人发疯一样的开枪,不一会子弹就告罄了。
叶拓心里也正根据刚才匆匆一眼扫到的手枪型号,算计着他的子弹个数,一听到枪声倏然而止,他立刻冲了出来,瞄准中年人的头部“砰,砰”两枪。
两枪皆中,中年人应声倒地,鲜血奔涌而出,血液在灰尘堆积的地面上展开一大滩腥红。
王潇松了口气,数了数人数,“如果没出错,王毅石应该没有别的手下了。”
“嗯。”叶拓收起枪,道:“我刚才检查过外面,没有埋伏的人,操,我那帮子兄弟永远要等事情解决了才来。小白脸,你帮忙押着王毅石,我去开车。”
“好。”王潇应了一声,走向倒在一旁的王毅石。
王芷秋往旁边闪开了一步。王毅石眸中狠色一闪,趁此时机以最快的速度将手伸向怀中,掏出一直贴身藏着的小手枪,就算是死,他也要江若雨陪葬!
“老婆!!”
王潇眼看着王毅石掏枪,立即飞身扑救,将娇小的人圈在怀里的同时,王潇也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
“砰!”
枪响之后,一切归于沉静。然而王潇没有感受到预期的疼痛,猛然回头,正看到叶拓倒下的身影。
“欢欢!!”江若雨惊慌的大叫,踉跄着爬到叶拓跟前,让她枕着自己膝盖,小手捂住他不停渗出鲜血的胸口:“欢欢你不要死,你别吓我啊。”
“叶拓!!”王芷秋哀叫了一声奔到叶拓跟前,眼见着鲜血从他胸口渗出,染湿了黑色的T恤,眼泪也如决堤一般涌出来。
“王毅石!!我杀了你!!”
“我是你爸爸!”
“砰,砰砰——”
不管他是谁,王芷秋都毫不犹豫的对准王毅石扣动扳机!仿佛所有的仇恨对随着子弹一缕倾泻而出,子贤的仇,妈妈的仇,叶拓的仇,都在这一刻得报,可为什么她觉得这么难受,这么空虚。好像随之流出的还有自己的生命。
眼看着胸前中了四五枪的王毅石抽动着手脚,长大双眼嘴角流血的瞪着她。王芷秋爽快的笑出来,喉头一甜,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惊慌失措的用手抹,可血怎么也抹不尽,低头一看,自己的胸口也有三个血窟窿。
“叶,叶拓。”
倒下的一瞬间,王芷秋还奋力的看向叶拓的方向,不知道他是死是活。然而黑暗袭来,她终究是无能为力。这一生似乎就要这么结束了?也好,终于可以见到子贤了。
“欢欢,欢欢!”江若雨早已经泣不成声,眼泪成串的砸落在叶拓脸上,抱着他的头,脸贴着他的脸,感觉到怀里的人逐渐失去体温,江若雨的心也跟着碎成一片片。
王潇流着眼泪将江若雨退开,从她怀里抢过叶拓,勉力抱着他踉跄的往停车的位置跑,,“不会有事的,他有救,我送他去医院,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