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潇自认坚强,很少流泪。可一想到当年叶拓对自己说的那番话,眼泪就止不住的决堤。
那时候在饭店里,叶拓曾经用枪指着他的头,对他说:“有我在,任何人都别想伤害她。只要你疼爱她,任何人也别想伤害你”
他履行了他的誓言,连他也一并保护了。可是如果从此失去了叶拓这个朋友,他和包子这辈子也不会心安。
“欢欢,别死。”江若雨连滚带爬的起身,踉跄的追了王潇两步,却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想爬起来,却怎样也聚集不了力量,只是无助的哭着:“欢欢…”
“操,老子受不了了!”
正当王潇急速赶往吉普车,江若雨趴在地上失声痛哭的时候,叶拓居然一踢腿从王潇手臂上蹦了下来,两三步走到江若雨跟前扶起她。
“傻瓜,哭个屁啊。老子死不了。”
“你…”江若雨傻傻的看着蹲在自己跟前的叶拓。
叶拓抬起大黑手伸进衣服里,摸了半晌才将手拿出来,在江若雨面前展开手掌。
在他掌心的,赫然是她亲手为他雕刻的貔貅挂坠,此时貔貅已经碎成数半,但显然,它在千钧一发之际保了叶拓一命!
“别哭了,本来想吓吓你骗你几滴眼泪的,但是你那个破身体,想想还是拉到吧!”叶拓声音底气十足,回头瞅了一眼脸色铁青的王潇,“操,让一个男人抱着,我他妈鸡皮疙瘩掉一地!”
“你,你你。”
“你什么你,赶紧送我去医院啊,虽然伤口不致命,可我还是中弹了啊!说起来你雕刻的这个破玩意也不结实,子弹一打就碎了,好在爷们长的硬实…哎,你们别走啊!”
“滚!!”
※※※
三年后。
“江老师,门口有个大帅哥找你,是不是你老公啊?”
江若雨闻言合上教案。看了看时间,对门口背着书包的女同学笑了一下:“应该是。”
几个等在办公室门外的女生尖叫了一声。
“啊,听说师爹长的特别帅!”
“是吗,我都没见过呢!”
“我姐就是这里毕业的,她说的准没错。”
“我们快去看看啊 ”

女孩子们的声音越来越远,江若雨好笑的摇了摇头,现在的初中生真是越来越早熟,想到昨天自己竟然接到某男生的情书,她就觉得又好笑又担忧。
收拾了教案,江若雨离开办公室,夕阳透过玻璃窗,将走廊染得明亮,窗外的丁香花盛开,鼻端满是花香。江若雨撩了一下长发,快步走出教学楼。晚了的话狐狸又要黑脸了。
“好帅啊!”
“他就是江老师的老公啊!”
“像明星一样。他看起来不大吧。”
“江老师也不大啊。”

女孩子们的声音叽叽喳喳,依靠着车门的王潇脸色越来越黑。
江若雨扑哧一笑,果然如她所想,每次来接她他都是这个别人欠了他钱的表情。可叫他不要来,他还偏不听。没办法,看他这么辛苦,就给他点甜头吧。
江若雨距离王潇十米远的时候,嫣然一笑,柔声叫道:“老公。”
果然,王潇脸上枯竭浮现出笑容,一双潋滟的凤眸内满是柔情,迎上来接过她的包包,搂着她的腰,低声道:“今天累吗?”
“还好啊,不累。”
“怎么会不累,中午不吃饭就去疗养院看徐阿姨,下午还有两节课要讲,你不累,肚子里的女儿也累了。”
江若雨被王潇变相的训斥说的脸红,随他上了车,系上安全带才说:“没办法啊,你那么忙,我无聊啊,儿子跟他们小叔叔玩的开心,都不喜欢回家也不跟我玩,徐阿姨自己在疗养院也怪可怜的,儿子女儿都死了,自己又是一会明白一会糊涂…”
“好好好,你有道理。”王潇最受不了她哀怨的眼神,看了看时间说:“叶拓说今天回来,也不知道到了没有。”
“应该差不多了吧?”叶拓去陆院进修,到今天才回来。
拿出手机,刚要拨叶拓的电话号码。突然听到学校门口的方向传来一声急刹车的尖锐声音。
江若雨吓了一跳,生怕是那个孩子出了车祸,一回头,却看到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路边,一个年轻的小兵下了车,绕到后面打开了车门。
叶拓身着军装,身材高大,眉目疏朗,下车的时候正了正帽子,对车里的人立正敬礼:“谢谢首长!”
“你小子,学会客气了。赶紧去吧!”
车内的人声音和蔼,又对叶拓比了比喉咙的位置。
叶拓低头,果然是风纪扣没系。
“首长,我走了!”
“嗯,去吧。”
叶拓转身,看到江若雨和王潇已然下了车。江二胖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听说她这一胎怀的是个女儿,到时候又有干女儿可以玩了。
叶拓咧着嘴笑,小跑步过马路。想不到这时候,一辆红色的跑车如火箭一般开过来,对着他直直撞了上来。
“吱——”急刹车声音响彻天空。
叶拓反应迅捷的单手撑车盖,一偏身跳了过去。
“我操,死女人你谋杀啊!总是用这种方式欢迎我!”
那书玉下了车,踩着三寸半的高跟鞋冲过来,抓着叶拓的胳膊又是捏又是打。
“臭老爷们,回来了也不告诉我,不知道我担心你不知道我想你吗!”
“你能不能别动手动脚的!”
“我打的就是你!”

江若雨靠在王潇肩头,两人相视一笑,同时笑望着打情骂俏的两人。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今天就快要结束了,然而这一生还有很久,她相信,幸福永远不会日落。
PS:好桑感,哎。幸福攻略的正文部分到此结束了,明天会奉上番外。无论结果如何,现在俺都是舍不得啊舍不得,有一种嫁女儿的感觉捏。
不过有开始就有结束。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感谢姐妹们将近一年的关注和支持。可以说有你们的支持,才有攻略的今天。三儿鞠躬感谢大家。那些熟悉的ID啊,希望以后还能看得到。
再PS:三儿的新书是古代文,名为《红绣添香》,讲的是腹黑女在古代谋未来的故事。现在新书期,在爬新书榜,求大家的帮助,点击啊收藏啊推荐啊什么的,统统丢过来吧,么么,番外过后,我们新书里见哈!拜拜~!

番外1 几家欢乐几家愁
“夏夏,卖棉花糖的阿姨来了。”
王唯一趴着窗户,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期待,凤眼笑眯,红彤彤的小嘴嘟着,马上就要流口水了。
江夏翻了个白眼,冷着一张与王唯一一模一样的可爱小脸蛋,酷酷的说:“妈妈不许你吃糖,再吃你的牙就蛀光了。”
“没事啊,干爹说牙齿蛀光了也不怕,马上就要换新牙齿了。”王唯一敲敲自己的豁牙子,说话直漏风。
“你听干爹胡说。”江夏放下小学四年级的数学教材,眯着凤眼道:“你是听干爹的还是听妈妈的?”
“干爹让我吃糖,我就听干爹的。”王唯一说的理直气壮。
江夏无语的点头,“好,那你吃吧。”
“耶耶!!”王唯一跳下窗台,蹦跶着去抠小猪存钱罐。可钱还没拿出来,背后就传来弟弟冷冷的声音。
“等爸爸回来了,我告诉爸爸。”
黑线…
王唯一手上动作停住,满脸委屈的转身,撅着嘴道:“夏夏,你欺负我。”
江夏挑眉,神态与王潇极为相似:“哪有。”
“你说让我吃,现在又不让我吃。”王唯一泫然欲泣。
江夏扳着连,拿起数学书继续看,头也不抬的说:“爸爸说妈妈去医院给咱们生小妹妹,很累很辛苦,不能生气难过。你吃糖吃坏牙齿,到时候妈妈就要心疼难过。妈妈要是难过,你说后果会怎么样?”
后果会怎样?王唯一在沙发上坐下,“爸爸要是不高兴,妈妈肯定会哄他高兴啊,要是爷爷奶奶在,爸爸拉长脸的话还会挨骂呢,哈哈!”
江夏嘴角抽搐了一下,“你想的还真好啊。”
“我说的不对吗?”
“当然不对。夏小北这两天生病,爷爷奶奶忙着照顾他都来不及,哪回来咱们家?所以你说的爷爷奶奶帮忙骂爸爸根本不可能。”
王唯一撇嘴:“要叫小叔叔啊,你别总夏小北夏小北的叫。”
“切,明明比咱们小,我才不叫他叔叔?”江夏扔了数学书跳下椅子,“如果因为咱们惹妈妈难过让爸爸生气,咱们一定会被爸爸狠狠的罚。你忘了上次他罚你背英语单词了?”
“额,没忘,可是…”
“没有可是,要是妈妈生气了,爸爸就会心疼,咱们就要倒霉,你看干爹凶巴巴的很厉害,可妈妈一瞪眼睛他就怕了。爸爸也厉害,他也是听妈妈的,妈妈叫他不要熬夜他就不敢熬夜。所以咱们一定要听妈妈的话,妈妈开心了咱们才有好日子,你知不知道呀!”
王唯一无辜的眨了眨眼,“可我还是想吃棉花糖。”
“…”江夏无语了,感情他说了这么多都是白费的?
江夏也不知道自己的哥哥脑瓜子到底是什么构造。明明他们是很相像的兄弟,去幼儿园的时候,见过那么多小朋友的阿姨都说,他们是她见过的最相像的双胞胎了。可为什么他们的头脑就完全不一样呢?
比方说,爸爸教给他们数学题,他一看就会了,哥哥却半天也看不懂,只会眨巴着大眼睛可爱的摇头。
再比方说,那些什么英语单词啊的都很好背,看一下就记得住嘛,怎么道了哥哥这里就成了吓唬他的“利器”了?
虽然他才五岁,可是他现在就明白,他的哥哥很笨,至少没他聪明。可是或许是妈妈说的傻人有傻福,哥哥却是一个运气特别好的人。出门会捡到钱,总是会有漂亮姐姐格外照顾他,阿姨也特别喜欢他,去年走丢了一次,还被好心人送回家,买饮料总是买到“再来一瓶”,买彩票的时候每次都中奖,去年跟太爷爷去买彩票,还帮太爷爷摸到五十万的头奖。
“哎!”江夏叹了口气,看着嘟嘴的哥哥,心里有点恶寒,想象他们一模一样的脸,再想象这样的表情如果出现在自己脸上…
“额,哥哥,你饿了?”江夏语气生硬,嘴角抽搐。
王唯一眨眨眼睛,长睫毛像蝴蝶翅膀,嘟着嘴说:“还行啊,就是想吃棉花糖。”
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一点了,江夏走到沙发边拍了一下小胖的屁股:“起来了懒猪,出去散步。”
小胖已经算得上高龄老狗,早就没了以前的活力,仅是抬起眼皮瞅了江夏一眼,便扭头继续睡午觉。
江夏早已经习惯了小胖这样,也不强迫,拉着唯一的手说:“我们出去溜达溜达。”
“可是妈妈不让。你刚刚还说要听妈妈的话呢。”刚才训他那么多,现在他又说要犯规。唯一嘴巴撅的更高了。
“爸爸让了,给我家门钥匙了。还给了我二十块钱零用钱。”江夏无奈,从都里拿出两张十块的抖了抖。
“爸爸偏心。”唯一嘴巴快撅到天上去了。
江夏翻了翻眼睛,“爸爸说咱们一人十块,吃中去对面的小饭店吃饭用。要不咱们去姗姗姨那吃奶茶三明治。”
“去姗姗姨那啊!”王唯一一听,眼睛都亮了,也忘了自己刚才很生气的事,忙抓了鞋子穿上,还催着江夏:“快点快点。”
两个小孩穿着一模一样的牛仔裤白衬衫,手拉手的下了楼,刚一走出楼道,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路旁。
江夏眼睛一亮,拽着正盯着棉花糖摊子流口水的王唯一甩开小短腿跑过去,仰着头叫:“爸爸!”
王潇满头的汗,蹙眉点了下头,问:“怎么出来了?”
“我们要去找姗姗姨。”
王潇蹲下身一手一个将小孩抱起来,大步向楼道走去,“姗姗姨现在在医院陪妈妈呢,你们陪爸爸回家拿东西,等会一起去医院看看妈妈。”
江夏皱着眉头:“爸爸,妈妈生的是小妹妹吗?”
“嗯。”王潇笑容变得温柔,想到刚刚出生的女儿还有那个他深爱的女人,就好像已经拥有全世界了一样幸福。
唯一搂着王潇的脖子亲了一口:“爸爸,小妹妹有小叔叔可爱吗?”
王潇笑着点头,“比小叔叔可爱多了。”
“为什么啊?”小叔叔明明很可爱的,也不爱哭。
“因为小妹妹像妈妈。”不等王潇回答,江夏就先抢着回答,然后眨巴着凤眼看着王潇,“爸爸,我说的对不对?”
“对。”
就知道对。江夏翻了翻眼睛,要想让爸爸开心,首先就要让妈妈开心。这个家里所有快乐的原因都在妈妈身上。只要妈妈笑眯眯,他们犯错误爸爸都不会罚。
来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一点半了。江夏和王唯一手拉着手跟在王潇的身后,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去年太奶奶住院的时候他们来过一次,后来太奶奶病好了,他们就在也没有机会来医院。
王唯一和江夏现在都是好奇心十足的年龄,对医院所有的事物都充满着新奇,大到灯管,小到垃圾桶,每一样东西都很有趣。
溜号的时间,爸爸已经先一步推开了一扇门。
“进来,在里面乖乖呆着,不要乱跑。小夏拉着点哥哥。”
江夏领到任务,认真的点头,果然将拽着王唯一的手紧了紧。
病房很大,他们两个都要仰着头才能看清人。看了看病床,妈妈正和姗姗姨说着话,看到爸爸进门,妈妈笑的大眼睛都弯成月牙了。
江夏抿了抿小嘴,拉了哥哥一下走到床前:“妈妈。小妹妹呢?”
江若雨看到儿子,脸上的笑容更柔和了,强撑着就要起身。
王潇忙坐到她身后用自己的身体给她做靠枕,责怪的说:“急什么?慢点。”
“孩子自己在家,我不放心啊。”揉了揉王唯一和江夏的头叹道:“爸妈今天差不多久能回来了。谁知道没到预产期孩子就急着出生呢。”
“你还说?我说让你在家好好休息,你偏要去上班,还好吴老师看出你不对劲,把你送医院来了。”
江夏仰着头,瞬间觉得爸爸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又高大了许多,越看越觉得爸爸帅,尤其是爸爸训妈妈的时候,真有风度啊。
“妈妈,我刚才在走廊里,看到一个跟你长的特别像的阿姨。”
眼看着爸妈亲亲热热,唯一也爬在床沿献宝似的说。
“跟我特别像?”江若雨一愣,看向王潇:“是孟萌萌吗?”
王潇摇头,摸摸唯一的小脑瓜,对江若雨说:“是许小蕊。我上楼的时候看到她了,但是没说话。”
“哦。”江若雨拉长了声音,这么多年都没有见过许小蕊了,还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呢。不过希望她别再搀和于修凡的感情,现在人家一家三口过的那么幸福,她还出现就太不人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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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医院的走廊里。许小蕊在两名穿了白大褂戴了口罩和手套的护士的搀扶下,走向隔离病房。
最近体重持续下降,咳嗽,胸痛,发热盗汗,她还以为是普通的重感冒,想不到勤快了一下来医院验血,得到的竟然是这样的结果。艾滋病?她怎么会得这样的病 她才刚刚回国,她才刚交了一个靠得住的男朋友,她还年轻啊,怎么就会这样了呢!!

番外2 缘来是你
“老叶,恭喜恭喜啊!”
“嘿,叶拓,洞房花烛夜可悠着点哈!”
“你瞅瞅你这个样,真是白瞎嫂子一朵花了,来,干杯干杯!嫂子我帮你把他灌晕了,免得他欺负你啊!”
那书玉身着红色旗袍,妖娆的就仿佛刚刚摘下的蔷薇花,红唇一挑,笑道:“行啊,你们就尽量喝,我还真想看看我们家叶拓喝醉了是啥样呢。不是我帮他吹啊,从认识他那天起,我就没见过他喝醉!”
“嘿!嫂子够爽快,来吧叶哥,你还不干了!”
叶拓无奈的喝了一杯又一杯,大黑手搂着那书玉的小腰狠狠掐了一把,擦,这女人忒阴险,不就是早上没听她话,没穿那件棕色的西装么,至于现在这么收拾他吗。
要叶拓来说,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答应那书玉这臭女人的求婚了。真特么的无语,堂堂八尺男儿竟然会怕一个女人的眼泪。想想都憋屈。以前他是看到江若雨瘪嘴就揪心。这么多年过去,他干儿子干女儿都有了,对小雨那份感情也就渐渐的深埋起来了。得不到的何必去强求?男子汉大丈夫,也不会拘泥于感情的事上。想不到现在又冒出一个让他揪心的。
本以为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要么哪天老妈实在忍不住,抓个女人来跟他结婚,他也就将就了。可那书玉这个小样儿,居然哭着质问他心里到底有没有她。
有没有?叶拓当下就对那书玉说:“青萝卜是萝卜,白萝卜也是萝卜,吃了同样放屁,再加上你的小模样瞅着挺顺眼,跟你在一起虽然吵吵闹闹的了这么多年,实际我还挺窝心。算了,也就将就吧。”
叶拓的黑脸被酒气熏红,唇边洋溢的是幸福的笑容。当新郎官儿开心啊,满足啊,人家古代人都说了什么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什么的,他现在可不就是遇上人生大喜事了。
“干爹,干娘,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敬酒转了大半圈,来到自家人的这一桌,江夏双手端着一杯美年达,仰着脖子用童音说着吉祥话。
“哎呀,我干儿子真厉害!”那书玉蹲下来亲亲小夏,白了叶拓一眼:“你干爹都未必能说出来‘白头偕老永结同心’这八个字。”
王唯一和夏小北凑合过来,拉着叶拓的手。
“干爹抱抱。”
“欢欢叔叔抱抱!”
叶拓喝了美年达,刚要弯腰抱孩子,却被一只雪白的小手拉住了。
“欢欢,别惯着孩子,今天你是新郎。”
叶拓看着越发美丽动人的江若雨,眸中在没有了从前的痴缠,那种浓烈的情感,转变为此时化不开的亲情。
“嘿嘿,是,我是新郎官嘛,江二胖,你的礼物可还没到位呢啊!”
江若雨扑哧一笑,“谁说我要给你礼物的?我可是娘家这边的人,你娶的是我最好的姐妹,你要是对她不好,回头我们俩一起挠你!”
那书玉搂着江若雨的肩膀,斜着眼睛看叶拓:“咋样,你怕了吧!”
“我怕,我可不怕么!”叶拓撇撇嘴,看看一旁老老实实抱着女儿的王潇,道:“我怕我一个大老爷们,某天也变成小白脸那个样儿了!”
王潇翻了个白眼,低头戳戳正靠在自己胸前熟睡还不满一岁的女儿的脸颊。看着她和其母相似的小脸,柔情顿时满溢出来。能眼看着又一个小包子被自己培养长大,这将是他下半生最重要的事业之一。
那书玉对一直沉默的季子玉笑了一下,季子玉也回她一个祝福的笑容。
“走了走了,还有下一桌酒要敬。”叶拓看了眼季子玉,搂着那书玉的腰转身离开。
江若雨感动的差点掉眼泪,欢欢结婚,她真为他开心。
喜宴闹到下午三点多才结束,叶拓喝得黑脸烧红,被一干兄弟们起哄着送回了新房。等把那些吵吵闹闹的兄弟们送走的时候,都已经快六点了。
关上房门,一边扯着领带一遍走回卧室,大红的喜字在床头上折射着台灯的光,那书玉穿了通红的锦缎旗袍,姣好的身段儿玲珑,这时候正坐在梳妆台前卸妆。
“嘿嘿,媳妇。”
叶拓满身酒气的凑合过去,从背后搂住了那书玉的腰。
“去,没见我忙着呢么。”
“忙什么啊,洞房花烛夜,咱们有正事要忙呢!”
那书玉被叶拓说的红了脸,身后男人的体温过于灼热,似乎是要将她融化在他怀抱里一样。
站起身来双臂缠上叶拓的脖颈,嫣然一笑,美不胜收。
“叶拓。”
被轻声软语的一叫,再加上美人在怀,叶拓骨头都酥了半边。红着脸蹭了蹭那书玉的脸颊:“叫哥干啥?”
那书玉温柔的靠在他的肩头,双手放在他宽厚的肩膀上。一句我爱你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她的感情经过千回百转,却不知怎么就萦绕在这人的身上。几年来,他在身边,她跟他吵。他出任务,她跟着担忧。不知不觉她的欢乐喜悲,都系在这一个人身上,她这才明白,原来她已经爱上他了。
她不是拖沓扭捏的人,对于感情一事自然是大大方方,爱了就是爱了。所以不管他的回应如何,她努力去追,不管他神经粗到什么程度,她暗示明示都给了他一堆。本以为她要诱导他慢慢的发现她的好。可后来还是要她亲口去求婚。没有说爱,没有说情,只是说了一句:“咱们俩凑合凑合吧,再晚了我就成高龄产妇了。”
她不知道当时叶拓是什么心情,可她明白自己的心情,是甜蜜,也有酸涩。因为她知道叶拓的心里始终都有小雨。
灼热的吻落在耳后和脖颈上,那书玉的旗袍扣子被叶拓用牙齿咬开。大红的床罩上,她如雪的肌肤和如玉的面庞,都让叶拓不能控制的浑身发热。
“媳妇。咱们也努努力,赶紧也生个孩子玩玩吧,要是儿子就生个像我这样又高又帅的,女儿嘛,最好是像二胖家的彤彤一样。”
那书玉本来的缱绻蜜意在听到彤彤二字的时候完全消失。彤彤和小雨极像,还不满周岁就看得出是个小美人胚子,大眼睛小鼻子小嘴,可爱的不得了。
“叶拓。”
“嗯?”叶拓骑在那书玉双腿上,重量却不舍得压下去,急着解衬衫扣子,骂道:“擦,衬衫咋这么多的扣。”
“你先别急。”
“我不急啊,不急。”扣子解开,衬衫扔地上,叶拓身上有大大小小的伤疤,但是更有属于男人的力量和阳刚之气。
那书玉躺在床上,看着叶拓棱角分明的俊脸,看着他浓浓的眉毛还有唇角喜悦的笑容,心里突然就被幸福占满了。她爱这个男人,如今他是她的丈夫,他会陪她终老,小雨和王潇柔情蜜意,她从此以后也不会形单影只,她有什么好介意的?谁还没有一段过去啊,她能从季子玉的那段感情中走出来,难道不能给叶拓时间,让他也走出来吗?
双手抚摸上叶拓的胸膛,掌下是擂鼓一般的心跳。那书玉似是鼓励的微微一笑。叶拓咧着嘴笑开,已经迫不及待的要把身下这个美到无法形容的女人“就地正法”了。
无数细吻落在那书玉的肩头胸口。别看叶拓平日粗枝大叶,可这个时候他绝对称得上温柔。
叶拓搂着她的纤腰,尽可能的克制自己急切的欲望,虽然他们的洞房夜早在多年前就有过一次了。可今天她是他的妻子,他必须要给她一个美好的回忆。
两人呼吸逐渐急促,可在紧要关头最后一刻,那书玉竟然推了叶拓一把,咬了咬红唇道:“等等,我有问题!”
“等什么等啊,等不了了!”
“不行,等等啊!你别,别亲那里,听我说啊。”
“你说你的,我忙我的。”
“你,你这个色鬼,我问你,要是我跟小雨一起掉河里了,你先救谁?”
叶拓动作一顿,直起身来双手撑在那书玉的耳旁,凝视了她几秒钟,突然撇嘴,“操,你们女人真无聊啊,这是啥问题!”
“我无聊?这个问题很严重好不好!”
“严重个屁,现在老子要洞房,被拦住了,这才是严重!”
“可你…”
“我怎么样,我现在就要你!”
“啊啊,你这个莽夫!”
“谢谢夸奖,我还就莽夫了!

几番缠绵过后,那书玉疲惫的靠在叶拓肩头。叶拓点了颗烟,餍足的抽着。
那书玉撑起半个身子,问道:“叶拓,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叶拓将烟吐在那书玉面前,呛的美人治咳嗽,黑小子这才坏笑道:“当然是救你啊,二胖有小白脸救嘛。”
“你!…”那书玉无语,“那要是王潇不在旁边,只有你呢?”
“那样啊,那就救小雨。”
那书玉面色一暗,抿唇无语。
叶拓掐了烟头,道:“你会游泳嘛!”
“你,你这个坏蛋!”那书玉扑哧一笑,捶了叶拓好几下。
叶拓搂着那书玉的腰,将她头按在自己肩膀,随手惯了台灯说:“睡吧,都累了!”
“嗯。”
那书玉搂着他结实的腰,找了个舒服的角度,不一会就昏昏欲睡。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幻觉,半睡半醒之间,好像听到叶拓的一声叹息,还有若有若无的一句:“傻瓜,不爱你怎么会娶你?你把我叶拓看成什么人了。”
那书玉微笑,泪水却也涌了出来。

番外3【免费内容】“毕业”照
“来来,都站好了站好了啊!”三叹推了下平光眼镜,抓了抓乱糟糟的长发,脖子上挂着相机叉着腰吆喝:“王潇,你还不痛快麻利的!赶紧抱着女儿过来!还有你,咋都不听话呢!反了你们了!”
王潇凤眼一眯,冷冷的瞪着三叹,“你说谁?”
“额…”三叹被他如刀的眼神吓的一缩脖子,很没骨气的放柔了声音:“那啥,你是大爷,嘿嘿,没说谁,没说谁。”
王潇这才满意了,左手抱着女儿彤彤,右手牵着江若雨的手,后面还跟着三个吵吵嚷嚷的小豆丁。
夏鹏飞咳嗽了一声,很有威严的说:“咳嗯!大家都好好配合一下作者的工作嘛,啊,这个,能把人聚齐了也不容易,好歹咱们也是人家笔下的人物嘛!”
江宏伟也蛮厚道的,“就是啊,我还得感谢三叹呢,没把我老妈给写死。”
三叹狂汗,抹着额头点头哈腰,“那是应该的,应该的。”心说多亏没让杨凤琴去跟马克思报道啊,否则还不被这帮家伙吃了!
摄影棚里乱成一锅粥,王唯一江夏和夏小北三个小朋友举着纸飞机乱窜,秦时月自个儿推着轮椅,哀怨的瞪着三叹:“都大结局了,也没让人家跟王潇好上。”
“那啥,你都多少章不出场了,就是给你自由了,你的未来你做主!”三叹笑着,心里暗骂,到底是谁把她给请来了。
季子玉撩了一下满头金发,“嘿,三叹姐姐,我还真得谢谢你给我安排了一个好‘朋友’呢。要不我就跟程羽中发展发展?”
三叹又汗:“你随意,随意哈。”反正老娘也没亏待你,给你偌大家产,你还有啥挑剔的。
“哎呀我去!”一听这个大嗓门,三叹就知道来人必然是叶拓那个家伙了。回头一看,果然,叶拓搂着小腹隆起的那书玉走了过来,“操,路上人太多了。堵车,不好意思啊!”
三叹眼镜儿折射灯光,阴险一笑,掰着手指头数数,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我记得你俩结婚是八月,这才不到仨月呢,肚子都这么大了?”
“…”那书玉红透了俏脸。
众人皆是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林清搂着刘飒的腰,道:“媳妇,咱俩也得努力啊。”
刘飒扑哧一笑,“努力什么?还没告诉你呢,我已经有了。”
“好了好了,都站好了吧。咱们大家来张合照。”三叹摇晃着相机,看着在台阶上站好的众人,眼眶有些湿润。
包子,狐狸,欢欢,小玉,小于,珊珊,…
所有的故事,仿佛从三叹脑海中飞快的回放。
忍着眼泪,三叹“咔嚓”一下按了快门。
刚想吆喝一句“再来一张”。却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病弱的声音,“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路太远。”
回头一看,三叹吓的一哆嗦,子贤啊,你就不用带着你爹跟你妹妹来了。
“啊啊啊!鬼啊!!”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