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那边捎来信息说,鱼儿已经上钩了。”阿龙从屋外走了进来,轻轻地禀报着那边刚发过来的信息。
凌煌从紫韵的病塌边站起身,踱步走向了窗边,窗外的夜色正浓,丝丝缕缕的路灯光在他的眼中变得一朵金菊花儿,他望着窗外的夜色,嘴边勾起一抹冷妄,是的,即然鱼儿已经上钩那就表示着胜利即将到来,他筹划了很久的事情终于要圆满落幕了。
某个高级俱乐部会所
vip包厅里,天花板上的球形灯不停地转动着,五颜六色的彩光灯投射在地板砖上,拖出一条又一条隐隐绰绰的光影,挂在墙壁上的液晶电视里面播放着音乐,画面有一位身穿着白色吊带短裙的美女,她正张合着嘴唇,唱着优美的歌曲,可惜,ktv开了静音,根本听不到女人缠绵悱恻的声音,画面上只显示了一些字符,包间里很静,隔音效果非常的好。
“来,藤首长,我敬你一杯吧!”泪无痕甩了甩头,将垂落在额际的一绺头发甩开,动作优雅而潇洒,他的对面坐着一身白色西装,俊美如斯的藤鹏翔,两个男人身边都没有女人相瘵,在夜总会人们的眼中,他们就是异类,只是藤鹏翔位高权重,夜总会的人没有一个人敢得罪他,老板本来是要给他们介绍两个女人过来,见藤鹏翔脸色不太好,也不敢造次,他可不敢得罪这类大人物,在京都,他还想混下去呢!毕竟,自己经营的是声色场所,无法正大光明,所以,个头自然比一般正规的企业要矮了一截,他驱散了群围过来的女人,并把他们带到了这个包间,老板是聪明人,知道这两个男人有要事相谈。
“好。”藤鹏翔举起手中的杯子,轻轻在泪无痕的杯子上碰了一下,仰头喝下杯子红色的液体。“你们那边进行的如何了?”放下空杯,在泪无痕拿起酒瓶替他倒酒的当口,他便随间地询问了他一句。“很顺利,已经答应合作了。”泪无痕笑着,轻轻地回答着藤首长。
“不要操之过急,更不能让她怀疑,我这边你们不要担心。”藤鹏翔怕他们人太年轻,所以,叮嘱了两句,修长的指节在桌面上象弹凑钢琴一样弹凑着。“藤首长,只要一上套,就会瓦解,只是,我那强硬的后台啊!”说这话的时候,泪无痕眉宇间笼起了一朵小皱褶,是的,三年前,他亲自看到过那后台的可怕,甚至可以把黑的说成是白的,仅仅是带一句话过去,本已经摇摇欲坠的南宫集团就能起死回生,他担忧着,这一次的行动,万一成功不了,就只能葬送了自己。
藤鹏翔听了他的话,眼神变得幽深起来,眸光凝定着他,面情莫测高深。“三年前,我是太大意,才会有这么一个漏网之鱼,也让这股势力苟延残喘至今,这个社会不会是非颠倒,黑白不分,而存于政坛之上的蛀虫最终也会被清除。”他一向对犯毒之人深恶痛绝,几年前,也差一点儿因为他的理想而死于非命。“转告凌煌一声,不要做得太过份,及早收手最好,毕竟,那种事业不可能永远地存在于这个世间。”
一旦政府出台清除张云豪余孽的相关文件,凌煌的地下集团势必将受到波及与牵连,想清除南宫集团,这是在所难免。
“好,我会转告他的。”泪无痕嚅嚅地笑着回。“谢谢藤首长帮忙了。”
“别谢了,我不是看在你的份儿,毕竟,这件事情我也有大半的责任,紫韵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我的心里真不好过。”藤鹏翔对泪无痕说了实话,凭他对泪无痕的观察,这个男人藏得极深,不过,现在的他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儿,船翻了阴沟,大家都没有好处,更何况,在他的眼中,现在的他,身居政坛,曾为国家建功立业,是人民的英雄,史书档案上对他英雄的事迹也是记上了册,所以,他才敢去动那个南宫世家京都的后台。
“呵呵!”泪无痕闻言干干地笑了两声。“藤首长,那也不能怪你,你生病了嘛!”的确泪无痕相当清楚,如果当初要不是他患了重疾,蓝爱也不会就此衰败,从此一厥不振。
“无痕,凌煌是为了给自己的父亲报仇,想要整垮南宫集团,那么,你呢?”
“我?”险然对藤首长的这个问题猝不及防,泪无痕讶然吐了一个字。看着藤鹏翔探寻的眸光,泪无痕端起桌子的一杯红色的液体,轻轻地摇晃了几下,红色的液体在杯子飘过来又荡过去,在灯光下,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煞是好看。
“藤首长,我不想骗你,但是,现在,我还不能说。”眸光凝望着手中这杯红色的液体,他实话实说,因为,泪无痕知道藤鹏翔不是一个一般的人物,他有着异于常人精明的大脑,凡事都瞒不过他的眼睛,他只能这样回答了。
“这个世界上,谁都没有我更想让南宫集团从地球上消失,而我是最有资格让它消失的人。当南宫集团垮掉之时,也是我的真正身份被揭穿的时刻。”话峰锐利,语气有些幽深。“好,老弟,那就不要说了,干杯。”藤鹏翔举起杯子,说了一句“干杯”,毫气干云地喝了整杯红酒,唇际间一直就挂着若有似无的笑痕,不说就不说吧!这样的男人更让他欣赏,南宫集团兵败如山倒的时刻,也就是泪无痕身份揭穿之时,必定惊天动地吧!
最有资格让南宫集团消失的人必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
一身白色西服,俊美潇洒的藤鹏翔站在人民大会堂正门面对天安门场的地方,望着那十二根浅灰色大理石门柱,眸光随着柱子上移,定在了中心镶嵌着中华人民共各国国徽上,五角星发着璀璨的光芒,代表着中华事业将逢勃发展,蒸蒸日上,无论是谁都不可以阻碍它的发展,望着那庄严肃穆层次分明的建筑,藤鹏翔想了好多好多,他绝不能让这条柱虫再危害人间了。
一辆黑色的奥迪疾驶而来,在人民大会堂外嘎然而止,车轮停止了滚动,车门打开了,一只擦得发亮的皮鞋伸出车厢,着了地,然后,再伸出来一支,双脚着了地,一抹黑色的身影才从车厢内走出,他穿着一袭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灰色的领带,衣冠楚楚,道貌岸然。
脸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天庭地阔方圆,用算命先生的话说,就是天生当官的面相。
锐利的眸光穿透过薄薄的镜片,象一把锐利的箭一样笔直地向藤鹏翔扫射了过来。
两道充满了睿智的眸光在虚空中交集…
“藤参谋长,好久不见了。”男人嘴角出奇不意地闪出一缕微笑,远远地,他就向藤鹏翔打着招呼,伸出双臂与他握手。“好久不见,白部长,你老近来可好。”藤鹏翔伸手与他相握,只是,紧握的双手力度有一些大。
“托你的福吧!我是老了,不比你们年轻人啊!走吧!快开会了。”男人松开了手掌,嘴角浸染的笑意勾深。“请吧!白部长。”藤鹏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脸吟吟地弯着腰身请前辈走前面,白部长也不推托,别具深意地看了藤鹏翔一眼,便毫不客气地迈起了长腿走向了通往人民大会堂白色的石阶。
这是一场生与死,正与邪的较量。
白沙市,南宫世家府宅
白夫人气得脸色铁青,她怒骂着一向最信任的吴妈。“吴妈,这辈子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可是,你居然把承祖弄丢了,你,你…气死我了。”承祖一向是她的命根儿啊!是南宫世家的希望与未来。“说,是怎么把她丢了的?”白婉素冲着跪在厅堂里的那名丫环怒声喝斥。
“我…我…夫人。”丫头见南宫夫人发这么大的火,结结巴巴,语难成句,整个身体抖抖缩缩,她害怕死了,南宫夫人根本是一副想把她吃了的样子,她进南宫世家这么久,还没有看到南宫夫人发这么大的火,可是,能怨她吗?她不过是按照吴妈的吩咐带着小少爷出去晒个太阳,不过是转身去给他找个喜羊羊轻气球,转眼间,小少爷就不见了啊!
“管家,将这个女人给我赶出南宫世家。”见她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南宫夫人的脸紫了又青,青了又紫。“是。”管家轻应了一声,便弯下腰身将跪在地板上的丫头强行拉出了厅堂。
“找不回承祖,你们全都给我卷铺盖走人。”南宫夫人怒骂着一屋子的下人,包括她一直喜欢的吴妈在内,她本来心情就不好,橡胶集团的投资越来越大,象滚雪球一样,最初泪无痕说她只出百分一的资金,所有的资金全由“迪飞儿”集团支付,还承诺给她上亿资金,可是,只打过来五百万,当她把厂矿建立起来后,才发现工程越拉越大,那边迟迟没有了回复,逼不得已,她只得将南宫集团的钱投入进去,可是,这根本是一个无底洞,生产又遇到问题了,工人因为两个月没领到工资还扬言要罢工,她拉不了订单,只得拿南宫集团的钱先垫付上,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她想停止,可是,感觉前功尽弃的确可惜,只得给泪无痕打了电话,泪无痕向“迪飞儿”老总转告了她的意见,泪无痕安慰着她“怕什么?别担心,你们可是签了合约的,即使是垮了,还有迪飞儿垫底呢!”
不能停工,迪飞儿迟迟不把款打过来,她焦急啊!近两天都是寝室难安,如今,又出了承祖又不见了,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晦气啊!
第36章 做给她看
紫韵幽幽醒过来的时候,天边的夕阳还没有西沉,她感觉全身无力,可是,头已经不那么昏眩了,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看着这打扫的纤尘不染的屋子,有一些惊讶,记得自己不是处身地牢吗?地牢的寒气逼人,她咬紧牙关也承受不住一波又一波袭来的寒潮,所以,她不得不拿了那床被子裹在身上,感觉头好重,身体好沉,就那样睡了过去,是谁抱她到这儿来的?努力地搜寻间,意识渐渐回笼,猛地,脑海里有一些零星的片段划过,睡梦中,她记得有一双非常温暖的大掌一直紧紧地抱着她,与她十指交扣,掌心湿濡却还带着一股能浸透她心房的温暖,是你吗?凌煌,是你抱我回这房间的吗?是的,一定是他了。她想不出还有第二个能能带给她那么温暖的感觉,连整个心窝都暖极了。
她掀被起身,穿上了床前的棉拖鞋,走向了窗台边,窗外,满天的霞光发着瑰丽的色彩,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啊!黑暗即将把这所有美好的一切吞噬,黑暗前的黄昏是最令人心醉也令人心痛的。
她还记得自己开枪打伤了凌煌手臂那残忍血腥的一幕,他冷咧的吼声至今还在她脑海里回旋,她不想伤他的,可是,他却逼迫着她,象疯了一样,整个人神情颠狂极了,这样的凌煌对于她来说是陌生的,她从来没有看到凌煌如此骇人的脸孔,而他的改变,全是由她一手造成,难道他就这么恨她吗?
“醒了?”身后有一道低沉的嗓音袭上耳膜,如此熟悉,紫韵浑身一震,如遭电击,在经历了那么多后,她要怎么去面对他呢?
只是,终究还是要面对的,毕竟,他们之间还夹着一个承祖,夹着一个儿子,夹着她与他之间的亲身骨肉。
“嗯!”她轻轻地应着,缓缓转过脸,视野里,即刻就出现了一个枣红色身影,还是那件他最喜欢的枣红色衬衫,容颜俊美依旧,只是面容上不再有一丝笑容,那怕是邪恶的也好,面无表情的男人向她笔直走了过来,凝站在她身侧,眸光居高临下斜视着她,深黑的瞳仁不再有半点儿情绪,平静无波。
“好点了吗?”语调很轻柔,话语带着淡淡的关切之意。
“好…好多了。”面对他的关心,她很想冲着他轻松一笑,但是,嘴角的弦度始终扬不起来。“好。”他凝望着她,薄唇轻吐了一个好字,凝望着她的眸子变得幽深,缕缕柔情绕过,看着她满面的苍白,心尖涌过一阵心痛,抬起手掌,修长的指节轻轻抚摸上她漂亮的轮廓,他的手指冰冰凉凉的,象蛇一样。而她在他触摸到自己的那一刻,整个人瑟缩了一下,他的手指僵在了空气里,凉凉的风儿从他指尖绕过,眼眸中的柔情迅速敛去,是呵!他之于她是洪水猛兽,是杀了她父亲的仇人,而她呢?在他心目中,不同样是仇人的女儿吗?他千算万算,从来没有算到自己会爱上她,曾经他心软过,也做过与她执子之手,与执皆老的美梦,只可惜,那毕竟是梦而已,再美的梦也有做完的一天,她心狠地将他推入地狱,他的痴情,他的爱,换来的是她的狠心无情,即然,她如此歹毒,那么,今天就怨不得他狠了。
“即然病好了,就离开这儿吧!”僵在空气中的五指收握成拳,一口钢牙咬紧,别开脸,他无情地对她说,似有要赶她走之意。
她凝站在原地,听了他的话,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反应。“怎么?”听不到她的回答,他转过脸来,视线再度锁定着她木然白玉般的脸孔。“不是你要离开的吗?我成全你,你到不乐意了?”他反问,只是语气讥诮。
“好。”轻轻地掐着自己的指甲,心中的酸楚酝酿成针袭向了心底的最深处。她努力地探制自己的情绪,努力不让眼中的泪泛滥成灾。
“好,我杀了你父亲,你打了我一枪,今后我们谁也不欠谁了。”他淡淡地说完,转身迈起长腿,大步流星地离去。
紫韵看着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房间里,回想着他撂下的话语,心脏猛地一阵抽搐。
他害死了父亲,而她打了他一枪,他以为自己还清了,然而,他还得清吗?紫韵很想冲着他的背影嚷“今生今世,你都还不清,凌煌,我要你死。”
其实,她只是一个口是心非的女人罢了!
她本来是想出去将承祖捞出来,她不想让儿子被握在南宫夫人手里当人质,南宫夫人再怎么疼爱承祖,在南宫集团与凌煌开战的危急时刻,她也很有可能将承祖拉出来当人质,毕竟,南宫承祖身体并没有留有她的血啊!
可是,当凌煌同意放手将她赶出这里的时候,她的心里却绵延出一个失落。
走吧!对于这样一个将她心伤透的男人没什么好留恋的,然后,紫韵衣服也没有换,就这样穿着身上那件白色的衬衫,灰色的牛仔裤走向了门边,她要离开这儿,回到没有凌煌的生活里去,心,不再伤,也不痛,恢复到原来潇潇洒洒的性格,无忧无虑的蓝紫韵才是她的本性,然而,还能回去吗?在她蒙着眼睛与他纠缠了十个缠绵之夜后,她的心还能回得去吗?
院子里,夕阳的余晖洒照在地面上,泛着无数淡淡的冷黄。
光线明明不是很强,可是,却割碎了她的眼,让她难以适应,这只是夕阳消失时如一个油尽灯枯的老人回光返照一般,她微眯起眼睛,正欲穿走过庭院,走出那道弧形的大圆门,没想到一阵清脆的玲当声传来,她寻着声音望去,金色的阳光下,有一个小小的身影,他穿着白色的吊带裤,黑色的小衬衫,衬衫外还罩着一件灰色的牙套,扣子没扣,外套的扣子敞开着,头上还戴着一顶鸭舌帽,走路不是很稳,一晃一摆,象一只胖胖的企鹅,手里拿着一支玲当,好象是一个漂亮的响玲敲,他不停地挥动,响玲鼓发出清脆的响声。回荡在院落里,听到清脆的声音让他整张小脸笑得如山花一样地烂漫。
而那张脸顿时夺去了紫韵所有的呼吸,这是一张她最近做梦也难忘记的小脸,因为,那是她儿子的小脸,他怎么会在这儿?来不及累索这个问题,她已迫不及待就向他奔了过去。
“承祖。”她呼唤着她孩子的名,脚步有些踉跄,她扑过去过大的动作吓倒了孩子,承祖的响玲敲忽然就停止了摇动,笑容也僵在了唇边,黑白分明的眸子凝定着紫韵,在她把他强行搂入怀里的时候,他一下子就哭了起来,哭声震天,因为,紫韵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陌生的女人,那么小的孩子,他怎么能认得到亲生母亲呢?
“承祖。”见儿子哭了,紫韵心都碎了,她抱着他不停地哄着,手掌还轻轻地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着,可是,小承祖根本不领她的情,越发哭得厉害,泪水一颗又一颗,晶莹剔透从他腮帮子上滑落,滚烫的泪水滴落到了紫韵的指尖上,第一次,感受到儿子的泪原来是那么烫入心肺,第一次拥抱儿子,却是这样心痛难当的感觉!面对大哭不止的儿子,紫韵没有办法,她很想告诉他“别哭,承祖,我是你妈咪啊!”但是,他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一岁多的孩子而已。
“阿龙,去把承祖给我抱回来。”一道无比凌厉的声音传来,她回头,不期然间就撞进了一对幽深冷沉的黑眸,他高大的身形笔直地站在一株菊花树下,由于距离有些远,他所站的距离又有一点儿逆着光,所以,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紫韵知道,他一定不待见她抱他的孩子,其实,也是她的孩子。
“是。”阿龙领命而来,不多时已经走到了紫韵的面前。“蓝小姐,给我吧!”
紫韵多想再抱一抱儿子,她才与儿子相聚就这样要分离了吗?多少次在梦中,她梦到了与他相聚的日子,可是,明明她带着他玩了好多的游乐场,去了好多美丽的地方,她还为他洗手,洗脸,洗小脚,给他穿衣服,他冲着她笑,笑得乐呵呵的!门外还缺了两颗,儿子的模样如梦中看到的样子,只是,他却一个劲儿地哭,丝毫不知道亲生母亲痛彻心扉的感觉。
“蓝小姐,把孩子给我吧!小少爷的衣服脏了,得让阿丽为他洗澡了。”
见蓝紫韵丝毫没有要将孩子给他的意思,阿龙看了一眼不远处面色阴沉的老大,心里有些焦急,老大发飙,他可是第一个遭殃的人。紫韵没有说话,低下头意欲想在儿子脸上亲吻一下,没想到阿龙却强行伸手将承祖夺了过去。
“阿龙,你…”紫韵不知道阿龙会来这么一手,她没有防范,儿子让阿龙轻松抱走。
她很想骂阿龙,可是,她有什么立场与资格骂他呢?她是承祖的亲生母亲,而谁又知道这个事实呢?
“阿丽,快来带少爷去洗澡。”阿龙冲着屋子里叫嚷,里面的佣人应了一声,急忙从屋子奔跑了出来,抱起承祖正准备往回走,就在这时,一辆火红色的兰博基尼缓缓开进了院子,按了几声喇叭,算是在给大家打招呼吧!只听空气里传来一声尖锐的刹车声,车轮即刻停止了滚动,车门打开了,一双高跟鞋先着了地,然后,从车厢里走出来一位着装时髦的绝代佳人,她手中拿着一个精美的盒子。
大家看着她谁都没有开口讲话,而她环视了大家一圈,眸光落定在了紫韵粉嫩的脸蛋上,女人神色一凝,猛地,象是想到了什么,整个喜笑颜开地笔直向凝站在菊花树下的男人走去。
踮起脚尖儿,红唇在凌煌脸颊上落下一吻。
“煌,我看到一款领带,很适合你的气质,我知道你没有时间去逛商店,所以就给你买了过来,你瞧瞧,好不好看。”说着,她就要拆开精美的包装,然而,凌煌将她盒子拿了过去,递给了身边的阿龙,并嘱咐了他一句“拿到我房间里去。”
又对女人道“素素,还没见过我儿子吧!来,我领你瞧一瞧,我儿子可乖了。”说着,他已经伸手将女人勾进了怀里,拥着她走向还站在不远处的阿丽,承祖听到了刹车声,早已经不哭了,睁着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那辆车,眸子直跟着从车上下来的女人打转,粉嫩的小脸蛋还挂着犹干的泪痕,黑眼珠子象是浸在水晶的黑葡萄,漂亮极了。
“承祖吗?”女人看到承祖的那一刻,高兴地呼出了孩子的名字,因为,凌煌曾经拿过照片给她,她看过这个漂亮的娃娃,长得与凌煌有些相似,长大以后,定是一位意气风发,玉树临风的帅哥儿。
“是啊!承祖,叫我啊!”“叫什么呢?”阿丽傻傻地回问着,因为,孩子在她手上,主人的女人来了,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教着承祖叫她?她们又没有结婚。
“叫妈咪呀!”倪素素说完,格格笑着将承祖从阿丽怀中抱了过来。
听到这句话,紫韵感觉似万箭穿心一般难受,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女人,一副俨是这儿女主人的样子,还与凌煌那么亲密,与他亲密是他们的事情,与她蓝紫韵无关,但是,她教她的儿子唤她妈咪,让她这个真正的亲身妈咪情何以堪呀!
这个女人这样说,凌煌并没有阻此,还笑容满面地上前拥着他们往屋子里走去。
“倪小姐,我要帮承祖洗澡了。”阿丽怕受到老大的责罚,所以,赶紧张口对倪素素道。
“我帮他洗好了,总得与他联络联络一下感情吧!”倪素素笑咪咪地回答,讨好了承祖,也就讨好了凌煌的心,她知道凌煌把自己的亲生骨肉看得很重,回头,眸光投射向了一直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表情木讷的蓝紫韵,她虽然不认识她,可是,她知道她必然是那个女人,她的死对头,凌煌心里的最爱,所以,刚才,她才故意说了那么一句,让小承祖唤她妈咪。
走到客厅,凌煌的手即时就她的腰上没落,笑容也从唇边隐去,他命阿丽带承祖去浴室洗澡,可是,倪素素却抢先一步将承祖带去了浴室,还让阿丽去找承祖的干净衣服以及浴巾,花露水,爽肤粉这些小孩子洗澡必备的物品,阿丽瞟了老大一眼,见老大不着声自是领命而去。
屋子里很静,阿龙站在客厅的某一个角落里大气也不敢出,眼睛不停地瞟向了一脸冷妄的老大凌煌,只见,他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椅子上,修长的双腿重叠,漂亮指节上夹着一支烟蒂,仍然是软包中华,香烟袅袅升起,点燃了这么久却是一口也没有吸,阿龙知道他沉稳外表下的那颗心很纠结,他明明不想要蓝紫韵离开,偏偏上楼去让她离开,又故意让承祖出去让她看到承祖,瞧!花园里,天已经快黑了下来了,那个女人就僵站在那儿,不言不语地站在那儿,象一个没有生命的雕像,根本没有想离去的迹象,能理解,可怜天下父母心嘛!承祖是她的亲生儿子,她怎么会就这样舍得离去呢!
这是这到底是谁在折磨谁?这两个人,他阿龙实在是无语,中间夹隔着深仇大恨,偏偏要相爱,明明都知道了承祖的生世,偏偏两个人都不说出来,他更加不会说穿,蓝紫韵的厉害,他亲身领教过,心灵深处,他不希望蓝紫韵与凌老大在一起,他还是喜欢那个素素,多平易近人啊!小承祖也喜欢她,虽然,把他们一家三口分开确实有一点儿残忍,不过,他只是这样希望,也没有耍什么手段,让一切顺其自然。
紫韵站在花园里,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她捏握着拳头看着从客厅里照射出来的光线,
打落到了墙角边的爬山虎上,绿油油的爬山虎叶泛着一片亮光,墙角灰暗的角落正如她心中的隐晦,怎么也抹不去?
她想离去,想把这一切抛诸于脑后,可是,她无法移动自己的步子,象被人施了钉钉法一般,南宫夫人知道不见了孩子肯定会让人寻找,凌煌把他带到这儿,她怕承祖有一个闪失会让自己后悔莫及,毕竟,凡是人都有一个通病,孩子在自己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那怕是跟着她危险,她自己也感觉不到。为了儿子,她终于鼓起了勇气沿着那条通往客厅的小径走去。
走到门口,抬起头,她就看到了凌煌坐在沙发椅子上无所事事地吸着烟,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阿龙则立在某一个角落,眼睛盯望着液晶电视的屏幕,屏幕上正在播放着一段“娃哈哈”的广告。
“凌煌,你这样将承祖带到这里?你就不怕南宫夫找到这里?”她本来是想好好与他谈一谈,可是,由于心里气,出口的话却完全变了质。
闻言,凌煌懒懒地扬起了睫毛,深邃的黑眸凝向了她,薄唇勾起讥讽的笑痕。
“好象与你无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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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他们都是魔
“凌煌,你这样将承祖带到这里?你就不怕南宫夫人找到这里?”她本来是想好好与他谈一谈,可是,由于心里有气,出口的话却完全变了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