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好了,王爷也落水了。
徐公公轻轻一耸肩,“王爷也一样。”
安容囧了,她轻咳一声道,“公公还是叫我少奶奶吧,太子妃听着别扭。”
徐公公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听久了,就习惯了。”
后花园,没什么人来,徐公公也没叫人救皇上和王爷。
两人自己爬了上来。
王妃依然在练武,好像根本就没受什么影响,徐公公看了心疼道,“王妃也苦…”
安容看着他,道,“方才皇上和王爷也没有多说,公公知道什么?”
徐公公道,“王妃练的什么武功,奴才说不是名儿,只知道王妃每日要是不练上几回,就会癫狂,可要是练了,就性子冰冷…有时候,就是半夜王妃也会练武。”
“癫狂?”安容惊呆。
没人跟她说过这事啊。
徐公公点头,“之前有两日,王爷和皇上捆了王妃,不让她练武,王妃癫狂起来,很可怕,差点杀了皇上,可是她练了一遍武后,又虚脱了。”
其实之前说王妃还能活三年,是最乐观的估计,要依照王妃这样下去,估计用不了一年就会香消玉殒。
要是再走火入魔一次…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安容听得心疼,双手握紧。
王妃练了好一会儿,方才罢手。
她看了湿透的皇上和王爷一眼,转身离开。
皇上和王爷苦笑,“我们两个大男人,连手还打不过一个女人,简直丢人。”
安容看着王妃走的方向,迈步走了过去。
王妃练武之后,必做的一件事就是沐浴,这一次也不例外。
丫鬟早将水准备了,王妃知道安容跟着她,进门时,回头道,“有事?”
安容忙走过去道,“相公让我帮王妃请平安脉。”
王妃便伸了胳膊,递给安容。
安容帮着把脉。
可是越把迈,安容眉头越皱。
脉搏沉稳,强劲有力,一点事都没有啊。
安容望着王妃,王妃收回手,便进了屋。
不知道什么时候,王爷和皇上也过来了,问道,“怎么样?”
安容摇头,“王妃的脉象一点都没有问题。”
她连王妃味觉问题都没把出来。
徐公公就道,“太医把脉后也是这么说的。”
可要是王妃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就不会一定要练武才能平复自己了。
安容想了想道,“难道王妃不正常的时候就是她要练武的时候?”
要真是如此,那可就难办了。
王妃练武,她有什么本事能帮王妃把脉啊?
皇上和王爷面面相觑。面露愁容。
想了想,王爷道,“王妃差不多三个时辰就会练武一次,你没半个时辰给王妃把一次脉。”
安容点点头。
王妃沐浴,王爷和皇上也回屋洗澡换衣裳去了。
她没事,就回了悠然居。
依照吩咐,她没半个时辰给王妃把脉一次。
前六次还好。王妃的脉象和寻常人无异。
之后脉搏就有了变换。
一次比一次紊乱。
到第五次之后。王妃心跳的厉害,她有些信徐公公说的,王妃不练武会癫狂了。
这根本就不是常人有的心跳。太快了。
可是王妃练一次武功之后,脉搏又沉稳了,跟没事人一样。
如此,循环往复。
这样离奇的病症。安容闻所未闻,拿它束手无策。
没办法。安容只好求助玉镯了。
打算等月圆之夜,进玉镯找找,看有没有办法救治王妃。
只是她现在还要喂养扬儿,她进了玉镯。扬儿可就没奶水吃了。
所以,第一件事,就是先给扬儿找奶娘。
还有就是她进玉镯。会消失一段时间,住在小院。肯定瞒不过他们。
安容得问了萧湛的意思才行。
再者,月圆之夜还要几天,所以不急。
安容使了侍卫给萧湛传了口信去。
当天夜里,安容睡的正香,萧湛就来了。
屋子里,远远的,留了一盏灯,烛火摇曳。
安容睡在外面,扬儿睡在里面。
她被子半搭在身上,露出雪白的颈脖,还有衣襟半开。
萧湛看了一眼,呼吸就粗重三分。
然后,做着美梦的安容就感觉到有人抚摸她的脸颊。
有些熟悉,但是她还是下意识的要尖叫。
不过还没叫出声,就被萧湛捂了嘴巴,道,“是我。”
安容便放下心来,道,“你怎么今儿就来了,军营不忙?”
萧湛摇头,“军营没事。”
说着,示意安容往里睡一点。
安容道,“就这样说话啊,别挤了扬儿。”
萧湛浴火难耐,让他坐在床边看着她说话,这是折磨他。
他手一拎,就把扬儿拎了起来,放他自己的小摇篮里睡了。
安容怕扬儿睡的不舒服,瞪了萧湛两眼,就爬了起来。
萧湛觉得,他的地位受到了影响。
在安容心底,他明显不及扬儿重要啊。
等安容帮扬儿掖好被子,他胳膊一揽,就把安容抱在了怀里,铺天盖地的吻亲了上去。
屋内,风光旖旎,羞的窗外的月儿都躲进了云里。
除了窗外的月儿,还有一人,羞的是满脸通红。
这人,正是睡在隔壁的晗月郡主。
在军营里住了一段时间后,她睡的就浅了,动静稍微大一点,她就会醒过来。
听着隔壁的动静,她是躲在被子里,面红耳赤。
更让她不好意思的还在后面了。
有人拽她的被子,晗月郡主惊坏了,正要喊呢,就听到一阵熟悉的笑声,压的低低的,“我就知道你没睡,你居然偷听!”
晗月郡主脸瞬间又红了三分,一把掀开被子道,“谁偷听了,我又不是故意的!”
便是生气,也把声音压的很低,生怕被隔壁听到。
连轩坐在床边,双臂张开。
晗月郡主一脸古怪的看着他,连轩也古怪的看着她。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最后还是晗月郡主无语道,“有毛病啊,傻站着,给我倒杯茶,我口渴。”
连轩瞪眼,“快点给我更衣。”
晗月郡主呲牙,“一边去,谁给你更衣,没长手啊。”
连轩磨牙,“不给我更衣,你怎么霸王硬上弓?”
这回,晗月郡主脸红的滴血了。
霸王硬上弓是她的黑历史,绝对是她的死穴,连轩一提,她就有种抬不起头做人的感觉。
可是,有人送上门来给她霸王硬上弓吗?
“送上门来的,不稀罕。”
连轩脸黑如炭,牙关紧咬,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不要太得意!”
第六百六十七章 扫地
一番软玉温香之后,萧湛将安容搂在怀里,下颚抵着她的头发,鼻尖是一抹清香。
安容在他怀里动了一动,声音柔弱无骨,透着一丝慵懒道,“王妃的病太奇怪,我束手无策,我要进玉镯找一找,看有没有别的办法,只是我进了玉镯,把扬儿交给奶娘,我不放心,还有玉镯,我就在小院里进去吗?”
虽然有芍药和海棠看着,外面一堆侍卫在,扬儿肯定安全。
可是一想到好几天见不到扬儿,她的心就空落落的。
萧湛听着安容的话,眸底有一瞬间的犹豫。
他倒是想安容去军营,可是苏君泽在那里,他没料到他会和崔尧一起送粮草来。
虽然知道安容和苏君泽没有什么,可是他被雷劈了之后,前世的事,印象深刻。
前世,他和安容就见的不多,见她和苏君泽一起的时候就更少了,屈指可数。
但是心里总归不大舒服,尤其是安容还记得苏君泽。
更重要的是,见到苏君泽,他会抑制不住的想揍他。
他从来没有那样冲动过。
萧湛打定主意,不让安容见苏君泽,只道,“玉镯的事,连东延都知道了,没有瞒着的必要了。”
安容想想也是,“那我就月圆之夜进玉镯了。”
萧湛抚着安容手,安容对上他的眼睛,脸红了三分。
萧湛要亲上来,忽然,他眉头一皱。
下一秒,他便起来了。
安容看着他,有些不解道。“怎么了?”
萧湛下了床,穿衣道,“有号角声,军营有事,我得回军营一趟。”
安容竖着耳朵,仔细听了一会儿,她什么也没听见。
萧湛穿好衣裳。走过来。摸了安容的脸,道,“得空了。我就来看你和扬儿。”
安容轻点了下头,道,“那你快回军营吧。”
萧湛走到窗户处,纵身一跃。便离开了。
萧湛是打定主意,不让安容和苏君泽碰面。
可事事并不能如他所料啊。
第二天一早。皇上带着徐公公出去买菜,苏君泽骑在马背上瞧见了。
当时,他都惊呆了。
若是单独看见皇上,或者徐公公。他会以为看花了眼,可一起看见两人,那断然不会有错了。
苏君泽翻身下马。过来给皇上请安。
当然了,大庭广众之下。他不会傻到跪下来。
皇上正陷入选择困难呢,犹豫中午做什么菜好,他一边挑菜,一边问苏君泽,“从京都来的?”
苏君泽忙点头,“是。”
皇上就道,“一会儿随我去小院一趟,给我说说京都发生的事。”
就这样,皇上挑了菜,然后给扬儿和小郡主挑了些小玩意,便回了小院。
他们进内院的时候,安容正抱着扬儿晒太阳,小郡主在教扬儿说话,一本正经的,颇有点长辈的样子,“扬儿乖,叫姑姑,姑姑给你买糖吃。”
说着,她还看了红绸一眼。
红绸笑着点点头,小郡主就笑的见牙不见眼了。
她不知道怎么做姑姑,所以特地求红绸教她。
晗月郡主就拆台了,她摸着小郡主的小刘海,笑问道,“宁儿哪来的银子买糖啊?能给我吃一块吗?”
宁儿站在那里,一双似琉璃似墨玉的眼睛忽闪忽闪的。
“什么是银子?”宁儿歪着脑袋问安容。
这话,把安容问的哑然失笑。
宁儿还小,怕是还没见过银子呢。
安容就问道,“宁儿打算怎么买糖啊?”
宁儿被问倒了,她望着红绸,“我用什么买糖?”
红绸忙从怀里掏了两个铜板出来,“买东西要用银子,这个是铜钱,有它就能买糖。”
宁儿看着红绸手里的铜钱,伸手拿了,看的很仔细,然后摇头道,“母妃没有这个,我也没有。”
然后小郡主就伤心了,“那我是不是没法买糖给扬儿吃了?”
说完,小郡主就看着红绸,问她,“这个东西你是哪里来的?”
红绸笑道,“我干活挣来的啊。”
小郡主就高兴了,“那我也干活。”
红绸,“…”
然后就见小郡主走过去,拿起靠在假山上的扫把,要扫地。
那扫把比她大许多,她拿着,学红绸扫地,很吃力,很可爱。
皇上和苏君泽进来,就见小郡主拖着扫把走。
皇上眉头一皱,道,“怎么把扫把给宁儿玩?”
说着,走过去把宁儿抱了起来。
宁儿挣扎着不让,“别抱着我,我要干活。”
宁儿要下来,皇上就放下她,道,“有丫鬟在,你用你干活。”
宁儿摇头,“那不行,我答应给扬儿买糖吃,我没有银子,干活才有。”
皇上有些蒙,安容赶紧抱着扬儿起来,要跟皇上解释。
坐着,她没看到站在皇上身后的苏君泽。
一站起来,便瞧见了,她愣了一瞬。
想跟皇上解释的话,也给愣没了。
芍药赶紧上前一步,帮着解释了。
苏君泽就那么看着她,看着她怀中抱着的扬儿,眸底有一抹化不开的痛。
安容愣了一瞬之后,就抱着扬儿,坐了下来。
皇上听了宁儿要扫地的原委,只觉得好笑,捏着宁儿的鼻子道,“宁儿有银子的,只是你父王母妃给你收着,你不知道,宁儿要银子,我给你。”
徐公公赶紧拿了银子出来,还用帕子擦干净了才给小郡主。
小郡主一手拿着扫把,一手拿着银子,漂亮眼睛里有迷茫。
没办法,银子和铜钱长的不一样。
“这能买糖吗?”宁儿回头问红绸。
红绸连连点头,“能买许多许多了。”
宁儿就高兴了。徐公公要过来把扫把拿走。
宁儿不让,堵着嘴道,“别抢我的。”
徐公公嘴角有些抽抽,赶紧松了手。
小郡主指着远处道,“那里还有。”
红绸赶紧过来劝小郡主,小郡主不让,“我要扫地。”
红绸快哭了。“扫地是大人干的活。”
小郡主嘟着嘴。“我是姑姑,我是长辈,我要是不会扫地。以后怎么教扬儿?”
红绸,“…”
她没说教扬儿小少爷扫地啊,她是说教扬儿读书写字,教他练武功…
怎么就教扫地了啊?
小郡主要扫地。谁也拦不住。
一堆人围着那里,看小郡主拖着扫把来回折腾。愣是没把一片树叶给扫走。
那气呼呼跟树叶较劲的样子,倒是把一群人给逗乐了。
安容抱着孩子,坐在石墩上,笑容温和。
那笑容。刺伤了苏君泽的眼睛。
赵成在暗处,见苏君泽一直看着安容,眉头皱紧了。他怎么来小院了,还一直盯着少奶奶看!
这事要不要告诉爷?
赵成打定主意。苏君泽要是一会儿就走,他就不禀告萧湛,免得分他的心。
芍药见小郡主拗的很,走过去道,“小郡主,你先歇一会儿,这扫把太大了,一会儿奴婢给你做一个小的。”
小郡主看了芍药两眼,这才点点头。
红绸从芍药手里接了扫把,小郡主就拽着芍药给她拿小扫把。
芍药没辄,只能赶紧去给她做一个新的。
她拿了一个干净的扫把,拆了,取了一小部分,用锦线捆解释了,避免伤了小郡主。
拿了新扫把,小郡主是高兴的不得了,“比红绸姐姐的扫把漂亮。”
然后,继续扫地,忙的是不亦乐乎。
她还抽空对扬儿道,“你看,姑姑我的地扫的干净吧。”
说着,她回头一指。
地上又多了几片枯黄的落叶。
她撅了撅嘴,过去把落叶扫开。
又跑过来道,“这一回,是真干净了,你看。”
然后,她就碰着扬儿的小手道,“等你会走路了,我就教你扫地。”
安容囧了。
晗月郡主在一旁咕噜,“我错了,我不应该提银子。”
小郡主对扬儿道,“我还教你养小鸭子,小鸭子长大了会生鸭蛋给我们吃…”
说着,小郡主想起来,扬儿还没见过她养的小鸭子呢,赶紧拽了红绸道,“我今天还没喂小鸭子呢,一会儿抓了来给扬儿看。”
看着小郡主拉着红绸走,晗月郡主抚了抚额头,“哪一天回京,宁儿不会把她养的两百只鸭子也一并带回京都吧?”
“很有可能。”
大家笑笑。
扬儿抓着安容的衣服,要往她怀里钻。
安容就知道扬儿饿了,便抱着他回悠然居喂奶。
然后便在屋子里绣针线。
晗月郡主进来道,“吃午饭了,你怎么还绣针线啊?”
安容抬眸看着她,道,“东钦侯世子也在?”
晗月郡主点点头,“在啊,方才他在院外陪小郡主玩,小郡主喜欢他,听说他要走,不许呢,皇上就让他多留几日。”
说完,见安容神情怪怪的,便问道,“怎么了?”
安容摇头,说没什么,然后道,“他们估计有话要说,我就在屋子里吃好了。”
她不想见到苏君泽。
晗月郡主就道,“和皇上王爷他们吃饭是无趣,我和你一起在屋子里吃。”
芍药就道,“那奴婢去厨房吩咐做几个小菜端来。”
两人就在屋子里的用的饭。
下午,要不是人牙子带了几个奶娘来,估计安容也不出去。
人牙子带了三个奶娘来,道,“少奶奶见谅,我找了好几天,也才找到三个奶娘,都是做娘的,要不是逼于无奈,实在不忍心丢了嗷嗷待哺的孩子出来谋生计。”
因着人牙子这句话,安容挑了个合眼缘的奶娘之后,另外两个一人给了三两银子,喜的那两个奶娘当即跪下来磕头道谢。
留下的奶娘,年纪不大,才二十出头,模样白净,别看她年纪不大,已经生了两个了,一儿一女。
而且为人孝顺,婆母病重,家里的钱都给婆母买药了,穷的揭不开锅,不得已出来给人当奶娘。
安容给她十两银子的月钱,高兴的奶娘眼眶一红,跪下来就道谢。
芍药带奶娘下去,要给她量体裁衣,一身补丁衣裳,哪怕洗的干净,也看着不顺眼。
怎么说也是小少爷的奶娘的,身份摆在那里呢。
海棠留下照顾扬儿,所以安容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喝茶。
苏君泽走了过去。
安容看见是他,便要起来。
苏君泽见她脸上的疏离,有些心痛,“就一定要避着我吗,是不是我不走,你就一直躲着我?”
安容眉头低敛。
她是习惯了,不想见的人,就避着。
只是她越躲避,人家越凑上来,如此,躲避还有什么意义。
安容抬眸,问道,“你有没有梦到过清颜?”
苏君泽眉头一陇,“你是说顾家大姑娘,东延的颜妃?”
安容轻点了下头。
“我为什么要梦到她?”苏君泽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
在军营,萧湛看他的眼神带着梳理,还透着些冷意。
他也问过他有没有梦到过顾清颜!
他们就一定要用这样的默契,来伤害他吗?!
为什么?
“哪一天你梦到她,我便不再避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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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做梦!!!
通知!!!
我说我已经挖新坑了,乃们会不会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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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洗白白的,躺砧板了。
来吧,挥刀。
ps:新书《世嫁》,楠竹绝对绝对不是打酱油的,也不是打醋的,偶发誓!!!
另,嫁嫡不会烂尾的,亲们放心。
第六百六十八章 直觉
阳光和煦,微风徐徐。
深秋的天气,风一阵,落叶一阵。
安容的话,在风中,在满院枯黄的落叶中,一字一顿落在苏君泽的心头,很沉重。
他凝望着安容,看着她纯澈的双眸,白皙精致的脸,和梦中一般无二。
他想不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让她对自己这般疏离。
“为什么我梦到她,你就不再避着我?”
终是忍不住,他将疑惑问了出来。
安容抬起头来,她笑了,“因为,你会避着我。”
寥寥几个字,让苏君泽瞳孔猛然一缩。
安容看了他一眼,便转身走了。
不走和他聊什么?
聊前世,她的傻,她的愚蠢吗?
至于今生,哪怕苏君泽在怀城替她挡了一箭,她对他也提不起多少感激来。
但她说过的话,不会忘记,苏君泽那一箭,东钦侯府若有困难,她会尽力相帮。
至于其他,她已经习惯,将关于他的一切选择淡忘。
安容觉得有些烦。
这一世,原本她和苏君泽可以做到再无交集。
偏偏元奕和顾清颜非要在他面前提起前世,提及前世她嫁给他的事。
让苏君泽以为她贪慕虚荣,选择前途不可限量的萧湛,放弃了他!
这也就罢了,他还偏偏梦到前世她和他之间的点滴。
安容承认,那些点滴在前世的她看来,是幸福甜蜜的,何况是在旁人瞧来?
她只是傻,可她从不昧着良心做事。她对的起自己的良心。
安容只希望他能梦到全部,别只是她一个。
经过这一段并不愉快的谈话之后,安容坦然多了。
晚饭是在一起用的。
吃了晚饭之后,安容就抱着扬儿,和小郡主在院门口喂鸭子。
夜,宁静深远。
萧湛又来了。
安容猜到萧湛为什么来,不等他开口。安容先发制人道。“他来小院,与我无关。”
萧湛敛了眉头,道。“我知道。”
安容便松了口气,对自己的胆小有些好笑,赵成几乎不离开的守着她,有什么事瞒的过萧湛的。她解不解释,并不重要。
她抬眸望着萧湛。转了话题道,“今儿皇上对我有意见了,还挺大。”
萧湛在安容身侧坐下,问道。“什么意见?”
安容两眼一翻,“我还以为赵成什么事都禀告你呢。”
“小事,能免则免。”
萧湛端茶轻啜。望着安容,等她回答。
安容停了手里的针线活。道,“皇上让我喊他父皇。”
这事小事吗,这是让她很为难很难的事了。
要不是海棠禀告说扬儿醒了,她都不知道怎么办好。
虽然皇上认萧湛的事昭告天下了,也封了他为太子,她是太子妃。
可她从未听萧湛喊过他一声父皇啊,之前瑞亲王和长驸马已经摆了她一道了,皇上又想故技重施,这不是欺负人吗?
萧湛这大柿子硬得很,皇上捏不动,可也不能捏她这个软柿子啊。
安容表态了,“你先喊,我再喊,不然你就带我去军营,皇上总不能追着我去军营要我喊他父皇吧?”
萧湛眉头拧的厉害,“我喊不出口。”
“…我也喊不出口。”
出嫁从夫啊,萧湛喊什么,她跟着喊什么。
不然她喊皇上为父皇,萧湛喊皇上,不知道的还当她是公主,萧湛是驸马了。
嗯,下次皇上再这么说,她就这么回他。
只是好像有些伤人了,当年的事,她知道的并不全,不知道怎么评断,但从知道的来看,并不全是皇上的错,而且皇上认错的态度,单从他把萧湛的身世昭告天下,就看的出来了,皇上认错了,当着天下人的面认的错,他承认是他辜负了定亲王妃。
人生在世,孰而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安容觉得萧老国公是原谅皇上了。
虽然之前,萧老国公来应城,萧湛腾了时间去东延接她回来。
但安容知道,接她只是一部分,另一部分是因为皇上和定亲王妃还有定亲王三人之间的事。
安容分析着,问萧湛,“我说的对不对?”
萧湛点头,“你说的都对,外祖父走之前说过,不再管皇上他们的事了,将来如何,全看他们自己的。”
“只是这样?”安容眸光带了质疑。
萧湛看着她,笑道,“不这样,还怎样?”
安容要说话,那边扬儿在闹了,她赶紧去抱他起来。
关顾着和萧湛说话,忘记给扬儿把尿了。
安容喊了海棠进来帮忙,帮扬儿换了被褥,又换了裤子,洗了小屁屁,然后把扬儿放摇摇床里,轻轻摇着。
这才得空道,“外祖父什么样的人,他脾气是粗暴了些,但是心思也细腻,连皇上和王爷都知道要我帮忙医治王妃,外祖父会不知道?他是王妃的父亲,他比谁都疼王妃呢,早说一日,不定早一日就医治好了。”
萧湛眉头敛紧,他不否认安容说的有道理,但是,“外祖父说过,要王爷废掉王妃的武功。”
这事,萧国公府谁都知道。
只是有些人并不知道内情,只当是王妃武功高,王爷耐何不了她,外祖父是在鞭策他。
安容把扬儿摇着的小手放被子里,轻轻拍了拍他的身子哄他入睡,道,“外祖父会不知道王爷不是王妃的对手?”
就冲王爷和皇上联手都打不过王妃,还有什么希望可言?
萧湛望着安容,“你是说还有别的办法?”
“肯定有。”
安容语气笃定。
她不相信王妃真的会死。
萧湛食指轻敲桌子,半晌之后,方才开口,“若是有,那为什么不用?”
安容摇头,这她就不清楚了,但直觉告诉她肯定有。
而且,有些话,她连萧湛都没好意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