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点儿像是中了媚药的症状啊。
别问她为什么这么清楚,她会忍不住想起花灯会,花船上的事。
其实安容也不敢笃定,只是觉得有些像,但又觉得不像。
中了媚药,怎么能忍啊,那是会爆体而亡的,怎么会练一遍武功就与常人无异了呢?
还有,王妃为什么没有嫁给皇上,就有了萧湛?
一个大家闺秀,不可能这样随意吧?
如她,不就因为中了春药的缘故?
还有小郡主,王妃和王爷的关系好像一直淡漠的很,以王妃的性子和武功,她要是不同意,王爷能爬上她的床?只怕一脚就能把王爷踹出房门外了。
可偏偏这样一个王妃,未婚先孕有了萧湛,还有了小郡主。
安容在神游,萧湛手在她跟前晃了两晃,“有什么事想不明白就直说。”
安容脸一红,“是你先问的。”
“…是我问的,”萧湛觉得好笑,他没问什么离谱的话吧?
安容清了清嗓子,问道,“王妃走火入魔过两次,是哪两次?”
萧湛诧异,“你不知道?”
安容呲牙,“我要知道,我还问你?”
“我也不知道。”
萧湛回的干脆利落,安容有些凌乱了。
大哥,那是你亲娘啊,你好意思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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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九章 许诺
安容狠狠的白了萧湛两眼,你自己都不知道,我说不知道,你还一脸诧异,好像很不应该似地。
萧湛尴尬的轻咳了两声。
他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安容既然帮王妃看病,关于病症,该知道的都应该知道才对。
萧国公府极少有人提及王妃走火入魔的事,他倒是问过萧老国公,只是萧老国公不愿意回答,只叮嘱他学武要用心,其他的事并不要他多问,所以他不知道并不奇怪,他没有管长辈事的习惯。
安容有些失望,那么大的事萧湛怎么能不知道呢,不死心,安容又问了一句,“第二次走火入魔,大约是什么时候?”
萧湛摇头,见安容很想知道,萧湛便道,“我去问问王爷。”
安容愣了一下,想说不知道就算了,她明天问王爷也一样,结果萧湛已经站了起来。
安容索性就不阻止了,或许萧湛能问出来点别的什么呢。
萧湛出去了,安容继续摇了会儿摇椅,扬儿就睡着了。
她喝了杯茶,继续绣针线。
绣了好几朵梅花,安容哈欠连天,萧湛都还没回来。
安容就有些急了,问个话而已,需要这么久吗?
安容等不及,便将绣篓子搁下,起了身。
打开门,见到的是一轮明月。
清冷的月华,倾泻而下,整个小院像是笼着一层薄纱。
小院静谧的,只听见风吹树叶飒飒声。
安容朝院门走去,刚要迈步出去,便见萧湛走了过来。
看见她出来,萧湛眉头一皱道。“外面风大,你怎么出来了?”
安容停了脚步,道,“不是见你半天没回来吗,问清楚了吗?”
萧湛点头,“问清楚了,是宁儿出生那一年。”
“然后呢?”安容迫不及待的问。
她觉得她猜想的是对的。
“然后。皇上和王爷就打了起来。”萧湛声音里透着些无奈。
安容无语,这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王爷和皇上两个没毛病吧。
想到萧湛去了半天,她等了半天。就问出来这么个结果,安容心底郁的慌。
萧湛在悠然居睡了一宿。
第二天,天麻麻亮,他便回军营了。
安容是睡到天大亮才起床。
芍药端了铜盆进来道。“少奶奶,今儿不用去正堂用早饭了。”
安容揉着肩膀。道,“怎么今儿不用了?”
芍药摇头,“奴婢不知道呢,徐公公一早来传话的。他还让奴婢给他拿了两瓶子祛瘀药膏。”
安容嘴角就开始抽抽了,别是打的鼻青脸肿,不好见人吧?
别说。安容猜的还真准。
皇上和王爷昨儿夜里打的厉害,以前两人是约定了。打人不打脸,这一回,全然不管不顾了。
偏萧湛坐在那里,端茶轻啜,好整以暇的看着,就是不拉架,他还指望两人拳脚相加的时候,能说些有用的事,谁想到两人只打架,就是一字不提。
等两人打的精疲力竭,萧湛才皱着眉头厉害。
萧湛不知道,他一走。
身后两人就吵了起来。
当年定亲王是知道皇上和定亲王妃的事的。
他和皇上打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
徐太后当年,也是存了挑拨离间之心,要两人反目成仇。
徐太后怂恿先皇赐婚之后,定亲王妃把话和定亲王说白了,她已经生过一个孩子了,让他选择退婚。
定亲王当时很震惊,甚至很伤心。
定亲王妃的容貌才情,冠绝京都,谁不想娶她?
他也不例外。
听到圣旨赐婚,没人知道他有多高兴,可定亲王妃的话,就如同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
可圣旨赐婚,是能轻易退亲的吗?
且不说老定亲王和定亲王妃对这门亲事有多满意了,他要退亲,指不定要打断他双腿。
他也狠不下心将定亲王妃生过孩子的事说出来。
他当时还很愤岔,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渣居然忍心辜负她。
他查了一下,就查到皇上头上来了。
定亲王当时气愤的揪着皇上的衣领,问他为什么要选择江山不选择王妃。
皇上挨了定亲王两拳,没有回答他。
定亲王松开了他,问他道,“现在该怎么办?她,你还娶不娶了?!”
“我想娶她。”
“但是我给不了她唯一。”
“她…不会嫁给我的。”
当时,皇上是这样回答的。
定亲王猛灌一口酒,“她性子孤傲,你既然做不到,又何必答应她,你们两个的破事,连累我夹在中间受累,现在皇上下旨赐婚了,她不会嫁给你,也不反对嫁给我,我娶还是不娶了?!”
定亲王很看重和皇上的兄弟之情。
他也不愿意强求要娶王妃,得不到一个人的心,把她强留在身边也无趣。
可皇上能怎么回答?
他能叫定亲王退亲吗,圣旨赐婚,没有足够说服先皇的理由,先皇不会收回圣旨的。
而且,先皇那么做明显就是断了他对王妃的念头,定亲王退婚了,先皇还是会继续赐婚的。
皇上望着定亲王,问他,“让你娶了她,你会不会委屈?”
言外之意,是不许定亲王碰王妃。
定亲王当即冷哼一声,“我若真娶了她,她就是定亲王世子妃,将来的定亲王妃,和你,大周太子,未来的大周皇帝再无半点关系,你想好了,再答复我。”
未免皇上当他是说笑的,他话说的很重,“那样一个女子,连你都动心,甚至有过为她放弃江山的念头,若是真嫁给了我,朝夕相处,我不敢保证我不会动心。”
“可她已经是我的人了,她心里有我!”
皇上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就更气大了,“那又如何,本世子比你差了?她连你都看上了,会看不上我?她是没早点遇上我,不然能有你事?”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选择了,就不要后悔!”
丢下这一句,他便走了。
回想当年,定亲王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强迫定亲王妃。
那时候的他,还打的过王妃,只是身为男子,总不愿意强迫女子,要是王妃不愿意,他不会勉强她。
想到自己的承诺,再想着王妃姐妹,还有萧国公府对出尔反尔,言而无信之人的决然,他还敢轻举妄动吗?
做不到,就不要许诺啊。
有时候想想,他挺羡慕靖北侯的,春风一度,有萧老国公和萧大将军帮着,他把靖北侯夫人迎娶了回去,还生了连轩。
当年老定亲王和王妃催他赶快生个嫡子的时候,他总说不急不急。
要是他急了,指不定现在嫡子都快娶媳妇了。
那一年,那一日。
他打算豁出去,不要脸了。
他去找王妃,正巧王妃练武走火入魔。
他当时要桎梏住王妃,可是王妃像变了个人一般,从冷冰冰变的热情似火。
那一夜,有了宁儿。
可是醒来之后,王妃还是那个性情冰冷,不苟言笑的王妃。
对于他,她也只说了一句,“谢谢你救我。”
夫妻之间言谢,太见外,也太伤人。
他倒是想捏着王妃的下颚,问她有没有良心。
可惜,打不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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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想开启霸道总裁模式,可惜遇到了冷清女总裁…
第六百九十九章 栽倒
皇上和定亲王打架,脸上有淤青,两人都没好意思出门。
安容和晗月郡主也没出悠然居,免得碰到了皇上他们尴尬。
一整天,安容就和奶娘照顾扬儿,见奶娘照看的很用心,她便放心了。
不过饶是如此,安容还是不放心的反复的交代奶娘和芍药她们照顾扬儿要留心的地方。
入夜之后,天上月如玉盘。
满月之下,只有寥寥几个星辰。
萧湛已经和皇上知会过了,她会消失几日。
推开窗户,将挡在窗外的月华放进来。
屋子里闪耀的灯烛,在皓月之下,显得昏黄黯淡。
安容回头看了一眼,熟睡在摇篮里的扬儿,抬起手来,露出皓腕上的玉镯。
玉镯碧绿,莹润清澈。
染了月华之后,泛着淡淡的光泽,甚是耀眼。
远处,屋顶上,苏君泽坐在那里,心情抑郁的对月畅饮。
安容打开窗柩,他就看见了她。
当他看见安容手腕上泛着碧绿光泽时。
那一瞬间,天际划过一道闪电。
没有像劈中萧湛那样,劈中苏君泽。
但是苏君泽脑袋一晕,直接从屋顶上滚了下来。
他直接摔到了悠然居的小院内,但是安容不知道,因为她已经进了玉镯了。
赵成负责保护安容,悠然居外的事,他都知道。
苏君泽在屋顶饮酒,虽然对着悠然居,但是窗户紧闭,他也看不到什么,就由着他去了。
只是苏君泽忽然从屋顶上摔下来。还真是叫赵成大吃一惊。
他纵身一跃,便出现在苏君泽的身边。
看着他晕倒在地,赵成眸底皱紧了。
他怀疑苏君泽是故意栽下来,惹安容同情,替他医治的。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小院有太医在,当然是太医给他医治了。轮不到安容来。
赵成抬眸望天。他想到方才那道闪电了。
莫非他和爷一样,遭雷劈了?
可瞧他的样子,不像啊。
赵成有些怨老天不长眼。连爷都劈,咋不劈他呢!
赵成俯身,喊了苏君泽好几声,苏君泽都没有醒过来。
倒是海棠推开房门走了出来。问道,“方才是什么声音?”
赵成道。“没事儿。”
说完,他就把苏君泽扛了起来,在海棠注视中,扛着苏君泽走了。
赵成将苏君泽扛回他的屋内。找了太医来给他医治。
太医把过脉后,道,“东钦侯世子无碍。只是醉酒睡的沉了些。”
太医这样说,可是心底还有些打鼓。
他还从没见过醉酒醉成死猪一样的。便是死猪,多少也有点反应。
可脉搏平稳,他就是想找点毛病,也找不出来啊。
第二天,日上三竿。
所有人都起了,苏君泽还睡着。
歇养了一天一夜,皇上和王爷嘴角的淤青也褪的七七八八了,这不又到正堂吃饭了。
除了皇上、王爷、王妃之外,还有小郡主。
一般早饭,都是一起吃的。
想皇上和王爷一大清早,天麻麻亮就起来给王妃做吃的,这显然不可能啊。
小郡主坐到桌子上后,看看这个,望望那个。
然后瞥头问红绸,为什么安容没来。
红绸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不知道安容去哪儿了,问芍药,芍药只说,这是国公府的秘密,不能随便吐露,还担心她误会她不信任她,甚至举手发誓。
小郡主要去喊安容,皇上拦下她道,“她去军营住几天就回来。”
小郡主就嚷嚷着要去军营找安容。
红绸赶紧劝她道,“少奶奶不在,还有扬儿小少爷陪小郡主玩呢。”
小郡主脸一耸,“我是姑姑,是我陪扬儿玩。”
红绸连连称是,“是小郡主陪扬儿小少爷玩。”
王妃拉着小郡主坐下,给她拿包子吃。
小郡主啃着包子,继续问,“那苏哥哥呢,他也去军营了?”
小郡主不提,皇上还没想起苏君泽来。
徐公公赶紧道,“皇上,东钦侯世子昨夜多饮了两杯酒,这会儿还睡着呢。”
皇上眉头一皱,“喝酒也不叫上朕。”
徐公公囧了,谁敢叫皇上你一起喝酒啊。
既然苏君泽没醒,大家就各吃各的。
等吃完了,小郡主就去找晗月郡主还有扬儿玩。
可是扬儿大多数时间还是睡着,小郡主无聊,又去喂鸭子。
不过去之前,她还是去找苏君泽了。
趴在床上,要喊苏君泽起来,可是怎么喊,苏君泽就是不起来。
小郡主伸手捏住苏君泽的鼻子,捏了半天,手都酸了。
她望着红绸道,“父王喝醉时,我捏他鼻子,他每次都会醒,苏哥哥为什么不醒?”
红绸笑道,“每个人喝醉酒都不一样,还有人喝醉酒撒酒疯,又唱又跳呢。”
小郡主喊不醒苏君泽,就自己去喂鸭子了。
一天过去了,苏君泽还睡着。
小院里,个忙个的,没人管他,除了赵成和太医。
赵成是好奇,他觉得苏君泽这样和萧湛当初简直一模一样。
太医是担心苏君泽出什么事,到时候没法给东钦侯府交代。
等到傍晚,太医就断定苏君泽出事了。
苏君泽出事,可不是小事啊。
小院被官兵团团围住,苏君泽住在小院里,最多就陪小郡主去喂鸭子,其他时间可以说是寸步不离,居然被人暗算,昏迷不醒。
这不是意味着小院危险,那些酒水吃食被人动了手脚吗?
太医赶紧想法子救治苏君泽。
赵成则回了一趟军营,把苏君泽昏迷的事禀告萧湛知道。
萧湛听苏君泽是在安容进玉镯时,从屋顶上摔下来的,眸光冷凝,透着寒气。
“不管是不是,等他醒来,送他回京。”
说完,又加了一句,“让他带着皇上给他的赐婚圣旨回京。”
赵成领命离开。
萧湛看着安容带回来的半张东延布防图,心情显得有些烦躁。
一想到前世,安容求太后赐婚,让苏君泽娶了她。
苏君泽照样惦记他的湛王妃。
给他娶妻,想以此绝了他的念头,简直是妄想。
萧湛嘴角微扬,勾起一抹杀意来。
要是苏君泽梦到了前世,还对安容存了念头。
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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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一章 路人
和萧湛一样,苏君泽昏睡了三天,也梦了三天的前世。
苏君泽的梦从断落的风筝开始。
那一天,天晴得很好,蔚蓝如玉,干净得几乎没有一丝云彩。
有几只五彩蝴蝶风筝在空中翩翩飞舞。
他见到一只风筝断了线,掉落在树上。
他心中一动,便一跃而上,将风筝捡了下来。
远处,有一姑娘过来,看着他,笑的有些拘谨,脸有些窘红。
他知道自己容貌俊朗,极少有女孩子看到他不害羞的,她也不例外。
他举了举手里的风筝,问她,“是你的?”
她连忙点头,“是我的。”
他把风筝往前一递,她走过来。
越靠越近,脸也越来越红。
像是天边一朵火烧云。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安容,也是第一次和她说话。
他知道,安容有些胆小,和他说话总是很紧张,甚至不敢抬头看她。
随即,梦境一转。
青玉轩,二楼。
那一天,他去青玉轩买笔墨纸砚。
楼上哄闹嬉笑,他因好奇,也上了楼。
楼上,有女子题诗。
有人摇头吟诵:
凌波不过横塘路,但目送,芳尘去。
锦瑟华年谁与度?
月台花榭,琐窗朱户,只有春知处。
碧云冉冉蘅皋暮,彩笔新题断肠句。
试问闲愁都几许!
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
诗词,极美。
听着诗。脑中是飘飞的云彩舒卷自如,城郊日色将暮。
一望无垠的烟草,满城翻飞的柳絮,梅子黄时的绵绵细雨。
景,更美。
他当即就动了心,朝那边走了过去。
正巧,那姑娘搁笔轻笑。“献丑了。”
声音婉转。犹如深谷莺啼。
她穿着一身天蓝色裙裳,裙摆上绣着几片竹叶。
容貌端丽冠绝,冰肌玉肤。滑腻似酥,天生丽质难自弃,气韵天成。
蛾眉淡扫,脸上浅浅的抹了一层胭脂。殊色惊人。
她眉梢上扬,流露三分浅笑。
那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一朵期盼已久的牡丹,悄然绽放。
也是那一瞬间,好像整个青玉轩都因她黯然失色。
他的一颗心,从此遗落。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她是谁。
等他打听到她是谁府上的姑娘时,她已经和萧湛定亲了。
萧湛迎娶了她没多久,他也被太后赐婚给了安容。
想娶的娶不到。不想娶的硬塞过来,太后赐婚。又多少人不得不认命?
那一天,他在路上遇到了萧湛,他拉着他在酒楼痛饮几杯。
酒过三巡,他问他,“萧老国公逼你迎娶顾家大姑娘,你喜欢她吗?”
“喜欢?”萧湛微微蹙眉。
显然,从来没人问过他这样的问题。
苏君泽笑了,“你不会连什么是喜欢都不知道吧?”
萧湛没有说话。
苏君泽继续问他,“若是几天不见她,你会不会想她,想她吃的好不好,穿的暖不暖,心情好不好。”
萧湛眉头皱的更紧了,“她会照顾自己,就算不会,还有丫鬟。”
若是一个人,弱到连照顾自己都不会,就是饿死病逝,也是活该。
从小萧老国公就是这样教他的,他不认为这不对。
“无趣!”苏君泽拍了桌子道,“你不喜欢她,你为什么要娶她?!”
那一天,苏君泽被赐婚。
就凭他这样喝酒,也知道他心情不好。
萧湛知道他和安容赐婚,想到安容那呆呆的,被人骗的团团转还傻的乐不可支,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太笨,以苏君泽才华洋溢的性子,确实不大讨他喜欢。
他给自己斟酒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没有理由去反对。”
他需要一个嫡妻,他退掉这个,还会有另外一个,何必来回折腾?
苏君泽苦笑两声,“你看的真开,可我做不到。”
说完,又是痛饮一杯。
他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武安侯府四姑娘退了你的亲,现在又要嫁给我,你不生气吗?”
“若是你顾忌我,大可不必,我若真生气,她也活不到现在。”
说完这一句,萧湛便走了。
苏君泽虽然心底抵触,但是太后赐婚,他不得不迎娶安容,还得高高兴兴的迎娶。
大婚那一天,他骑在油毛顺滑的马背上,在一阵热闹中,用八抬大轿把安容迎娶了回来。
他和萧湛算是从小就认识,他大婚,萧湛和顾清颜都来道喜,祝贺他和安容夫妻和顺,白头偕老。
在新房中,他挑开安容的红盖头,露出她那张绝美的脸。
不得不说,安容的容貌比之顾清颜也不差。
两人在喜婆的催促下,饮下交杯酒。
许是喝多了酒,他看着安容,四目相对。
安容的眸底带着羞涩倾慕。
但是在他眼里渐渐的变成另外一张脸,含娇带嗔,嬉笑怒骂,无一不牵动他的心。
就这样,他和安容圆了房。
安容成了东钦侯世子夫人。
安容和顾清颜关系极好,几乎无话不谈,顾清颜甚至将一对玉簪中的一支大方的送给了安容。
每每看到那支玉簪,他总会想起她来。
安容很傻,只要对她好,她能对你掏心掏废。
她没有心机,你问什么,她便答什么。
两人相敬如宾,琴瑟和谐,她甚至为了能与他红袖添香,努力学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她很聪明。一学就会。
就这样过了六年。
当然,安容也不是一直这么快乐。
她也伤心过。
第一,就是武安侯府出事,侯爷、沈安北还有老夫人相继过世,对她打击很大。
第二,就是她迟迟没有怀孕,东钦侯夫人想抱孙子。频频施压。将她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最终她给她纳了妾,而她。在不知情时,骑马摔没了一个孩子。
其他时候,她都是没心没肺的,喜欢将人往好处想。哪怕吃亏,总有一句。吃亏是福。
他原想,就这样过一辈也挺好。
可是,有一天,一切都变了。
顾清颜来东钦侯府给安容诊平安脉。安容送她一支玉簪。
他在书房看书,频频看着窗外。
可是,顾清颜忽然就吐血了。吓的他当即从书房冲了出来。
安容也吓坏了,有些不知所措。
看着顾清颜七窍流血。几乎昏厥。
他想都没想,一把推开了安容,然后抱着她大步出了栖霞院…
顾清颜是死在他怀里的。
他伤痛欲绝,借酒压制心底的痛苦,满心都是对安容的恨意。
哪怕安容在生孩子,他也没有去看一眼。
再然后,便是安容和孩子的死讯。
原本伤痛的心,彻底被碾成了粉末。
顾清颜被毒杀,萧湛闻讯归来。
他大闹安容的灵堂,将安容从棺材里抱了出来。
他以为他要替顾清颜报仇,要将安容怎么样。
他没有怀疑顾清颜不是安容杀的,因为柳雪茹告诉她,安容知道他心底喜欢的是顾清颜,她是因爱生恨,所以动手杀了她。
安容杀了顾清颜,他很生气。
但安容是他的嫡妻,他怎么能允许萧湛带走她。
可他不是萧湛的对手,萧湛在战场厮杀,身上的戾气很重,哪怕一个眼神都能让他身子凉半截。
萧湛把安容带走了。
后来,他去找萧湛要回安容的尸体,葬入苏家祖坟。
可萧湛不给,非但没给,还逼着他写了休书,从此和安容一刀两断。
他不知道萧湛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只知道。
写了休书之后,他整个人都像是空了。
他甚至不敢进栖霞院,不论哪个角落,他都能看到安容在对他笑,笑容那样纯真,一如初见。
每每看到,他就心如刀绞。
等失去了,才知道弥足珍贵。
他从没想过安容在他心底会那么重要。
一个人,怎么可能全然像另外一个人?
她就是她。
世上唯一。
安容什么也没有给她留下,没有孩子,甚至连她的陪嫁,武安侯府也要了回去。
就在武安侯府要回安容陪嫁的第二天,就遭了横祸。
之后,他一直找萧湛要回他写的休书,想接安容回来。
找的次数久了,就会发现,萧湛喜欢往大昭寺跑。
有时候甚至会夜宿大昭寺。
他发现了陵墓。
他一直以为那是顾清颜的。
萧湛和瞎眼大师不在时,他偷偷潜进陵墓,想祭拜一二,才发现,那是给安容的。
寒玉棺上刻有字,清晰入骨:萧湛之妻,沈氏安容。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萧湛喜欢安容,钟情于她,才会逼他写下休书!
醒来后的苏君泽,望着纱帐,嘴角一抹苦笑。
若是那孩子活着,她也会像抱着扬儿一样,笑的开心吧。
前世他欺她骗她,她为他努力再三,也抵不过顾清颜在他心底的地位。
他甚至为了顾清颜,无意中害死了她腹中孩子。
他无法想象,她撞到在桌子上时,该是有多么的伤心欲绝。
她重活一世,竟然没有想杀了自己。
那么善良的女子,他竟也忍心伤害。
从此萧郎是路人。
当初在瑞亲王府,她说这句话时的决绝…
就注定了,这一世,他只是个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