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一动,刺啦一声传来。
身上的衣服从吱嘎窝处裂开了。
而且裂的部分很大。
连轩泪奔。
赶着来参加比武夺帅,他都没来得及换身衣裳。
他穿着这身衣裳和厚重的铠甲在流云瀑布之下,浸泡了三天,线没那么结实了…
“不被爹娘疼爱的孩子,就是可怜啊,不是穿劣质的鞋,就是穿劣质的衣裳…。”
许茂一脸感叹,只是眸底的笑怎么也憋不住。
远处,皇上额头有黑线,瞥了靖北侯一眼,问道,“靖北侯府就穷到那份上了?”
一群大臣憋出内伤来。
靖北侯脸红,尴尬啊,皇上那眼神,好像在问他是不是连轩的后爹似地。
就在他想着怎么解了尴尬好,比试场却发生一阵大笑声。
他瞥头望去。
只见二皇子赤果着上身,一身云锦袍子成了几大块挂在束腰上…
随着二皇子的走动,有飘飘起舞之姿。
不用说,也知道是连轩的手笔。
不过他也好不到哪里去,衣裳被二皇子撕了一块下来。
就是因为这一举动,惹毛了连轩。
你做初一,他就做十五!
然后就这样了。
连轩还嫌不够,拉了二皇子转了几个圈,在二皇子头晕目眩时,直接转下了比试台。
比试场,空前的热闹。
郑贵妃气站了起来,“皇上,靖北侯世子这哪是比试,他是在侮辱衍儿!”
皇后在一旁,嘴角弧起一抹冷笑。
之前连轩打三皇子的时候,皇后也气的不行。
郑贵妃是怎么说的,讥讽她说,“皇后,你就知足吧,得亏皇上没让三皇子和靖北侯世子立生死状,不然三皇子可就不只是踹屁股这么简单了,而且…立生死状可是三皇子先提的。”
言外之意,是说三皇子纯粹是自找羞辱。
她没想到,靖北侯世子不卖三皇子面子,也不卖二皇子面子。
这会儿,倒知道找皇上告状了?
皇后瞥了郑贵妃一眼,郑贵妃的心咯噔一下跳了。
果然,皇后笑了,“贵妃,你一直在玩弄你的丹蔻,也没用心瞧比试台吧,是二皇子先动手撕的衣裳呢。”
郑贵妃气煞了,“皇后,他踹三皇子的屁股,你还帮他说话!”
皇后望着郑贵妃,笑道,“我不是帮他说话,只是看不惯贵妃你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态度罢了。”
只许她告状,只许二皇子撕别人的衣服,没人由着她的霸道!
郑贵妃气的心口疼,望着郑太后道,“太后,你看靖北侯世子,他侮辱衍儿!”
郑太后瞥了郑贵妃一眼,“技不如人,打落牙齿和血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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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四章 吐了
郑贵妃是想让郑太后帮二皇子讨个公道,结果郑太后叫她忍,郑贵妃气的娇容扭曲,却不敢再说什么了。
本来比武夺帅,就是拳脚相加。
二皇子若是武功高,连轩又能奈他如何?
只怕那时候被人奚落,挨打的那个就是连轩了!
看着儿子被打,靖北侯和靖北侯夫人也会如郑贵妃那样告状?
不,他们夫妻不会告状的,没准儿还会说,打的好,那臭小子欠收拾,别手下留情。
而且,京都谁不知道,靖北侯世子没事就到处瞎溜达,不务正业。
如今倒好,一个人人皆知的不务正业者,居然将两位勤恳有加的皇子打的凄惨无比,不知道该夸靖北侯世子天赋极高,还是说两位皇子的勤恳有加纯粹是糊弄人的。
不知道旁人怎么想的,反正皇上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他的两个最优秀的儿子,请的是最好的师父,居然还比不上萧国公府被放弃的外孙儿?!
皇上觉得自己的脸被人狠狠的扇了一耳光。
眉头紧蹙,皇上脸色紧绷。
他的儿子,他知道。
被连轩当众奚落,这口气他决计咽不下去,就算能忍一时,迟早会报复。
若是有一天登基为帝…
除非他们有那个能力将萧国公府连根拔起,否则灭的就是大周了。
想着,皇上的眼睛下意识的瞥了萧湛一眼。
皇上瞥了徐公公一眼,徐公公会意,转身离开。
没一会儿,徐公公就回来了。
连轩下了比试台。曾飞和许茂就围了过来,看着连轩的衣裳,两人是笑的前俯后仰,嘴都笑歪了。
看着两人笑,连轩心情就不爽。
这不,他手一抬,刺啦两声。
曾飞和许茂的衣裳就破了。
两人嘴角的笑瞬间僵硬。气道。“还讲不讲道理了,他们都笑了,怎么就不许我们笑了!”
连轩瞥了两人一眼。“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假的?”
两人的脖子像是被一双手给掐紧了似地,愣是说不出来一个字反驳。
低头看着胸前飘摇的破绸缎,两人凌乱成风。
好像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是这么理解的吧?
正在说话呢。那边萧迁揉着心口走过来,拍了连轩的肩膀道。“一会儿抽签时,你注意些,有人不想萧国公府同时执掌正副帅。”
他已经中计了,下一个轮到的肯定就是连轩了。
连轩听得一愣。“让我们窝里斗?”
萧迁点点头。
本来他还以为是自己倒霉,可是他瞧见萧湛望着徐公公和一个官兵说话。
那官兵一路走到负责抽签的官兵身边,低语了几句。
虽然没有听清楚。但也能猜的出来。
连轩顿时气大。
许茂则道,“上一轮比试。赢的有连轩,萧表少爷,李良将军、祈王、还有乌将军和马将军,除了萧表少爷,只有祈王能是连轩的对手,其他三位将军根本不足为惧,莫非皇上想让祈王当副帅?”
曾飞摇头,“那不一定,若是下一轮,萧表少爷打败了连轩,还有三人夺帅,萧表少爷打败祈王,还有一位将军可以轮空呢…。”
比试,是可以暗箱操作的,虽然皇上可选择的不多,总比让连轩和祈王去好吧?
几人商议着,连轩越听越来气,“我绝不能输!”
许茂给连轩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有志气!”
曾飞则笑道,“胳膊拧不过大腿,要是真输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想开点儿。”
许茂一笑,“若是萧表少爷和祈王斗一回,副帅铁定就是连轩的了,若是两人斗的两败俱伤,连轩没准儿还能捡个大便宜。”
曾飞拍手叫好,“妙绝!”
连轩点头赞同,正要去威胁抽签官兵照做,结果祈王走到皇上跟前了。
正纳闷他要做什么,就听祈王道,“皇上,现在四下都在议论抽签作假之事,未保公平起见,这抽签的方式该换一换了。”
祈王不敢冒险啊,只要这一局避开萧湛,至少副帅的位置就是他的了。
他早早的叮嘱了抽签官兵,可是方才他无奈的看了自己一眼,他就知道事有不妙。
众人不知道这是皇上的手笔,只当是在说三皇子和二皇子的事。
裴右相笑道,“祈王觉得该如何改比较好?”
“把签文摆在桌子上,我们六人同时挑选,”祈王笑道。
裴右相回头看着皇上,皇上正端茶轻啜,闻言笑道,“好!”
比试台上,多了张桌子。
并排放着六个木签。
这六个木签,可随便挑选,但是若是两个人看中一个的话,可以夺签。
本来想的极好,可是架不住有连轩在。
他的速度极快,在铜锣敲响时。
他冲上比试台,一拍桌子。
所有的签文都一跃而上。
签文上的字是漆红的,大家都瞧的见。
连轩抢了个二,瞧见三时,手一动,签文就当做了暗器朝萧湛飞来。
萧湛手一抬,就将签文拿在了手里。
祈王抢到了一,对手乌将军。
李良的对手是连轩。
马将军的对手是萧湛。
乌将军和马将军相视一眼,各自苦笑。
这哪是抽签啊,这是堂而皇之的作弊啊,可是抢不过别人,又是有目共睹的事,他们还是将军,怎么能跟一群小辈计较,有委屈也得生受了。
罢了,看了这么多比试,哪里不知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他们这些前浪的前途很黯淡。
不公平的抽签,只要没人抱怨。也就过去了。
开玩笑,这一回,他们的对手不是靖北侯世子,已经很满意的好么,万一再抽一回,抽到靖北侯世子,真是没地儿哭去了。
祈王对阵乌将军。祈王胜。
连轩对阵李良。这一回,连轩可是什么坏也没使,两人既没有仇。又没有旧怨,而且李良跟安容还有些拐着弯的亲,不看僧面看佛面啊,谁叫他是安容贴身丫鬟的未婚夫了。
所以。李良输的很体面。
萧湛和马将军,不用说。赢的是萧湛。
连轩、祈王、萧湛站在比试台上,做最后的抽签。
连轩抬眸望天,祈求保佑他轮空,那样就爽爆了。
可惜啊。连轩抽中了萧湛,祈王轮空。
祈王摇着玉扇,看着手中签文。上写着轮空二字,笑对连轩道。“承让了。”
连轩呲牙。
祈王下了比试台,留下萧湛和连轩。
连轩耸了鼻子,耷拉了眼神看着萧湛,不知道怎么办好。
他想赢,可是机会渺茫。
若是换做旁人,他肯定拼死争取。
可他要是使尽全力,大哥也要周旋许久。
大哥就要对阵祈王了,他不能耗费大哥的体力,最后叫祈王占便宜!
越想,连轩越是不爽。
有种帮祈王坑大哥的憋屈感。
两兄弟站在那里,迟迟没有出手。
看台上,皇后皱眉道,“怎么还不比试?”
郑贵妃笑道,“皇后看不出来吗,他们根本不想出手,这签抽的倒是极好,兄弟对阵。”
就是便宜了祈王,让他白得了一个便宜。
皇后瞥了郑贵妃一眼,不懂她高兴什么。
蠢钝如猪。
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看热闹。
比起靖北侯世子,祈王更危险。
她宁愿靖北侯世子轮空,让他来占这个便宜!
还有萧表少爷,看着他那张脸,她就心底不舒坦,如鲠在喉,万一他真的是皇上的孽种,手握兵权,再加上萧国公府的兵力,她们还抢什么太子之位?!
本来她都算计的好好的,结果祈王救了皇上,靖北侯世子武功大进,萧表少爷居然没有中计!
比试台下,祈王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拧紧。
忽而,他笑了,“靖北侯世子,你打不过你大哥,迟迟不动手,是想主动认输吗,那就快些吧,我可是等不及了。”
一旁,有人笑着接口道,“那可不一定,我觉得靖北侯世子的武功比萧表少爷更胜一筹。”
要是连轩真的认输了,那萧湛就是胜之不武。
就算他赢了祈王,大家心底估计也会犯嘀咕,要是连轩和萧湛动手了,没准儿赢的是连轩呢。
这是激将法,连轩心知肚明。
可他明知道这是祈王的计谋,他依旧上当了。
他不能侮辱了大哥的名声,军威不容人践踏。
“大哥,得罪了,”连轩说了这么一句后,便冲杀了过来。
这一回,连轩可是尽了全力。
那如鬼魅般的身影,在比试台上,像是一道黑色的风,带着坚韧凌厉之气。
看的靖北侯眼睛都直了。
他儿子的武功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
“轩儿拼尽全力,看来是真想夺帅了。”
靖北侯夫人则笑道,“轩儿是尽力了,可是湛儿游刃有余,胜负已分,不过轩儿有这一身武功傍身,他去边关,我也放心…。”
她的话还未说话,比试台上,又起了变化。
那团黑影说话了,“大哥,你先站着别动。”
萧湛还真就不动了。
只见那团黑影速度变缓,再变缓。
在比试台上转了七八圈,直接转到了比试台的边缘。
扶着栏杆,连轩身子一弯。
呕。
瞬间,一股子泛着酸味的烧鸡味儿弥漫开来。
一群人,“…。”
靖北侯站了起来,“轩儿他怎么了?”
靖北侯夫人抚额,把靖北侯拉下来,“还能怎么,醉仙楼的烧鸡有多油腻,平素就不能多吃,他一次吃的太多,肚子太胀,又转的太快,吐了。”
第五百二十五章 夺帅
感觉到四下投过来的打量眼神,靖北侯夫人脸热的慌,恨不得提前离开才好。
儿子惹事的本事,他要是认第二,绝对没人敢说是第一。
没出场,被人惦记。
一出场,就奇葩的叫人眼珠子没差点掉出来。
比试一场,闹一场。
他怎么就不知道注意点形象呢。
都是快要娶媳妇的人了,一点长进也没有,他什么时候能跟他的武功一样,叫人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呢?
见大家看了又看,靖北侯夫人面带薄怒道,“别看我,不是遗传,他是自己长歪的…。”
一群大臣憋红了一张脸,肩膀抖啊抖的。
怎么就不是遗传了?
连轩的纨绔劲头,像极了国公爷年轻的时候。
那股二二的劲,和靖北侯有三分相似,只能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颜王爷坐在那里,正咳嗽不止。
一张桌子全是他喷出来的茶水,不过他的脸色才叫凌乱。
连轩比试到一半叫停,他还以为他是耍计谋,谁料到…
本来够凌乱了,偏宁王在一旁笑道,“听说晗月郡主和靖北侯世子婚期已定,是哪天啊?”
当时,颜王爷就一个想法。
有个这样能闹的女婿,以后得多头疼啊,他在考虑连轩要求的退婚了。
这婚,还是退了比较稳妥。
比试台下,那些世家少爷一再退避。
许茂摸了额头上的黑线道,“有些相信他吃了八只烧鸡了…。”
曾飞抽着嘴角道,“他都吐了五六只了,浪费啊。”
要知道。醉仙楼的烧鸡,一只要十两银子呢,而且不是什么时候去都有的,不然连轩也不用抢了。
有官兵捂着鼻子,拎了灰土来,清扫连轩吐出来的污物。
卜达端了茶过来,一脸哀怨道。“奴才就说不能多吃。爷还不信,现在后悔了吧。”
连轩漱了漱口,头有些晕的厉害。
本来还觉得烧鸡吃的不够。还想着一会儿比试完,再去大快朵颐一顿。
这一吐,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吃醉仙楼的烧鸡了。
连轩揉了揉脖子,走过来道。“大哥,我们再比过。”
可是他话音刚落。锣鼓就敲响了。
官兵走上比试台道,“世子爷,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你输了。”
连轩大叫。“我怎么就输了,我既没认输,也没有被打下比试台好吧!”
官兵有些犯难。回头看着右相。
右相道,“靖北侯世子。因为萧表少爷是你大哥,才允许你喊停,给你机会,没有趁人之危,换做旁人,你还有可能站在这里吗?”
换做任何一人,他早被一脚踹下去吐了。
这个旁人,指的是祈王。
祈王不可能和萧湛那样对待连轩,连轩喊停,祈王肯定会以为是计谋,出招的手不会停下来。
连轩撇撇嘴,道,“行了,我知道我打不过我大哥,你们给我机会,我还是会输。”
听到连轩认输,裴右相放心一笑。
看来正副帅,应该就是萧湛和祈王了。
裴右相让连轩下去,结果连轩望着萧湛,道,“大哥,你先下去,我和祈王切磋下。”
裴右相愕然,“你和祈王切磋?”
不当裴右相愕然,其他大臣夫人都愣住了。
他已经输了好吧,下一场是最后的正副帅争夺了,哪有他一个失败者的事?
徐太后冷了脸道,“这是比武夺帅,不是他小孩子玩过家家,岂容他胡闹?”
到这时候,萧老国公才道,“皇上,轩儿和湛儿那一局比试,虽然大家都知道是湛儿赢,可实际上,湛儿并未出手,轩儿也未真正的认输,该算作平局。”
听了萧老国公的话,大家都有些懵了。
不是吧,萧老国公不会真的想让连轩当大将军吧,这不是拿国家大事当成是儿戏了吗?
皇上眉头一拧,萧湛当大将军,他勉强能接受,让连轩来,那决计不行!
郑太后笑道,“先听听靖北侯世子是怎么说的。”
连轩上前一步,作揖道,“祈王轮空,是他运气好,可对我和我大哥未免有些不公平,我虽然输给了我大哥,可不代表我就会输给祈王,若是祈王连我都打不过,又怎么赢我大哥呢?”
连轩的话,叫一干人皱起了眉头。
要知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只是比武夺帅,选的就是武功最高者,祈王和靖北侯世子的武功,孰高孰低,没有交手过,确实不知道。
其实,这一回的比武夺帅,在人数上没有把控住。
不应该让祈王轮空,他应该有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
祈王没料到,他稳操胜券,连轩还出来搅局。
他恨不得给连轩一个教训,可是连轩的武功不低,他要赢,只怕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祈王走上比试台,望着连轩道,“你和你大哥比试,我轮空,是有些不公平,那只能怪你们运气不好,可我若是和你比试,必耗费体力,再和你大哥比试,可就占了下风了,而你大哥,方才和你比试,并未耗费多少体力。”
连轩翻白眼,“说的好像你不耗费体力,就能赢我大哥似地。”
祈王气的脸色一青,“谁胜谁负,手底下见真章,不是你嘴上说说!”
连轩哼一鼻子,望着皇上道,“皇上,若是我大哥能在十招之内打败他,那副帅是不是就是我的了,怎么说,我在我大哥手底下也过了二三十招。”
连轩话落落定,许茂就帮着起哄道,“对啊。都是输,祈王是副帅,靖北侯世子却什么都不是,这不公平!”
曾飞笑道,“要想没有争议,最好祈王能赢了萧表少爷,那谁都无话可说。”
徐太后气的修长的护甲嵌进指甲里。都不知道疼。
他们兄弟两个合起伙来欺负祈王一个。欺人太甚!
“皇上,靖北侯世子他实在…。”
徐太后刚开口,郑太后便笑道。“虽然靖北侯世子是胡闹了一些,不过这样安排比试,哀家听着,对他来说确实有些不公平。都是输,一个是十万大军的副帅。一个却什么官职都没有,也难怪他愤岔不平了。”
徐太后冷了脸,“郑太后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郑太后瞥了他一眼,道。“让靖北侯世子输的心服口服。”
徐太后捏紧拳头道,“对靖北侯世子是公平了,那祈王呢?”
郑太后端起茶盏。啜了一口才道,“又不是明儿就领兵出征。徐太后怕对祈王不公平,他和萧表少爷的比试等祈王伤复原再比便是了。”
说着,郑太后笑了,“怎么,徐太后对祈王没有把握,怕他会输?”
郑太后这办法,可是谁都顾全了。
皇上看了看祈王,又扫了眼连轩,挥洒龙袍道,“就这么办吧。”
就这样,连轩如愿的和祈王干上了。
祈王双眸冷寒,里面透露着凌厉杀气。
“坏我好事,我会叫你知道什么叫做后悔!”祈王牙关紧咬间,一字一顿道。
连轩一副吊儿郎当的神情,欠揍的很,“原来你也知道坏人好事,会招认恨啊,上回在御书房,要不是你跑出来,我会放过东延太子,会被皇上吊在宫门上三天?我没找你算账,你还真当我不记仇了,你勾结东延太子,偷我大周边关部署图,还想掌握大周兵马,祈王,你比三皇子还要天真呢。”
此时,锣鼓敲响了。
官兵敲了下锣鼓后,退到一旁,在桌子上点了一炷香。
祈王眸光尖锐如鹰隼,“少废话!动手吧!”
连轩食指一勾,极其轻蔑。
祈王拳头握紧,发出嘎吱声,朝连轩打过来。
比试台上,打的不可开交。
两人旗鼓相当,难分彼此。
你挨我一脚,我吃你一拳。
看的人连呼吸都屏住了。
看台上,议论纷纷。
左相笑道,“这两个人还真是一对,一个从手无缚鸡之力变成了个高手,一个从半桶水变成了高手,还旗鼓相当,什么时候习武这么简单了?”
宁国公笑道,“左相觉得谁会赢?”
“难分伯仲,”左相瞥了燃烧的香一眼,笑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比试台上,战况激烈。
有好几次,差点分出胜负,可都被连轩和祈王给化险为夷了。
不过两人就比较惨了。
鼻青脸肿的。
官兵一边瞅着,一边看着香。
见最后的灰烬被风吹落,赶紧拎起铜锣,猛然一敲。
比试结束了。
“平局了,”裴右相眸底闪过一抹笑意。
郑太后笑道,“皇上,靖北侯世子和祈王旗鼓相当,未分伯仲,这副帅之位,该给谁呢?”
徐太后扫眼瞥过来,“郑太后,你觉得以靖北侯世子的纨绔性子,会拿军规当一回事吗,连自己都约束不好,如何当一个称职的副将军?”
郑太后瞥了一眼萧老国公,笑道,“哀家记得萧老国公从军之前,也不比靖北侯世子好到哪里去,可见战场是个历练人的地方,不能因为靖北侯世子纨绔,就否决他。”
敢这样拿萧老国公做例子的,大周估计也就郑太后一人了。
她身份尊贵,又和萧老国公是平辈。
况且她是在帮连轩,萧老国公也就当没听见了。
然后,文武百官就在议论,让谁做副将军比较好。
否决谁,得罪谁啊。
左相起身道,“皇上,大将军只能有一个,副将军封两个未尝不可。”
这个提议,大家一致赞同。
皇上想了想道,“那就封祈王为左副将军,靖北侯世子为右副将军。”
祈王和连轩谢恩。
才起来呢,皇上就道,“靖北侯世子,你的纨绔,人所皆知,朕许你去战场,是因为你在比武夺帅中的不俗表现,你要是胡作非为,朕一定要你的小命!”
连轩望着皇上道,“皇上,你放心吧,我只祸害敌人。”
他都这样说来,皇上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事就这么定了。
徐公公端来帅印,皇上要亲自授予萧湛。
可是皇上还没起身呢,祈王作揖道,“皇上,臣弟有一小请求。”
皇上眉头一挑,问道,“什么请求?”
祈王道,“臣弟一直想和萧表少爷交手,本以为今儿能如愿以偿,可是被靖北侯世子给打岔了过去,等去了战场,他是大将军,我是副将军,不能以下犯上,臣弟想今儿一偿夙愿。”
安容笑了。
祈王这是心有不甘啊,想做最后的挣扎呢。
徐太后看着祈王嘴角的伤,心疼道,“你伤成这样,怎么打?”
祈王道,“一点皮外伤,不碍事,还望皇上恩准。”
皇上思岑了两下,笑道,“准了!”
祈王给萧湛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萧湛身子一动,下一秒,已经在比试台上了。
速度之快,叫人瞠目结舌。
祈王心上一凛,等上了比试台,祈王道,“还请萧湛兄别手下留情。”
萧迁撇了祈王一眼。
“好。”
依然只有这么一个字。
祈王扭了扭脖子,等铜锣一响,便握紧拳头,朝萧湛打了过来。
萧湛身子一闪。
没人瞧见萧湛是怎么出手的。
只看见他脚一抬,然后…
祈王就在…空中飞了。
第五百二十六章 三年
*的姿势,迎着太阳光,有些刺眼。
忍着不适,众人瞧见祈王重重的撞击在地上,身子起弹间,腰间佩戴的麒麟玉佩砸在地上,碎成几片。
那麒麟玉佩,是祈王出生时,先皇赏赐给他的,从未离身过,如今却砸碎了。
祈王的眸底,有渗人的寒意。
“自取其辱,”连轩嘴角上扬,心情极不错。
本来可以规规矩矩的打架,非要画蛇添足,要求大哥别手下留情,现在如愿以偿了,高兴了吧?
他能在大哥手底下周旋许久,是大哥怕伤着他,也顺带试试他武功到底有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