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祈王,是敌非友,也想享受他的待遇,真是天真的,只能用无邪来形容了。
连轩抹着嘴角的淤青,笑的丰神俊朗。
许茂和曾飞凑过来,拍着他的肩膀,道,“以前,我是很钦佩你的脚,现在,就刚刚,我改主意了,你的脚比起你大哥的,那是小巫见大巫,完全没有可比性啊。”
曾飞连连点头,“好像你大哥的速度比你快很多呢,你要努力了。”
连轩双肩无力,白眼齐翻,“我还要努力?拜托,这话你们好意思说吗?你们想跟祈王一样飞,我可以帮你们,不用谢。”
许茂和曾飞摇头如波浪鼓,傻了才想被踹飞呢。
祈王的失败,来的太快,叫人始料未及。
尤其他被人扶起来时,嘴角还有血,脸色苍白,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被踹出了内伤来。
徐太后冷了眼,责怪萧湛道。“比试台上,点到为止,你怎么能出手这么重?还毁了先皇给祈王的赏赐。”
想到连轩和萧湛,徐太后就气的牙根痒痒。
一个打的祈王都是皮外伤,一个更干脆,直接打出了内伤来。
本来副帅已经是祈王的了,连轩又跑出来抢。气死她了!
难怪祈王说。三皇子不足为惧,他萧湛才是最大的敌人,果不其然。
萧湛面容冷沉的站在那里。撇了徐太后一眼,萧湛道,“我用的是脚。”
云淡风轻的几个字,叫徐太后气的恨不得拍桌子。
一群大臣忍俊不禁。他们还真没想到萧湛有这么幽默的时候。
皇上嘴角微微上扬,摆手道。“行了,祈王主动挑战,又要湛儿别手下留情,他性子实在。答应了就做到,祈王也算是如愿以偿了,这事就揭过。莫要再提了。”
此时,徐公公又捧了帅印递到皇上跟前。
这时候。皇后说话了,“皇上,萧表少爷比武夺帅赢了,将帅印交给他是应当,可是之前,皇上还让他带领三万兵马,那可就是十三万兵马了,是不是太多了些?敖大将军可都只带领了十万兵马呢。”
之前给萧湛三万兵马,是为了搪塞萧国公府,大家心知肚明,也没有反对。
这会儿,又给十万,谁乐意?
这不,皇后一提醒,诸位大臣就表示赞同了。
萧湛领十万兵马足矣,那三万兵马该交出来,另选统帅。
然后,就有大臣道,“那三万兵马不如交给祈王带领?”
那大臣姓徐,乃徐太后娘家表侄。
连轩一听,就不高兴了,“徐大人,你当我是死人啊?”
同样是副帅,三万兵马交给祈王,他屁事没有,连轩看徐大人的眼神很不善。
安容坐在那里,好整以暇的喝着茶。
这些人真是异想天开啊,那三万兵马,你说从萧湛手里要了给连轩吧,还有那么三分可能。
他们居然要了给祈王。
不知道进了萧国公府的东西,再要回来难比登天吗?
皇上听了诸位大臣的话,眉头挑了一下。
确实不能给萧国公府更多的兵马了,给了就要不回来了啊。
“之前朕给你三万兵马,确实没想过再给你十万兵马,”皇上笑道。
萧湛眉头紧皱,正要说话呢,那边萧老国公笑了,“要回去也好,之前皇上给了湛儿三万兵马,为了训练一支无敌的军队,我萧国公府掏了四十万两,购买兵器铠甲,如今又多了十万兵马,这钱还得往上翻几倍,委实有些不够用了…。”
注意,这钱不够用,不是消减三万兵马来减轻压力。
而是,那三万兵马皇上要回去可以,把之前萧国公府帮他垫付的军饷什么的先还回来,缺钱的紧,要用呢。
要知道,将十万兵马配备齐全,战斗力比十三万兵马只强不弱,所以萧老国公一点儿也不心疼。
再说了,要是真给祈王的话,连轩怎么也能分到一半。
萧国公府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诸位大臣不说话了,这里面的暗语,他们都懂呢。
皇上和萧老国公,是君臣关系,也是债主关系,玄妙着呢。
皇上额头青筋直跳,这老匹夫,一有什么不顺心的,就要他还钱!
还什么钱?!
那钱又不是用在他身上,是给他建造了宫殿,还是用来铺张浪费了?!
他想增加点赋税,早些将那钱还上吧,他又一再阻止!
他上哪儿弄银子给他去?!
想想,皇上就觉得憋屈的慌。
军饷,是该从国库里拿。
可兵权,他见着了吗,跟个宝贝似的,揣着捂着,想都不许别人想。
军功是萧国公府的,军威是萧国公府的,留给他这个做皇帝的,就只有一屁股债!
别说,只要萧老国公一提还钱,皇上就想砍了萧老国公泄愤。
可也只是想想,萧老国公在军中的威望,那是一呼百应,他要杀萧老国公,还不知道谁先被杀。
只是被萧老国公这么逼迫。他就妥协了,哪还像个帝王?
裴右相见皇上为难,忙站起来道,“皇上,臣觉得不应该要回那三万兵马,之前兵马交给萧表少爷时,文武百官并无异议。这大将军之位。也是萧表少爷靠自己的真本事赢的,若是他输了,这兵马皇上也会给别人。哪能因为之前给过兵马就反口的呢?这样出尔反尔,哪是君子所为?”
皇上眉头轻拧,似乎在权衡。
郑太后揉着太阳穴,有些气弱道。“皇上,哀家头疼之症犯了。这太阳毒辣的厉害,你快些将帅印交给萧表少爷,其后的事等回宫再商议吧。”
郑太后身子不适是假,把兵权之争岔过去才是真。
郑太后揉着太阳穴。道,“萧表少奶奶熟读医书,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药方子能医治哀家头疼之症?”
安容愣了一下。赶紧起身,上前给郑太后见礼。
低着头。安容嘴撅了撅嘴,郑太后的头疼之症,她哪里有那本事医治啊?
郑太后不适,皇上不敢耽搁,接过帅印,交给萧湛,说了几句话后,便要摆驾回宫。
安容自然要跟随郑太后进宫了。
还有进宫商议战事的萧湛、萧老国公、连轩等。
祈王伤的有些重,皇上让他回府歇养着。
祈王不想走,他一走,兵权指不定就没了,副帅和正帅,虽然只是一字之别,可权利却是天差地别呢,官大一级压死人,哪有自己手里有人好?
可是他不走也不行,伤的着实重了些,浑身都疼。
皇宫,御书房。
皇上扶着郑太后坐下,担忧道,“太后身子可好些了?”
郑太后笑道,“好多了。”
说着,郑太后扫了御书房一眼,笑道,“哀家许久没来御书房了,哀家知道后宫不得干政,不过有些话哀家今儿可要过问一二了。”
安容站在萧湛身边,只见徐公公摆手,屋子里伺候的宫女太监便都退了出去。
徐太后没有跟来,她倒是想来,郑太后没让。
太后要问话,皇上哪敢不让啊,这可是他亲娘。
郑太后问道,“皇上,朝廷到底欠了萧国公府多少银子?”
“…从萧太夫人借钱给先皇算起,到朕这里,差不多有两千万两了。”
这个庞大的数字,听得郑太后怔神,安容倒抽一口气。
不过细细一算,两千万两不算多。
要知道,朝廷的饷银不是一个月一发,而是三个月一发。
普通士兵,三个月四到五两银子。
萧家掌握了三十万兵马,一年的军饷最少也要五六百万两了,还有购买兵器,良马…
从萧太夫人算起,到今儿,差不多三十年了,两千万两确实不多。
玉锦阁每月至少要准备四万两银子作为军用,一年最少五十万两了啊。
郑太后望着萧老国公道,“萧老国公对朝廷的忠心,哀家明白,可你处处拿还钱作逼迫…。”
不等太后说完,萧老国公便出声打断道,“兵马是大周的,皇上要真想收回去,我也不会阻拦,但钱财可是萧国公府挣的,太后莫不是想老夫人财两失吗?”
一句话,噎的太后无话可说。
郑太后敛紧眉头道,“萧国公府给将士们配良马和兵器,是自己掏钱,还是算借给皇上的?”
闻言,萧老国公大笑,“若真跟皇上实打实的算,朝廷何止欠我萧国公府两千万两,便是再加一倍也不够!”
知道朝廷没钱,萧老国公都不提买战马和换兵器的事,他只要皇上给军饷和粮草。
大周哪一只军队有这么省心的?
郑太后望着皇上,皇上面色通红,没有说话。
郑太后在心底一叹,看来萧老国公是把大周的兵马当萧家的兵马养着了,能要的回来才怪了。
况且,郑太后瞥了萧湛一眼,看着那张和先皇一模一样的脸…
太后心底一叹。
“罢了,皇上,那三万兵马哀家看国库里没两千万两,是要不回来了,”郑太后笑道。
眉间慈和,未见怒气,不过郑太后说完,又加了一句,“让湛儿领十三万兵马可以,不过哀家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萧老国公问道。
“那两千万两的债,一笔勾销。”
萧老国公大笑,“湛儿,把帅印还给皇上,一会儿帮外祖父去国库搬银子去。”
帅印不在萧湛手里,连轩捧着呢,这不,麻溜的就送上前了。
郑太后气的拍桌子了,“萧老国公!”
萧老国公瞥了太后一眼,“那两千万两,老夫可以不要,但老夫有一个条件!”
这回换郑太后问什么条件了。
萧老国公道,“那十三万兵马,不需要朝廷出一分饷银,补给一旦粮食,老夫只有一个要求,三年之内,不论湛儿怎么带兵打仗,朝廷都不可插手过问!皇上放心,奸淫掳掠,烧杀抢夺,还有盗墓这样天打雷劈的事,我萧家人绝对不会去做。”
皇上眉头轻皱,“三年后呢?”
“三年后,皇上是收回兵权,还是留给湛儿,老夫绝不过问!”
萧老国公话音未落,连轩就扭眉道,“外祖父,你是不是傻了,大哥辛苦带兵三年,最后一兵一卒都不留下,这不是给大周当牛做马吗?”
大哥当牛做马就算了,问题还有他啊,怎么想,怎么不爽。
无视连轩的抱怨,皇上龙袍一耍,道,“朕答应了!”
光是答应还不够,还要写一份圣旨,盖上玉玺。
安容站在萧湛一旁,低声问道,“是不是太吃亏了?”
她和连轩的想法一样。
萧湛眸底有亮光,笑道,“现在看是吃亏了,等出了御书房就不是了。”
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没有足够的好处,萧老国公怎么可能答应?
以后这支十三万人的军队,可以扩招到三十万人,甚至更多。
将来上了战场,若是连打胜仗,东延和北烈战败求和,没有萧湛的同意,朝廷没有答应的权利。
也就是说,这三年之内,这十三万兵马只归萧湛一个人管,不论他们做了什么事,朝廷只有干巴巴看着的份。
安容听得云里雾里,御书房里和御书房外,不过十几步,有那么大差别吗?
等出了御书房,安容就明白萧湛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了。
这不,连轩抱怨了,“外祖父,大哥是正帅,他都有十三万兵马了,我是副帅,怎么也要三五万兵马吧?”
萧老国公眉头一怒,“顽劣不堪,给你三五万兵马,文武百官都要跳脚了!”
连轩嘴角一抽,死皮赖脸的凑上去,一边赔笑,一边叫委屈,“外祖父,你又不是怕那些人的人,你总不能看着我做光杆将军吧,双拳难敌四手啊。”
说着,还拽着萧老国公的袖子摇啊摇的撒娇。
虽然在安容看来,他是在找打。
这不,萧老国公一脸嫌弃的甩了袖子。
连轩的皮很厚,这不又凑了上来。
还跟狗皮膏药似地,甩都甩不掉。
萧老国公没辄,道,“让你大哥给你三千兵马,军饷粮草自己负责,你只有一个任务,看好祈王。”
连轩脸上,顿时绽开一抹狗腿的笑来,“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又道,“那大哥不是又少了三千人吗,我要的是蹭别人的,不是大哥的啊…。”
萧老国公没好气道,“你要是闲得慌,就帮你大哥招募三千人。”
连轩忙道,“我都出马了,三千哪够啊,都不够塞牙缝啊,最少招募一万!”
到这时,安容才笑了。
外祖父,真狐狸啊。
想到钱,连轩有些发愁,不过想到什么,他跳起来道,“外祖父,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啊!”
第五百二十七章 赌坊
话音未落,人已经在数十米之外了。
连轩一阵风,到了停马车处。
卜达等在那里,是望穿秋水啊,见连轩过来,忙迎上前来,“爷,兵权的事弄完了?你有多少?”
“一万。”
连轩说着,已然翻身上马了。
卜达也跟着上了马,诧异道,“怎么就一万啊?”
“暂时就这么多了,等去了边关,朝廷上那群老顽固鞭长莫及时,再添人就是了,”连轩一甩马鞭子,马儿便撒丫子朝前奔去。
卜达听得有些晕,这添人的事,怎么在世子爷的嘴里就跟买大白菜似地呢?
主仆两个纵马离开皇宫,在吉祥赌坊前停下。
还没下马呢,就瞧见许茂和曾飞喜滋滋的出来,两人手里一大摞银票。
一抬头,就瞧见连轩骑在马背上,丰神俊朗,像…财神爷。
许茂拍了拍手里的银票,笑道,“连轩兄,托你的洪福,小挣了一笔。”
连轩瞥了他手里厚厚一沓银票,他眼力极好,那是千两的银票。
许茂有强迫症,喜欢将小额银票摆在上面,大额的摆在下面,那一沓银票少说也有二三十张。
“你们买我赢了?”连轩挑了眉头问。
不愧是他好兄弟,够信任他。
曾飞笑如春花,“可不是,全部的家当都买你夺副帅了,赔率高达六十…。”
说来,他们能得这么丰厚的一笔全凭运气。
比武夺帅,赌场赌谁赢,这样的事,身为京都屈指可数的纨绔。怎么能少了呢?
正帅,毫无疑问买了萧湛赢。
因为萧湛赢的可能性太大,买的人多,就是赌赢了也没什么挣头。
可是副帅就不同了,谁都有赢的机会,越有争议,赢头越大。
只是那么多人中。实在不知道买谁好啊。
这不正犹豫不决时。卜达来了,手一拍,九千两银票买连轩赢。
他们只当卜达是奉连轩的命来的。哪知道他是买自己赢的啊,有够无耻的啊,还很自负。
卜达平时和他们玩的也开,这不就问了。“你们买谁赢,我家世子爷吗?”
许茂嘴角就开始抽了。就连轩那本事,能赢副帅才怪了。
卜达就开始用一种你是不是我家世子爷的狐朋狗友的眼神瞄着两人。
两人背脊一阵阵发凉,这不,把怀里银票一掏。丢桌子上了,“买靖北侯世子夺副帅!”
本以为这钱是打了水漂了,没想到给他们狠狠的挣了一笔。
连轩翻身下马。手一伸,道。“我很缺钱,分我一半。”
许茂,“…。”
曾飞,“…。”
两人迅速的把银票揣怀里,抽着嘴角道,“开什么玩笑啊,你缺钱?卜达买了九千两赌你赢,依照赔率,你会有五十四万两,你跟我说,你缺钱?你都啃了一头牛了,还不许我们喝两口汤?”
这还是兄弟吗,简直堪比土匪了!
人家土匪好歹抢的是别人,他居然抢自己人。
连轩瞥了卜达一眼,“我还有九千两?”
他怎么觉得自己穷的叮当响啊?
卜达欣喜道,“之前侯爷和夫人不是拿了银票给世子爷你去玩吗,你说所有钱一半买你夺正帅,一半买你夺副帅,奴才就把所有银票都用了,买了一千两你夺正帅,九千两夺副帅…。”
他这也算是擅自做主了,不过没办法,有萧表少爷在,世子爷不可能夺正帅啊,副帅还有一米米的可能。
连轩觉得有些头晕目眩了。
一个穷光蛋,瞬间爆富,这感觉真是不要太爽了。
连轩拍了拍卜达的肩膀,道,“不愧是我的心腹,给你一万两,回头娶个美娇娘做媳妇。”
卜达脸蹭的一红。
说完,连轩就进去要钱了,许茂和曾飞不走了,跟进去凑热闹。
吉祥赌坊的人看见,连轩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瞥一眼,就赶紧逃。
连轩不悦的抓着吉祥赌坊的掌柜的,怒道,“跑什么跑?!爷是长的凶神恶煞,还是能活吃了你?!”
掌柜的二话不说,便跪地上道,“靖北侯世子,你行行好,饶我一命吧,赌坊没那么多钱给你…。”
许茂听得一愣,“没钱了?我说刘掌柜的,吉祥赌坊没钱,还做哪门子生意啊,你吃了雄心豹子胆啊,连靖北侯世子的钱都敢不给,你这不是找死吗?”
刘掌柜的哭的是泪眼婆娑,后悔不迭,“堵靖北侯世子赢的人不多,可每个都下了大额,吉祥赌坊数年经营,毁于一旦了…。”
许茂愣了一下,“除了我们,还有人买靖北侯世子赢吗?”
刘掌柜的点头,“颜王府晗月郡主买了三千两,还有人买了七千两,再就是他买了九千两…。”
这个他,指的是卜达。
说完,刘掌柜的就哭诉了,“靖北侯世子晚来一步,赌坊里的银票都被晗月郡主的人,还有买六千两的人取走了…。”
不等刘掌柜的说完,连轩就打断他道,“本世子不管你有没有钱,该我的都拿来,快点儿!”
刘掌柜的跪倒在地,“世子爷,真的没了…。”
连轩看着刘掌柜的,白眼直翻。
他当谁是傻子呢,吉祥赌坊是京都最大的赌坊,身后权贵云集,更是日进斗金。
当年他也想开个赌坊,娘亲揪着他耳朵,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屁股差点揍开花。
这才赔了几个钱,就跟他叫穷了?
这些年,他前前后后也往里丢了四五万两了,还有许茂和曾飞他们,吉祥赌坊,图的是暴力!
挣钱的时候,怎么不哭了?
皇宫,宫门口。
赵成骑在马背上,等候。
待一辆低调却不失奢华的马车缓缓驶出来,他骑马上前。
“爷,”赵成喊了一声。
萧湛掀开车帘。
赵成递上一锦盒。
萧湛接了锦盒,放下车帘,便听安容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
萧湛将锦盒递给安容,安容打开一看。
便瞧见一大摞的银票搁在里面,她粗略翻了一下,差不多有四十多万两。
“哪来这么多钱?外祖父给的?”安容睁大眼睛道。
萧湛深邃的眸底闪过一抹笑意。
“暗卫查出,吉祥赌坊背后东家是徐家和祈王,我就买了连轩赢。”
安容眼珠子一睁,随即笑的直捂肚子。
这是一声不吭的把徐家和祈王给坑了呢?
赵成跟在马车一侧,听到安容欢快的笑声,笑道,“少奶奶,少爷买的还不及世子爷多,这会儿世子爷正找吉祥赌坊要钱呢。”
以靖北侯世子的性子,这钱要不到,那是誓不罢休的。
祈王和徐家这回只怕要赔的吐血了。
可不是,因为连轩夺得副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赌坊才定了这么高的赔率,完全就是瞧不起他。
这会儿,祈王府。
祈王躺在小榻上,脸色阴冷嗜血,充满了杀意。
杜仲站在一旁,皱眉道,“王爷,吉祥赌坊凑不出来五十多万两来给靖北侯世子,是不是找那些入股了的大臣们…?”
祈王还没有说话,沈祖琅便道,“不行,哪怕舍了吉祥赌坊,也不能找他们拿钱。”
钱进了那些大臣的口袋,再要回来,这么多年积攒的情断了不说,还会结下仇怨。
就算祈王府损失惨重,也要咬着牙扛下来,叫他们瞧瞧,祈王重情,哪怕委屈自己,也不会损害他们一丝一毫的利益。
支持祈王,谋从龙之功,可保他们荣华富贵!
祈王咬了牙道,“把吉祥赌坊给他!”
杜仲担忧道,“只怕一个吉祥赌坊堵不住靖北侯世子的胃口,连那么油腻的烧鸡,他都能吃八只…。”
“哼,不照样吐了出来!”祈王险些咬碎一口银牙,“迟早都给本王连本带利还回来!”
第五百二十八章 要债
吉祥赌坊没那么多钱赔给连轩,便把赌坊的房契地契给了连轩。
可是连轩会要吗?
若是靖北侯夫人允许他开赌坊,京都第一赌坊的名头还轮得到他吉祥赌坊?
而且一个吉祥赌坊根本不值什么钱!
连轩不稀罕一个赌坊,他只要赢来的五十四万两银子。
这不,双方在赌坊里僵持不下。
围了一堆看热闹的人,有人劝连轩道,“靖北侯世子,吉祥赌坊赔不了您五十多万两,把赌坊整个交给了你,你就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事就这么算了吧,反正你也不亏。”
连轩皱眉不悦。
卜达就叉腰道,“什么叫得饶人且饶人?我家世子爷刁难谁了?是我家爷逼的吉祥赌坊设赌,还把他的赔率定的那么高的吗?
“哼,说白了,不就是吉祥赌坊不认为我家爷有赢的可能吗?!赌坊大门朝南开,谁都能进来,再说了,平常你们也是吉祥赌坊的常客,哪一天你们少了吉祥赌坊的银子,人家宽宏大度的说算了?”
卜达说着,赌坊里静悄悄的,落针可闻。
直到有一消瘦男子站出来,捧着自己的手道,“上回我欠了吉祥赌坊五十两,迟迟没还上,吉祥赌坊带人砍了我一根手指头!”
他那只手上,小拇指没了。
那男子一脸的委屈,想求连轩给他讨个公道,可是连轩会同情他才怪了。
这不,脚一抬,直接踹飞了。
“死不悔改!”连轩哼了鼻子道。
被人砍了小拇指了,还跑来吉祥赌坊赌钱。有骨气的都戒赌了,哪怕稍微有些儿骨气的也知道换家赌坊,愿打愿挨的事,他抱哪门子的怨。
看着那男子被踹到吉祥赌坊掌柜的身上,许茂抹了抹额头上的黑线。
这人也算是帮连轩了,他怎么敌我不分啊?
正这样想呢,只听连轩哼笑道。“五十两银子就砍一根手指头。吉祥赌坊欠我的钱,只怕将你们剁成肉渣也不够还的吧?”
赌坊一群人,都给连轩跪下了。“世子爷,你就饶了我们吧,赌坊实在没钱了,您要真要我们的命。您就拿去吧…。”
真的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了。
曾飞拽了拽连轩的袖子道。“连轩兄,你今儿才夺得副帅,改日就要去战场了,朝堂上可还没哪位将军嗜赌呢。文武百官并不看好你当将军,咱们还是悠着点吧?人家没钱了,再逼迫也还是没有啊。”
连轩望着曾飞。“你傻啊,五十多万两银子。我能将这一条街都开成赌坊了,谁稀罕他一个吉祥赌坊?”
曾飞瞬间无语,虽然话是这样说没错,可问题是五十多万两啊,可不是个小数目啊,人家没有啊。
幸好他们来的快,逼得赌坊将钱给了他们,不然估计也要打水漂了。
许茂望着吉祥赌坊掌柜的一眼,想到什么,对连轩道,“银子估计没有那么多,不过我想赌坊里应该还有不少其他东西吧,我可就在赌坊押过两块玉佩了,还有各种房契地契,都能折算成银子…。”
虽然连轩不乐意,不过折算成银子也行,最多再花点时间变卖就是了。
掌柜的赶紧叫人去拿赌客的抵押。
很快,东西就抬来了。
房契地契有四份,价值三万两。
还有各种珠宝首饰,也不过万两银子。
“就这么多?”曾飞敛了眉头道。
掌柜的连连点头,“就这么多了。”
连轩手里拿着一红玉手镯,玉质粗糙,看不上眼。
“吉祥赌坊背后的东家是谁,你只是一个掌柜的,这事你做不了主,”连轩再次问道。
他已经不止一次问了,可是掌柜的死活不说。
这一回也一样,“靖北侯世子,您就别问我了,我是真的不知道,我若有半句欺骗你,万箭穿心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