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儿脸色微白,道,“芍药姐姐,现在该怎么办?”
芍药摇摇头,语气笃定道,“他肯定是疯了!”
少奶奶出门,至少了带了七八个暗卫不止,他上回抓少奶奶,少爷虽然没对他怎么样,却很生气了,他还敢犯同样的错,这是找死!
再说,安容被苏君泽拽着一直朝前走,安容咬了牙道,“我都说了和你无话可说,你为什么要拽我?!”
苏君泽不说话,直接把安容拉倒了附近的凉亭处,方才松开她。
安容低头揉手腕,手腕都有了淤青之色,碰到都有些发疼。
安容轻咬唇瓣,不明白他怎么就忽然发疯了。前世的他,从来不会这样的。
苏君泽拳头攒紧,温朗的双眸,满是冰块,他问道,“以前的你见了我会脸红,会害羞。从什么时候起。你见到我只有疏远和淡漠?”
安容被问的眉头一紧,她轻抬剪水瞳眸,里面夹了疑窦。
她还没问为什么。苏君泽就冷冷一笑了,“是不是从你重生那日起?!”
安容脸色一变,“什么重生,我听不明白!”
苏君泽笑了。他确定安容在撒谎,因为她脸色变了。眼神在飘忽,在躲闪,不敢看他。
苏君泽朝安容走近一步,安容吓的后退。
他一步步前进。安容一步步后退。
低到凉亭柱子,退无可退。
苏君泽伸手擒住安容的下颚,问道。“你前世是我的嫡妻,是不是?!”
他的声音很急促。很迫切。
“不是!”安容的回答,短而坚定。
两个字,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直插苏君泽的心口。
真的有前世。
他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当初她对自己意有所属时,自己视若不见。
等再后悔时,她已有羁绊。
他原想,这一世不能拥有她,或许来生可以。
想着,苏君泽笑了,笑容凄凉悲痛。
原来他前世曾拥有过她!
苏君泽望着安容精致带着疏远的脸,还有那清澈的眼睛,忍着痛心,道,“上一世,我们夫妻情深,琴瑟和谐,你重活一世,却抛弃我,重投萧湛的怀抱,只因为我前世没有他的权势?”
安容听着,本来就很冷的脸色,此刻冷凝成寒冰了,还是那种千年不化的寒冰。
她笑了,笑容讥讽,还带了厌恶之色。
不只是针对苏君泽,还有朝倾公主。
安容重生的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她前世嫁给苏君泽的事,更是连萧湛都不知道,除了存心搅乱大周的朝倾公主,她想不到别人了!
她努力活的平静,努力离苏君泽远远的,努力忘记前世。
她却将苏君泽推向了她!
将她心底愈合的伤疤层层撕裂开。
安容一把推开苏君泽,冷笑道,“别跟我提前世,你更没有资格质问我!夫妻情深?琴瑟和谐?不过是场笑话罢了,你爱的人,是告诉你我重活一世的人,不是我!”
安容觉得可笑。
前世,她相信,她和苏君泽是夫妻情深,琴瑟和谐。
这一世,相信他们夫妻情深,琴瑟和谐的却换做是他了。
这算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吗?
安容转身要走,却再次被苏君泽抓了胳膊,他道,“前世的你,为了我学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甚至是医术?”
安容没有回头,她的回答只有两个字,“没有!”
苏君泽不信。
话说赵成在暗处守着,正犹豫怎么办好,苏君泽对安容动手动脚,要换做旁人,早一剑了结了他。
可他是苏君泽,和萧湛打小就玩在一起,能称得上兄弟情深,不然那日在大街上,他握着少奶奶的手,爷没有拿他怎么样。
赵成想冲出去,可就在他要出现的时候,却听到这么惊悚的事,惊呆了他,愣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反应了。
他伺候在安容和萧湛左右,对于安容重生的事知道一二,只是他没想到,安容前世嫁给了苏君泽。
现在,人家前世的夫君寻来质问了。
还有少奶奶,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全是为了他学的?
这要叫爷知道了,还不知道作何感想了。
还有,少奶奶前世嫁给了他,为了他学这学那,为何重活一世,却不再理会他了?
不会是东钦侯世子前世负了少奶奶吧?
赵成觉得真相了,不然少奶奶该续前缘了,至于说她为了权势才和少爷在一起,纯属扯淡,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呢,你知道爷娶个媳妇有多难么?!
赵成觉得他有必要防止安容和苏君泽藕断丝连,哪怕只是苏君泽单方面。
所以,赵成纵身一跃,便出现了安容身侧。
安容赶紧躲他身后,赵成对苏君泽道。“苏世子,你别为难我们少奶奶,有什么事,你大可以找我主子谈。”
苏君泽冷了脸色,瞥了赵成道,“我与她的事,与萧湛无关。”
赵成也笑了。“我不懂什么前世今生。我只知道,她现在已经嫁给了我主子,世子若再强求。就别怪我不念你和我主子的情分了。”
赵成说着,手一抬,暗处出现八个暗卫。
苏君泽面冷如霜。
赵成带着安容离开,他双拳紧握。双目充血。
等走远了,安容才对赵成道。“今儿的事,能不告诉萧湛吗?”
赵成早料到,安容会提这样的要求,赵成很为难道。“对主子毫不隐瞒是属下的职责,今儿是属下强逼,苏世子才退让一步。若是他日…”
赵成话到一半,便停了。
不用说明。安容也知道。
苏君泽有时候比她还固执,他肯定会去找萧湛的,赵成帮她隐瞒,将来他会被萧湛责罚。
安容轻咬了下唇瓣,没再说话了。
朝前走了一会儿,安容便瞧见夏儿急急忙跑过来,神态焦灼,像是出了什么事儿。
她跑着上前,看到安容,松了口气,不过老远便唤道,“少奶奶,出事了!”
安容心一提,步子也加快了许多。
等夏儿近前,安容忙问,“出什么事了?”
夏儿气喘吁吁道,“有人要杀芍药姐姐,李良将军为了救她,脸受伤了。”
见安容脸带担忧,夏儿忙道,“芍药姐姐没事儿,只受了些皮外伤。”
安容点点头,让夏儿前面带路。
赵成和几个暗卫负责保护安容,没有留下来保护丫鬟。
夏儿带路,很快,安容便见到了芍药和李良。
安容没想到,李老夫人也在。
此刻的她,正心疼儿子脸上的伤,安容走近时,正听她道,“学艺不精,救个人,还让脸受了伤,可怎么办好,娶不了媳妇了。”
李良一脸黑线,恨不得捂着李老夫人的嘴好。
他现在受伤,娘关心的应该是他才对吧,怎么就关心她的儿媳妇了?
芍药在一旁,低声道,“姨母,你别担心,我求少奶奶要些舒痕膏,不会让干…不会让表哥脸上留疤的。”
因为李良救了她,芍药现在不好意思喊人家干表哥了。
李老夫人就道,“舒痕膏太贵了,你就是做一辈子丫鬟也买不起,我瞧良儿要一张俊脸也没什么用,男人不是靠脸吃饭,要不你给良儿做媳妇吧?他就缺个媳妇儿。”
芍药,“…”
李良,“…”
好吧,走近的安容不厚道的笑了。
她甚至怀疑,刺杀芍药的刺客是不是李老夫人派来的了,这不明显是上演英雄救美,然后美人以身相许的戏码么?
只是,她是今儿早上才和萧湛提来大昭寺的,李老夫人不可能知道。
芍药快哭了,因为李老夫人说完,笑道,“就这么决定了,等你及笄,就娶过门。”
李良从石块上起身,道,“娘!我救她,不是因为她是我表妹,就是一个陌生人,我也会救,要是救一人,我就娶她,你都有百八十个儿媳妇了。”
李老夫人瞪了他一眼,道,“我耳朵没聋,小点声,我听得见,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以前你救多少姑娘我不管,谁让芍药是你当着我的面救的呢。”
李老夫人摸着芍药的脸,真是越来越喜欢,只是她有些纳闷,“你一个小丫鬟,怎么还招惹上刺客了?”
真是上天保佑,她今儿忽然就想来大昭寺,替柏儿求个签,还把良儿拖了来,不然她岂不是要眼睁睁看着芍药死在跟前了,没准儿连她都被顺带杀了。
芍药摇摇头,见安容过来芍药忙站到安容身后了,拽了拽她的袖子,让她帮着说句话。
安容望着她,低声笑问,“人家才救了你,你就说不嫁给他,是不是太过于忘恩负义了?”
芍药嘴一撅,“我可以当牛做马报答他啊。”
“做媳妇怎么就不行了。就非得做牛做马?”
“…那不一样。”
安容一耸肩,“你自己去说吧,我可不做这样得罪人的事。”
芍药眼眶微红,不知道怎么办好,姨母对她极好,她不能伤她的心。
夏儿出馊主意道,“要不你先答应了?等你及笄。还早呢。没准儿人家李将军到时候看上哪个姑娘,你想他娶你,人家还不乐意呢。”
芍药想了想。觉得夏儿的主意不错。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李良看不上他。
让他找李老夫人退婚,她就不算没良心了。
芍药点点头。
就这样,芍药和李良定亲了,得到李老夫人一只玉镯做定亲信物。
芍药手烫的很。尤其是李良用一种你今儿是不是被吓傻了的表情看着她。
李良轻揉太阳穴,“娘。该回府了。”
李老夫人叮嘱了芍药好几句,才转身离开。
等她走后,芍药就嘟嘴了,“为什么有刺客要杀我呢。我觉得应该是杀错人了。”
她一个小丫鬟,何德何能让那等武功高强的暗卫来刺杀?
还好没事,不然被人误杀。死的多冤枉啊?
安容没有说话,她觉得这事和朝倾公主脱不了干系。
芍药待人和顺。只得罪过朝倾公主,她今儿又打玉镯的主意,这不可能只是个巧合!
想着,安容脸阴沉沉的。
“回府!”安容咬了牙道。
芍药看着安容愤怒的样子,也有些反应过来了,更是气的咬牙切齿啊。
粉拳捏的紧紧的,恨不得把朝倾公主给活活掐死好。
她对少奶奶无理,占少奶奶的便宜,还不许她说了,就因为没让她称心如意,她就要杀自己?!
芍药想给她下砒霜了。
芍药在心底发誓,一定要活活气死她!
安容上了马车,芍药也上去了。
赵成坐上马车,正要赶马车呢,忽然从远处跑过来一个消瘦的乞丐。
乞丐手伸着,对着马车道,“少奶奶行行好,我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你赏我些银子吧。”
赵成敛了敛眉头,让乞丐离开。
安容掀了车帘,见乞丐消瘦模样,让芍药给他五两银子。
芍药给了银子,乞丐见了银子双眼冒光。
赵成让他离开,乞丐望着他,指了指马车道,“之前我见到有黑衣人靠近马车,他抽出过刀…”
赵成脸色大变,赶紧下马车检查。
果然,马车被人动了手脚。
乞丐摸着手里的银子道,“我本来不想管闲事的,少奶奶人好,我才说的。”
要是安容不给银子,他肯定不会说的。
他一直觉得富贵人家,心肠都极狠,死不足惜。
不过最近,在大昭寺前行乞度日,多少受到些感化,他也想做些好事,来世能投个大户人家,不再衣不果腹。
安容的怒火又添了三分,她一忍再忍。
这一回,赵成给乞丐赔礼道歉,并把身上带着的百两银票给了乞丐。
重新绑好马车,赵成一再检查后,方才赶着马车下山。
赵成背脊发凉,要是马车崩了,没准儿就会向上回那样,少奶奶会被马车给甩出去…
赵成不敢乱想,忍着愤岔,平稳的架着马车。
他想尽快把安容送回国公府。
可是怕什么,偏偏就来什么。
路过潜山街时,碰上有人打架。
是敖大将军府大少爷敖兴和沈祖琅打架。
从酒楼打到楼下。
尤其是,打出酒楼的时候,敖兴是被沈祖琅一脚踹下来的。
当时马车正好路过。
未免马车受惊,安容受伤。
一肚子火气的赵成一跃而起,把离马车咫尺的敖兴一脚踹进了一旁摊铺里。
敖兴起来时,脸上还带着揉好的面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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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一章 花生
意外来的太迅猛,赵成只见到有人飞过来,却不知道是敖风,补一脚再说。
等敖兴扒拉下面团,露出容貌时,赵成就知道他闯祸了。
但是他不后悔。
死道友不死贫道,在安容和敖兴之间,赵成当然选择安容了。
敖兴扒拉下面团,狠狠的砸地上,一脚踩了上去…
然后,面团就黏在了他的脚上,甩都甩不掉。
四下都是大笑声。
可不是什么都能踩得啊。
四周的笑话声越大,敖兴就越生气。
尤其是沈祖琅瞧见马车里坐着的安容,微微一怔后,朝赵成作揖,“谢兄台出手相助。”
赵成冷冷一笑,他不知道他们怎么打起来,但是想火上浇油,门都没有,“不好意思,我不认得你,我出手伤他实属无奈,马车里坐着我家怀了身孕的少奶奶,一旦受惊,后果不堪设想,抱歉。”
最后一句抱歉,是对敖兴说的。
就算萧国公府和敖大将军府私下暗斗,可明面上大家都和和气气的,他被人踹下来是意外,并非有意,他应该赔礼道歉。
赵成知道,他的赔礼没有丝毫用处,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先赔礼了,敖兴再找茬,错的就是他了。
安容坐在马车里,看到敖兴和沈祖琅打架,老实说,她很诧异。
这两个人,就算做不成朋友,也不会斗起来,而且还在大街上打架吧?
齐州沈家是二老爷的靠山,庄王妃更是了。这靠山和靠山打,莫非只是切磋一二?
赵成道过谦之后,便赶着马车离开。
身后,沈祖琅的眼神阴冷,敖兴更是额头青筋暴起。
芍药掀开车后帘,见两人拳脚相加,招招狠毒。不由得诧异。沈祖琅瞧着俊朗,书生模样,肩不能抗。手不能提,没想到武功比常年驻守边疆的敖大少爷还厉害呢,就算不厉害,最起码也是旗鼓相当了。着实不容人小觑。
很快,马车就到了萧国公府。
待马车停稳后。芍药先下去,然后扶着安容下来。
进了府,迈步进二门,见有丫鬟走动。
安容问道。“大姑娘她们是不是在朝倾公主那里?”
丫鬟点点头,“朝倾公主琢磨了几个新游戏,几位姑娘玩的不亦乐乎呢。”
闻言。安容嘴角划过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吩咐芍药道。“我从大昭寺买回来的荷包,一会儿你给朝倾公主和几位姑娘送去,另外,让厨房准备梅花糕,一并送去。”
安容的话刚说完,芍药的脸就臭了起来。
少奶奶是不是糊涂了,朝倾公主要杀她啊,少奶奶还让她去给朝倾公主送荷包送吃的?
安容说完,便迈步朝前走。
芍药撅着嘴跟在身后,最后居然想通了。
少奶奶是想让她去气死朝倾公主啊,她不是要杀她么,还派了暗卫,偏偏她命大,非但毫发无损,还精神抖擞。
想着,芍药就更精神振奋了,一会儿非得气死她不可。
回了临墨轩,安容坐下来,撑着脑袋,轻揉太阳穴。
不知道为什么,回到临墨轩,她才有一种安全感。
只要出了国公府,她就害怕出事,心底烦躁不安。
安容有些怀疑是不是中了萧湛的毒了。
海棠端了茶水进来,安容喝了两口之后,才想起来,海棠今儿是去帮她送添妆给沈安芙。
“二姑娘还好吧?”安容随口问道。
海棠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看不出喜怒,只是奴婢去送添妆,二姑娘似乎很失望。”
安容轻轻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海棠退出去。
此时,早过了吃午饭的时辰了。
安容应该在大昭寺用了午饭再启程回来才对,这会儿饿的不行了。
等了一刻钟,厨房才炒了几个小菜送来。
安容大快朵颐。
吃到一半的时候,萧湛进来了。
安容背对着他,没有听到脚步声,但是有那么一瞬间,背脊凉了一下。
安容下意识的回头,便瞧见萧湛打了珠帘进来,面具遮挡了,看不见脸色,但是眼角在冒火光。
安容心在颤抖,完了,赵成肯定是把她和苏君泽的事告诉他了。
安容装着若无其事,回过头继续吃饭,可是咬着筷子,不知道吃哪个菜好。
最后,夹了筷子鱼肉。
等萧湛走过来时,安容忙放下筷子,问萧湛道,“相公,你吃过午饭没有,要不要再吃点儿?”
屋子里的丫鬟,早退了出去。
他望着安容,见安容眼神躲闪,不敢看他,萧湛心底的火气更甚,“你前世果真嫁给东钦侯世子的?”
安容拿起筷子,戳着碗里的鱼肉,不敢抬头,但她承认了。
“是,前世我是嫁给了他,”安容回道,随即又抬眸看着萧湛,“我前世活了二十二岁,我不可能不嫁人。”
这一点,萧湛早就有心理准备。
他几次想问,始终忍住了,只要想想,还有另外一个男人同他一样完完全全的拥有过安容,他就想杀了他。
他没想过,那个人会是苏君泽。
安容知道萧湛生气了,她更生气,“我不想和他有什么,是朝倾公主告诉他,我前世是他的嫡妻。”
萧湛望着安容,见她眸底有嫌弃,他的烦躁像是平息了许多,“然后呢?”
“然后他就发疯似的拽着我,要我给他一个解释!”
说着,安容伸出手腕,上面一圈淤青清晰可见。
“我是不会武功,不然非得把他打个半死不可,”安容气咻咻道。
不为别的。就因为苏君泽质问她,他们前世夫妻情深,琴瑟和谐,她却移情别恋。
他对前世一无所知,却凭着听来的三言两语就来质问她,当她是什么了?!
夫妻情深、琴瑟和谐会焦灼清颜吐血,就能忘记她还身怀六甲?!
安容越愤怒。萧湛就越不生气。
他想起来连轩说的话。东延太子说安容前世死的很惨,再加上她对苏君泽不满,可见前世吃了许多的苦。
“前世。他欺负你了?”萧湛问道。
安容抬眸望着萧湛,见他深邃的眸底,有怜惜,安容心底微恸。
安容哽咽了嗓子。“前世,我退了你的亲。又求太后赐婚嫁给他,我以为很幸福,他也待我极好,就在我身怀六甲的时候。府里小妾告诉我,他喜欢的不是我,是你的王妃清颜。我不信,但是我还是试探了一番。那天,我打算送给清颜的玉簪被人下了毒,清颜死了,他很着急,生气之下推了我一把,我撞在了桌子上…”
安容越说,声音越沙哑。
“孩子死了,清颜也死了,当时你还在边关打战,东钦侯夫人怕你生气,就让小妾喂了我砒霜,想用我的死来平复你的愤怒。”
“我死了之后,却不知道为何,又重新活了过来…”
安容说完,脸颊上满是泪珠,风吹过,有些冰凉。
萧湛伸手拂过安容的脸颊,皱着眉头问,“他们没有去查,就直接毒死了你?”
安容没有表情,只道,“我和整个东钦侯府比起来,无足轻重。”
“他们就那么笃定,我会不分青红皂白,要整个东钦侯府陪葬?”
萧湛凝眉了,前世的他,真的那么是非不分,只凭喜好杀人吗?
安容摇摇头,“我不知道,前世的你,真的很喜欢…”
安容没有说出口,她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她不想惹萧湛生气,她更不愿意再提及朝倾公主。
萧湛笑了,“看来,前世眼瞎的不止你一个。”
至少还有他。
还有…苏君泽。
原来他口中的夫妻情深,就是这样的,萧湛的眸光极冷。
萧湛不生气了,他不信安容还对苏君泽有什么想法。
只是,他很不爽。
前世,他娶顾清颜,他惦记顾清颜。
现在,他娶安容,他又惦记安容了。
是不是,他娶谁,他就惦记谁?!
萧湛帮安容擦干眼泪,心底微微叹息,真是傻到极致了。
要换做是他重生,估计重生那一天,东钦侯府就灭门了。
见安容的泪珠擦干又出现,萧湛索性转了话题道,“我这儿有两个好消息,你听了应该会很高兴。”
安容的思绪果然被萧湛的话吸引了,“什么好消息?”
萧湛道,“敖大将军的盗墓队出现在了青云寨附近,不出意外,这两日该有所行动了。”
只要他动手,必死无疑。
安容嘴角挤出来一抹笑,“还有一个呢?”
“敖大将军和两位少爷在路过齐州时,和齐州沈家发生了冲突,敖大少爷把沈祖琅的弟弟沈玉琅打傻了。”
安容听得眼珠子睁大,再睁大。
不是吧?
沈玉琅傻了?!
前世,她见过沈玉琅,老实说,她不是很喜欢他,因为是幺儿,所有受宠,性子有些骄纵纨绔,不是像靖北侯世子那种纨绔,是真纨绔。
但是沈祖琅对他是关爱有加。
难怪,今儿会瞧见沈祖琅和敖大少爷大打出手的场景了。
只怕,沈祖琅此刻恨不得杀了敖大少爷了。
安容好奇,“他们怎么会发生冲突呢?”
萧湛勾唇一笑,“一粒花生米导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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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二章 得病(求粉红~)
事情是这样的。
敖大将军父子三人回京途中,路径齐州,因舟车劳顿,吃的不好,在敖大将军办事去后,两位敖少爷就上酒楼买吃的。
敖二少爷傻了,不通人事,可是敖大少爷路过春香楼时,闻着醉人的香,尤其是那娇滴滴美娇娘的香罗帕从脸颊上扫过去,心都痒痒了。
虽然在军营里,不能有女人,可敖大少爷隔个三五日便去镇子上寻花问柳,这一路回京,有好几日不曾碰过女人身子了,想的慌。
敖大少爷让护卫带着敖二少爷先去酒楼点菜,他则钻进了青楼,醉卧美人香。
敖二少爷进了酒楼,还没点菜呢,就见到小伙计收拾的桌子上有一粒花生米。
他想都没想,伸手一弹。
然后,那粒不起眼的玉米就朝前飞去。
好巧不巧的,砸在了刚刚上楼的沈玉琅脑袋上。
沈玉琅在齐州,那就是个小霸王,从来只有他欺负别人的,几时有别人敢欺负他了?
这不揉着脑袋就上前质问,“是谁丢的花生米?!”
敖二少爷傻了,压根就不知道沈玉琅生气了,手觉得高高的,像是做了什么好事一般,邀功请赏道,“是我。”
当时,沈玉琅身后还跟着一群狐朋狗友,当即就火上浇油道,“啧啧,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啊,触了我们沈小爷的霉头,还敢得瑟,简直不将人放在眼里!”
敖二少爷身边跟着护卫,闻言,不悦道。“滚!妨碍我们少爷吃饭,让你爬着离开!”
护卫的嚣张,直接让矛盾升级了。
沈玉琅爱面子啊,被护卫当众这么威胁,他要是真走了,以后还怎么在齐州混?
当时就打了起来。
沈玉琅的三脚猫功夫,如何是护卫的对手?
这不被护卫一脚踹了。直接踹到了赵烈的身上。
没错。是赵烈。
他当时在酒楼上喝酒,本来不关他的事,他也不爱瞧什么热闹。
可是护卫当他是死人。举着刀就砍过来,他不反抗,就要被砍伤。
赵烈一伸手,直接抓过护卫。丢窗户下了。
好好一桌子菜,杯盘狼藉。赵烈就换了一桌,继续吃饭。
沈玉琅还跟他道了一声谢,赵烈一句话没说。
要不是知道赵烈武功高强,他不是敌手。就他这样无视他,也不会有好果子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