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容把祈王送玉簪给萧锦儿的事告诉萧湛知道。未免出错,安容还加了一句。“我是没瞧见,是芍药发现的,她素来机灵,应该不会看错。”
萧湛脸瞬间阴了下去。
他自打出娘胎起,就一直住在萧国公府,虽然和那些表妹们,往来一般,可那就是他嫡嫡亲的妹妹。
祈王打萧锦儿的主意,他绝不允许!
萧湛转身便走,安容拽住了他,道,“你千万别贸贸然去质问她,也别告诉舅舅和外祖父,万一弄错了,岂不是败坏锦儿的闺誉?”
萧湛回道,“她不谙世事,不知人心险恶,此事要尽早了断才行。”
安容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才急着告诉你的,先吃午饭,一会儿我去找她去。”
玉簪是不是祈王送的,她要确认才行。
安容拉着萧湛坐下,然后道,“其实我还有些纳闷的地方,祈王应该清楚,萧国公府不可能把锦儿嫁给他,他送给锦儿的玉簪却从玉锦阁定制,是不是太招摇了些?”
好像有种存心要人发现的感觉。
萧湛道,“外人知道玉锦阁是萧家的少之又少,而且玉锦阁那些师傅极少见到锦儿,若不是芍药眼尖,只怕没人能发现。”
安容点点头,这样的可能她也想到了,不过她更相信,祈王是别有居心。
吃完了午饭,安容遛食便去了萧锦儿的住处。
她吃饭有些晚,安容去的时候,丫鬟才端菜剩饭剩菜从屋子里出来。
安容瞥了一眼,发觉萧锦儿的胃口似乎不佳。
丫鬟瞧见安容来,进去禀告萧锦儿,萧锦儿出来迎接道,“大嫂,你怎么来我这里了?”
安容笑道,“方才吃饭的时候,我和相公商议了下玉锦阁的生意,想着今儿早上瞧见你戴的玉簪,极其特别,就过来瞧瞧,那玉簪昨儿还闹了好些事,没想到是你设计的。”
萧锦儿心一凛,忙问,“闹出了什么事?”
安容便将昨儿弋阳郡主送玉簪给安阳郡主,最后到了苏可馨手里,又由苏君泽还她的事告诉萧锦儿。
萧锦儿脸微微白,回安容道,“大嫂,你太高看我了,我哪设计的了这么好看的玉簪?”
安容瞥了她发髻一眼,那支玉簪已经不在了,便问道,“不知道他是谁?我和相公想请他为玉锦阁设计几张图纸。”
萧锦儿咬着唇瓣,迟迟不说话。
丫鬟在一旁道,“玉簪是昨儿傍晚送来的,只附了一张纸条,说是无意连累我家姑娘碎了玉簪,特赔一支。”
至于是谁,她就不知道了,她不是每天都跟在姑娘身边伺候。
萧锦儿脸微微红,“我想不起来谁连累我碎了玉簪了。”
安容知道她在撒谎,因为萧锦儿说话的时候不敢看她的眼睛。
安容几乎可以断定就是祈王送的了,没再说话,只惋惜的笑笑。
萧锦儿请安容进屋喝茶,安容笑道,“我就不进去了。”
安容带着芍药离开。
安容走的不快,一边想事情,一边欣赏国公府的景致。
半道上,芍药拽了安容的衣袖道,“少奶奶,大姑娘的丫鬟急急忙出府了。”
安容瞥头,便见丫鬟捂着袖子走,显然袖子里藏了东西。
不用猜也知道,是萧锦儿让她去还玉簪。
希望丫鬟没有撒谎,那玉簪真是祈王赔的,萧锦儿还回去,就算祈王有什么心思,也该熄灭了吧?
安容抬眸望天,赫然一笑。
一个有心谋逆的人,真的那么容易放弃吗?
第四百五十八章 添妆
这一天,天蓝云浓,有徐徐微风。
敞开的窗户边,花梨木贵妃榻上,安容低着头,在认真绣小肚兜。
落下最后一针,安容轻呼了一口气,剪掉绣线,轻轻抚摸着。
大红软缎上,绣着徐徐绽放的石榴花,富贵美丽。
安容满意的点点头,“总算是绣好了。”
芍药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皮抖了一抖。
绣的极好,可就是绣的太磨蹭了。
一个小肚兜,用心绣,两天就能绣好,少奶奶却花了几倍时间不止。
安容拆下绣棚子,把小肚兜递给芍药,让她拿下去收好,再给她拿块一样的绸缎来。
芍药转身离开。
喻妈妈打了珠帘进来,道,“少奶奶,明儿就是二姑娘出嫁的大喜日子了,按理,你是该去给她送份添妆的。”
就算安容和二老爷他们关系不好,可是安容出嫁的时候,沈安芙送了添妆来,她就该还一份。
安容不愿意去,也该让下人把礼送到,这叫不落人口实。
安容抬眼看了喻妈妈一眼,眸光扫到她手里的大红请帖上。
那请帖就是沈安芙和敖府二老爷敖风的成亲喜帖,是四天前送来的。
收到请帖的第二天,驻守边关的敖大将军便回京了。
这几日,敖府吹吹打打,甚是热闹。
听到敖大将军回京的消息时,安容心没差点提到嗓子眼,生怕庄王妃告状,敖大将军报复。
不过,几天过去了。侯府和萧国公府都平平静静的,不然她也静不下来心,把肚兜给绣完。
安容想敖大将军也不想回京就闹事,尤其是在皇上寿宴在即。
触皇上的眉头,没好处的。
不过,去给沈安芙送添妆?
安容想都没想,不过却借着这个由头。让萧湛答应她去一趟大昭寺。
安容望着喻妈妈道。“添妆准备妥了,一会儿海棠替我去送,我去一趟大昭寺。”
喻妈妈看了海棠一眼。点点头。
安容喝了半杯茶,外面冬儿进来禀告说马车准备妥当了,安容便起了身。
刚出了临墨轩,走了没一会儿。便瞧见朝倾公主带了四个丫鬟走过来。
那四个丫鬟,有两个是皇宫的。有两个是国公府的。
安容回头望了一眼,这条路,可以去紫檀院,也可以去临墨轩。应该不是找她的。
不过,安容路过时,还是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
朝倾公主手里拿了一朵百合。置于鼻尖轻嗅,笑道。“我正要去寻你呢,你就出来了,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安容直起身子,没有隐瞒她,因为瞒不住,“我去大昭寺祈福。”
朝倾公主听得便道,“去大昭寺?正好呢,我也想去,上一回,锦儿她们去泡温泉,我没能跟去。”
芍药一听就不高了,本来少奶奶就容易招惹羡慕妒忌恨暗害了,朝倾公主更是因为连翻刺杀,导致行宫被烧,搬来国公府避难的,她还四处跑?
你想死,别拉着我家少奶奶行么?
芍药嗡了声音道,“要是在国公府外出了事,算国公府吗?”
芍药这话,问的是皇宫里的丫鬟。
那两个丫鬟微微一怔,不等她回答,芍药就道,“要是出去被人刺杀,皇上不责怪萧国公府和我们少奶奶,朝倾公主去也无妨。”
反正去大昭寺的路,人人能走,拦她没理由。
不过,芍药这样说,那两个丫鬟就担忧了,她这是把朝倾公主能不能出府的难题丢给了她们啊,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她们只怕要被皇上千刀万剐,五马分尸了。
丫鬟瞥了朝倾公主一眼。
都说县官不如现管,这会儿惹朝倾公主不高兴,会先死啊。
朝倾公主眸底有暗芒,她对芍药有些忍无可忍了,什么样的丫鬟这般刁钻,处处和她作对。
偏偏安容纵容她,她这样无理,她却半句话都不说,明显是纵容!
朝倾公主笑了,“我只是说笑而已,我住在国公府,无以为报,岂敢给国公府惹祸,我找你,是想问问你前…麻将的事。”
前世两个字,当着那么多的丫鬟,她也不敢提。
安容微微挑眉,摆手让芍药她们退后,然后才问道,“什么麻将?”
朝倾公主眉头皱紧,“你不知道麻将?”
安容点头,“我知道,我只是不明白你说麻将做什么?”
朝倾公主脸一冷,很是泄气,“没什么,就是在国公府闷的无聊,寻些乐子打发时间,已经和锦儿她们约好明儿打麻将了。”
安容点点头,麻将打发时间她知道,只是她不懂朝倾公主为什么要和她说,直接玩不就行了?
安容直截了当的把疑惑问出了口,朝倾公主勾唇冷笑,“若是大周没有我的前世,我做什么自然不用过问你,可是现在,我想将麻将发扬广大,你不同意,铺子能开的起来?”
朝倾公主话里满是嘲弄讥讽,被自己的前世掣肘,还有比她更窝囊的吗?
安容一笑置之,她知道朝倾公主是存了心的气她。
“你要真这样想,济民堂就直接关门歇业了,告辞。”
安容福了福身,转身离开。
芍药大呼痛快,尤其是她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朝倾公主脸色发青,手里的百合只剩下一根杆子,不见花朵了。
“少奶奶,朝倾公主好像很生气,”芍药捂嘴笑。
安容没有回头。
她只是觉得,朝倾公主和前世的清颜判若两人。
前世的她,温柔善良,乐于助人。
这一世的她…
安容轻叹一声。
上一世,她嫁给萧湛。有萧国公府做靠山,顺风顺水,便是有敌人,也能温柔的坑杀对方。
这一世,她来大周就是个意外,身在敌国,她要处处为北烈着想。况且。同她感情深厚的是她的前世,是身为顾家大姑娘的她,不是身为朝倾公主的她。
对于朝倾公主来说。她只是一个挡了她路的陌生人。
是环境和身份改变了朝倾公主,也改变了她自己。
出了国公府,安容便见到马车,还有兼职车夫赵成。
萧湛没有陪着安容去。所以芍药扶着安容上了马车之后,也钻了进去。
一路上。芍药陪安容说笑逗趣,竟不觉得时间难熬,很快就到了大昭寺。
安容刚下马车,便听到从寺内传来的雄浑钟声。
那声音像是能穿透人心一般。听了两声,浮躁烦闷的心就平静了下来。
芍药扶着安容朝前走,身后还跟着两个小丫鬟:春儿、夏儿。
两小丫鬟初次来大昭寺。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一双眼睛像不够用似地。东张西望,新奇的不行。
夏儿凑上前来,对芍药道,“听说大昭寺的姻缘很灵,是不是真的?”
芍药摇摇头,“不知道呢,反正我陪姑娘第一次来,就许了愿,到现在也没有。”
夏儿一听,眼珠子瞬间睁圆,“你真许了?”
芍药点头,“许了,花了我半两银子呢,现在想想还心疼。”
尤其那半两银子,是她省吃俭用了许久才积攒下来的,现在的她,就是花二两,她眉头也不会眨一下。
冬儿就拽了芍药问了,“你怎么都没告诉过我们你求过姻缘的事?你快说说,你的姻缘怎么样?”
芍药脸窘红一片,这么羞人的话题,她怎么会随便说啊。
见冬儿、夏儿一脸好奇,芍药白了她们两眼道,“有什么好说的,婚姻大事,你们求菩萨,还不如求少奶奶管用呢。”
她们是丫鬟,安容要她们嫁给谁,她们就得嫁给谁,思情郎有屁用?
还不如老老实实的伺候少奶奶,以少奶奶的心性,绝对不会亏待她们的。
冬儿、夏儿脸啐然一红,然后望着安容了。
安容赫然一笑,摇头道,“姻缘这样的事,你们还是求菩萨吧,我不管你们。”
“菩萨比皇上还忙呢,哪里顾得上我们啊?”夏儿嘟了小嘴道。
冬儿推了夏儿一句,“不能拿皇上开玩笑。”
夏儿忙捂着嘴,再不敢说话了。
安容朝前走,正要迈步上台阶,去正殿上柱香,添些香油钱,替腹中胎儿求平安,就被一声轻唤给打断。
“夫人留步!”那声音呼道。
安容顿住脚步,寻声望去,便瞧见一个中年男子赶过来。
步履踉跄,神色匆匆,一身道袍,还有那么三分仙风道骨。
安容左右瞧了瞧,那道长便上前了,安容笑问,“你唤的是我?”
道长连连点头。
芍药就纳闷了,“你唤我家少奶奶做什么?”
道长深呼两口气,神情淡定,那股仙风道骨的气息又添了一分,只见他上下扫了安容两眼,笑道,“贫道在大昭寺前摆摊也有些时日了,还从未见过有夫人这般好命的人,现在,已经是富贵荣华不缺,将来更是夫贵妻贤,羡煞旁人。”
说着,道长顿了一顿,安容就知道他要说不好的事了,好像这是算命先生惯用的说辞。
不知道他要说些什么?
只听道长继续道,“观面色,夫人容光焕发,身体康健,只是容光中透着青黑之色,最近夫人应该是烦心事缠身,时而夜不能寐吧?”
安容听得一笑,“道长不但算的精准,还会医术呢?
道长脸一红,清了清嗓子道,“岐黄之术,老道确实略通一二。”
说完,老道伸手向前,“夫人这边请,你我把路挡着,着实不便。”
安容望了望他手指的方向,那边是他的挂摊,却和他来的方向截然相反。
安容眉头一挑,迈步走了过去。
芍药想拉住她,大周没人比得过瞎眼神算了,今儿是来找他的,少奶奶想什么直接问他不就成了?
到了挂摊,道长请安容坐下。
然后拿了纸笔给安容,让安容写个字,让他测算接下来的凶吉,这是安容主动问的。
可是在安容提笔写字的时候,道长呀的一下叫了,一手捋着道袍,一手指着安容的手腕,急急道,“这玉镯灵气逼人,可测吉凶,比测字更灵,少奶奶摘下来,让老道测算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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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 算卦(求粉红)
安容勾唇一笑,果然,他的目的是在玉镯。
方才,他说略通岐黄之术时,眼神扫过她的手腕,在玉镯上停了片刻,那带着好奇和质疑的眼神,安容捕捉到了。
安容大大方方的抬了抬手腕,笑道,“看来道长是真的初来大昭寺,连灵镯都没听说过。”
道长呃了一下,眼神愈加尴尬,“确实未曾听说过灵镯,孤陋寡闻了。”
安容倾然一笑,抬起手腕,在道长渴望的眼神中,将玉镯摘了下来。
等安容递过去时,道长赶紧小心翼翼的接过,捧在手里,像是看什么宝贝似的。
能预测吉凶的玉镯,他还是头一遭听闻,世上有这样的玉镯吗?
这镯子在他看来,也不过是玉质玲珑剔透了些,并未有其他了。
道长观察的细致入微,安容等的有些无奈,随手拿了桌子上签筒里的一只竹签:下下签。
安容眉头紧皱了下,把竹签放下,又取了一只:上上签。
安容的高提的心稍稍放下,又抽了一只,还是上上签。
无聊的安容,一抽再抽。
然后她便发现。
签筒里,只有一支下下签,其余的都是上上签。
这是道士忽悠人惯用的伎俩,可是她至于倒霉的,抽到唯一一支下下签吗?
安容心情很遭,从抽到下下签,她就感觉一会儿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安容撇了道长道,“看好了没有?”
“快了,就快了,”道长忙道。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来。
桌子上的一张签文被吹远。道长赶紧起身去捡。
等签文被道长用镇纸压住后,才道,“夫人这玉镯极有灵性,只是这玉镯和夫人一样,光芒耀眼中透着些黑光,容易影响人的心性,还是少带为妙。”
说着。道长将玉镯还给安容。
安容接过玉镯。没看一眼,就戴在了手腕上,笑道。“还有呢,道长细看了半天,不至于就看出来这么点东西吧?”
道长清了清嗓子道,“夫人最近琐事缠身。贫道觉得,夫人还是少出门为妙。容易招惹杀身之祸。”
道长说着,芍药脸就黑了,“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说完,拉着芍药道。“少奶奶,我们走,这道士算的卦一点都不灵!”
安容顺势就起来了。走了两步后,她还回头看了一眼。
看来这道长是知道些什么。莫非有人逼他要她的玉镯?
安容看着手腕的玉镯,眸底闪过一抹寒芒。
芍药实在憋不住了,问道,“少奶奶,你的玉镯能摘下来了?”
安容摇摇头,把手腕上的玉镯摘下来,丢给了芍药道,“赏你了。”
芍药受宠若惊,却不敢接受,“这可是萧家传家之宝,奴婢怎么敢要…”
芍药话音未落,她就瞧见安容手腕上还有一只玉镯。
芍药瞬间明白了,原来少奶奶戴了一只假玉镯啊。
那少奶奶怎么不继续戴了,还赏赐给她了?
安容冷然一笑,“你那只是假玉镯的假玉镯。”
虽然玉质相仿,可是她敢打赌,在道长俯身捡签文的时候,玉镯已经被他偷龙转凤了。
知道木镯独特的没几个人,知道她今儿回来大昭寺的更是少之又少!
安容拳头紧握了下,她想不明白,她现在是北烈公主,要什么玉镯没有,为何一定要觊觎她手腕上的这一只?!
既然她想,她成全她便是了!
安容眸光透了一些寒意。
安容带着芍药进了正殿,祈福进香,添了香油钱后,便去找瞎眼神算。
结果扑了个空。
小和尚双手合十对安容道,“少奶奶晚来一步,大师一刻钟前出门了。”
说着,小和尚从袖子里掏出来一封信,递给安容道,“这是大师临走前,让小僧转交给少奶奶的。”
安容赶紧接过信,拆开来一看,信上只有几个字:天机不可泄露。
安容瞬间气红了脸,她觉得瞎眼神算是故意躲着她,故意写这几个字成了心的气她!
她都还没问他问题呢,他就回答这句叫人恨的牙根痒痒的话!
安容把信纸一揉,狠狠地丢在了地上,对着小和尚道,“出家人不打诳语,你撒谎,菩萨知道吗?”
小和尚吓的脸一白,忙双手合十,念阿弥陀佛。
“小僧没有撒谎,一刻钟前,大师确实出门了,只不过…,”小和尚低头不语。
安容冷哼了鼻子道,“只不过他出了门,又回去了是吧?”
她是那么好糊弄的吗?
要是瞎眼神算真的走了,暗卫肯定就拦下她,不用来了。
安容瞥了芍药一眼,芍药就气势汹汹的上前,两指头一伸,夹着小和尚的僧袍就要把他拉开…
小和尚站如松,纹丝不动。
芍药脸一红,她太轻敌了,可是任她双手拖拉拽轰,小和尚都挡在门前,不走。
芍药气的胸口直起伏,这小和尚瘦瘦弱弱的,居然这么厉害!
芍药望着安容,一脸无可奈何的神情。
安容轻碰了下鼻子道,“数三下,他要再不走,你就把他僧袍脱了。”
芍药脸更红,低呼一声,“少奶奶!”
你能不能别出这样的馊主意?!
她一个姑娘家,怎么能脱人家的衣服呢,叫外人瞧见了,还不知道怎么笑话她了。
安容瞥了芍药一眼,芍药就乖乖的喊一二三了。
然后还伸出魔爪,小和尚脸红脖子粗,撒腿便跑,要真被个姑娘脱了衣裳,他岂不是要还俗娶妻了?
芍药一脸黑线。哭笑不得。
冬儿捂嘴笑,“风一样的小和尚…”
安容也忍俊不禁,等迈步进院子时,安容就笑不出来了。
屋内,瞎眼神算正在品茶。
瞧见安容进来,他一点都不诧异,只微微笑。
有什么好笑的。差点就被你给骗了。为老不尊。
安容迈步上前,也不行礼,直接就在他跟前坐下了。拧眉问,“为什么要让小和尚糊弄我走?”
“有些事,要自己去寻觅答案。”
瞎眼神算笑道。
安容呲牙,“正因为寻不到。我才来问的。”
说完,安容直接了当的问了。“你帮我算算,武安侯府什么时候能平静?”
“卦不过三。”
这是他算卦的规矩,不能破坏。
安容瞥了芍药一眼,芍药掏出三个铜板放桌子上。
安容已经算过两卦了。可是芍药没有啊,她总能问吧?
瞎眼神算脸皮抽了一下,他的算卦规矩好像有漏洞?
他轻咳了下嗓子道。“今儿我休沐,不替人占卦。许你问两个与算卦无关的问题。”
安容忍不住在心底骂一声无耻,瞎眼神算端着茶盏的手差点没打翻。
骂完,安容就老实了,这两个问题来之不易,不能浪费了。
可是问什么好呢?
她就想知道武安侯府和萧国公府什么时候不倒霉了。
最后,安容问了,“为什么麻烦总围着我转?”
“…因为你好欺负。”
瞎眼神算的回答,让安容差点吐血。
“那什么时候麻烦不围着我转?”安容咬了牙问。
“…你不好欺负时。”
这回,安容真吐血了,“真想掐死你。”
瞎眼神算笑了,“你大多时候只是想想。”
安容望着瞎眼神算,正欲发话。
屋子里忽然出现一个人,他拱手作揖道,“大师,皇上请您进宫一趟,说有要事相商。”
瞎眼神算很不耐烦道,“回去告诉皇上,大周很好,不用担心。”
那男子道,“皇上要问的不是这事,钦天监夜观星象,发现一直黯淡的紫微星,最近两天,越来越亮了…”
“是好事,让皇上安心处理朝政便是。”
男子语塞,怎么会是好事呢,钦天监火急火燎的禀告皇上,那紫微星不是宫里的皇子啊!
紫微星,号称斗数之主。
主管官位、威权,凡是命宫主星是紫微星人,就是帝王之相啊。
若是宫里的皇子,这还真是喜事一件,可问题不是啊,那就是有谋逆了啊,皇上为此忧心了一夜。
钦天监说紫微星越来越亮,皇上不得已才派了他来请大师。
偏大师说是好事。
他敢把这话传回去给皇上听吗,这好事从何而来?
那男子死活不走,瞎眼神算无奈,在纸上写了几个字,让男子带回去。
安容在一旁坐着,等男子走后,才好奇的问,“紫微星亮,是不是要立太子了,谁啊?”
瞎眼神算笑了,“立太子尚早,看来最近几日你长进了许多。”
安容愕然,为什么大师说的话,她听不懂?
“紫微星亮,与我有关系吗?”
半毛钱关系没有好么。
瞎眼神算啜茶不语。
安容出了禅房,就一直憋气。
芍药努了嘴道,“我觉得,瞎眼大师肯定是不知道,所以才拿‘天机不可泄露’来忽悠少奶奶的,这样,我都能摆摊算卦了!”
安容等瞎眼神算的回答,等了半天,他才说天机不可泄露,安容差点没忍住把桌子掀翻。
不过芍药又道,“其实瞎眼神算对少奶奶挺好了,你看皇上找他,他都不给面子呢。”
芍药这么一说,安容心底又舒坦多了。
可是很快,安容又舒坦不起来了。
因为,她瞧见了苏君泽朝这边走过来。
安容不想和他遇上,就朝另一条路走了过去。
安容想躲开,可苏君泽偏偏凑了上来,对于安容的躲避,他温朗的脸带了冰冷之色。
“我有话问你,”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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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章 打架
苏君泽站在安容跟前,将她的去路挡住。
而他难得一见的冰凉脸色,和前世清颜倒下时的一般无二,只不过那时的他,还带了焦灼担忧。
一想到前世,安容心底就堵了一团火气。
前世,她自作自受,她认了。
这一世,他们没有交集,他凭什么对她冷眼相待?
“东钦侯世子,我和你无话可说。”
他脸色冷,安容的脸更冷。
苏君泽眸底一沉,手一伸,把安容拽了过去。
芍药出声阻拦,“东钦侯世子,你快放了我家少奶奶,不然我就叫…”
暗卫二字还未说出口,苏君泽便道,“不许跟来!”
安容的手腕别抓的有些疼,气的她直拍打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