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吃的太着急,还是跑的太快,噎着了。
停在那里,一个劲的捶胸口。
苏锦一脸黑线。
她觉得吧,比起控制杏儿的胆量,更应该先控制杏儿的食量。
苏锦一直以为杏儿就是这么能吃。
但听刚刚唐氏说的话,苏锦觉得杏儿应该是受唐氏那句话的影响。
觉得唐氏是看上了她能吃,觉得她有福气才带她上的青云山。
在遇到唐氏之前,杏儿一直颠沛流离,朝不保夕,一下子有了依靠,唯恐失去。
她才会一直保持能吃来取悦唐氏。
唐氏又心疼她,没有多想,只要她吃的下管够,硬生生的把胃给撑大了。
杏儿待了会儿,就跑过来道,“姑娘,你找我啊?”
江妈妈嗔道,“一会儿见不到人就溜去厨房了。”
“想李妈妈做的肉包子了,和王府的味道不一样,”杏儿小声道。
杏儿站到苏锦身后,唐氏叮嘱杏儿以后做事之前一定要经过苏锦同意,尤其是给人下毒揍人之前。
杏儿连连保证。
齐王妃中毒晕倒之后,杏儿就做了深刻的反省了。
大半夜的还偷偷的起来烧了纸钱上了一捆香。
聊了一会儿,有丫鬟过来找唐氏,唐氏便起身走了。
她下台阶的时候,南安郡王正走过来,身后还跟着苏小少爷几个。
苏小少爷吃着糖人,手里还拿着一个。
看见唐氏,他随口问道,“娘,你吃不吃糖人?”
“吃了几串了?”唐氏问道。
“两串了,”苏小少爷回道。
“那娘给你面子,吃一串,”唐氏顺手接过。
“…。”
看着唐氏拿着糖人走远,苏小少爷懵了。
沈小少爷和九皇子肩膀差点抖脱臼。
见苏小少爷眸光从他们手里的糖人上瞄过。
沈小少爷和九皇子行动一致的舔了一下。
苏小少爷气炸肺。
偏两人还欠揍的问他,“你要吃吗?”
苏小少爷的小暴脾气,手一伸,把两人的糖人接了过来。
在糖人的最下面也舔了一下。
苏小少爷望着他们,更欠揍的问,“你们还要吃吗?”
九皇子,“…。”
沈小少爷,“…。”
然后——
三人就打起来了。
苏锦坐在凉亭里,看的脑门上黑线直往下掉。
说打架就打架,她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就在地上滚了。
南安郡王已经习以为常了。
他们三个哪天不干两架那都不正常。
跟苏小少爷混久了,好好的九皇子和沈小少爷也欠揍了不少。
九皇子还好说,他母后早逝,皇上不管他,皮点没人管。
可怜沈大太太,好不容易才把儿子管教的听话,在东乡侯府待久了,都不好管了。
偏偏冀北侯和老夫人觉得孙儿这样子挺好,沈大太太是急在心里,又无计可施。
苏锦不放心,起身要拉架。
南安郡王刚坐下,两眼望着苏锦道,“大嫂这是要走?”
苏锦嘴角抽抽。
“我拉架啊,”苏锦道。
“东乡侯府的规矩不是不让拉架吗?”南安郡王道。
丫鬟没人动,杏儿还看的津津有味。
苏锦想起是有这回事,又默默的坐下了。
她望着南安郡王道,“你找我有事?”
南安郡王摸着后脑勺道,“我脑袋还有点晕,是不是还没有好全?”
苏锦给南安郡王把脉,皱眉道,“让你好好静养半个月,你怎么没听?”
南安郡王被训懵了,“我听了啊。”
看着南安郡王脸上还有未消的淤青,苏锦没好气道,“我看你是在训练场静养的吧。”
南安郡王,“…。”
他是脑袋不疼了才训练的。
谁想到这几天脑袋又开始疼了。
知道他后脑勺有伤,训练的时候没人碰他的头。
作为大夫,最嫌弃的就是不听医嘱的病患,让南安郡王至少修养半个月,苏锦是知道他的性子,说的真的是至少。
正常都要休息一个月。
他倒好,又在这上头缩减了几天。
脑袋里的淤血没有完全消散,苏锦训了南安郡王好几句,南安郡王老老实实没敢反驳一句。
等苏锦训完,才发现苏小少爷他们三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
正一脸认真的听她训南安郡王。
苏锦,“…。”
苏锦嘴角狂抽不止。
打架打的突然,和好更是神速。
南安郡王不耽误他们姐弟说话,赶紧起身告辞了。
当然了,南安郡王不会承认自己是怕苏锦转过脸又继续训他。
这要是别人,南安郡王早闪了。
苏锦,他不敢。
等苏锦反应过来,南安郡王早走远了。
苏锦揉太阳穴。
走这么快,她说的话,他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担心叮嘱的话南安郡王转过脸就忘了,苏锦让小厮去南安王府传话。
等南安郡王溜达要劝回府,就被南安王和南安王妃训的怀疑人生。
苏锦让小厮传话让南安王妃务必盯着南安郡王修养几日,否则会留下后遗症。
这话着实把南安王妃吓着了,她也不知道几日是几日,干脆勒令南安郡王接下来十天都给她待在王府里,哪都不许去。
南安郡王一个头两个大。
他没想到苏锦会来这么一招,在府里待十天,还要清淡饮食,这不是要闷死他吗?
南安郡王说自己没那么严重。
可惜,南安王和南安王妃都不信。
不那么严重,镇北王世子妃和他说了不算,还会派人来告诉他们吗?
“父王、母妃,你们信我还是信她啊?”南安郡王郁闷道。
“信她!“
南安郡王,”…。“
苏锦在侯府吃了回门饭才回镇北王府。
东乡侯从宫里回来,笑容满面,唐氏见了道,“看来军器监已经是侯爷的囊中之物了?”
“没揣我兜里,不过和我的也差不多了,”东乡侯坐下道。
唐氏有点不明白。
东乡侯道,“皇上不同意让我兼任军器监,我只好举荐了南安王。”
苏锦嘴角抽抽。
南安王明显就是她爹的人,皇上绕这么一圈有毛意义啊。
不过苏锦还是太嫩了,唐氏听了笑道,“这样也好,将军兼任军器监,难免被人说以权谋私,有南安王在前头挡着,也少几双眼睛盯着你。”
嗯。
南安王训儿子训的正起劲。
天上掉下来这么大一块馅饼直接把他砸懵了。
军器监,不仅是肥缺,而且有实权。
哪个将军不对军器监和颜悦色?
崇国公为了保齐王和端慧郡主,不得已才把军器监双手奉上。
东乡侯也不客气,一口吞下。
这会儿崇国公反应过来,气的嘴里都有了血腥味。
折损军器监是逼不得已,但他也是权衡利弊后做的决定。
副监也是他的人。
正监没了,可以让副监顶上,保住了端慧郡主,军器监还牢牢的攥在手里。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这么大的事都还没有上朝,群臣商议,东乡侯就先下手了。
速度之快,仿佛就像是早就盯上了这块肉,只等他一转身,就把肉给叼走了。
崇国公气的不轻,还得想办法拉拢朝臣保端慧郡主的命。
崇国公在书房里和几位大臣商议。
不在朝堂上,做事就缚手缚脚。
端慧郡主的事又事关重大,保不住端慧郡主,这把火迟早会烧到他身上来。
连带着他的这些心腹一个都逃不掉,没人敢掉以轻心。
正商议着呢,小厮敲门道,“国公爷,左相说身体不适,来不了。”
崇国公有些不悦。
有大人道,“早朝时还好好的,怎么就身体不适了,我看是根本就不想帮端慧郡主。”
“我倒是听说东乡侯前些日子送了左相一幅真迹,左相爱不释手,挂在书房里,一看就是半天,”另外一位大臣道。
“东乡侯那么抠门,一向只进不出,还会送左相真迹?”大臣诧异。
“拉拢左相,岂能不下血本?”
嗯。
这消息是左相府下人传出来的。
毕竟被东乡侯送真迹拉拢的大臣左相是头一个。
这么牛掰的经历,能不好好吹吹么?
左相府的下人走路都带飘。
然而小厮只看到左相经常对着墙上的画,却不知道左相看着画时脸上的神情是气的咬牙切齿。
一幅价值连城的真迹就换回来这么一幅不能扔不能烧更不能送人的破画。
左相气的心肝脾肺肾都在疼。

第八百一十九章 退还

这一夜,崇国公一党的朝臣没有多少睡安稳觉的。
端慧长公主的封地漳州有铁矿山的事并没有什么人知道。
这么大的事,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连南漳郡主都不知道,足见一斑了。
因为端慧长公主派人刺杀镇北王世子妃,被皇上贬了,连带着封地漳州都被镇北王世子妃抢了去。
端慧长公主怕漳州事情败露,吓的割腕自尽…
虽然人从阎王爷手里抢了回来,但这条命上头还悬了把巨斧。
崇国公为了保端慧郡主和齐王,已经把军器监搭进去了。
他是无论如何都要把端慧郡主保下的。
他们这些站在崇国公船上的人,能不随波逐流吗?
可铁矿山…
端慧郡主说欺瞒铁矿是动了贪心,打造的兵器都卖给朝廷了,这样的说辞,连他们都不信,皇上会信吗?
崇国公一党的大臣是左右为难。
帮崇国公保端慧郡主,必定会被皇上记住,将来齐王成事,未必会有他们多少功劳,但齐王失败,他们必遭池鱼之祸。
可这时候不帮崇国公,以前的巴结讨好就都打水漂了,功亏一篑,将来齐王失败,他们倒霉,齐王成功,他们也沾不到什么光。
一夜辗转反侧,第二天早早的就起了。
议政殿前,是空前的热闹,三三两两交头接耳。
当然了,也有睡的好的,比如东乡侯。
那是掐着点进的殿,就比皇上早那么两口茶的功夫。
皇上以为今儿的早朝会格外的吵闹。
然而情况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崇国公虽然在朝堂上有一半的势力,但保端慧郡主的人却只有一半的一半,还底气不足。
东乡侯都没说话的机会。
保端慧郡主的理由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她已经主动认错了,太后年事已高,若是把端慧郡主斩首示众,太后必承受不了打击。
再者在没有人弹劾举报漳州铁矿之前,端慧郡主就自己选择了割腕自尽,被救回来后及时向太后认错,这是自首。
朝廷律法,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最后——
皇上留了端慧郡主一命。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皇上夺了端慧郡主的封号,查抄了郡主府一切财产,连带着驸马家都难逃罪责。
这还没完,皇上罚端慧郡主一家去看守皇陵。
皇上这样罚端慧郡主,百官都道,“皇上仁慈。”
可对太后来说,这样的惩罚太重了,女儿被贬为庶民,去看守皇陵,她想再见女儿、外孙女一面就太难了。
尤其端慧郡主才刚刚割腕自尽,身体还未恢复,看守皇陵清苦,太后怕女儿受不住。
太后苦苦哀求,皇上破例让端慧郡主一个月后再搬去皇陵。
至于这一个月,她是肯定别想再住公主府的。
端慧郡主搬去齐王府养伤。
在端慧郡主搬家之时——
苏锦又接了回圣旨。
漳州有铁矿山,朝廷一般是不会把有矿山的地作为封地,尤其是铁矿山。
百官都建议皇上给苏锦换给封地。
这事正中皇上下怀,当初东乡侯抢漳州也是权宜之计,苏锦没法开采铁矿山卖,那封地就没有多少优势了。
皇上趁机给苏锦换了一块富饶之地做封地。
苏锦对大齐的地理一窍不通,但不妨碍她高高兴兴的从福公公手里接过圣旨。
福公公没有多待就回宫了。
他前脚走,后脚南漳郡主向苏锦讨债。
太后让李嬷嬷来请苏锦去医治端慧郡主。
苏锦要一万两才肯去。
李嬷嬷无奈之下向赵妈妈借了一万两银票给苏锦。
苏锦去了端慧郡主府,但她医治不了端慧郡主,南漳郡主要苏锦把诊金退还。
当时一屋子人都在,老王爷、王爷、王妃…济济一堂。
丫鬟婆子们面面相觑。
毕竟齐王妃在王府大门前晕倒之前,曾大放厥词,当时南漳郡主说的话,也是有丫鬟听见的。
南漳郡主讥讽世子妃性子霸道,不去抢就不错了,到她手里的东西,就别指望她能还回来了。
可现在——
南漳郡主又找世子妃要银票了。
小丫鬟不懂,有些婆子却是明白三分的,这是想借老王爷和王爷给世子妃施压呢。
治好病收一万两都过分了,只是把个脉也收一万两,这就太黑心了。
苏锦手里还拿着圣旨,自嘲一笑道,“以前我只是镇北王世子妃,被太后使唤也就罢了,如今我已经是公主了,还被太后当成大夫呼来喝去,只把我当大夫看,那我就看病收钱,好歹心里痛快一点儿。”
“我医术浅薄,医治不了端慧郡主,怀疑我不愿意救端慧郡主在前,现在又要我把诊金退回去?”
说到最后,苏锦脸上的笑更是讥讽。
她望向南漳郡主,“端慧郡主的诊金,我是从李嬷嬷手里接的,为什么要交给南漳郡主你?”
谢锦瑜忙道,“李嬷嬷赶着救端慧郡主,从我娘这里借了一万两去!”
“那欠你娘钱的是太后,不是我,”苏锦冷道。
“要拿回一万两诊金可以,让李嬷嬷奉太后口谕亲自来取,”苏锦声音凌厉,毋庸置疑。
然而,南漳郡主和谢锦瑜却是很高兴。
南漳郡主知道苏锦的性子,本来只抱着两三成希望能让苏锦交出这一万两来。
如今听苏锦的话,拿回银票的可能性很大啊。
连屋子里的丫鬟婆子都觉得世子妃太好说话了,好像变得…通情达理了?
谢锦瑜怕苏锦后悔,趁热打铁道,“端慧郡主割腕自尽,太后病倒,李嬷嬷要伺候太后,我娘带为收取有什么不可以?”
苏锦笑了,“太后只是病倒了,总有病愈的一天,如果太后不急着用这一万两,就等李嬷嬷有空了再来找我拿钱吧。”
丢下这一句,苏锦拿着圣旨转身离开。
银票从谁手里接的,她只还给谁。
除此之外,没得商量。
苏锦走了,其他人也都散了。
回了院子,王妃望着王爷道,“你和老王爷怎么都不帮世子妃说句话?”
“退回这一万两,往后太后就再没机会使唤世子妃了,是好事,”王爷笑道。

第八百二十章 允许

能让太后使唤苏锦医治的,都是和太后沾亲带故的人,是皇亲国戚。
再者苏锦治病要收钱,皇上也不好说太后什么,毕竟人命关天。
但如今苏锦被太后轻贱了,到手的钱还退出去,皇上会答应吗?
正因为是好事,苏锦才爽快的答应了。
把钱给南漳郡主,回头太后再找她,只需一句南漳郡主擅作主张,太后并不知情,就把责任推的一干二净了,苏锦能怎么办?
她就是要太后知情。
不过苏锦觉得拿回诊金应该只是南漳郡主的意思,太后不可能这么目光短浅。
然而出乎苏锦意料的是——
一个时辰后,李嬷嬷真的来找她了。
苏锦说到做到,让杏儿把银票拿给李嬷嬷。
苏锦没把一万两银票看在眼里,但杏儿舍不得啊。
杏儿攥着银票不肯给,最后被李嬷嬷抢了回去。
杏儿气的直瞪眼。
李嬷嬷拿着银票,大松一口气,笑着福了福身,转身去了牡丹院。
她正为借南漳郡主一万两的事发愁呢,这钱是她擅作主张借的,肯定要还。
太后高高在上,使唤个公主,还要掏钱,太后势必会动怒。
要是端慧郡主的病治好了,她还敢开口,现在病医治不了,还让太后掏一万两,李嬷嬷都不敢想太后知道了会如何震怒。
这钱不拿回来,李嬷嬷只能自己掏腰包补上,她不甘心。
伺候太后这么多年,她也不过只攒了这个数,哪里舍得?
南漳郡主一让她来找苏锦拿诊金,李嬷嬷也没多想就来了。
只是从沉香轩出来,李嬷嬷就心底隐隐不安。
怕苏锦报复她,最后被抬回宫,李嬷嬷还了银票,就匆匆回宫了。
无债一身轻,李嬷嬷一扫之前心事重重的模样进了永宁宫。
永宁宫的宫女见了都好奇,“嬷嬷之前心情很不好,去了镇北王府一趟,心情就这好了,是不是郡主赏赐了嬷嬷什么好东西?”
李嬷嬷笑了笑,不答反问道,“我不在,太后可吃药了?”
宫女摇头,“太后不肯吃药。”
李嬷嬷叹息一声。
她刚要进太后寝殿,身后一小公公飞快的从她身边跑过去。
跑的这么急,李嬷嬷就知到不是大喜事就是出大事了。
自打东乡侯一家子进京,永宁宫几乎就没传过喜讯了,别是又出什么事了才好。
李嬷嬷快步进屋,就听小公公禀告太后道,“太后,不好了,齐王妃出事了。”
太后心力交瘁,“又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齐王妃疼的在床上直打滚,请了太医去,太医也查不出究竟来,”小公公如实道。
知道太后身体不适,齐王是压着消息不让太后知道的。
可是请了三个太医去,也查不出原因,齐王这才急了。
病了找太后也没辄,太后不是大夫。
但太后能下旨使唤镇北王世子妃。
太后脸色难看,李嬷嬷先前回宫的喜悦再也找不见了,只剩下惶恐。
她才刚从镇北王世子妃手里拿回诊金,要是太后再传口谕让镇北王世子妃去给齐王妃治病,镇北王世子妃能答应吗?
太后恼太医无能,恨不得把太医都拖出去砍了。
这世上,她最恨最厌恶的就是东乡侯一家子了,可偏偏要一而再的求镇北王世子妃。
太后几时受过这样的屈辱?
可她要坐视齐王妃疼痛而死吗?
太后闭上眼睛,让李嬷嬷去宣苏锦。
李嬷嬷不敢去,她道,“太后,您真的相信镇北王世子妃医治不了长公主吗?”
“她只是记仇,不肯救长公主。”
“现在再去找镇北王世子妃,除了给她送钱,没别的用处了。”
太后看着李嬷嬷,“那哀家就不管齐王妃的死活了?”
李嬷嬷忙道,“奴婢有一计。”
李嬷嬷凑到太后耳边嘀咕了几句。
然后太后传了那些给齐王妃治病的太医来永宁宫问话。
几位太医对齐王妃的病是束手无策,甚至都说不上来。
齐王妃的脉象时急时缓,若说是中毒,可又不像是,实在古怪。
太后骂太医是饭桶,让人把这些没用的庸医都拖下去打。
太后一下子要杖责四名太医,不可避免的惊动了皇上。
皇上来了永宁宫,问太后出了什么事。
太后指着那些太医道,“只要一有治不好的病,这些个太医就把事情往镇北王世子妃身上推,事事都要找镇北王世子妃,宫里还留着他们做什么?!”
皇上也嫌弃太医医术不精。
可偌大一个皇宫,几千宫人,难道都把太医砍了吗?
皇上劝太后息怒,太后道,“让哀家怎么息怒,之前齐王妃在镇北王府门前中毒晕倒,毒素莫名其妙就解了,一个个都说齐王妃无碍了。”
“现在齐王妃疼痛难忍,找了这么多太医去,一个会医治的都没有!”
“又让哀家请镇北王世子妃出面,那是公主,让哀家把一个公主当大夫使唤,朝廷颜面何存?!”
本来太后使唤苏锦,皇上是很不高兴的。
现在太后意识到这样做不对。
皇上也就不说什么了。
知道齐王妃有病,太医治不了,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出事。
万一这是齐王的计谋,要回封地医治,到时候他都拒绝不了,总不能把齐王妃留在京都等死吧?
只能委屈他女儿了。
皇上看向李嬷嬷,“你去镇北王府让公主再跑一趟。”
李嬷嬷心下高兴了。
虽然还是她去,但她这回传的是皇上的口谕。
李嬷嬷屁颠屁颠的赶回镇北王府。
然后被杏儿带着沉香轩的丫鬟婆子一路从沉香轩拿着扫把撵到了镇北王府大门处。
要不是怕被府外的人看笑话,杏儿是恨不得一路撵进宫的。
欺人太甚啊!
欺负别人就算了,还敢欺负她家姑娘?!
不打的她满地找牙,都记不起来她们家姑娘以前是干土匪的!
李嬷嬷,“…。”
镇北王府下人,“…。”
太刺激了。
太凶残了。
李嬷嬷被打的发髻凌乱,她道,“我是奉皇上之命来传话的!”
杏儿叉腰道,“真是皇上的命令,难道福公公不会来,要使唤你吗?”
“你再敢假传圣旨,小心我家姑娘先斩后奏!”
杏儿手里拿着扫把,叉腰怒目的气势,实在是震慑人。
李嬷嬷被打的浑身都疼。
她是太后身边的嬷嬷,虽然也是下人,但在下人中是养尊处优的。
再加上又上了年纪,如何跑的过杏儿?
那是一扫把不落的全落在了她身上。
都说穷寇莫追,她们倒好,是穷追不舍。
李嬷嬷觉得自己只剩下半条命了。
李嬷嬷惨败而回。
老王爷在军营,不知道杏儿塞人拿扫把黏李嬷嬷的事,但王爷在府里。
王爷是一脸黑线。
他抬手扶额,“这丫鬟胆子也太肥了。”
李总管望着王爷,默默的说了一句公道话,“是世子妃允许的。”
唐氏叮嘱杏儿打人之前一定要苏锦首肯。
杏儿很听话。
揍李嬷嬷之前,她问苏锦了,“姑娘,我想揍她。”
“别用鞭子,”苏锦道。
杏儿才抄起扫把撵李嬷嬷的。
苏锦吩咐完就转身进屋了,没有围观杏儿揍李嬷嬷。
但她没想过杏儿会拿扫把,知道后她有点后悔,还不如拿鞭子呢。
王爷脑壳疼。
不好训斥苏锦的他,把谢景宸叫来训了一顿。
谢景宸,“…。”

第八百二十一章 传话

岳父疼女儿,舍不得骂女儿,训他这个女婿也就罢了。
自家亲爹舍不得骂儿媳妇,骂他这个亲儿子。
有那么一瞬间,谢景宸真的觉得有点生无可恋。
什么都没做也要挨骂。
偏偏——
王爷骂他,就是因为他什么都不做。
堂堂公主,堂堂镇北王世子妃使唤丫鬟拿扫把撵人,就算撵的不是李嬷嬷,撵别人也不行啊。
世家大族行事,哪有这么简单粗暴直接动手的?
他不在沉香轩也就罢了,待在沉香轩也不知道阻拦。
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世子妃主仆把王府家规糟蹋成摆设?
如今王府中馈还是南漳郡主在管,她要王爷拿家规罚世子妃,他罚还是不罚?
要是中馈是王妃在管,就更为难了。
管不住世子妃,她如何管别人?!
谢景宸望着王爷,“父王觉得我能管的住她吗?”
王爷瞪眼。
自己的儿子他能不知道?
他是管不住,还是在纵容?!
想到皇上和东乡侯,王爷就不说什么了。
“以后尽量不要给世子妃动粗的机会,”王爷道。
要把李嬷嬷轰走,他吩咐不就行了,何必让世子妃使唤丫鬟。
那丫鬟一动手,惊天动地。
谢景宸则道,“她事情惹的再大,只要能善后,父王和我又何必管那么多?”
“中馈虽然是南漳郡主在管,但她绝不敢这时候让父王罚世子妃。”
李嬷嬷不论是来传谁的旨意,她身后站的都是太后。
南漳郡主敢在这时候拖太后的后腿吗?
王爷知道这事闹大的才好,可在他眼皮子底下拿扫把撵人,他能当作不知道吗?
撵出沉香轩就算了,这都撵到王府大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