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一脸嫌弃的把儿子打发走了。
出了书房,谢景宸抬头看天。
虽然太阳很大,一点都不冷,但暗卫觉得自家世子爷需要添件棉衣了。
谢景宸回屋的时候,苏锦正在训杏儿。
拿弹弓打李嬷嬷不就行了,怎么还用起了扫把?
杏儿一脸委屈。
她当时没想那么多。
脑子里一直想着之前被李嬷嬷抢去的那一万两银票。
一万两啊。
不把李嬷嬷打个半死都回不来本。
谢景宸打了珠帘进屋道,“别骂了。”
他去前院挨王爷的训都大半天了。
回来苏锦还在骂丫鬟,这显然是骂第二波,专门骂给他看的。
苏锦望着谢景宸,知道王爷找他去是骂他,苏锦问道,“你没生气?”
“已经习惯了,”谢景宸扶额道。
“…。”
一声习惯,道不尽的心酸。
苏锦都有点同情他了。
杏儿也同情了。
她真诚的保证以后不拿扫把撵人了。
御书房。
皇上正在批阅奏折。
小公公进来禀告福公公说李嬷嬷被杏儿拿扫把撵了。
福公公一时间没回过神来,“拿扫把撵了?”
“不止撵了,还是从沉香轩一路撵到镇北王府大门前,”小公公语气里都带着佩服。
没办法。
李嬷嬷是太后身边的人,平日在宫里没少狐假虎威。
他们这些宫人明面上对她毕恭毕敬,背地里不知道多嫌弃。
如今镇北王世子妃和丫鬟挺身而出把李嬷嬷痛打一顿,实在是打的他们这些宫人的心窝子里了。
因为激动,小公公禀告声有点大。
皇上离的近,听得一清二楚。
虽然没去过沉香轩,但皇上也能猜到沉香轩离镇北王府大门有多远…
皇上抬手扶额。
另一公公进来禀告说李嬷嬷求见。
“让她进来,”皇上道。
李嬷嬷一瘸一拐的进了御书房,脸上被扫把扫过,看上去颇为凄惨。
李嬷嬷避重就轻,道,“奴婢是太后的人,奴婢说是皇上让奴婢去传话的,公主怀疑奴婢是假传圣旨,让丫鬟把奴婢打了一顿,传世子妃去给齐王妃治病的事,还得劳烦福公公亲自跑一趟。”
福公公憋笑。
皇上道,“你去一趟吧。”
福公公就亲自出宫传话了。
嗯。
福公公是传皇上的口谕到的镇北王府,最后成帮苏锦给皇上传话的了。
皇上知道太后以苏锦没医治好端慧郡主,把给苏锦的一万两诊金要了回去,是勃然震怒。
苏锦是他的女儿,是大齐公主。
太后就是赏赐她一万两也不是什么大事。
使唤他女儿,还要她女儿把到手的钱吐出来,皇上岂能容忍?
皇上在御书房发脾气,自然有小公公传给太后知道。
太后从始至终都不知道李嬷嬷借钱付诊金,最后又把钱拿回来的事。
知道李嬷嬷和南漳郡主干的蠢事,太后是气的浑身无力。
“你…。”
“你们是要把哀家给活活气死才肯罢休是不是!”
李嬷嬷跪在地上,“太后息怒!”
太后能息怒吗?
李嬷嬷拿回那一万两,是从此绝了她再使唤镇北王世子妃看病的机会了。
齐王妃还疼的在床上打滚,之前皇上还肯帮忙,现在非但不肯,还动怒了。
这事传出去,以后没人会说镇北王世子妃不敬太后,而是在背后笑话她这个太后不会做人!
太后恨铁不成钢,颓声道,“你是跟在哀家身边的老人了。”
“南漳郡主糊涂,你也跟着糊涂?!”
“就为了一万两银子,就让哀家做这么授人以柄的事?!”
李嬷嬷掴掌自己,“奴婢知错了,太后息怒。”
这不是太后息怒不息怒的事,而是齐王妃的病该怎么说服镇北王世子妃替她医治的事。
太后是没辄了。
齐王府。
齐王妃疼的嗓子都叫哑了。
宜安郡主…
不,现在是李宜安了。
她站在床侧,哭成泪人儿。
齐王是焦头烂额,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整个齐王府都在等苏锦去给齐王妃医治,虽然不一定能治好,但她是齐王妃最后的希望了。
可是一等再等,只等回来李嬷嬷传皇上口谕最后被撵出镇北王府的消息。
还有李嬷嬷和南漳郡主干的蠢事,齐王就知道想镇北王世子妃出面救治齐王妃是没多大可能了。
无奈之下,齐王想起了崇国公和他说的另外一件事,他眸光凝重道,“备马,我去东乡侯府一趟。”
第八百二十二章 送客
皇上那里已经走不通了。
能让苏锦出面救齐王妃的只有东乡侯了。
齐王骑马到东乡侯府门前停下。
侯府大门处,没有小厮守门。
门前空荡荡的。
齐王下马后,直接迈进了东乡侯府。
苏小少爷几个在不远处玩,见有人来,抱着乌龟就要过来。
九皇子拉住他道,“别去,那是齐王。”
“齐王?”苏小少爷小眉头一扭。
“你确定没认错人?”苏小少爷问九皇子道。
“我在宫宴上见过齐王好几回,在御花园也见到过,怎么可能会认错?”九皇子笃定道。
别人,他或许记得没那么清楚。
但齐王,他记得清楚着呢。
在御花园玩的正起劲,知道齐王过来了,宫女太监就拉着他避开,唯恐他冲撞了齐王,惹祸上身,牵连他们。
不过齐王妃不是伙同文远伯夫人给东乡侯夫人下绝子药吗?
他居然还敢来东乡侯府?
苏小少爷觉得京都不怕死的人特别的多。
这些个他爹娘的仇人。
他们还没有找上门来,人家接二连三的寻上门来了。
“我爹好像不在府里,”苏小少爷道。
林总管迎上来,知道是齐王,林总管也没有多少好脸色。
“我家侯爷在军营,齐王请回吧,”林总管道。
“东乡侯不在,我找东乡侯夫人也行,”齐王道。
倒是不挑,林总管淡漠道,“我家夫人不见外男。”
“齐王请回吧。”
苏崇走过来。
他刚刚在训练场训练,满身大汗。
他道,“来者是客,请齐王去正堂坐会儿,派人去请我爹回来。”
林总管眉头一皱。
大少爷怎么对齐王这么和颜悦色?
但苏崇的话,林总管会听。
他派人去请东乡侯回府。
苏崇请齐王进正堂说话。
苏小少爷过来拽苏崇的手道,“大哥,你吃错药了?”
苏崇一手拍在苏小少爷的脑门上,“会不会说话?”
“送上门来的肥羊,不切几刀肉就放他走,这不是我东乡侯府的作风。”
“…。”
“你要怎么切?”苏小少爷好奇道。
“还没想好呢,”苏大少爷道。
“先把人留下,我切不了,还有爹呢。”
苏小少爷觉得自家大哥说的有理。
沈小少爷和九皇子已经没法正视苏小少爷和苏大少爷兄弟两了。
齐王啊。
那可是齐王。
在他们眼里居然只是一头肥羊。
要命的是跟在他们进正堂后,他们看齐王也觉得是在看肥羊。
小厮去找东乡侯。
东乡侯第一反应也是不见。
若是在府里,或许会见齐王,看看他登门所为何事。
但他在军营,专程回去见齐王,齐王还没有这么大的面子。
但小厮说是苏崇请他回府,东乡侯眉头皱了皱,不知道自家儿子留齐王见他做什么?
但自己养大的儿子自己了解,不可能无缘无故留下人的。
东乡侯骑马回府了。
东乡侯迈步进屋的时候,苏大少爷迎上来道,“爹回来了?”
“留齐王做什么?”东乡侯问道。
“儿子有个想法,但怕坏父亲的事,不敢擅自行动,”苏崇回道。
东乡侯看着苏崇。
苏崇从怀里掏出一药瓶来。
那药瓶东乡侯再熟悉不过了。
是苏锦从崇老国公体内逼出的毒血里提炼出来的毒素。
本来有三颗小毒米粒。
那是东乡侯给崇国公准备的。
只是崇国公为人狡猾,为了逼他放弃救崇国公老夫人,让刑部衙差放了话,打草惊蛇了。
崇国公老夫人和崇国公世子接连出事,崇国公就极少来东乡侯府了。
即便是来,待的时间也不多。
丫鬟给他奉茶,崇国公从来不肯喝一口。
之前两粒毒药下在了茶里都浪费了。
这是最后一颗了。
苏锦之所以把毒药分成三颗,就是怕一次成功不了。
而崇老国公逼出的毒血太多,不能再逼了。
看到齐王的时候,苏崇就觉得机会来了。
崇国公对东乡侯府有所防备,但齐王没有啊。
崇国公谋逆,也不过是把齐王扶上位,齐王要是中毒了,他肯定会拿解药救他。
如果他不拿,齐王肯定会和崇老国公一样。
如此一来,不仅帮他娘报了仇,还顺带帮皇上除去一心头之患。
至于齐王出事,谁会怀疑是东乡侯府所为?
若是东乡侯府有这毒药,自然就有解药救崇老国公了。
东乡侯笑了,“去办吧。”
林总管接过药瓶,才发现药瓶已经空了。
林总管,“…。”
林总管一脸黑线。
哪有大少爷这样的。
都把毒药给齐王服下去了,再来征求侯爷的同意。
东乡侯迈步进正堂。
齐王把茶盏放下,道,“侯爷可真叫人好等。”
东乡侯笑了一声,“齐王不请自来,不知道所为何事?”
齐王等了许久,已经耐心全无了,他道,“人命关天,我就不与侯爷虚与委蛇了,我今儿来是拜托侯爷请镇北王世子妃出面救内子一命。”
“我什么要帮齐王你?”东乡侯坐下道。
“凭这份婚约。”
齐王从怀疑拿出当年文远伯和他签下的文远伯府大姑娘嫁与齐王做侧妃的婚约。
齐王不是来求东乡侯,是来威胁他的。
不过东乡侯一点都不生气,他笑道,“想不到文远伯府大姑娘出事这么多年,齐王还留着婚约在呢。”
齐王眉心一皱。
东乡侯如此反应不在他预料之中。
“正好,我也有份东西给齐王过目,”东乡侯道。
东乡侯看了林总管一眼。
林总管去书房取了文远伯夫人的供词来。
林总管拿了供词,齐王看过后,那脸像是被人狂煽了几巴掌似的。
当年,他是真的喜欢唐氏,真心想娶她。
他永远记得自己在封地,等着花轿把她抬来的焦灼等待和喜悦。
齐王府张灯结彩,只等她过门。
可等回来的却是她跳崖自尽的消息。
这么多年,他也没舍得把这张婚约给毁了。
他没想到,齐王妃会在他一再叮嘱下伙同文远伯夫人给唐氏下绝子药。
齐王脸阴沉的可怕。
他的手攒的紧紧的,骨头发出嘎吱响声。
东乡侯动了下锦袍,端起丫鬟奉的茶,轻轻拨弄道,“齐王要去衙门告我,麻烦把我这份供词一并带去,也省的我再跑一趟了。”
“送客。”
第八百二十三章 污蔑
东乡侯没有给齐王留丝毫的颜面。
齐王手攒的紧紧的。
手里的婚约书和供词在他手里扭曲变形。
现在那封婚约书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只要他敢告,在唐氏受惩罚之前,要先处置齐王妃。
虽然唐氏治好了病,生了苏阳,但绝子药给她带来的伤害是不可磨灭的,唐氏毁约另嫁,最重的处罚不过是挨四十大板,而齐王妃至少要在牢房里待三年。
齐王是聪明人。
聪明人就不会做出这样伤敌一千,自损一万的蠢事。
齐王转身离开。
他为了救齐王妃而来,却没想到东乡侯会抖出十六年前,齐王妃背着他干的好事。
别说救齐王妃了,齐王想掐死齐王妃的心都有了。
齐王妃善妒,他不是不知道。
在宫里的时候,齐王妃知道齐王倾慕唐氏,没少刁难唐氏,坑害于她。
唐氏聪慧机智,屡屡避开。
齐王妃不知道,唐氏越聪明,齐王就更欣赏她。
齐王警告过齐王妃,齐王妃不敢要唐氏的命。
可齐王怎么也没有想到,齐王妃会给唐氏下绝子药!
如果不是齐王妃和文远伯夫人做的太绝,唐氏当年未必不会嫁给他!
出了正堂,阳光打在齐王身上,齐王只觉得身子冰凉。
苏小少爷几个看着他走远。
三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他们等这么半天,唯恐错过了他爹从军营回来磨刀宰羊的场面。
现在羊就这么走了…
苏小少爷望着苏大少爷,“大哥,你骗我。”
苏大少爷敲了苏小少爷的脑袋道,“你还小,不懂什么是暗刀子。”
“是下毒吗?”九皇子问道。
在宫里长大的,就是不一样。
苏大少爷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苏小少爷一脸傲娇道,“大哥,我和你想一块去了。”
苏大少爷黑线道,“你是指七星瓢虫?”
“是七星瓢虫蛊,”苏小少爷纠正道。
“…。”
苏大少爷嘴角抽抽。
看着苏小少爷几个得逞的喜悦小模样。
苏大少爷决定还是不告诉他们,他们放在齐王身上的七星瓢虫被齐王一指弹开,撞到墙壁掉下来摔死了。
林总管站在一旁,差点憋出内伤来。
还是夫人技高一筹。
小少爷不肯学音律。
夫人就和秦姑娘联手坑了小少爷一把。
效果还挺好。
这才多少天,小少爷已经从不识五音到勉强能吹一两首曲了,虽然…不是一般的难听。
以前是压着小少爷学,现在是小少爷求着学,还得看夫人乐不乐意教他。
之前苏小少爷他们只顾着下蛊,忘了取萧来。
把七星瓢虫放到齐王身上后,就转身跑了。
等他们回来,七星瓢虫已经不见了。
只当蛊虫已经钻入了齐王体内,便借口齐王等的无聊,他们三个吹箫给齐王解闷。
齐王客随主便。
只是那箫声——
林总管听惯了,无所谓。
可对齐王来说,那是在荼毒他的耳朵。
苏大少爷默默的出去透气。
齐王是事情没办法走不了,不然早被苏小少爷他们三的萧给吹走了。
苏大少爷拍拍苏小少爷的肩膀,叹息一声。
苏小少爷蹙眉,“大哥叹气什么?”
“可惜白白浪费了这么好一只蛊虫啊,”苏大少爷道。
“人家秦姑娘的箫声多动听,蛊虫听惯了她的吹的萧,你们三的箫声,蛊虫十有八九没听懂。”
苏小少爷颓败道,“难怪齐王没多少反应了。”
“我们以后要更努力的练习吹箫才行,”苏小少爷一脸斗志昂扬。
苏大少爷怕笑出来露馅,转身走了。
等走远了,才肆意的笑出声来。
他这弟弟上当的时候不多,也就秦姑娘能把他骗的团团转了。
不过也难怪了,秦菡儿御蝴蝶是苏小少爷他们亲眼所见的事。
能用箫声控制蝴蝶,那控制七星瓢虫怎么不行?
这个坑是给他们三量身打造的。
看他们在坑底待的舒服模样,一时半会儿的是别想从坑里爬出来了。
齐王府。
齐王骑马回府。
看着齐王阴着张脸下马,守门小厮就猜到事情没那么顺利。
齐王大步流星的去见齐王妃,莫承娴见只有齐王一人回来,急道,“父王,镇北王世子妃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你先出去,”齐王温和道。
对待唯一的女儿,齐王严厉不起来。
莫承娴不肯出去,丫鬟将她拉了出去。
不止莫承娴,丫鬟婆子都走了,只剩下齐王妃一人痛苦的看着齐王。
她太难受了,只求一个痛快。
齐王把那张供词扔在齐王妃的脸上。
齐王妃拿起供词,扫了几眼,脸色大变,矢口否认道,“这是文远伯夫人在污蔑我!”
齐王冷笑一声,“污蔑?”
“文远伯夫妇这会儿还在刑部大牢,还没有流放出京,要不要随我去问问她?!”
文远伯被判了流放。
但文远伯府大姑娘摇身一变成了崇国公世子夫人。
刑部就当是卖崇国公府一个薄面,把文远伯的流放之日往后延了延。
刑部大牢的日子不会比流放轻松,所以也没有人追究文远伯至今还没流放出京。
齐王妃脸色一变,再没有否认了。
她望着齐王道,“如今她已经是东乡侯夫人了,王爷再追究我这桩陈年旧事,又能改变什么?”
“她肯不肯嫁给王爷,难道王爷心里没数吗?!”
“你!”齐王脸色铁青。
他一把抓住齐王妃的喉咙。
呼吸不畅,齐王妃的脸因为缺氧而泛青。
这时候——
门外传来丫鬟的敲门声,“王爷,二皇子来了。”
齐王深呼一口气,把手松开。
齐王妃摸着自己的脖子,见齐王出去,她咳了几声后,冲门外道,“请二皇子进来。”
今儿来齐王府的人都是来探望齐王妃的。
齐王出门,就看到二皇子走过来。
二皇子也是来探望齐王妃的。
但齐王没让他进屋。
齐王妃在屋子里一等再等,也没等到二皇子来。
“二皇子人呢?”齐王妃问道。
“王爷带二皇子去书房了,”丫鬟回道。
齐王妃面容扭曲,紧紧的抓着被子。
等她手松开时,又疼的嘶叫起来。
第八百二十四章 惩罚
齐王妃,外院。
二皇子待了一刻钟,齐王就送他出府。
刚出书房,莫承娴就跑了过来,“父王,母妃她疼的实在难受,您快想办法救她。”
齐王心底的气还没消,但当着女儿和二皇子的面,齐王也不能把齐王妃的命不当回事。
他叹息道,“我去找了东乡侯,他不肯帮忙。”
没能见到齐王妃,但二皇子对齐王妃的关心一点不少。
从小到大,齐王和齐王妃对他都很好。
再者他要想夺储君之位,少不了齐王相助。
这一回端慧郡主割腕自尽,漳州有铁矿山的事,让二皇子生了几分疑心。
他不信铁矿山的是齐王不知道。
只是齐王膝下无子,只有莫承娴一个女儿,太后也很疼他。
二皇子觉得自己不该怀疑齐王有谋逆之心。
莫承娴望着齐王道,“我去求镇北王世子妃…。”
她转身就要跑,被二皇子抬胳膊拦下。
莫承娴望着二皇子,二皇子道,“镇北王世子妃不是你跪下来求就会心软的人。”
“你要求,就进宫求父皇。”
二皇子和苏锦打交道不多。
但寿宁公主是二皇子的亲妹妹。
连寿宁公主都敢让抬回宫了,会把莫承娴的跪求看在眼里吗?
她敢把李嬷嬷撵出镇北王府,就敢撵莫承娴。
但皇上就不同了。
皇上爱面子,要顾着皇家颜面。
莫承娴是小辈,跪在御书房前,皇上能视若无睹吗?
莫承娴听了二皇子的话,匆匆进宫。
她要见皇上,但皇上不肯见她。
莫承娴就在御书房前跪下了。
御书房内,皇上的脸色阴沉沉的。
太后施压不成,又让莫承娴来跪求。
为了使唤他女儿,还真是不遗余力。
福公公无比庆幸自己早就站在了东乡侯这边,而且坚定不移。
崇国公接管崇国公府,在朝堂上排除异己的手段,着实骇人。
论阴的,可能东乡侯玩不过崇国公。
但有句话叫邪不胜正。
自打东乡侯回京,崇国公一党都干了多少蠢事了。
把公主当一般大夫使唤,讨回诊金,自绝后路,又来求皇上。
怎么的,还想太后帮他们欺负公主吗?
都说过河拆桥,这是河都还没过,就把桥拆了,掉水里喊救命啊。
觉得一万两诊金贵了,舍不得掏。
现在好了吧,想掏一万两都不给机会了。
莫承娴在御书房外跪了一个时辰。
时值傍晚,皇上要用御膳的时辰了。
御书房外跪着一个人,皇上都没食欲了。
福公公劝莫承娴离开,莫承娴不肯走。
皇上不答应她,她就长跪不起。
二皇子也来帮莫承娴求皇上,总不能让莫承娴在御书房外跪一夜吧?
皇上摆手道,“让她回去。”
二皇子心上一喜。
父皇这是答应了。
他出去,让宫女把莫承娴扶起来,送她出宫。
翌日,早朝后,皇上就派福公公出宫找苏锦了。
皇上答应了,但苏锦不答应。
福公公找苏锦的时候,苏锦正在认真的看医书,她道,“前几天才在端慧郡主府被人羞辱了。”
“但凡我治不好的病,都是我不情愿治。”
“吃一堑长一智,可是不敢再送上门遭人羞辱了。”
福公公知道苏锦生气。
其实这事不止皇上,就是福公公也听着也恼火啊。
但莫承娴跪求皇上,皇上也没法不管。
福公公望着苏锦道,“公主要怎么样才消气?”
苏锦翻书不语。
杏儿望着福公公道,“这还用说吗,当然要太后赔礼道歉啊。”
福公公,“…。”
这么轻松的语气,福公公眼角都在抽。
太后拿回那一万两已经够丢脸了。
再把那一万两还回来,太后的脸岂不是放在地上任人践踏了。
都不用说,福公公都知道这事不大可能。
“公主,事关皇家颜面,您…。”
福公公话还没说完,杏儿不高兴了,“皇家要面子,我家姑娘不要啊?”
福公公,“…。”
苏锦把书放下道,“我也不为难福公公,拿回银票的蠢事,我相信太后不知情,李嬷嬷是太后的身边人,居然假传太后口谕。”
“我只要太后处置了李嬷嬷,让南漳郡主亲自把那一万两银票给我送来。”
“之前的事,我一笔勾销。”
苏锦是要把丢的脸加倍找回来。
反正丢脸的是太后,福公公麻溜的应了。
回宫后,福公公都没回御书房,直接去了永宁宫。
把苏锦的要求告知太后,完了,还来一句,“公主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治好齐王妃。”
真的。
最后这一句,杀伤力不要太强了。
太后没差点被活活气死。
可能怎么办呢?
太医已经明确表示没办法救齐王妃了。
镇北王世子妃是最后的希望。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得去争取不是吗?
李嬷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向太后认错。
最后——
太后杖责了李嬷嬷四十大板。
福公公在永宁宫前盯着宫人打的板子。
四十大板打完,李嬷嬷差不多只剩一口气了。
福公公回御书房复命。
太后压抑的怒气这才爆发。
宫女太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太后咬着牙道,“去给南漳郡主传话,让她拿一万两给镇北王世子妃!”
这一万两——
是太后对南漳郡主目光短浅的惩罚。
从齐王妃疼的在床上打滚,太医束手无策后,南漳郡主就忧心这把火最后会烧到她身上来。
南漳郡主有心理准备,但她没想到太后不仅让她掏一万两,还要她亲自去给苏锦送去。
公公传话的时候,南漳郡主的脸就很难看了。
知道这回把太后坑了,当着传话公公的面,南漳郡主没敢吭一个字。
但公公一走,南漳郡主就爆发了。
桌子上的茶盏糕点被她摔了一地。
赵妈妈也不敢劝。
自打世子妃进宫,郡主的钱就花的差不多了。
要不是实在没钱了,她也不会要拿回那一万两。
借出去的是钱,收回来的却是烫手山芋。
果然…钱是不能轻易借人的。
南漳郡主撑着桌子,面容扭曲,话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她牙缝间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