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崇国公冷道。
“以防崇国公府劫狱,世子爷被送入大牢之前就服下毒药了。”
“即便不斩首示众,没有解药,到了时间,也会没命。”
既然改变不了必死无疑的结果,又何必冒着得罪皇上的风险劫狱呢?
崇国公睚眦欲裂。
他掐着刑部右侍郎的脖子的手越来越紧。
可就在刑部右侍郎差点断气的时候放了他。
刑部右侍郎扶着牢房的栏杆站稳身子。
刚刚从阎王殿门前路过的感觉真心不好受。
崇国公世子求崇国公救他。
他不想死。
崇国公能怎么办,他能把刀架在镇北王世子妃的脖子上,逼她交出解药吗?
“爹不会让你白死的,”崇国公声音森冷道。
“他们很快就会下去陪你。”
说完这一句,崇国公转身离开。
身后是崇国公世子悲切的呼唤。
刑部右侍郎心虚的不敢看崇国公的眼睛。
他刚刚说的话是匡崇国公的…
怕给苏锦惹祸上身,刑部右侍郎赶紧把这事告知王爷知道。
三日后。
崇国公世子被囚车拉到菜市口。
一刀毙命。
崇国公去了刑场。
看着自己的儿子被杀,他浑身的戾气让人退避三舍。
监斩官都惶恐。
他从崇国公的脸上看到了血雨腥风。
他只是奉命监斩,但愿崇国公不要迁怒他才好。

第七百七十七章 散心

刑场正对的远处,还停着一驾马车。
车帘掀开一角。
文远伯府大姑娘脸色刷白。
浑身不自主的哆嗦颤抖。
她眼睁睁的看着刽子手手起刀落,崇国公世子的人头滚下来。
血溅三尺。
那是她的夫君啊。
虽然还没有八抬大轿迎娶她过门,崇国公府也看不上她一个小小伯府嫡女。
尤其这个伯府还摇摇欲坠,过不多久便要被抄家流放。
还有她被崇国公府大姑娘上官凤儿利用,被苏锦匡的败坏了上官凤儿的名声,被崇国公府嫌弃。
可这些都改变不了她已经是崇国公世子的人的事实。
她还未出嫁,崇国公世子便被杀了。
她该怎么办?!
文远伯府大姑娘惶恐不安,身子抖成筛子。
丫鬟握紧她的手,让她镇定。
她失身给崇国公世子的事没多少人知道,只要隐瞒的好,不妨碍她将来嫁人。
即便崇国公世子现在死了,但她救命之恩还在。
崇国公不会不帮文远伯府。
只要文远伯府还在,大不了离开京都,离的远远的,还怕嫁不出去吗?
镇北王府假老夫人在闺阁时与人私奔,最后不还瞒天过海成了高高在上的镇国公夫人,享受了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呢!
崇国公世子身首异处,被接回府,刑场的人也都散了。
崇国公府。
崇国公夫人扑在棺椁上痛哭。
崇国公也双目赤红,眸底泪花闪烁。
只是他的眼泪没有掉下来。
他的嫡长子已经没了。
再伤心也无济于事,他要做的事是给他报仇,让他九泉之下也能瞑目。
崇国公夫人恨啊。
恨寿宁公主,也恨皇后。
杀害公主,是死罪。
可若是寿宁公主生前求皇上饶了她儿子,皇上或许会全了寿宁公主最后的心愿,只把崇国公世子流放。
不论流放多远,只要人活着,就有希望。
只可惜,寿宁公主一直待在南安王府,出嫁前才回宫,彼时宫门落锁了,谁也进不去。
寿宁公主死了,皇后还在。
只可惜崇国公和太后要送寿宁公主和亲的事伤了皇后的心。
他们的儿子是爹娘的心头肉,她的女儿就不是了吗?!
他们不喜寿宁公主,对她失望,皇后无话可说。
可要把她女儿送去和亲,就太伤皇后的心了。
兄嫂如此待她,却要她宽待侄儿,皇后做不到。
何况皇后就算帮崇国公世子求情,皇上也不会答应。
崇国公夫人悲痛欲绝。
但要说最恨,那绝对是苏锦莫属。
若不是她,寿宁公主不会流落百花楼,不会连累百花楼被查封,更不会被南安郡王救了。
何况,真正救她的根本就不是南安郡王。
他只是出现的最及时。
在寿宁公主最无助的时候出现,一击俘获了她的芳心。
要不是她算计承娴郡主,被太后传召进宫,没有她的马车,寿宁公主如何逃出宫去救南安郡王,最后把她儿子给坑死了?!
她就是个灾星!
她们两都是灾星!
崇国公夫人是恨不得把苏锦大卸八块,五马分尸才好。
端慧长公主心存愧疚。
虽然这事不是因她而起,但她和太后说起和亲,无意被皇后听到,伤了皇后的心却是不可辩驳的事实。
她劝慰崇国公夫人,让她保重身子。
从崇国公府出来后,她就去了镇北王府。
当然,她找的不是苏锦,是南漳郡主。
她回京这么久,都还没有和南漳郡主好好聊过。
她和南漳郡主从小一起长大,比亲姐妹还亲三分,对南漳郡主再了解不过了。
镇北王府都被人给霸占了,她却不吭一声,这不是她的性子。
南漳郡主心底发苦,“世子的亲事是我进宫逼来的,我能怎么办?”
“王府里,世子护着她,王妃护着她,王爷、老王爷也护着,王府外,又有东乡侯和皇上。”
“她就是横着走,杀人放火都没事。”
端慧长公主也知道南漳郡主日子不好过。
“就这样忍气吞声?”她觉得南漳郡主不是那种人。
南漳郡主看了端慧长公主一眼道,“南梁对大齐虎视眈眈,我看过不多久老王爷、王爷他们就要上战场了,我不想在这时候闹出事来,免得他们到了边关还忧心府里。”
嗯。
话说的很好听,为大局忍让。
其实弦外之音,谁都听的出来。
一旦开战,东乡侯和王爷、老王爷是肯定要上战场的。
谢景宸身为镇北王世子,肯定也要去。
护着苏锦的人都走了,还怕没机会收拾她吗?
左不过一两个月的时间,她等的起。
暂避锋芒是对的,只是苏锦医术高超,等闲手段对她没用。
若是她一直待在府里,哪都不去,她们还真奈何不了她。
待了会儿,南漳郡主送端慧长公主出府。
路过花园的时候,苏锦在赏花,杏儿在扑蝶。
主仆两是闲情逸致,心情好的令人发指。
偌大一个王府,大概也只有她们主仆心情好了。
二房、三房一蹶不振。
崇国公世子是南漳郡主的侄儿,就这么被砍了头,心情怎么可能好的了?
自打苏锦嫁给谢景宸后,南漳郡主的心情就没再好过。
南漳郡主把冰冷的眸光收回,继续往前。
不远处,谢景宸带着暗卫走过来。
从台阶上下去,谢景宸扶额。
暗卫道,“世子爷是不放心世子妃吗?”
谢景宸叹息道,“事情怎么那么不凑巧,我刚答应两天后陪她去长桥散心,父王就让我离京办事。”
“世子爷只管放心离京便是,除非是活腻了,不然还有谁不怕死敢招惹世子妃?”暗卫回道。
“属下一人护着世子妃已是绰绰有余。”
两人下台阶,往花园方向走去。
只是他们刚刚说的话,南漳郡主暗咬牙。
端慧长公主冷笑连连。
花园里。
杏儿死活逮不住那只蝴蝶,急的跳脚。
苏锦也来兴致了,用网兜扑蝴蝶。
只是总是慢一步。
网兜扑过去,蝴蝶已经飞远了。
蝴蝶从谢景宸跟前飞过去,他手一伸,就把蝴蝶抓住了。
苏锦,“…。”
杏儿,“…。”
“你这样子扑蝶就太没意思了,”苏锦嫉妒道。
谢景宸手一松,蝴蝶就飞走了。
气的苏锦拿两眼睛瞪他。
谢景宸忍俊不禁,一脸宠溺,“这花园天天逛肯定腻了,过两日我陪你去长桥散心。”
“长桥?”苏锦挑眉。
“是我们之前去过的那长桥吗?”
“不许脱鞋脱袜子,”谢景宸道。
“…。”
“那多没意思啊?”苏锦道。
“不去。”
“…。”
暗卫憋出内伤来。
世子妃好像一直游离在所有人计划之外。
不只是敌人,自家人也一样。
谢景宸眸底有火苗跳跃,他咬牙道,“让你脱鞋脱袜子,但这是最后一次。”
苏锦眉头一扭。
居然这么好说话?
她瞅着谢景宸道,“我怎么嗅到一股子阴谋的味道?”
谢景宸,“…。”
“那我就更不能去了,”苏锦果断道。
“…。”
这女人。
敌人都上勾了,她还没上勾。

第七百七十八章 刺伤

最后苏锦还是上钩了。
谢景宸说长桥有惊喜等着她。
在这闲的发慌的日子里能给她准备惊喜。
苏锦真的好奇了。
只是她想方设法的盘问,谢景宸就是不露一个字。
只一句说了就失了趣味。
苏锦几次恼了说不去。
可又按捺不住好奇一次次的打脸。
窗户前,苏锦撑着下颚道,“这不年不节的,为什么要给我准备惊喜?”
杏儿歪着脑袋望着苏锦道,“奴婢算过了,明儿是姑娘抢姑爷的第一百五十八天。”
苏锦,“…。”
“勉强算个纪念日吧。”
“还有呢?”苏锦问道。
“没了。”
“…。”
一点关系都没有,突然就来一个浪漫。
苏锦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要提前吧,不让。
推迟吧,也不行。
苏锦整整煎熬了两天。
盼星星盼月亮才把这一天盼到。
早上起来就精神抖擞。
为了以示对惊喜的期盼和看重,杏儿还特意给苏锦挑了一套没穿过的新裙裳。
化了点淡妆,整个人闪耀如夏夜星空最美的一颗星。
老实说,看到苏锦这样,谢景宸都有点心虚。
暗卫在默默的给他祈祷。
要叫世子妃知道,她迫不及待要赶去的长桥等着她的不是惊喜是惊吓。
不知道会不会一怒之下把世子爷给打死?
谢景宸忧伤了。
要么不咬鱼钩,要么就咬着鱼钩不放了。
不忍心在苏锦的兴头上泼冷水。
所以这两天,他是绞尽脑汁想惊喜补救。
可是什么样的惊喜都觉得对不起苏锦的兴奋和期待。
以至于现在惊吓还是惊吓,惊喜没有…
苏锦坐在桌子上,催道,“人呢,怎么还不来吃早饭?”
窗外,谢景宸脑壳涨疼。
这两日他进出都是跳窗户的。
为的就是不让人知道他其实还在王府里面。
从窗户进来,苏锦道,“快点吃,吃完出府。”
“你先去,”谢景宸道。
苏锦望着他,“为什么不一起?”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谢景宸嗓音有点飘。
行吧。
先去就先去。
苏锦吃着蛋饺,咬着筷子望着谢景宸道,“是第一次给人准备惊喜吧?”
“嗯。”
“难怪这么生疏。”
“…。”
然后,苏锦就一边吃早饭一边给谢景宸讲怎么样给人准备惊喜。
既然是惊喜,自然要瞒到最后一刻才说。
像他这样提前三天就说了,吊人胃口。
回头不够惊喜,得多失落啊。
谢景宸,“…。”
窗外的暗卫,“…。”
爷。
你要自求多福啊。
这一顿饭,谢景宸是食不知味。
苏锦食欲很好。
吃完了饭,迫不及待的就出发了。
出发前,去给王妃请了个安。
坐上马车后,直奔长桥而去。
长桥距离京都有些远,虽然风景美,但没有多少人有闲情逸致来。
桥还是那座桥,只是河畔两岸的风景却不是当初的风景了。
当初来的时候是初夏,这会儿是秋天。
葱郁的山披上了一层秋色,更添了几分别样韵味。
站在桥上,清风吹来,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到处逛了一圈,杏儿迫不及待的把鞋袜脱了下去玩水。
只是脚碰到水,她把脚缩回来,望着苏锦道,“姑娘,水有些冷,你别玩水了。”
苏锦往前走。
杏儿偷偷把脚放回水里。
虽然有点冷。
但这点冷对她来说一点不妨碍。
她划了两下水,舍不得的把脚抽了回来。
她要上山找找看有没有野果子。
暗卫道,“不要乱跑,跟紧世子妃。”
杏儿嘟着腮帮子,东张西望道,“姑爷怎么还不来?”
苏锦转了一圈,也没看到藏着的惊喜,有些乏了,坐在桥上,双脚悬空,手撑着桥面,看天上云卷云舒。
这天气,实在是不能更好了。
不冷不热,连风都带着甜味。
安静的耐心的等着谢景宸给她准备的惊喜。
只是惊喜没等到,等到了一群刺客从河水从飞出来。
刀从空中划过,刀尖上的水划过一道弧。
水扑打在脸上,苏锦暗叫倒霉。
怎么走到哪里都能遇到刺客?!
能不能让人痛痛快快的散心啊?!
苏锦赶紧从桥上站起来,暗卫将她和杏儿护在身后。
只是桥面不宽。
杏儿往后躲之际,一脚踏空,直接掉河里去了。
杏儿,“…。”
杏儿在水里扑腾了两下,不敢爬上来的她,机智的躲桥下面了。
刺客武功不弱,暗卫护着苏锦往马车处躲去。
就在刺客的剑刺过来的时候,谢景宸冲过来,一把将刺客的剑挑开。
多了谢景宸,苏锦就放心了。
她背靠着马车,谢景宸挡在他身前,刺客没法靠近。
杀了两刺客后,第三个刺客杀过来的时候。
谢景宸身子稍稍一侧。
刺客的剑直奔苏锦而来。
谢景宸抓着刺客的手,手中的剑稍稍一动,朝苏锦的胳膊刺去。
苏锦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胳膊就受伤了。
疼的她是眼冒金星啊。
伤了苏锦之后,谢景宸夺了刺客的剑,一剑封了刺客的喉咙。
远处,有骑马声传来。
大理寺少卿带了四五名衙差过来。
看刺客围攻谢景宸和苏锦,赶紧过来帮忙。
大理寺少卿的武功虽然不及表弟北宁侯世子高,但不比刺客差。
多了大理寺少卿和另外一名武功不弱的衙差。
刺客无处可逃。
大理寺少卿抓了活口,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审问,刺客便咬舌自尽了。
暗卫有所准备,卸了刺客的下颚,点了刺客的死穴,想死都死不了。
谢景宸望着苏锦道,“伤的如何?”
苏锦瞅着他。
眸底的小火苗几乎要把谢景宸瞪成灰飞。
别以为借刺客的手划伤她,她就不知道是他伤的了。
拿惊喜诱惑她出来给她一剑。
丫的。
不给她解释清楚,这事没完!
那边衙差检查刺客,从一刺客的怀中摸出一块令牌来。
“大人,您看,”衙差道。
看着那令牌,大理寺少卿的眉头拧的紧紧的。
这令牌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一时间想不起来了,他望着谢景宸和苏锦道,“此地不久留,世子爷和世子妃还是尽快回府吧。”
“赵大人怎么在这里?”谢景宸问道。
“有个贼偷了表弟的传家玉佩,我追着窃贼来此,”大理寺少卿道。

第七百七十九章 伤口

北宁侯世子的玉佩被偷,在街上追人。
人仰马翻,街道乱成一团。
正好大理寺少卿路过,训斥了他几句。
然后北宁侯世子就赖上大理寺少卿了。
人家偷他的传家玉佩,他抓贼有错吗?
表哥居然帮贼人…
北宁侯世子撂挑子不管了,要是大理寺少卿不抓到贼人,不把他的家传玉佩找回来,后果自负。
大理寺少卿曾被自家表弟打晕了去看大夫。
这事虽然最后解决的很圆满,但给他留下的心里阴影太大了。
不把玉佩找回来,谁能预料到他那不靠谱的表弟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惹不起,只能放下手里的事帮忙抓贼了。
只是没想到会碰巧遇到刺客行刺镇北王世子妃。
谢景宸扶苏锦上马车,帮她包扎伤口。
衙差道,“大人,窃贼逃了。”
“逃了就逃了吧,”大理寺少卿道。
“可北宁侯世子那儿…。”
“待我回去向姑母请罪,少不了他一顿打。”
“…。”
衙差一脸黑线。
难怪北宁侯世子总是和少卿大人过不去。
没发现赵大人有时候也特别的欠揍啊。
大理寺少卿带着衙差和唯一的刺客活口回大理寺审问。
马车内。
谢景宸拿药膏给苏锦包扎伤口。
苏锦两眼瞪着谢景宸,“不给我一个解释?”
谢景宸刚要说话。
杏儿从桥底下爬起来了。
浑身湿漉漉的,颇是狼狈。
她掀开车帘望着苏锦,见她胳膊上有血,着急道,“姑娘,你受伤了?”
谢景宸帮苏锦上药。
杏儿气头上,逮着刺客一顿痛骂。
谢景宸,“…。”
暗卫,“…。”
谢景宸帮苏锦包扎好伤口后道,“有什么事,回府再说。”
他从马车内下来。
杏儿爬进马车内。
她把身上湿透的裙裳换下来,问苏锦道,“姑娘,你伤口疼不疼?”
“还好,没那么疼,”苏锦道。
“一定要查出是谁派人来杀姑娘的,叫皇上灭他九族!”杏儿恶狠狠道。
暗卫赶马车往前,谢景宸骑马护在左右。
等他们回京,苏锦遇刺受伤的事已经传到皇上耳中了。
大理寺衙差把消息传进宫的。
皇上知道后,是雷霆震怒。
马车刚到王府所在的街,福公公等在那里。
见马车徐徐过来,福公公下马车过来道,“听说世子妃遇刺受伤了,伤的可严重?”
“一点皮外伤,让福公公担心了,”苏锦道。
“老奴担心不算什么,皇上担心坏了,如果世子妃伤的不严重的话,不妨进宫一趟,也好让皇上放心,”福公公道。
福公公伺候皇上多年,知道皇上的性子。
不让他放心,还不知道会急成什么样子。
这世上,皇上关心的人不多了。
寿宁公主被杀而亡,听到苏锦出事,皇上更是担心。
谢景宸望着苏锦道,“先进宫吧。”
苏锦就进宫了。
看到苏锦锦袍上有血,皇上怒气更甚。
皇上瞪了谢景宸一眼。
责怪他没有保护好苏锦。
划伤苏锦,谢景宸料到会被皇上数落,他请罪道,“是臣保护不力,还请皇上恕罪。”
杏儿看着苏锦的伤口,红着眼眶望着皇上道,“不怪姑爷啊。”
“幸亏姑爷赶到的及时,不然姑娘就危险了。”
“皇上,您一定一定要查出是谁要刺杀姑娘,不然姑娘以后都不敢出门玩了。”
皇上不止知道苏锦遇刺了,还知道大理寺少卿凑巧帮了谢景宸和苏锦一把,还留了一个刺客活口,如今人就在大理寺。
皇上已经下旨让大理寺彻查刺客一案。
想苏锦坠崖,在马车里被刺客射暗器都能毫发无损。
这一回,居然被刺客划伤了胳膊。
胆敢伤害他的女儿,皇上绝不轻饶。
安慰了苏锦几句,又赏了一堆的补品,再训斥了谢景宸几句,然后就让他们回王府了。
皇上训谢景宸,苏锦没有帮忙求情。
倒是杏儿听不过耳了,几次拽苏锦的云袖。
苏锦都当没听见。
不让他多挨皇上几句骂,他都不会说实话。
一路忍着,直到回王府。
在宫里挨皇上骂回来,又挨王妃骂了。
和皇上一样责怪谢景宸没能保护好苏锦。
谢景宸,“…。”
他下手很有分寸的。
再过会儿,伤口都要愈合了。
要不是她受伤能让皇上雷霆震怒,把这件事彻查到底,并且严惩不贷,他不会这么做。
谢景宸觉得他内心遭受的创伤要比苏锦受的皮外伤大百倍不止。
回了沉香轩,苏锦望着谢景宸。
谢景宸道,“你猜的没错,是我引诱端慧长公主派人行刺你的。”
“为什么要这么做?”苏锦不解。
“岳父大人看中了端慧长公主的封地。”
“…。”
苏锦是聪明人。
谢景宸一说,她就懂他这么做的意义了。
端慧长公主的封地,不是她爹觊觎就能据为己有的。
只有先让皇上贬了端慧长公主,把封地收回来,才能赏赐给她。
她的封地,她爹想做什么都可以。
弄清楚了,但苏锦还是瞪着谢景宸,“你可以直接和我说啊。”
“在我的计划里,你会哭着向皇上告状,”谢景宸扶额道。
“…。”
不告诉她,是怕她在知情的情况下演的不够好,被人看出破绽来。
结果她不哭不闹,只拿眼睛瞪着他。
这和他的计划完全背道而驰。
反倒是丫鬟懵懵懂懂的配合的特别好,把皇上的怒气撩拨的一层比一层高。
这会儿,皇上还怒气未消。
大理寺压力很大。
大理寺卿亲自审问刺客,大理寺少卿则在查那块令牌。
他很确定这块令牌眼熟,他以前见过,但就是想不起来了。
他的记性不错,虽然达不到过目不忘,却也能一遍就记住个大概。
死活想不起来,可以肯定他不是近几个月见过这块令牌。
问了一圈,大理寺没人认得,大理寺少卿决定去刑部问问,或许刑部的人知道。
只是去的半道上,正巧看到了端慧长公主的软轿急匆匆的进宫。
大理寺少卿恍惚想起来。
这令牌他年前在长驸马身边的护卫身上见过。
派人刺杀镇北王世子妃的是…端慧长公主?

第七百八十章 真疼

这个猜测让大理寺少卿脸色变了又变。
但凡和权贵沾上的案子都格外的棘手。
一边是镇北王世子妃,一边是端慧长公主。
这案子查还是不查总要把一个往死里头得罪。
大理寺少卿脑壳隐隐作疼。
再说端慧长公主,急匆匆的进宫找太后。
见端慧长公主脸色难看的进来,太后的心咯噔一下掉进了谷底。
一听到镇北王世子妃被刺客伤了的事,太后就有不好的预感。
皇上对镇北王世子妃的宠爱,宫里谁人不知?
招惹皇上的心尖儿,这不是没事找死吗?!
最近崇国公府总干蠢事,太后怕崇国公是因为痛失爱子,情绪失控,要镇北王世子妃的命泄愤。
太后刚准备派人去问,端慧长公主就进来了。
直觉告诉太后——
这蠢事是她女儿干的。
没有一击必杀的把握,就不要冲动行事啊。
李嬷嬷伺候在太后身边几十年,是太后的心腹。
端慧长公主快步进来,她便知没好事,抬手把伺候在殿内的宫女太监都打发出去了。
等端慧长公主近前,太后便道,“镇北王世子妃遇刺的事是不是与你有关?”
“女儿怕是被人算计了,”端慧长公主心急如焚道。
在镇北王府,碰巧知道镇北王世子妃要去逛长桥。
镇北王世子还没时间陪着,只有一个暗卫陪同。
这么绝好的下手机会,对于掌心疼了几天,差点溃烂的端慧长公主来说,岂能错失?
尤其苏锦医术高超,杀她本就比除掉其她人难上百倍不止。
连南漳郡主都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但要做的滴水不漏。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派了八名高手去,只杀掉一个暗卫和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是绰绰有余。
可结果呢?!
不止镇北王世子在,就连大理寺少卿和衙差都在了。
八名高手死了七个,还有一个被活捉了。
端慧长公主再傻,也知道她是掉进了别人给她挖的坑里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