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令牌…
她很确定她派去的人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直指长公主府的东西。
可偏偏就被大理寺少卿从刺客身上摸出了令牌。
虽然还没有瞧见那令牌长什么样子,但长公主已经慌了。
如果真的是冲着她来的,那令牌肯定和她有关。
趁着事情还没有闹大,这时候不赶紧补救,再晚就迟了。
太后是心力交瘁。
让女儿回来是给她做帮手的,不是给她捅篓子的啊。
比起端慧长公主,太后明显要沉稳的多。
既然知道是个坑,那从刺客身上摸出来的令牌保不齐是故意放出来的风,引他们上钩好抓他们一个现行的。
现在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
这会儿时辰不早了,端慧长公主没有多待,便回了府。
这一夜,是翻来覆去没能睡好。
翌日早朝,皇上上朝后,直接就问大理寺卿,有没有从刺客口中问出背后的主谋。
大理寺卿是满头大汗。
还没见过哪个案子让皇上这么心急的。
得亏大理寺少卿查出了那块令牌的消息,可以应付皇上。
大理寺卿惶恐出列,道,“刺客守口如瓶,还未招认,但从刺客身上搜出来的令牌,曾有人在端慧长公主府护卫身上见过。”
皇上脸色冰冷。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端慧长公主才在镇北王世子妃手里栽跟斗,赔进去两万两银票。
承娴郡主还被夺了郡主之位。
这才过去几天啊,又落镇北王世子妃手里了?
镇北王世子妃邪门的很啊,但凡招惹的都没有好下场,怎么一个个就不长记性呢?
以前算计镇北王世子妃,她毫发无损,一个个栽在坑底爬不出来。
这回镇北王世子妃伤了胳膊,伤的是前所未有的重啊,不知道这回端慧长公主会怎么倒霉?
老实说,还真有点好奇。
一个个屏住呼吸,偷偷察言观色。
皇上为了给女儿出气,要大理寺卿三日之内破案。
大理寺卿,“…。”
自打皇上说了这句话后,后面朝政议论什么,大理寺卿一句也没听进去。
脑袋转的飞快,怎么才能三天之内把这案子了结了。
目前只有一个刺客活口,还有一块令牌,除此之外,再无别的证据。
仅凭这点证据就想要端慧长公主伏法,难度不小。

镇北王府,沉香轩。
苏锦坐在床榻上,把胳膊上的纱布取下,准备换药。
纱布撕下来,疼的苏锦倒吸气。
她拿眼睛瞪谢景宸。
谢景宸已经不知道挨了苏锦多少记瞪眼了。
还有其他人的,皇上、王妃、王爷、苏崇以及楚舜他们…
他还没有去向岳父大人请罪,这一顿训斥肯定是免不了的。
杏儿盯着伤口看道,“姑娘,伤口差不多结痂了。”
对谢景宸他们这样的习武之人来说。
苏锦受的根本都算不上是伤。
可对苏锦来说,那是真疼啊。
清洗伤口后,涂上药膏,然后裹上纱布。
洗漱完,坐下吃早饭。
苏锦端碗,谢景宸拦下她,“我来喂你。”
苏锦,“…。”
只是伤口有点疼,用不着把她当成伤残人士看待吧?
尤其昨晚她都自己端碗吃饭的,现在却要喂她?
难道她一晚上伤非但没好还更严重了?
谢景宸夹着蛋饺递到苏锦嘴边,外面丫鬟进来道,“世子妃,大姑娘来探望您了。”
苏锦嘴一张,一口咬掉了一半的蛋饺。
谢锦瑜走进来,正好瞧见这一幕,道,“大嫂伤的这么严重?”
“也没那么严重,”苏锦囫囵不清道。
“左胳膊都差点废了,还不严重?”谢景宸心疼道。
“不要仗着自己会医术,就不当回事了。”
“…。”
谢景宸这话是说给谢锦瑜听的。
谢锦瑜和苏锦不睦。
她是来探虚实的。
谢景宸猜到她来的目的,但他没想到王妃就在外面,正好进来。
听了这话后,王妃心疼坏了,责怪谢景宸隐瞒苏锦的伤情,把谢景宸是狠狠的训了一顿,“伤的这么严重,还让锦儿下床,快上床养着。”
谢景宸,“…。”
挨骂无止尽了。
然后——
谢景宸从桌边喂饭挪到了床边喂饭。
苏锦,“…。”
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

第七百八十一章 封地

等王妃和谢锦瑜都走了,苏锦掀开被子下床。
她望着谢景宸道,“你是怎么知道谢锦瑜来的?”
别告诉她那只是巧合,她不信。
“屋外有鸟叫声,”谢景宸道。
苏锦也听到了鸟叫声,但是没在意。
现在看来是暗卫在提醒谢景宸。
苏锦没说什么,结果杏儿扶着苏锦,一脸敬佩道,“姑爷真是太厉害了,还听得懂鸟说话。”
苏锦,“…。”
谢景宸,“…。”
还有屋外藏在树上的那只大鸟,“…。”
真是被这丫鬟给打败了。
人家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居然也毫发无损的长这么大了。
这大概和青云山的人都比较实在有关。
有一说一。
好在这丫鬟除了信任他们外,其他人的话并不信。
不然迟早被人给卖了。
苏锦遇刺受伤,不用去给王妃请安。
为了让受伤看起来严重,她连沉香轩都没有出。
去后院也是杏儿扶着她去的。
身子摇摇欲坠的,看的丫鬟婆子都担心。
皇上给大理寺三天时间查案。
时间过去一半,大理寺也没能让刺客认罪,大理寺卿都急的上火了。
沉香轩,后院。
苏锦在给花浇水。
楚舜和北宁侯世子两翻墙进来。
以前他们都是四个人同进同出,形影不离。
定国公府大少爷成亲了,要陪右相千金回门,没空搭理他们。
南安郡王成亲了,醉的一塌糊涂,没法搭理他们。
就剩下他们两了。
谢景宸坐在竹林前喝茶,清风徐徐,惬意无比。
北宁侯世子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抗议道,“景宸兄,你不能利用完我,就撂挑子不管了。”
谢景宸让他想办法把大理寺少卿引到长桥去。
只一句话,北宁侯世子也没有问做什么,拍着胸脯向谢景宸保证,一定把他表哥引过去。
北宁侯世子怎么也没想到,谢景宸让他表哥去是捡烫手山芋的。
这会儿,大理寺卿查不出案子,把压力扔给了大理寺少卿。
大理寺少卿就逮住他不放了。
北宁侯世子没辄,毕竟是端慧长公主,不是谁都能惹的起的,尤其他没有官职在身,他管这事,那就是多管闲事。
没有办法的北宁侯世子,只能来找谢景宸了。
烫手山芋转了一圈,还是回到了谢景宸手中。
谢景宸看了北宁侯世子一眼道,“大理寺少卿把这案子查清楚,此后就平步青云了。”
“案子查清楚才能平步青云,查不清,皇上估计把大理寺一干人等流放的心都有,”北宁侯世子叹息道。
这些人惹谁不好偏要惹大嫂。
大嫂运气好,谁惹谁倒霉。
景宸兄才智无双。
计谋都还没开始实施,就已经被识破了。
就这样,还想坑人?
除了坑自己外,能坑谁啊?
崇国公一党也是坚持不懈,要是他,早一蹶不振了。
北宁侯世子找谢景宸求助,谢景宸没有去大理寺,而是给北宁侯世子支了几招。
北宁侯世子有点不放心,“能行吗?”
楚舜望着谢景宸道,“景宸兄,你老实说,这回的坑是不是你挖的?”
谢景宸没有说话。
楚舜就当他是默认了。
北宁侯世子放心了。
和楚舜出了镇北王府,已经是正午了,两人决定先去醉仙楼吃顿饱饭,然后再去大理寺。
大理寺少卿气冲冲的来找北宁侯世子。
整个大理寺都急的上火了,他还有心情吃饭?
正好,送上来给北宁侯世子结账。
北宁侯世子道,“表哥只管放心就是,这回你是躺着捡功劳。”
大理寺少卿是格外的想揍他。
吃饱喝足后,北宁侯世子把谢景宸告诉他的招禀告大理寺少卿知道。
大理寺少卿虽然怀疑,但也只能照办了。
他亲自去端慧长公主府询问令牌的事。
和之前两次一样,管家说不认得令牌,端慧长公主要么进宫见太后了,要么歇下了,根本不见人。
下午时间本就短,就这么浪费了。
第二天一早,大理寺直接给端慧长公主府传了话去,让她亲自到大理寺接受问话。
大理寺职责所在,即便贵为公主,也应遵纪守法。
端慧长公主还真没把一个大理寺放在眼里,但大理寺说了,如果执意不见,只能进宫禀明皇上了。
端慧长公主有些恼了,但又不能置之不理。
便让身边的心腹嬷嬷去大理寺回话。
正好,要的就是嬷嬷回话。
借大理寺几颗虎胆,也不敢对端慧长公主用刑啊。
人家要是矢口否认,这案子没法往下查。
可要是嬷嬷就不同了,打她,毫无压力。
大理寺少卿直接把嬷嬷扣下,审问不成,直接打板子。
三十大板打下去,要了嬷嬷半条命。
嬷嬷起初死活不招认,但谢景宸知道还有哪些人知道行刺一事。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谢景宸派人盯着端慧长公主,知道她派了多少刺客,不然怎么会把时间拿捏的那么精准,让大理寺少卿及时出现,活捉了一刺客?
只是让苏锦受了点皮外伤,就差点没被活活瞪死了。
要是准备不周,让苏锦怎么着了,后果不堪设想啊。
在嬷嬷顽强抵抗的时候,抖出一个叫翠柳的丫鬟。
大理寺少卿告诉嬷嬷,那丫鬟已经招认了。
如果她还不肯招的话,那就继续打,打到她肯招认为止。
嬷嬷没想过大理寺少卿是匡她的,信以为真,心知事情瞒不住了,不想继续受罪的她,也就招了。
签字画押后,大理寺少卿派人去把那叫翠柳的丫鬟抓了来。
两人供词一般无二。
有刺客和令牌在前,再有了端慧长公主身边的心腹嬷嬷和丫鬟的供词,端慧长公主招不招认已经不重要了。
人证物证俱在,不会因为她一口咬定是栽赃和冤枉,这案子就不了结的。
大理寺卿把供词呈给皇上,皇上是雷霆震怒。
太后亲自到御书房训斥大理寺卿,认定他是和人联手栽赃她女儿。
这个人虽然没明说,很显然是指谢景宸和苏锦。
算计他女儿,还要往他女儿身上泼脏水?
太后越护着端慧长公主,皇上怒火就越大,当着太后的面就让人拟旨贬端慧长公主。
太后气的摇摇欲坠。
皇上看着她道,“太后还是保重身子为好,端慧长公主派人刺杀公主在前,再气晕太后,更是罪加一等。”
太后脸都气成了茄子色。
为了女儿,她扛着回到永宁宫才晕倒。
就这样——
端慧长公主被贬了。
皇上气头上是打算直接把端慧长公主贬为庶民的,奈何圣旨未下,一堆大臣进宫帮端慧长公主求情。
连端慧长公主都进宫跪在御书房前认错。
最后皇上将她贬为了郡主。
因为不止大臣们保端慧长公主,连东乡侯也觉得直接贬为庶民严重了。
第二天早朝,东乡侯望着皇上,质问道,“皇上是不是该封镇北王世子妃为公主了?”
皇上,“…???”
福公公,“…???”
福公公有点懵了。
东乡侯是吃错药了吗?
他不是说,不查清楚云妃一案,皇上休想封镇北王世子妃为公主的吗?
现在又催皇上封公主,而且那话听得好像皇上不愿意似的。
皇上很生气。
但他忍着没骂东乡侯。
“是该封公主了,”皇上道。
东乡侯趁机道,“既然封了公主,就该有封地。”
“端慧长公主被贬为郡主,正好腾出来一块封地,皇上就把那块封地给锦儿吧。”
“…。”
皇上眉头拧的紧紧的。
端慧长公主的封地虽然不错,但还不是最好的。
东乡侯居然挑了那块地…
直觉告诉皇上有问题。
在疼女儿上,皇上是绝对信任东乡侯的。
所以,皇上虽然疑惑,还是一口答应了。
崇国公不在朝堂上,连个帮忙求情的都没有…
虽然崇国公在朝堂上党羽众多,但知道封地有铁矿的还真没有。
端慧长公主连公主身份都保不住了,这时候帮她保封地,这不是存心惹皇上不快吗?
只要公主身份恢复了,自然少不了她的封地。
就这样,端慧长公主的封地皇上给了苏锦。
等崇国公和太后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御书房内。
下朝后,皇上就把东乡侯叫到御书房回话。
皇上坐在龙椅上,望着东乡侯,抑制不住的好心情道,“怎么突然就想开了?”
“皇上这是不希望臣想开吗?”东乡侯问道。
“…。”
一句话,就让皇上的好心情烟消云散了。
皇上瞪着东乡侯,不呛人几句心里不痛快是不是?!
福公公忙道,“侯爷误会了,皇上只是愧疚,至今未查出云妃一案,侯爷却突然体谅皇上认女归宗的迫切心情。”
东乡侯一脸嫌弃。
福公公觉得这台阶递的不够好,很显然,东乡侯没想过体谅皇上。
定是有别的原因。
“我已经派飞虎军去帮端慧长公主搬家了,”东乡侯道。
“…。”
已经?
皇上眉头打了个死结。
早朝上才把端慧长公主的封地给锦儿,他就吩咐飞虎军去盯着端慧长公主府搬家?
他是怎么吩咐人的?
皇上觉得哪里不大对劲。
“你什么时候派去的?”皇上问道。
“七天前。”
“…。”

第七百八十二章 真迹

最后——
东乡侯揣着两幅画出了御书房。
至于为什么帮端慧长公主搬家,他并没有告诉皇上,留给皇上自己瞎琢磨去。
要不是看在铁矿山的面子上,他压根就不会松口让皇上封苏锦为公主。
再多说几句,有点忍不住想揍他了。
看着东乡侯走远,皇上还一头雾水。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东乡侯早就觊觎端慧长公主的封地了。
那封地上有什么东西让他这样觊觎的?
皇上在走神。
福公公则朝挂着画的墙壁走去。
墙上本来挂着三幅画,被东乡侯取走了两幅,留下最中间的一幅没要。
不是他好心给皇上留了一幅。
实在是他嫌弃这幅画。
刚刚…
就刚刚…
东乡侯公然打劫皇上的画不算,还顺带狠狠的踩了皇上一脚。
“这幅假画,臣不说,皇上是不是打算就一直挂在这儿了?”
“好歹也是御书房,就这么挂幅赝品在墙上,走过路过的大臣都能瞧见,谁都知道皇上你好糊弄。”
回头看了皇上一眼,东乡侯把画一卷,转身就走了。
福公公伺候在皇上身边,也算是见惯了好东西。
他是真没看出来这画是假的。
若真是假画,那挂在墙上就太有损皇上的身份了。
福公公把画取下来,那边皇上道,“传镇北王世子进宫见朕。”
福公公,“…。”
得。
皇上在捡软柿子捏了。
东乡侯敢不把皇上的追问当回事,镇北王世子可不敢。
镇北王世子护送九陵长公主回京,是绕道从端慧长公主的封地走的。
他回来没两天,东乡侯就派飞虎军去帮端慧长公主搬家。
说没关系,也不会有人信。
福公公派小公公去传话,那幅画本让小公公一并拿下去,皇上道,“把画拿过来。”
这画是他最喜欢的几幅画之一了。
皇上从未想过这幅画是假的。
画挂的那么远,东乡侯只是远远的瞥几眼就能看出是假的?
福公公把画展开,皇上看的格外的仔细。
看了半天后,皇上脸黑了。
这画好像真是假的。
怕皇上一再丢面子,福公公忙道,“没听说东乡侯在古玩字画方面有造诣啊。”
但凡有造诣的,都格外喜好这些东西。
东乡侯就不同了。
他打劫这些字画,十有八九都不进东乡侯府,直接进了当铺。
要命的是东乡侯典的都是活当。
典当完,拿钱走人不算,还把当票送来给皇上。
皇上心痛一次不算,还要再心痛一次。
能在御书房瞧见的,都是皇上的心头好。
尤其是字画,皇上时不时的就要欣赏一番。
知道字画就在当铺里,能不派人去赎回来吗?
赎回来之后,没敢挂在御书房里,挂在寝殿,就这样也还是难免重蹈覆辙…
福公公,“…。”
不过东乡侯卖字画的钱都给飞虎军加餐了。
飞虎军在青云山养出来的饭量,远非普通将士能比。
一个飞虎军的饭量都赶的上一个将军了。
飞虎军才八九千人,饭量顶的上普通军队两万人还有余。
国库空虚,现下也还没有打仗,吃那么多,那些将军难免有意见。
再者国库发军饷和粮草是按人头发的,不会因为饭量大而多给。
将士们吃不饱,还怎么训练?
飞虎军的训练强度对得起他们吃的粮食。
东乡侯不会明面上为难皇上,让皇上难做人。
到了要买粮草的时候,就来打劫皇上的字画。
皇上虽郁闷,也不能拦着。
飞虎军是东乡侯率领的不错,可军队还是朝廷的。
朝廷不养他们,难道要东乡侯自己养吗?
他养也得有那个钱啊。
这不是逼着他去打劫别人吗?
只是皇上的小金库空差不多了。
福公公都不记得皇上上次赏赐后妃是什么时候了…
皇上还在看那幅画,越看越觉得像是假的。
可他和东乡侯相识多年,还真不知道东乡侯有一眼看穿真假赝品的本事。
不过皇上不会问东乡侯的,要脸。
东乡侯也不会告诉皇上的,他也要脸。
东乡侯能告诉皇上,他不是看画辨的真伪,是看人脸辨的吗?
东乡侯虽然不擅长鉴别真伪,可论察言观色,他可不弱与人。
前些天,这幅画刚挂上,左相进御书房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那幅画。
正巧东乡侯也在。
左相进御书房的时候看了画两眼。
出御书房的时候又看了几眼,面带惶恐。
东乡侯就知道这画不仅是假的,而且真迹就在左相府。
不然三幅画,没道理左相只看一幅,还露出那般神情来。
皇上珍藏的画是假的,他珍藏的是真迹,这事要是被人捅给皇上知道,皇上能不丢面子?
丢了面子能不生气?
皇上也只有在东乡侯这里丢了脸没什么感觉,毕竟已经习惯了。
旁人说起来,也能说成是皇上看在过世的云妃和东乡侯养了公主十几年的份上让着他…
左相露出担忧的神情时,东乡侯朝他一笑。
左相心肝都抖了半天。
整个朝廷上,东乡侯只对两个人这么笑过。
一个是皇上,另外一个是崇国公。
一个时不时的被东乡侯打劫。
一个时不时的被东乡侯坑的爬不起来。
左相能不怕吗?
他自认没和东乡侯明着作对过。
东乡侯拍着左相的肩膀,笑道,“那幅画留着烫手,毁掉又太可惜了,不如我拿幅真迹和你换了吧。”
听着那挺善解人意的。
左相很是不舍,可为了幅画冒险又太不值得了。
东乡侯对朝臣还没这么客气过,逮住他一个把柄,没有趁火打劫,而是和他交换。
怎么看都有拉拢之意。
崇国公虽然还没有失势,但权势已大不如前,趁机和东乡侯交好,不是件坏事。
何况现在,他也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左相便忍痛和东乡侯换了。
他怕皇上,东乡侯可不怕。
只是东乡侯送去的真迹,差点没把左相噎死。
真迹是真迹没错,如假包换。
可那真迹是东乡侯自己画的…
左相对着那画气的是一宿没睡。
他自认也是只老狐狸了,可碰到东乡侯,活脱脱被欺负成了一只羊,毫无招架之力。

第七百八十三章 岳父

这边东乡侯骑马出宫,那边崇国公刚刚得知皇上册封苏锦为公主,并把端慧长公主的封地潭州给苏锦做封地的事。
一瞬间,崇国公的脸就青的发紫了。
漳州可不仅仅只是封地那么简单,更重要的还是那座铁矿山!
一旦镇北王世子妃接管了漳州,发现了铁矿山…
若只是发现铁矿山也就罢了,万一发现有开采过的痕迹,端慧长公主有欺瞒之嫌,这是重罪。
再被扣一顶谋逆的帽子,那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崇国公气恼之后,想起来一件更重要的事,急忙道,“速速派人去漳州善后!”
暗卫李忠眸带担忧。
崇国公坐在椅子上,身子都有些颤抖。
从端慧长公主那里,他们知道她行刺是受了镇北王世子的蛊惑,掉进了他挖的坑里。
昨天皇上贬斥端慧长公主为郡主,还是东乡侯帮着说情才没有被贬为庶民。
结果今天,东乡侯就替镇北王世子妃请封,还点名了要漳州做封地。
怎么看都是冲着漳州去的。
崇国公有点担心东乡侯早就对漳州有所怀疑了,甚至可能知道了些什么。
这个猜测让他惶恐不安。
如果昨天他知道东乡侯对漳州有觊觎之心,他都有办法挽救。
现在皇上已经把漳州给了镇北王世子妃做封地,做什么都太晚了。
崇国公的脸阴沉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叫人觉得压抑。
镇北王府,沉香轩。
议政殿上,皇上当着百官的面让人拟旨册封苏锦为公主,并把漳州赏给苏锦做封地。
这个消息,第一时间被传回王府。
意料之中的事,苏锦不觉得的诧异。
事先知道,就少了几分惊喜。
论高兴,苏锦远比不上杏儿,杏儿是高兴坏了,“皇上总算封姑娘为公主了。”
“我以后要改口叫姑娘公主了。”
“别…。”
苏锦忙阻拦道,“以后还叫我姑娘。”
比起公主,苏锦觉得还是做个有后台的土匪比较好。
古代规矩多,公主规矩就更多了。
她还是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人家对着她叫公主,她压力大。
屋外,谢景宸迈步上台阶。
身后跑过来一小厮道,“世子爷,皇上传召您进宫问话。”
谢景宸瞬间头大了。
不论是东乡侯还是皇上叫他,谢景宸都觉得没好事。
尤其现在皇上已经从不正式岳父荣升为正式岳父。
硬着头皮,谢景宸转身进宫见皇上。
窗外,杏儿担忧的看着走远的姑爷道,“姑娘,皇上把姑爷叫进宫不会是又要训他吧?”
杏儿有点心疼姑爷。
皇上经常没道理的训斥他。
上回在御书房,皇上训姑爷训的杏儿都心慌。
姑爷没照顾好姑娘,让她遇刺了。
她也没有照顾好姑娘啊。
刺客杀姑娘的时候,她还怕死的躲起来了呢。
杏儿怕皇上训斥完姑爷,紧接着训斥她。
“我也猜不透皇上找他进宫何事,”苏锦啃着果子道。
“不过挨骂的话,他应该已经习惯了吧?”
“…。”
谢景宸骑马进宫。
等他到御书房的时候,皇上并不在。
太后请皇上去永宁宫说话。
太后病倒了,她请皇上去,皇上不能不去。
不过太后找皇上去,是让皇上给苏锦换个封地。
漳州是她女儿端慧长公主的…
不。
现在是端慧郡主了。
太后让皇上另外给苏锦换个更富庶的地方。
皇上能答应吗?
要是东乡侯没有告诉皇上,他七天前就已经派飞虎军去漳州帮端慧长公主搬家,皇上还真有可能给苏锦挑个最最最富庶的州郡做封地,虽然苏锦并不差钱,甚至比皇上这个亲爹还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