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打别的地方也就罢了,这脑袋是最不能打的啊。
膝下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也能狠的下心。
凤阳宫。
寿宁公主在寝殿内来回踱步。
宫女跑进来,她忙问道,“可向太医打听到什么消息?”
“太医说南安郡王的脑袋里有淤血,”宫女喘气道。
寿宁公主登时气白了脸,“南安王他怎么这么狠心啊!”
“太医说淤血排不干净会很凶险,”宫女担忧道。
“怎么个凶险法,之前没听太医说?”寿宁公主道。
“太医怕说重了,南安王妃会吓晕,左右太医看过后,还会找医术更高的镇北王世子妃诊脉,太医就干脆没说了,只开了药方,”宫女道。
“淤血不除,可能会导致双目失明。”
寿宁公主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消失了。
宫女太监都心疼南安郡王啊。
这会不会是大齐第一个被亲爹打瞎双眼的郡王爷啊?
南安王看着也不吓人,没想到下手这么狠。
宫女太监围上来劝寿宁公主对南安郡王死心。
这样的人家,嫁进去能有好日子过吗?
连亲儿子都不爱惜,还能把公主放在眼里吗?
寿宁公主坐在床边的踩脚凳上。
她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昨天是花灯会,崇国公世子被人下药和文远伯府大姑娘滚到了一起。
谁给他下药的?
直觉告诉她这事肯定和南安郡王有关。
南安郡王吐血不一定就是被打的,可能是早就受伤了,也有可能是中毒了。
嗯!
十有八九是中毒了!
崇国公府喜欢搜罗各种稀奇古怪的毒药的事她又不是不知道。
她得去问问表哥才行。
寿宁公主抬脚往外跑。
宫女太监赶紧追出来。
他们怕啊,怕寿宁公主直接闯出宫,去南安王府,那就真成笑话了。
不过寿宁公主是去凤鸾宫,求皇后让她去崇国公给府外祖母上香。
提到生母,皇后眸光湿润。
但寿宁公主的请求,皇后没答应,“你是真的去上香还是趁机去见南安郡王?”
寿宁公主侧过身去,委屈道,“母后拿女儿当成什么人了?!”
“我堂堂一个公主能去南安王府见他吗?!”
“母后不让我去上香,那我不去就是了。”
说罢,寿宁公主起身就要走。
周嬷嬷赶紧把寿宁公主拦下。
公主的脾气她知道,有些事说过就忘,但有些事是拗起来谁也拿她没辄。
外祖母病逝,外孙女不上香送行这说不过去啊。
公主可是天下女儿的表率。
皇后想了想道,“明日,母后与你一起去崇国公府。”
寿宁公主回头看着皇后,“母后不是不信我。”
虽然还带了埋怨,但语气松了不少。
皇后让她坐下说话,寿宁公主转身走了。
周嬷嬷见了道,“奴婢瞧公主这回是真去吊唁的。”
“但愿她能熄了对南安郡王的念头,”皇后叹息道。

第七百五十九章 谢意

南安王府。
苏锦开了药,叮嘱了几句,便告辞了。
谢景宸抱着她进府的,再抱她出去。
对外宣称是崴了脚,也没人怀疑。
只是他们走没多会儿,南安郡王就醒了。
南安王妃忙问道,“感觉如何了?”
“母妃,我没事…。”
南安王妃心稍安。
但是没安片刻,南安郡王瞥见南安王,登时叫疼起来,“父王他下手未免也太狠了。”
南安王妃转过脸狠狠的瞪南安王。
南安王,“…。”
真的。
只觉得手心痒痒的想揍人。
他瞪着南安郡王道,“昨儿花灯会,你的脑袋是怎么磕伤的?”
“…我也不知道,就那么稀里糊涂的磕着了,”南安郡王摸着脑袋道。
摸一下,刺疼一声。
南安王妃忙道,“磕着了就磕着了,养好伤最重要,以后要更小心些。”
其实南安王妃和寿宁公主一般猜测。
昨天崇国公世子腿好了,还在府里大办丧事的时候出去逛花灯,还和文远伯府姑娘闹出事来。
崇国公世子断腿虽然是自找的,但他不会忍气吞声,一定会报复她儿子。
花灯会上人多手杂,背后下黑手完全可能。
想到崇国公世子,南安王妃是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招惹上他,南安王府怕是难有安宁之日了。
参加眼泪累了大半天,南安王让南安王妃回去歇着。
楚舜和北宁侯世子,还有后来的定国公府大少爷三个人六只眼睛盯着南安郡王道,“你的脑袋到底是怎么磕伤了?”
南安郡王一脸郁闷。
他是很想训斥他们办事不靠谱的。
但这么丢人的事说出来。
不用想,他们的笑声就能把他的屋顶给掀翻了。
他能傻到把自己的窘事说出去供他们取乐吗?
打死也要三缄其口啊。
南安郡王不说话,楚舜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勾着他肩膀问道,“你到底是装晕,还是真晕了?”
南安郡王,“…。”
“我能装晕吗?!”南安郡王磨牙道。
一用力,脑袋里一阵阵抽疼。
吓的他赶紧放松,不能激愤。
“不是装晕,那就是真晕了,”北宁侯世子道。
“可我们昨天在一起的时候,你还好好的,怎么就撞了脑袋?”
两人瞅南安郡王的眼神变了。
南安郡王心咯噔一下跳了。
不会让他们猜出来了吧?
刚有点担忧,结果胳膊被楚舜重重一拍,“不会是圆房太激动了,从床上摔下来了吧?”
南安郡王,“…。”
差点点。
差点点就猜出来了。
他是圆房太激动,以至于丫鬟靠近都没察觉,挨了一记从床上摔了下来。
南安郡王臭着张脸不说话,定国公府大少爷一头雾水道,“圆房?”
“我这是错过了什么大事吗?”
北宁侯世子把昨天发生的事告诉定国公府大少爷知道。
定国公府大少爷笑的一脸古怪。
北宁侯世子看着他道,“你这是什么笑?”
定国公府大少爷小声嘀咕了一句。
虽然很小声,但南安郡王仔细听,还是听见了。
真的。
差点没气的心脏骤停。
定国公府大少爷以过来人身份怀疑是他用了高难度姿势,因为是新手没掌握好把后脑勺给磕了。
一个胡乱猜,要命的是另外两个还信了。
“滚滚滚!”
“赶紧给我滚!”
“有你们这群损友,我都要少活三十年!”
南安郡王气的脑袋晕乎乎的。
他躺在床上,还不能平躺着。
那真是生不如死啊。
说好的人生四大喜,洞房花烛夜是其一。
轮到他差点没命。
他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啊?
不行。
他得给列祖列宗多烧几捆香转转运。
楚舜前脚出院子,后脚南安郡王就出去了。
走的还挺快。
丫鬟小厮都不知道说什么好,郡王爷和靖国侯世子他们的感情也太好了。
都伤的吐血了还送他们出府。
嗯。
楚舜他们也是这么认为的。
隔了点距离摆手道,“不用送了。”
话音刚落,南安郡王抬脚朝另外一边走去。
可怜楚舜的手还在半空中。
楚舜,“…。”
北宁侯世子,“…。”
定国公府大少爷,“…。”
四下丫鬟小厮憋笑没差点活活憋死。
再说苏锦坐上马车后,和谢景宸一起回王府。
杏儿在王府大门前翘首以盼,是等的着急上火啊。
远远的看到马车,赶紧跑过来,两眼是差点把暗卫给瞪成灰飞。
暗卫,“…。”
还有比他更无辜的吗?
“姑娘,你和姑爷去哪儿了?”杏儿问道。
“南安郡王吐血了,去给他治病,”苏锦扶着杏儿的手从马车内下来。
杏儿瞪暗卫,“治病为什么不说一声再走,连累赵大少爷都在门口等了会儿。”
暗卫望向谢景宸。
谢景宸面不改色道,“好好反省。”
暗卫,“…。”
爷。
你不能过河拆桥啊。
杏儿扶苏锦进府。
赵诩在书房和王爷、王妃说话。
赵诩已经和王妃相认了。
南梁赵相出府后,赵诩回南梁救父,王爷打着谢景宸的幌子派了暗卫去接应。
赵诩是聪明人。
暗卫单独找赵相说话,他就觉察出不寻常来。
镇北王世子派人护他是出于兄弟之情,找他爹能有什么事?
而且还是背着他找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在他执意询问下,赵相坦白相告。
赵诩才知道自己原来是东临王府遗孤,赵相让他去大齐找的不是生母,而是姑母。
南梁赵相辞官归隐,离京前让赵诩来大齐,碰巧九陵长公主逃离敬王府,便一路护送。
王妃把那块属于东临王府的传家玉佩交给赵诩。
赵诩的护卫才知道玉佩在苏锦手中。
苏锦和王妃他们说话的时候,护卫望着杏儿道,“那天是你把我绑在河边树上的?”
“正是我啊,”杏儿笑的两眼弯成月牙状,做好事不想被人知道,没想到还是被人发现了。
“…。”
“虽然绑的很辛苦,但你不用谢我的。”
护卫,“…。”
暗卫,“…。”
暗卫扶额。
这丫鬟是怎么长大的。
这么明显的杀气她是怎么感觉成谢意的?

第七百六十章 凑巧

护卫被杏儿的话给弄懵了。
用腰带把他捆在树上,把他身上的东西都摸走了,还要感谢她?
她可知道他那些天找玉佩有多担心?!
为了装大少爷更像一点,玉佩也随身携带着。
他最怕的就是玉佩被刺客摸走。
他是立誓抓到绑他之人给他好看的。
这会儿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虽然玉佩被杏儿拿走了,可正因为那块玉佩才找到了大少爷的姑母。
镇北王认出玉佩,才派人去南梁。
若不是有那几个暗卫暗中相助,他们这会儿坟头上都长草了。
见到赵诩,王妃是高兴坏了。
自打知道兄长还有个血脉存在世上,王妃就想亲眼见见。
南梁赵相出事,王妃一直提心吊胆,还不敢让人知道。
如今见到赵诩,眉眼间有几分神似她的兄长,王妃才敢确定。
赵诩也高兴自己多了个姑母,虽然不是他的亲娘。
聊着聊着,不可避免聊到了那件王爷不敢让王妃知道的事——
南梁朝廷的人挖了东临王府的祖坟。
“姑母放心,东临王府先祖们的尸骨没有受人侮辱,”赵诩道。
一句没头没脑的话,王妃直接听懵了。
她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王爷望着赵诩道,“怎么回事?”
赵诩道,“家父十几年前就暗中替东临王府迁了坟。”
当然,不是南梁赵相早就预料到南梁朝廷凶狠之举。
他也是被逼无奈。
他的胞妹嫁与凌王之前与东临王世子有婚约,若非东临王府出事,她早就是东临王府世子妃了。
东临王世子被杀,凌王妃时不时的就去祭拜。
她毕竟是凌王妃了。
哪怕顾着凌王的颜面,她也不该如此。
万一被人知道,大肆炫耀,与她不利。
为了避人耳目,也为了全胞妹的一番情义,或者是让赵诩能正大光明的祭拜东临王府的列祖列宗们。
赵相擅自做主帮东临王府迁坟了。
这是做的隐秘,没几个人知道。
若非这次南梁朝廷派人挖了东临王府的祖坟,赵相也不会说出来。
赵诩这才知道他这些年祭拜的是谁。
虽然知道没出事,但王妃还是气的不轻。
如果赵相没有替东临王府迁坟,那她的父亲、母亲、兄长和东临王府列祖列宗们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
她气红了双眸,她望着王爷道,“这么大的事为什么要瞒着我?”
王爷道,“瞒着你才好,省的你白担心一场。”
“南梁朝廷做这样叫人不耻的事,不会有好下场的。”
人死如灯灭,死者为大。
东临王府十五年前就已经被灭门了。
衡阳郡主之所以能活着,还多亏了南梁皇上的私心。
一个帝王,心胸如此狭隘,朝堂必定乌烟瘴气。
一个王朝从内里腐朽,被人推翻是迟早的事。
没法正大光明的给东临王府报仇,但并不妨碍他们暗中推波助澜。
赵诩知道王妃怀了身孕,劝她别动怒。
东临王府有他。
东临王府的仇,他会报。
王妃欣慰一笑。
王妃要留赵诩住在王府,但赵诩更想住在东乡侯府。
东乡侯府的训练强大度,他在东乡侯府住正好可以训练。
王妃见他上进,倍感欣慰,他住在东乡侯府,她是放一万个心的。
至于报仇,王妃更希望他好好的活着。
当年东临王府手握兵权,都难逃被灭门之祸。
赵相是文臣,还辞官回乡了。
以赵诩一人之力推翻南梁朝廷谈何容易?
那是九死一生啊。
东临王府仅剩的独苗了,王妃不想他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王爷扶着她回去道,“他毕竟是南梁人,以他现在的身份,在南梁没有立足之地,不如拼搏一番。”
王妃和赵诩心里都清楚。
只有在私下他们才是姑母和外甥。
在外人面前,他们就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
隐瞒便是保护。
王妃回屋歇息,王爷去了书房。
他刚坐下,谢景宸就进来了。
手里拿着一个锦盒走进来。
苏锦紧随其后,之后是杏儿。
主仆两对那锦盒很是好奇。
谢景宸把锦盒放到王爷面前,王爷道,“这是什么?”
“父王一看便知,”谢景宸道。
王爷把锦盒打开。
锦盒里是块石头。
杏儿一脸狐疑,姑爷怎么送王爷一块石头啊?
他就不怕王爷生气拿石头扔他。
苏锦觉得那块石头肯定不简单,莫非里面有绝世美玉?
王爷把石头拿起来,看了几眼后,眸底隐隐有欣喜之色。
他打开抽屉,拿起一块磁石。
磁石吸在石头上,王爷难掩激动之色,“这铁矿石是哪儿发现的?”
“端慧长公主的封地,”谢景宸道。
王爷脸上的激动之色瞬间凝固。
欣喜也变成了凝重。
他并未听说端慧长公主的封地有铁矿山。
但凡有矿山的封地,朝廷是不会随意封赏给亲王和公主的。
有铁矿就能炼铁,炼铁就能打造兵器。
王爷之所以看到铁矿石这么欣喜,正是为此,他是一个将军,手下人强马壮,才能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将士们训练还不够,还要兵器好。
王爷面色凝重,谢景宸道,“我无意间发现这块铁矿石,暗中去查探,发现铁矿山有不少人在挖掘。”
“目前还不清楚端慧长公主挖掘铁矿山是卖钱还是打造兵器。”
发现这块铁矿石也是凑巧。
谢景宸他们赶到端慧长公主封地的时候,把他们安置在一间跨院内。
他戴着面具上街查探。
正巧一马车拉着大箱子过去。
箱子有些破烂,颠簸之下,从马车上掉下来块石头。
车夫赶紧把石头捡起来。
其中一小块正好被一个小少年踢到了谢景宸的脚边。
看着车夫推着马车匆匆离开,谢景宸觉得有点可疑,便弯腰把石头拾了起来。
仔细辨认才知是铁矿石。
此事事关重大,谢景宸连暗卫都没告知,更不敢打草惊蛇。
确定有铁矿山,且被私自开挖后就把这事压下了。
他离京的目的是护送九陵长公主回京。
就算端慧长公主和齐王有异心,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
万一叫端慧长公主发现了,不仅脱身计划有变,只怕还会想尽办法杀他们灭口。
现在回京了,自然要禀告王爷知道。

第七百六十一章 撞车

谢景宸捡到的只是块小矿石。
放在锦盒里的矿石是他从铁矿山挑了块大小适中的。
此事事关重大,王爷决定立刻进宫禀告皇上。
可真等出书房,王爷又改主意了。
今儿是九陵长公主从南梁回来的日子,皇上正在兴头上,他这时候进宫不止是泼皇上的冷水,还是把这块铁矿石压在皇上的心头上。
齐王有谋逆之心,皇上岂能安枕龙榻?
王爷便带着锦盒去了军营。
自打真老夫人入土为安后,王爷便丁忧在家,没再去过军营。
但老王爷还在。
不止是老王爷,去的凑巧,东乡侯也在,正在和老王爷商议事情。
见王爷来,老王爷看着他道,“出什么事了?”
这么多天没进过军营,突然过来,肯定有事。
大帐内都是信得过的人。
守在营帐外的是东乡侯的心腹。
王爷把锦盒递给老王爷,把谢景宸告知他的事说与老王爷和东乡侯听。
老王爷面色凝重。
东乡侯拿着铁矿石道,“瞧着铁矿石的成色,那座矿山应该不小。”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现的铁矿石,开挖多久了,”老王爷担忧道。
齐王有异心,他们都知道。
做皇子的有几个不肖想皇位的?
尤其当今太后还是齐王的生母。
只是这么多年齐王一直待在封地,没有传召,不会回京。
他膝下无子,为了生儿子是煞费苦心,后院里通房无数…
一个没有继承人的亲王,还争什么皇位?
冒死争夺皇权,争到手了,没人继承,又何苦去冒这样的风险?
这么多年,齐王安分守己,崇国公和太后也把所有的希望放在二皇子身上,他们都以为齐王早熄了那份心思。
原来是他们想岔了。
谁也没想到端慧长公主的封地会有铁矿山。
一个被皇上厌恶的公主,威胁远比不上齐王,皇上会派人盯着齐王,未必会盯着端慧长公主。
这一次,谢景宸若不是为了躲避追杀铤而走险,也不会发现。
老王爷忧心忡忡。
南梁对大齐虎视眈眈,真打起来,勉强能扛住,可要这时候发生内乱,那就真危险了。
与老王爷和王爷的凝重不同,东乡侯那是两眼放光啊。
林叔瞧了轻咳道,“侯爷…。”
这眸光他是再熟悉不过了。
侯爷看到肥肉时就是这样的神情。
要说林叔也是服气,同样看到铁矿石,镇北王府老王爷和王爷担心内乱,他家侯爷却是在琢磨怎么把铁矿石抢过来…
“东乡侯,这事你怎么看?”老王爷问道。
东乡侯把铁矿石放回锦盒中道,“咱们大齐眼看着就要和南梁开战了,齐王真有心夺权,也会等开战之后才会发动内乱。”
“这时候打草惊蛇,只会适得其反。”
“敌明我暗,做什么也方便。”
老王爷望着侯爷道,“侯爷有主意了?”
“老王爷不必担心,”东乡侯笑道。
“我看这事无需我们出马,锦儿就能帮皇上摆平了。”
“…。”
对女儿——
东乡侯是盲目自信啊。
老王爷和王爷和东乡侯相处不多,还没有那么了解东乡侯的想法。
林叔跟了东乡侯快二十年,也只勉强猜到两分。
王爷没有在军营久待,回了王府后,让丫鬟给苏锦传话,让她明天回东乡侯府一趟。
苏锦有点懵。
王爷不是去处理铁矿石的事了吗?
怎么回来让她去东乡侯府?
猜不透,苏锦也就不猜了,让她回府,那明儿回府便是。
一夜好眠。
翌日醒来,神清气爽。
吃了早饭后,按例去给王妃请安,便在谢景宸的陪同下回侯府。
就在苏锦出府的时候,皇后和寿宁公主也从宫里出发去崇国公府吊唁。
崇国公老夫人罪大恶极,死不足惜,但毕竟是皇后的生母。
生母过世,做女儿的置之不理,又如何母仪天下?
皇上肯定不会阻拦皇后出宫吊唁。
皇后的凤驾浩浩汤汤的出宫,阵仗不小。
苏锦没有和皇后碰上,但这次回侯府也闹出不愉快来。
苏锦和杏儿坐马车,谢景宸骑马护着左右。
在闹街上,马车突然发狂,横冲直撞的往前跑去。
一个热闹的街道因此人仰马翻。
谢景宸拼命拉住发狂的马,最后还是和另外一驾奢华马车撞上了。
苏锦在马车里颠簸的五脏六腑都疼,被撞的马车就更惨了。
惨叫声不绝于耳。
要命的是那惨叫声还很耳熟。
马车里坐的正是刚回京的承娴郡主和宜安县主。
从马车里钻出来,苏锦的发髻歪的,脑袋晕乎乎的。
谢景宸忙问道,“没事吧?”
暗卫,“…。”
世子爷离京一段时间后,他越来越摸不透世子爷在想什么了。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马突然发狂是因为世子爷动的手脚么?
可暗卫想不明白,世子爷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是为了制造英雄救美?
可花灯会上不是才救过吗?
苏锦揉脑袋,杏儿道,“姑娘脑袋撞了好几下。”
那声音,她听着都害怕。
毕竟苏锦摔了一跤就把自己摔“失忆”了。
苏锦摔跤,杏儿有心里阴影。
对面马车的车夫训道,“是怎么赶马车的?!”
杏儿鼓着腮帮子,嘟嚷道,“这回不知道又是哪个讨厌鬼和姑娘过不去。”
“还是侯爷说的对,斩草要除根。”
“…。”
暗卫用眼角余光斜了谢景宸一眼。
谢景宸眼角抽搐。
那么多害她们的没斩草除根,轮到他,就要下狠手了…
他默默的望向对面的马车道,“抱歉,不知是谁府上的马车,改日必登门赔罪。”
宜安县主掀开车帘,狠狠道,“我们走!”
她们身着淡色裙裳,是赶去崇国公府吊唁的。
把车帘放下,宜安县主揉着撞疼的脑袋,咬牙道,“寿宁公主说的没错,碰到她就没好事!”
承娴郡主冷冷道,“我们这么多人,还给不了她一个教训?”
宜安县主望着承娴郡主。
两人意见一致。
昨天宴会上的羞辱,气的太后上火,端慧长公主牙疼。
她们怎么能不把场子掰回来?!
等她们走后,苏锦才坐回马车里,杏儿瞪着暗卫道,“小心点赶马车,别让我家姑娘再撞失忆了!”
暗卫,“…。”
为什么黑锅都是他背?

第七百六十二章 催生

想到苏锦失忆,暗卫就有点心虚。
当日若不是他暗中下手,世子妃也不会绊倒门槛摔倒导致失忆。
但他实在不知道世子妃有看到疑难杂症就走不动路的怪癖啊。
虽然对这话,他一直抱着怀疑。
毕竟世子爷那张脸实在招摇。
这事他一直不敢和世子妃坦白,他怕被杏儿打死。
暗卫默默的坐到车辕上,赶着马车朝东乡侯府奔去。
进了东乡侯府,直接朝东乡侯的书房走去。
在院门口就瞧见东乡侯走出来。
见苏锦发髻有些乱,额头有些淤青,他道,“这是怎么了?”
“女儿没事,只是回来的路上,马车突然发狂,和承娴郡主、宜安县主的马车撞上了,”苏锦回道。
“…。”
东乡侯眉头扭了又扭。
他看了谢景宸一眼。
谢景宸面不改色。
苏锦望着东乡侯道,“爹爹叫女儿回来可是有事?”
“现在没事了,”东乡侯道。
“…。”
“真没事了?”苏锦不大相信。
都惊动王爷给她传话回府,就没事了?
东乡侯笑道,“爹爹还骗你不成?”
苏锦想应该也没事。
她能帮她爹的就只有医术了。
如果用得着她的地方,那肯定是性命攸关的事。
要真着急,不会等到今天才叫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