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花打的百官们七零八落的。
昨天还怀疑镇北王世子的生母是南梁东临王府衡阳郡主。
今儿镇北王就找到了心上人?
而且还就在他身边?
他们怎么听懵了?
福公公踩着台阶下来接过请封折子递给皇上过目。
皇上看过后,眉头拧成麻花。
“这到底怎么回事?”皇上问道。
王爷望着皇上道,“内子因容貌被毁,羞于见臣,才谎称难产身亡,她想见宸儿,才钻进南梁送给臣歌姬的软轿内,以南梁歌姬的身份进了镇北王府。”
“昨夜大火,臣救她时,无意间看到臣当年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她才坦白相告。”
王爷为了心上人,当年可是拒娶南漳郡主。
只因心上人难产身亡,先皇和太后施压,才不得不娶。
如今人回来了,立为王妃没人能说什么。
皇上正要答应,崇国公站出来道,“池夫人就是南梁衡阳郡主!”
“立一个南梁罪臣之女为镇北王妃,怕是不妥吧?!”
王爷早料到崇国公会反对。
不止是他,还有太后。
“崇国公这么言辞凿凿,莫非是有什么铁证证明池夫人就是南梁衡阳郡主?”王爷反问道。
一句话,崇国公嗓子噎住了。
他昨天已经把衡阳郡主的画像送给南漳郡主过目。
如果池夫人和画中人长的一模一样,她不可能不闹腾。
王爷既然敢请封,就足以说明容貌有变。
崇国公看向皇上道,“皇上,池夫人的容貌是与南梁衡阳郡主不同,可不同的容貌不一定代表就不是同一个人了。”
“东乡侯的容貌也与十五年前不同!”
“他就是最好的例子!”
居然拿他做挡箭牌。
东乡侯斜了崇国公一眼。
他笑了一声,“当年我服下易容丸,九死一生才改容易貌。”
“池夫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你要说她也是通过服下易容丸改的容貌,我还真不敢相信。”
“当然,崇国公要这么怀疑,没人能拦得住。”
“但因为你的怀疑,就阻拦镇北王立王妃,是不是过于霸道了?”
“凡事讲证据,崇国公既然有此怀疑,那就请崇国公查出是谁给南梁衡阳郡主服下的易容丸,帮她躲过南梁诛九族的死罪吧。”
“有确凿的证据,别说池夫人与王妃之位无缘,崇国公想给镇北王换个世子也轻而易举。”
崇国公脸色一僵,“南梁的事,我怎么去查?”
“查不了的事,崇国公为何又去怀疑?”东乡侯眉头一沉。
“你要怀疑别人倒也罢了,偏偏怀疑的是南梁东临王府衡阳郡主。”
“东临王府被诛九族,还是南梁皇帝亲自监斩的,东临王府上下都没能逃掉,却在他眼皮子底下逃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郡主,还一路从南梁逃到了大齐。”
“崇国公觉得可能吗?”
东乡侯的反问砸在崇国公的脸上。
硬生生的把崇国公的脸砸青了。
他没有证据证明池夫人就是南梁衡阳郡主。
他也不可能找到证据来证明。
既然易容改貌了,衡阳郡主不可能会告诉别人她就是衡阳郡主。
知情人一定就是帮她之人。
包庇罪犯,这是死罪。
谁活腻了来帮他踩南梁皇帝的脸?
何况喂药之人正是南梁高高在上的掌权人。
南梁皇帝会承认自己觊觎衡阳郡主容貌以权谋私吗?
南梁皇后会承认自己给衡阳郡主喂了易容丸,最后因妒忌她的美貌,划伤她的脸吗?
背地里做不要脸的事,不代表人前也不在乎脸面了。
没有证据,崇国公哑口无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皇上准了王爷的请旨。
下朝后,王爷再一次被太后请去了永宁宫。
这一次,太后的脸更青。
南漳郡主被册封为侧妃,已经够打她这个太后的脸了。
只是侧妃之上,没有正妃,王爷也答应半年后立南漳郡主为王妃,多少面子上好看了点。
现在王爷要立池夫人为正妃,当年太后逼王爷娶南漳郡主的事必定会被人旧事重提。
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在背后笑话她以权压人,最后自取其辱。
太后决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以池夫人毁容哑巴不足以做王妃逼王爷都被王爷打发了。
太后恼羞成怒。
“你承诺哀家半年之后立南漳郡主为王妃,你敢食言不成?!”太后冷道。
当年王爷羽翼未丰,被逼的无还手之力,今日他是手握兵权的镇北王,太后的施压只会激起王爷的怒气。
王爷气笑了,“当年臣承诺只娶恒儿一人,太后逼的臣食言,今日倒又要臣信守承诺。”
“即便要守诺言,也有个先来后到。”
“臣的家务事就不劳太后您费心了,臣府中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王爷规矩行了退礼,转身,大步离开。
看着王爷挺拔的背影,太后握着凤椅的手都气的颤抖。
“来人,传镇北王府老夫人进宫!”
王爷前脚回府,后脚福公公就来宣读圣旨。
池夫人跪在地上,看着明黄的圣旨发呆。
在镇北王府待了十五年,她从来没有奢望过这么一天。
王爷立南漳郡主为侧妃的那一天,知道自己在王爷心中的分量,她就心满意足了。
“王妃,请接旨,”福公公满脸笑容。
池夫人手伸出来,接过那道明黄的圣旨。
王爷将她扶起来。
南漳郡主没有来。
福公公说话就不用顾忌那么多了,“恭喜王爷双喜临门。”
“哪来的双喜?”王爷失笑。
福公公眸光从池夫人的小腹扫过。
“王妃失而复得,膝下又要再添一嫡子,不是双喜临门又是什么?”福公公道。
王爷点头,“福公公说的不错,是双喜临门。”
王妈妈扶着老夫人站起身来。
老夫人眸光从池夫人手里那道圣旨上扫过,眼底浮起一抹晦暗莫测的光芒。
福公公前脚走,后脚太后的人就来了。
王妈妈扶老夫人进宫见太后。
第五百八十四章 嘚瑟
永宁宫门前。
老夫人抬头看着匾额。
她的脸色很平淡,看不出丝毫的喜怒。
王妈妈扶着她迈过门槛。
殿内。
太后坐在凤椅上,远远的,就能感受到她的怒气。
王妈妈抬头,正好和太后那如鹰隼般犀利的眸光撞上,她赶紧把头低下。
扶着老夫人上前,福身给太后见礼。
太后深呼吸,把欲喷薄而出的怒气压下。
“赐座。”
“谢太后。”
待老夫人坐下,她才望着太后,“是什么事惹的太后这么生气?”
王妈妈侧目看了老夫人一眼。
连她都知道太后是为王爷封池夫人为王妃而动怒。
老夫人这么装傻充愣,只会激怒太后。
她不明白老夫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王妈妈所料,本就在气头上的太后,因为老夫人的装傻之言,怒气瞬间就被点燃了。
“你们镇北王府就是这么羞辱南漳郡主和哀家的吗?!”太后怒拍桌子。
老夫人一脸惶恐,却没有站起来。
她就坐在椅子上,惶恐望着太后道,“太后息怒,是臣妇没有管教好儿子。”
“昨儿晚上才知道世子生母尚在人世,臣妇都还没有来得及询问,那逆子就已经请封了。”
“儿大不由娘,太后应该深有体会才是。”
“如今册封的圣旨已下,池夫人也已经接了旨,太后再生气也于事无补。”
老夫人是不好明着顶撞太后。
她没有管教好王爷。
太后又何曾管教好皇上了?
如果皇上向着她,会那么急的就直接准了王爷的请封折子吗?
板上钉钉的事,找她撒气也改变不了什么。
太后也知道这件事只能这样了,可她咽不下这口气!
她太后的颜面岂是谁都能轻易践踏的?!
太后眸光一扫,“都给哀家退下!”
殿内的宫女太监连忙退下去。
王妈妈犹豫要不要离开,但见太后身边的李嬷嬷都走了,她也退下了。
殿门紧闭,李嬷嬷守在门前,不许任何人靠近。
殿内,太后望着老夫人,“镇北王府给哀家的羞辱,你就打算用一句于事无补来打发哀家?!”
“你别忘了,你有今日的荣华富贵是谁给你的!”
老夫人眼底浮起一抹讥笑,“太后觉得我能管的了王爷吗?”
“当年太后若肯听我的,别说一个王妃之位,如今的镇北王府都是南漳郡主的。”
“明知王爷有心上人,有嫡子,还硬要嫁给他。”
“如今人回来了,王爷要给她王妃之位,谁能阻拦的了?”
“世子之位都是人家儿子的,王妃之位可能会给南漳郡主吗?”
太后面色狰狞,看着老夫人的眼神仿佛两把冰刀,“凭你也敢嘲讽哀家?!”
老夫人笑了一声,“太后找我来,难道只是想听奉承的话吗?”
“看来太后当真是老了。”
“当年的太后,得不到的东西,便会毁掉,那份狠劲,已经被岁月消磨殆尽了吧。”
…
王妈妈站在殿外。
她盯着内殿,即便耳朵竖的再高,她也听不到一丝的动静传来。
她还记得当年,老夫人在大佛寺坐马车出事。
老夫人被从马车里甩出来,撞伤额头,恰好遇到崇国公老夫人坐软轿上山。
崇国公老夫人让丫鬟帮忙把老夫人抬进软轿,自己徒步跟着上的山。
那回,若不是医治及时,老夫人都难活下来。
打那以后,老夫人和崇国公老夫人就走的近了。
如今的崇国公老夫人是崇老国公的继室,是太后的表妹。
一来二去,老夫人和太后也走的近了。
以前王妈妈不觉得有什么,老夫人本就是良善之人,崇国公老夫人帮过她,她和崇国公老夫人关系近是情理之中的事。
可经过丁老姨娘威胁老夫人,王妈妈对老夫人起了疑心后,就觉得这事不正常了。
她总觉得那次马车出事有问题。
可她又说不上来。
怎么就那么巧崇国公老夫人坐软轿路过了呢?
王妈妈陷入沉思。
这时候,吱嘎一声传来。
老夫人打开殿门走了出来。
王妈妈赶紧迎了上去。
出了永宁宫,王妈妈扶着老夫人,试探道,“您真的要帮南漳郡主争王妃之位?”
“这事,我帮不了,”老夫人淡淡道。
…
南安王府。
花园,凉亭内。
南安王妃在揉太阳穴。
丫鬟走过来道,“王妃,靖国侯夫人来了。”
“快请,”南安王妃忙道。
她起了身,下台阶去迎接靖国侯夫人。
看着靖国侯夫人满面愁容,南安王妃道,“是不是和我一样愁着要不要去镇北王府道贺?”
“可不是为这事发愁吗,”靖国侯夫人头大道。
南安王妃叹息一声,“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镇北王府立了王妃,于情于理都该送份贺礼去,或者亲自跑一趟道贺。
只是这会儿太后和南漳郡主都在气头上,她们去道贺,这不是踩太后的脸面吗?
可南安郡王他们和谢景宸打小关系就好。
别人不去倒也罢了,她们不去道贺说不过去啊。
这边南安王妃和靖国侯夫人还没有商议好怎么办,那边北宁侯夫人和定国公府大太太也来了。
同样的儿子,同样的忧愁。
四人是长吁短叹。
“郡王回来了吗?”南安王妃问丫鬟道。
“还没,”丫鬟回道。
“磨磨蹭蹭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南安王妃抱怨道。
“好像这几日没听下人禀告他们在街上浪荡了,”北宁侯夫人道。
正聊着,一小厮跑过来。
知道南安王妃心急,一路跑过来,累的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王,王妃,郡王爷说他要忙着捡黄豆,暂时没空回来,”小厮喘气道。
“让您叫厨房准备他最爱吃的红烧鲫鱼和佛跳墙,他晚上回来吃。”
“…。”
南安王妃心口堵着一团气,“我现在一听那孽子说话,我就想叫王爷把他打死算了。”
她这个亲娘找他,还比不上捡黄豆重要?
不回来就算了,还趁机点菜?
小厮知道南安王妃误会了忙道,“东乡侯用黄豆训练郡王爷他们的耐性。”
“郡王爷不仅耐心好多了,扔暗器的功夫更是一日千里,突飞猛进,就是…。”
小厮顿住。
南安王妃忙问道,“就是什么?”
“就是盯黄豆盯的太久了,都快成斗鸡眼了。”
“看什么都觉得上头有黄豆。”
小厮不会说南安郡王觉得他脸上长满了黄豆。
“对了,郡王爷还说让厨房准备一盘子炒黄豆。”
“晚上他给您和王爷表演夹黄豆。”
南安王妃,“…。”
靖国侯夫人她们是想笑不能笑,憋的难受。
“才有一点耐性就开始嘚瑟了,”南安王妃气道。
“让厨房准备麻婆豆腐,我看他夹不夹的起来!”
“…。”
第五百八十五章 输赢
把黄豆当暗器扔进竹筒里后,南安郡王他们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在东乡侯府前分道扬镳。
半个时辰后,又在镇北王府翻墙的老地方不期而遇。
四人赶的巧,杏儿和碧朱正在凉亭里摆饭菜。
一边看落日余晖,一边吃饭,别有一番韵味。
谢景宸和苏锦走过来。
听到有动静,谢景宸往那边看,就见南安郡王他们走过来。
风度翩翩,器宇轩昂。
“怎么这时候来了?”谢景宸问道。
“不掐着时间来,怎么蹭饭啊?”南安郡王摇着玉扇道。
苏锦觉得这时辰吃饭有些晚了,没想到还有蹭饭的。
“真是来蹭饭的?”苏锦问道。
“真的,”楚舜道。
苏锦望向杏儿,杏儿飞快道,“我去让小厨房再烧几个菜端来。”
谢景宸请南安郡王他们去凉亭坐。
凉亭不大,苏锦就不和他们一起挤了。
南安郡王一进凉亭,看到石桌子上一盘菜,嘴角狂抽不止。
从南安王府躲到镇北王府来蹭饭,还能遇到麻婆豆腐。
难道今天要绕不过麻婆豆腐了吗?
碧朱要退下,南安郡王连忙把她喊住,“把这盘子麻婆豆腐端下去。”
碧朱有点懵。
麻婆豆腐有问题吗?
谢景宸望着南安郡王,“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内心柔软了许多。”
“现在看到这么娇嫩吹弹可破的豆腐,都不忍心伤害它,”南安郡王道。
谢景宸一脑门黑线。
他要信南安郡王话才怪了。
碧朱默默的把麻婆豆腐端走。
只听说怜香惜玉,还没听过怜香惜豆腐的。
北宁侯世子他们没忍住笑出了声。
谢景宸望着他。
北宁侯世子道,“南安郡王就是被一盘子麻婆豆腐逼到你这儿来蹭饭的。”
当然,他们也一样。
南安郡王叹息,“没想到我母妃折磨起人来,一点都不输给东乡侯夫人。”
“一盘子麻婆豆腐,一块都不许我夹碎。”
“碎一块,提前一天给我送纳采礼。”
“我能和她赌吗?”
为了不夹碎一块,南安郡王转身就跑了。
南安郡王不想提豆腐,头皮发麻。
他望着谢景宸道,“恭喜景宸兄找到生母了。”
说完,又问了一句,“池夫人真的是你娘吗?”
南安郡王有点不信。
他觉得谢景宸的生母应该是南梁衡阳郡主才是。
至于说池夫人是谢景宸生母,自然是为了掩盖南梁衡阳郡主才是谢景宸生母的事实。
这样猜测完全合情合理。
毕竟易容丸在东乡侯之前,他们都没听说过。
东乡侯说过,易容丸服下九死一生。
他当初都差点没被疼死。
习武之人尚且差点没能挺过去,何况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池夫人?
要易容丸容易得,那刑部死牢就没有那么多的死刑犯了。
一服药,摇身一变换副面孔,谁能抓的住?
谢景宸知道这事很难叫人相信,他道,“她真的是我娘。”
南安郡王他们面面相觑。
“大哥说是,那就肯定是了,”楚舜道。
“恭喜大哥。”
杏儿拎了酒来。
他们在凉亭内痛饮。
酒足饭饱后,楚舜道,“今儿时辰太晚了,我们改日再来拜访伯母。”
谢景宸送他们到墙角,目送他们翻墙走人。
第二天,南安王妃、靖国侯夫人她们就送贺礼前来道贺了。
一晚上够她们想通了。
总不能顾着太后,让自己的儿子难做人吧?
何况她们和南漳郡主从来相交不深,没有必要顾着太后和南漳郡主的面子让自己为难。
只是镇北王的内宅里有两个身份尊贵的女人,注定是要让人头疼的。
谁家府邸办宴会,都要给镇北王府送份请帖。
没有道理越过南漳郡主不请镇北王妃吧?
请了镇北王妃,不请南漳郡主,谁敢?
两个一起请…
那是把两个都得罪了。
要说镇北王府里最最最高兴的莫过于喜鹊和彩菊、绿翘几个丫鬟了。
她们是小丫鬟,不用考虑那么多。
她们只知道自己从一个不受宠的小妾身边的丫鬟摇身一变成了王妃的贴身大丫鬟了。
以前大家有多同情她们,现在就有多羡慕。
看着大家羡慕的眼神。
喜鹊走路都觉得自己在飘。
论情分,她跟池夫人最深,远不是彩菊和绿翘能比的。
当然,大家羡慕她们之余,更多的还是替李妈妈惋惜。
为了讨好老夫人和南漳郡主,把自己的小命给葬送了。
要是她没有作死,她现在可是王妃身边的管事妈妈了,便是李总管见了都要给她三分面子。
李妈妈要是泉下有知,肯定会死不瞑目。
丫鬟一禀告南安王妃她们来道贺,池夫人动了胎气,卧床歇养,没法迎接,只能让丫鬟代劳。
喜鹊都惶恐,为了不让人笑话,她一路都在安慰自己,“不怕,杏儿和皇上说话都不怕,我现在是王妃身边的丫鬟了,我要更沉稳,更胆大,才能不给王妃丢脸。”
给南安王妃她们请安后,解释了王妃来不了,便给她们带路。
池夫人…
不。
现在应该称之为王妃了。
王妃住的是王爷的屋子,里面的陈设扑面而来的男子气息。
要不是带路的是王妃的丫鬟,又是大家一起来的,南安王妃都不敢迈步进去。
池夫人靠在大迎枕上。
她虽然在镇北王府待了十五年,却是第一次见南安王妃她们。
不过她知道南安郡王他们是谢景宸的好兄弟。
她还曾给南安郡王做过一套小锦袍。
王妃不懂时下京都所有流行的东西,但她们的儿子比亲兄弟还亲,有这层关系在,就不会尴尬。
何况还有麻将。
南安王妃她们以前走的也没有多近,自打有了麻将之后,她们三天两头聚在一起。
坑儿子都坑的一致。
王妃听过麻将,但没见过。
这一聊起来。
嗯。
她们就在王爷的卧室里支了张方桌。
哗啦哗啦的搓起了麻将。
虽然王妃动了胎气,但没有大碍,何况她沉闷了十五年,如今有人来和她说话,她比什么都高兴。
她现在是镇北王妃了,不再是待在清秋苑里的池夫人。
她也需要社交,需要朋友。
南安王妃她们的儿子和谢景宸是好友,王妃更愿意和她们走动。
一圈麻将下来,不熟也是知己了。
可怜王爷早早的回府,打算陪王妃。
结果王妃要陪南安王妃她们打麻将,没空搭理他。
王爷,“…。”
苏锦走过来。
谢景宸不在。
北漠郕王这两天就要到了,他要筹备迎接北漠使臣的事,早出晚归,不见人影。
听着搓麻将声,再见王爷郁闷的神情,苏锦想笑不敢笑。
“见过父王,”苏锦福身道。
王爷问苏锦王妃打麻将有没有问题。
毕竟王妃怀了身孕。
苏锦道,“只要母妃打麻将,不在乎输赢,情绪波动不大,就没有问题的。”
怀身孕的人打麻将最大的问题是久坐。
南安王妃她们不会在王府待太久,所以不成问题。
确定没有问题后,王爷就走了。
没多久,李总管就送了三万两银票来给王妃。
苏锦嘴角抽了抽。
不愧是亲父子,都爱秀恩爱。
他也不替南安王他们想想。
从南安王妃她们羡慕的脸上,苏锦已经看到了南安王他们荷包大出血后的惆怅。
第五百八十六章 顺眼
转眼,两天过去了。
这两天,谢景宸忙,苏锦更忙。
自打南安王妃她们来道贺后,南漳郡主就病倒了。
也不知怎么的消息传开了。
来王府的人是一拨接一拨。
一半是来给王妃道贺的,一半是来探望南漳郡主的。
嗯。
这一半一半是指带来的礼物。
一半是给王妃的贺礼。
一半是给南漳郡主调养身子的。
经过这些人的探望,南漳郡主病的更重了。
她本就怒火中烧,悲痛欲绝,结果她病倒,还成为那些人趁机巴结王妃的借口。
这口窝囊气,南漳郡主如何咽的下?
可要一个两个,她还能记仇,回头找机会出口恶气。
可大家都这么做,她能报复谁?
法不责众。
郁结难舒,南漳郡主越病越重。
只是苦了苏锦,天气炎热,王妃又动了胎气,王爷不让她出门,迎来送往的事就落到了苏锦头上。
不过好在还有二太太和三太太帮忙。
当然。
她们的本意不是给苏锦排忧解难,而是趁机结交那些贵夫人。
平常一个个来府里都是围着南漳郡主打转,眼里何曾有过她们。
现在南漳郡主病倒,王妃没空理会她们,开始巴结讨好二太太三太太了。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南漳郡主和王妃肯定是要斗个你死我活的。
难保将来镇北王府之位不会落到二房、三房头上。
送走最后一拨人,苏锦一脸疲惫的回了屋。
累及的她直接趴在贵妃榻上装死。
歇了没一会儿,有脚步声传来。
苏锦一个头两个大,“可别再来人了。”
小丫鬟停在珠帘外,道,“世子妃,绣房给您送衣裳来了。”
“什么衣裳?”杏儿问道。
“就是明儿北漠使臣进京,世子妃要穿进宫赴宴的裙裳。”
杏儿想起来了,道,“拿进来吧。”
很快,绣房管事妈妈就进来了。
身后跟着一端着托盘的丫鬟。
新做好的裙裳就放在托盘里。
“世子妃先试试,看可有需要修改的地方,”绣房管事妈妈道。
“不用了,放下吧,”苏锦道。
她已经累的不想动了。
杏儿伸手从丫鬟手里接过托盘。
苏锦不愿意试衣裳,绣房管事妈妈也不敢叫她起来。
她福身告退。
只是走到珠帘处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眸光微闪。
“这衣裳好漂亮,”杏儿摸着衣裳上的绣文道。
“姑娘你真不试试?”
“再漂亮我也不想试,”苏锦闭眸道。
这会儿天色已经不早了。
苏锦可以趴小榻上,但杏儿不让她睡觉。
这会儿睡了,肯定要错过晚饭。
到时候饿醒了,吃了饭晚上就睡不着了。
明天是姑娘第一次参加宫宴,一定不能精神憔悴。
杏儿打定主意不让苏锦睡,苏锦能睡着才有鬼了。
吃了晚饭后,去给王妃把脉,回来泡了个热水澡,就上了床。
等再睁开眼,已经日上三竿了。
城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