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九章 - 专注之下,浑然忘我—
小白再度清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这一天,让她活得筋疲力尽。当麻痛与冰冷同时慢慢自身体内部开始退却的时候。她被另一种折磨逼迫得不得不清醒过来。那是,下腹疼痛的生理反应!她想小解。她喝的水,喝的粥,此时堆在小腹,急切的想离开她的身体!他已经不在身边,屋又是静静。但她被拴在床上,她没办法下床去解决这个当急的问题!
她强撑着坐起身,又开始拉扯那链条。屋里没人,除了她弄出的哗哗声响之外。宁静非常。她急了,下腹的感觉不停的催促着她,让她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有没有人啊!”她大叫着,还是那大舌头的发音。她一开口,就疼的要命!但她顾不得了,一边拽着那链条一边大声喊着:“有没有人在啊!”外头还是一团宁静,她简直要疯掉了,她不由的呼喊他的名字:“琉光碎蓝,琉光碎蓝!你出来!”浑浑噩噩间,她听到他是这样说的,他是叫这个名字吧?她听到外头有轻轻的脚步声,那混蛋一直都在,故意的!非要等她叫他的名字他才肯现身。
“你吵什么?大半夜的扰人清梦!”他懒懒的隔着帘倚在门边,眼中分明没有丝毫睡意。
“放开我!”小白叫着,脸色又青又紫,瞪着他:“快点放开我!”
“做什么?”他微扬着唇,恶意的坏笑让她更加愤怒!
“我要去茅厕!”她吼着,身体的颤抖更加明显了:“快放开我!”
“忍到天亮再去!”他懒洋洋的应着,回转身便要离开。她彻底急了,拼命扯着那禁锢,足踝已经渗出血来,她红着眼,眼泪已经快喷薄欲出:“你回来!你回来!”
“要我陪你睡吗?”他故意说着,眼睛刻意不去看她那渍血的部位!但终是不堪那哗哗的扰动声,一下子迈进屋来,一把就将她的左足给捏在掌中。让她不能再胡乱扭摆牵动:“床下有夜壶,你忍不了就尿在里面好了!”
“不行!”她低叫着,他跟她共处一室,她怎么可能在他面前做这样的事?!那还不如一刀剁了她更痛快些!是,他本来就是要羞辱她,要让她变成毫无廉耻之心的荡妇。所以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羞辱她的机会。她实在受不了了:“放开我!我受不了了!”其实不用她坦白,从她的反应已经看的出来,她已经接近要崩溃的边缘。他静静的看着她,看她再能怎么忍!意志始终无法与生理对抗,就算对欢快的渴求没那么强烈。那像这种反应她能忍到什么时候?他想把她整得在他面前永远抬不起头来有的是方法,她看他根本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她内心有些崩溃,他真想让她在他的面前失禁?!让她脸面无存!这个男人根本已经恶劣到了极点。在他面前,女人都是一无是处的玩具!她咬着牙,颤抖着身体,索性不再看他。她强忍着那越来越强烈的尿意!她的怒火在心头窜成一片,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她憋死就憋死,也不让他得意!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想起在万春楼的经历,与小破相配合时的情景!小破说,她的身体并不是坚硬如铁。她其实是非常柔软的。她跳舞时,虽然是小破的功劳。但是,她的腰身,她的四肢,依旧可以在他的力量这下折软成那样美妙的弧度。筋骨是她的,她信任小破,所以无论怎么样的弯折,她都放任让小破去做!
她看着在他手心里的足踝,那个环扣并不是紧贴着她的足的。是有一些空间的!她强行压制住那急切的意愿,刻意去忽略掉那种渴求。她原本就是一根筋,她很容易可以专注下来!她再度吸了一口气,小脚开始慢慢的活动起来!他注意到她的变化,开始以为她是在挣扎,但很快发现不是。她在放松,他不由的放开一点自己的抓握。眼睛由她的面孔开始转向她的足!她的筋骨在放松,一点点的松软下来,她开始在他手心里放松。她根本就是已经忽略掉了他的存在,那种柔软让他有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他盯着她的脚,看她的足弓微微的绷起,有如立在花叶上一般与足踝变成一条直线!她深深的吸气,在完全没有凌破的帮助之下,在她还有着强烈的尿意的逼迫之下。在这个最恶劣的琉光碎蓝手还握着她的足的情景之下,她的足在一点点探出那个环扣去!他看着她的脚,霎时他有一种感觉不到她骨骼存在的触感,非常柔软,像一条小蛇!在他的掌间细致无骨的抚游!她微微绕了两绕,慢慢的向后缩腿,她的双臂撑在身后,膝头拱起一个美妙的弯度,足尖绷的很直,一点点从那环扣里退了出来!
她长长的吸气,专注的眼睛发着动人的光芒!她根本已经完全忽略了碎蓝的存在,见到那足尖一点点的退出来,脸孔上发出灿烂的笑意!当她的脚完全抽离环扣的掌握的时候,她整个唇都上扬起来!他惊异于她的专注,惊异于她出奇的柔软,慢慢沿着她的身体向上,看到她那神彩飞扬的面容时,他竟然有一种窒息的感觉!他慢慢摊开掌心,觉得那是一朵正在盛放的花朵,正在以那种夺人的芬芳,掠夺他的灵魂!
她小小的欢呼了一声,早知道这种禁锢这般就能解脱,她也不用受这般罪了!她欢叫着,然后身体一弹,人就要跳下床去!碎蓝看她一脸对他孰视无睹的样子,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情绪,被她吸引的同时,又有些微微不悦!他一把抱住她,登时感觉她全身僵硬,跟刚才简直就判若两人:“你认为我不存在吗?”
她浑身一抖,突然想到自己原来还是身陷泥潭,她怎么会一下忘记了呢?她的神思一回归,立刻那种急迫的感觉又呼之欲出,她马上又开始挣扎起来!他看到她的眼光,知道是刚才她太过专注!他诱惑的嘴唇就在她的耳边,开始抚弄她的耳骨:“把你全身变软,从我怀里跑掉就不行了?”他恶意的笑着,开始细吻她的颈脖!
“不,不行!”她微喘着胡乱挣扎,突然大叫着:“琉光碎蓝!你不让我去,我就,我就尿在你身上!”她的脸涨得血红,开始胡说八道起来!
“好啊,我帮你!”他笑着,手就探向她的小腹,微微压迫她那个快要胀暴的部份!他看着她的表情,那种刚才夺神的感觉还在他的胸中不散。他觉得自己不仅仅是找到一个好玩的玩具,他简直是捡了一个宝!他指尖的微压让她痛苦的低呜,她被他这样的欺负让她生不如死!她咬着嘴唇,强迫自己忍耐。她痛不欲生的表情令他竟不忍起来,他松开搂抱着她的手:“求我,求我就让你去!”
她瞪着他,看着他那张邪恶的脸!他还是要打击她,她不想求他。但下腹的胀痛让她的眼泪都止不住的流淌!她心下一横,直起身子,跪在他的面前,双手平坦向上。恭恭敬敬给他磕了一个头:“求求你了,琉光碎蓝大爷!”他惊呆了,万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的求法!拿他当佛一样膜拜的神情简直让他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他瞪着她:“你,你故意的!”她竟把他弄得大脑短路!他唯一可以想到的只有这个答案!
“我已经给你磕头了还要怎么样!”她一看他一点也不满意的样子,顿时又暴跳如雷起来!她竟然还敢暴跳如雷!
“谁让你这么求了?”他不由的跟着她一起低吼。
“那你要怎么求?”她叫着,捧着肚子一脸的痛苦。她已经忍了好久好久,她真的要崩溃了!
他看着她的表情,发现她根本不像是故意要做成这样跟他反抗。因为她现在跟他这样闹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唯一的解释就是,她真的是个大笨蛋!他低咒了一声,一把就把她给抱起来了!大步就向外走去!
“你干什么?!”她劈里啪拉的巴掌就冲着他没头没脸的一顿招呼,她十八年只动过两次手,一次是对着倾绝,一次是对着他!全是在她完全没有抵抗能力的情况之下的疯颠行为!
“你不是要去茅厕吗?”他大叫着,脸上连挨了几巴掌。他的脸一辈子没让人打过,今天全都奉献在她的巴掌里去了。他该把她扔在地上让她小便失禁。看她在他面前永远抬不起头来才是。但他竟然在最后关头心软了!
她一听,静了下来,身体的抵抗一消失,她马上便有些柔软下来!只剩小腹的痛胀让她哆哆嗦嗦!她怔怔的任他将她带出门去,突然说:“没,没穿鞋!”
他回眼瞪她,看她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觉得她是故意但又不像!这女人怎么能有这样的表情,一会象只野猫,一会又像只受到惊吓的小白兔!“那有毯子!”他没好气的回答她,他竟然还回应她的白痴问题!本来就是要去放水,急得要疯,还管穿不穿鞋?!他更白痴,还去回答她!
他兜兜转转,她突然发现根本没出房间。一间套一间,竟然都是连着的!而且连个鬼影都没见着。这种古怪的庭院格局她见所未见!他终是停到一扇小门,一推开便把她给扔进去了:“我数十下,不出来我就进去!”说着,他咣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
她盯着这小屋,这哪里是茅房,根本就是一个豪华卧室!有榻,折屏,香炉,还有书卷!她一种上当受骗的情绪马上窜了出来,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如此的暴燥易怒,她急扑过去捶门:“这不是茅房,大骗子,你放我出去!”她嚎着,刚砸了一下,突然门一下拉了开来,她的拳头一下落在他的胸膛!她怒不可遏的抬头看他,忽然触到他古怪的神情,他的眼向着折屏的后头对着她扬了扬下巴。她一下怔住了,还没反应,他就把她重新给推了回去。然后,门外响起他无法抑制的大笑声!
第四卷
—第十章 - 小白的秘密,碎蓝的选择(1)—
折屏的后头有一个包金的檀桶,两边是脚踏。边上还袅着香,她迟疑的走过去,看到那个桶底下是一个深深的坑道。下面有细细的水声,折射出微微的水光。因为外头有一个装饰用的小水车摆件,一直哗哗的有水动。所以她没注意这里还有水声。看不到一点异物,只见清清的水波流淌!这样的茅房王府里也有,不过不会把外间装点得跟个卧室一样!看来这人真是一个淫棍!她不觉又想起小破说的话。她刚刚放掉身体里多余的水,舒服的感觉还没退却,就听外头咣当一声大响。他真的闯进来了!她吓得猛的站起身,一把拉上裤子,因为紧张手指都在抖:“你,你….”
“我说过,数十下不出来我就进去!”他一把扯过她:“你刚才是不是想跳下去跑了?!”
“那里我怎么可能跳得下去?”小白对于他的诬蔑无法接受:“而,而且那里还是….”
“你什么干不出来?”他扬着眉毛:“我小看你了,你还会缩骨?!”
“我,我不会!”她反驳,被他挟得腰间生疼。
“那刚才怎么回事?”他拉开门接着往回走,他感觉到她的身体有些绵软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刚刚才解决了问题有些放松戒备。
“那,那个本来就有些大!”她说了太多话了,舌头又开始疼。而且刚才为了争取上茅房的机会简直让她花费了一身的力气!
“早怎么不跑?”他的手微微松了力,因她的绵软而让他想将她抱在怀里。她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明明可以钻出来,为什么非要先扯得出血?怎么看也不像是装的,让他也是一头雾水!
“没,没想到!”她老老实实的回答,她觉得眼皮发重,她想睡。一波又一波的刺激让她太累了!但她挣扎着让自己清醒,她怕他接下来又要对付她。他垂头看着她,那不是缩骨,她的骨骼没有变化qisuu奇书com,她的足也没有变小形畸。她只是突然软了,她那般专注是要让自己放松。她突然变得柔若无骨。他看着她紧攥着的拳头,知道她的意志又在跟身体对抗:“想睡就睡吧,我又没有不让你睡觉!”
她怔了一下,突然说:“你不乱来,我就睡觉了!”她反转仰头看着他。他微微一笑:“你又在跟我讲条件!”他此时有些惊讶,这一天下来,不仅是她,他也被她折腾得够呛!她早看到他是什么人了,干什么还期待他的承诺?他本来就是一个乱来的人,她早就不该有任何期待才对!
“那我就不睡!”她一听他这么说,随即便打定心思。
“不睡就能摆脱你的境况了?”他笑的更是开怀,刻意的提醒她的身份。
她无言以对,想了半天,诺诺的说着:“至少,不让你那么痛快!”
他索性抱起她来,她扭着脖子说话实在非常辛苦。但她马上又开始挣扎,条件反射一般开始胡乱扭打他。让他不得不又用力勒住她:“你精力过剩的话我就帮你泄泄火!”他的话语马上让她停止所有挣扎,她僵绷的身体表示了她此时情绪的极度抵抗:“你,你说过….”
“不要再用这句话来搪塞我!”他低低的说着,眼睛却盯着她的嘴唇:“只要一次,只要你乖乖的听话一次。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人间的极乐!”他的声音又充满了那种迷人的诱惑,他的眼神变成醉人的深蓝:“你会了解你内心淫荡的本性。你敢不敢,向我证明,你不是淫妇!”他的声音已经微微开始喑哑,他的热情开始澎湃起来。没有女人可以拒绝他,她们开始或者害怕,或者害羞。但最终,都是他掌握一切。但现在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她根本不需要对他进行任何的撩拨就足以令他热情如火!他只要一想到她那柔弱无骨的足踝,他的情绪便会高涨难控起来!甚至,他只要看到她眼中的光,他就会有冲动!
“不…!”她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这颤抖让她的恐惧第一次暴露在他的眼底。他越贴越近:“你害怕了?怕认识到你自己淫妇的本性?!”他就站在长长的室内俑道里,两侧都是紧闭的房门,她听不到任何声响,没有任何一个人。就算有,也根本没有人会来救她!她无法从他手中逃离,她唯一可以做的,只有不为他变得绵软!她的泪水涌了出来,她的身体僵崩如弓,她不再挣扎也无力抵挡他火热的气息:“我是淫妇,我相公已经让我认识到了!但我只想做他的淫妇!”她的泪水横流,她脑中是倾绝面容。她再也无法抑至内心喷薄的情感:“我要找他,我只想找到他!”
他怔住了,他完全没有想到他竟逼出这样一个答案!她竟然承认自己是淫妇,她竟然说,她嫁过!她有相公!她还想…只做他的淫妇?!
“你嫁过?”他看着她,眼底蕴着一股怒意,指尖的力量让她有些发痛!她竟浑然未觉,眼泪依旧流淌,她本就不会说谎:“我嫁过,我有相公。他丢了,我要找他!我要找到他为止!我见不到他,也要不停的找,只要有一口气,就要找!”他那种窒息的感觉又来了,丢了?大活人还能丢?摆明是个弃妇,还找什么找?既然嫁过,何必还一脸贞烈,一副未经人事的模样!他的玩具竟然还是被人用过的。都已经了解了自己的本性了还装什么装?!
“既然嫁过,那就轻车熟路!”他现在连走回去的兴致都没有了,直接就把她放到地毯上!他一把便摁住她,伸手就拉开她的衣衫:“把你会的都使出来吧?好好侍候我!”他怒火灼灼,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生气!她动也不动,死了般的躺在地上,嘴里只顾喃喃的说着,我要找他,我要找他!她的泪不停的流,哭起来竟然是无声,连涰泣声都没有,只是泪雨滂沱!
“不要你了知道吗?玩腻了懂吗?”他更怒起来,摁着她细瘦的手臂一阵暴喝。突然站起身来,不管衣衫不整的她,掉头就走!他怒气冲冲,走了几步,却忍不住回过头来。看她依旧躺在那里,还在那不停的说,我要找他!我要找他!他愤愤的诅咒了一声,突然对那个陌生的男人痛恨起来。他有什么资格去痛恨别人,他不也一样吗?甚至更加过份!但是他还是无法将她这样丢在地上!回过身去大步走向她:“起来,自己滚回去!你把我的胃口倒尽了!”他向着她破口大骂,看她脸已经紫黑,唇边又涌出血来,随着她机械的喃喃不停的往外流!他重新把她抱起来,言语恶劣却动作轻柔:“等我查了你的底,我就把你整治的死去活来!”他恨恨的骂着,却是捏开她的口去看她的伤。她未觉般的任他动作,喉间却还在发着那种什么要找要找的声音!
“找你妈个屁!”他骂着,身体里的欲火完全被她那不知死活的德性变成一种难解的郁结!他重新回到房间去。他摸了摸她的额头,发觉她此时滚烫,但她的泪水还是不停的流啊流!以一种无法控制的姿态喷涌出来!他怔怔看了她半晌,拉过被子把她包裹严实!站起身来就往外走去!
此时东院里头已经一团漆黑,山顶上风呼呼的吹着。他出了跨院,在月亮门边看到值守的人:“屋里那个给我看好了!把之前那个跟她一屋的女人给我带到正堂花厅去!”说着,他径直便向着正堂走去。
第四卷
—第十一章 - 小白的秘密,碎蓝的选择(2)—
有风,很大的风,有些微微刺骨。吹在脸上,略麻木般的冰冷!是小破吗?小白恍恍惚惚间的想,她还是没有办法伪装啊,才上山一天而已!她已经把她来此的目的说出来了啊!不要强出头,什么事都要忍。小破是这样说的,但是,她忍不了了!一天一夜,她觉得自己的生命,已经在这一天一夜里消耗殆尽!她在心底微微的叹息,这股冰霜的寒冷令她一直迷离的神思再度清醒了过来!她刚一抬眼,便又看到那双令她陷入恶梦的眼睛!这个男人,还是在无休止的折磨她,她浑身一紧,明明已经四肢力尽,却依旧本能的开始挣扎!
“你不累吗?”他咬牙切齿的低语,就算意识昏溃,她依旧不肯放松对身体的钳制。只要一醒,就马上挣扎不休!一天一夜,她不停的与疼痛,饥饿,昏溃,更多的是他。不停的与这些抗争。她一动,两人的身体便开始摇摆起来!这一摆一荡,令她一下有些惊愕,因为她越过他的脸,看到了――天空!天空?!他们是在外面的,天还是黑蓝,却微有了晨曦。星都是稀疏的,泛着点点的微光!风很大,远远可以听到山谷之间风声的回响!她微微抬了脸,突然看到他们所处的位置!是一条长长的连接两道山峰的峡谷正中,长长的索道桥连接着它们!一边一条铁索,下面铺着木板。再向下,是万丈深渊。深不见底,蕴着雾烟之气,这道索桥,有如悬在云端!他便坐在一边的铁索上,盘坐在那里,像坐在一根丝上!摇摆,是因风吹动了索条,他悬坐在那里。稍有偏斜,便会带着她直坠谷底!
“你又想怎么样?”小白看到这样的情景,反倒平静了下来。他跑到这如此险绝之地,还这样坐着,估计又是想拿死来吓她!一会一起掉下去,通通摔成烂泥!摔死也好,这样就不会祸连别人了!
“你叫什么名字?”他静静的迎着风,有如坐在半空一般。那冷风拂面的感觉却让他的神志更加清醒起来:“我该叫你香萍,还是,海棠春?或者,你还有其它的名字?!”他低头看她,看她一脸木然,毫无回答的意思。但她的身体已经出卖了她的想法,他的所知显然已经超出她料想范围之内!
“不说的话,我就拿你当饵。把你的那个帮手引来,当着你的面,把他大卸八块!”他淡淡的笑着,和言悦色的样子却更令她僵绷起来!他的指尖微微抚着她的颈后,正触到一个凸痛的位置:“如果你认为我做不到,大可以试试!”
“小白!”她很快的开口,她的眼又变得一团乌黑。他的手微微加力,笑容更加浓深起来:“还在骗我?!”
“没有,没有!”她低呼着,身体绷成一根棍子。她急切的看着他:“小白,真的叫小白!”
他静静的看了她一会,似要看穿她的谎言一般。他看着她浓黑的大眼,那道光,不知何时已经隐没。她已经完全绝望,她的心,已经陷入黑暗!
他看着她,小白?九王郑陨奇带来的女人,京城万春楼的海棠春!这是从那个雁湄口里得知的信息!但是,从她后背的血线,他知道了更多!之前一直太过专注于她的表情,甚至于忽略了去看她的后背!她是一个法血被封禁的驭者,她的法血已经快透入颅顶!从血线的绵长看来,已经封禁了十年以上甚至更长。这样看,她是一个根本不会驭灵的驭者!尾骨脊脉,是封禁自然之灵的禁咒。月状血封,是白夜家的手法!她的身份,根本无庸置疑。白夜家存于世的,只有一个人,白夜黄泉!那么她口口声声要找的相公,当然是曾经为了聚灵咒,而奔赴缀锦的碧丹倾绝!那个所谓的帮手,八成是个灵物。或者是看中了她的法血,自愿来到她的身边!或者是因为她即将开禁,继了曾经父母的灵物。不然,她如何自离殇手中走脱?又如何不远千里从凌佩来到这里?!
但是,他惊讶的并不是她如何死里逃生。又寻到了来这里的法子,还不动声色混上山来!他所惊讶的是,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可以让她一直不辍的追寻?!她不会驭灵,根本手无缚鸡之力。前途险阻重重,她从未想过吗?就算是为了拿回被倾绝所霸占的聚灵咒,她也根本没必要如此。并非是聚灵咒不值得冒险,而是她的前路,根本是死路不通!任何有一点头脑的人都会明白,自不量力只会令自己陷入更大的危险之中。聚灵咒是为了延长性命,增强血力。她既然已经法血被封,何必还要找寻这个东西?她根本不是自不量力,她根本是无力可量,居然还能一直向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