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好兴致啊,跑这来了?”伯湘的脚已经迈进门来:“让我好找!”他一眼便看到正堂榻上肿得像猪头的女人,不由的微微一怔:“你不是一直说,用强迫的,反倒让她们成了贞洁烈女了吗?”
“她自己弄的!”碎蓝没好气的说着,伯湘听出他口气的不对:“你怎么了?生气了?你竟然会为女人生气?”伯湘一脸惊讶的笑意,他水色的长袍抖出一道光影,笑眯眯的坐在他面前的椅上。
“我生气你很高兴吗?”碎蓝扬起眉毛看着他:“你来找我干什么?”
“我现在更关注这个话题!”伯湘抬着下巴,向着榻上昏厥过去的女子:“新来的?”
“嗯!”他的身体微微侧了下,却正好不着痕迹的挡住伯湘的视线。他细小的动作没有逃过同伴的眼睛:“这些年来,你认为女人都是荡妇,那这个呢?”伯湘的兴趣被逗引起来了,饶有意趣的问着。
“一样!”碎蓝咬着牙,崩出两个字。敢在他面前咬舌自尽?竟然敢在他还在玩她的时候撞他!半死不活了还敢胡作非为!这个女人不是聪明,她根本就蠢到家!他早晚会让她清认自己的本性,而且让她比别的女人还要淫荡十倍!他的心里拱起一团怒火,但不知怒从何来!他一直以为她是故意,故意用那种清澈的眸子看他,故意装成一副不解世情的样子,故意表现的勇气可嘉!她上山来,自然知道是做什么来的,她想引起他的注意,想证明她跟别人的不同!但是现在呢?在她发现他对女人并不怜悯,她至少该认命。上来了就该知道会被人玩弄,不想让人玩弄就别来!要死也该死在山下,而不是在这里。就算不想被他玩弄,不想让他盘剥的一丝不剩,刚才在外院堂屋的机会不是比这里更好吗?至少刚才他没有捆绑她。为什么跑到这里又想死了?是看到同屋的女人而觉得愧疚了吗?她们并不相熟,一个京城,一个江州,不过路上结识的罢了。不至于为她愧疚而死吧!而且,有什么好愧疚的。她自己看到了,那女人不知道多开心!但她竟然还求他去用她?!不是为了自己的欲望,而是为了一个,刚认识只有几日的陌生人!甚至在被他拒绝之后,她马上就去咬舌头,当然也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那个女人!
他看不懂她,她的清澈,一直到最后都存在。她没求过让他放过她,她只求让他放过那个女人!甚至于,她中午来到堂室的时候,会说一番很慷慨激昂的话。什么这个男人不能珍惜你,为什么还要枯萎到他的手心!那时还一副很能教化人的模样,怎么转眼就变成大傻瓜?
伯湘看着碎蓝神色不定的样子,一时兴趣深浓。从未见过他这样,他不由的开口:“既然都是一样,何必还给她包扎伤口。随她好了!”
“我不明白!”碎蓝忽然叹息。
“什么?”伯湘怔怔的,看着他深沉的模样!
“真的有人,会为了陌生人而奋不顾身吗?这世上有吗?所有人,不都是自私的吗?”他喃喃的说着:“没有好处的事,这世上有人会做吗?”
“当然没有,谁会为了陌生人而奋不顾身?不是白痴就是疯子!”伯湘不明白他怎么突然生出这样的想法。
“哼,我想也没有!”碎蓝随意的一甩头,旧话重提:“什么事,跑来这里找我?”
“王爷去了鸣雷山了。我说服他不下谷底,但他想去看看。我想,我们也该去加结一层气罩才好!”伯湘说着:“那两个家伙看咱们不去,定又要诸多微词!”
“知道了!我明天去!”碎蓝撑着手臂:“你先去吧!”
“干什么要明天!”伯湘微微笑着。明知故问!
“她现在走不了!”碎蓝低语,这个回答让他有些意外:“你要,带她去?”
“只是去结罩而已!带她又怎么样?”碎蓝站起身来,回身把小白连人带毯给抱了起来:“我今天不回灿阳庄了,我就住东院去一晚上!明天我直接过去!”
“也好!那里没人侍候,总不及这里方便!”伯湘点点头:“要送药过来吗?”他们之间已经非常默契,他的态度已经非常明确。无需再多言了!
“不用,我就是要臭死她!以为自己是武林高手吗?竟敢咬舌头!”他轻哼着,唇边竟抖出一丝笑意来。那表情,竟像是斗气的孩子!
伯湘再忍不住大笑出声:“你,你不是给她嘴里塞百虫膏了吧!那东西…哈哈!你自己闻着也难受啊,何必啊!你嗅觉一向敏感的很!”
“不管,臭死她!”他恨恨的说着,大步向外走去!
第四卷
—第七章 - 诱惑与执着(1)—
小白是被口腔里那种严重的麻痛感给弄醒过来的,她颈脖也很酸痛,头也很疼。但最疼的,是嘴巴里那根没有被她咬断的舌头!原来咬舌自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刚才那一下,她真的把全身的力气都用上了。但是,除了给她带来这种难耐的疼痛之外,她依旧还好好的活着!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大床上,手臂上的捆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解除,也换上了簇新的明黄色的小衣。
她很快的扫了一眼这个房间,从她这里只能看到对面的窗以及不远处的珠帘,依稀看外头还套着间厅。但比她住的地方要大了许多,显得空间十分开阔!她微微动了动,忽然听到细小的哗哗声来自于自己的足踝。她不由的掀了被撑起身去看自己的脚,一看之下,脸登时有些发了绿!
她左脚上让人给系了个箍环,金灿灿的,上头还连了一根链子。一直拴在床头!她当然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她再傻也能知道!他居然这样禁锢她,把她拴在床上!她坐起来,伸手去扯那链条,虽然只有手指粗细,但好像坚硬异常。根本不可能被她的力量拽断,他把她拴在床上,那意味着….小白根本不敢再想下去。因为这念头让她浑身都开始冒起冷汗来!她嘴里已经不再充斥着那刺鼻味道的棉花团,那有着怪异味道的药膏似乎对她的舌头很有疗效。但是,太臭了!而且,整根舌头此时就像麻木了一般,肿痛的感觉依旧无时无刻的影响着她!她正摆弄那根链子,忽然听帘子一闪,碎蓝的身影便一下子晃了进来!他换了衣服了,穿了一身深蓝色的交织长袍,立领对襟的长袍自腰四开长摆,里面是蓝色的长衣。袖襟,领边都是纯白色的。长发此时业已经高高束起,结成一根粗辫子。耳畔额前有些碎发,因他的动作轻轻的浮摇!此时还是白天,但快到落日,室内仍有亮光,为他罩上一层光影!
随着他,身后鱼贯而入几个女子。手里端着炕桌,以及各种托盘。她们将炕桌摆在小白所躺的大床上,正在她的身侧。然后将东西一点点的摆上桌!小白根本不看他们,只顾扯手里的链子。她也不开口,说什么放开之类的话,因为她知道说了也是白说!他饶有意趣的盯着她的动作,倚着门框,细细的珠串扑洒在他的身上,有如晶莹的水珠一般!
“吃饭,吃完喝水!我给你上药!”他手上托着一个药盒,待侍女将东西摆放好退下之后。他拉了一个圆凳坐在她的床边!
她鼻腔里轻哼出声,突然伸手就挥向身边的桌子。分明是成心要将东西一气全掀在地上。她以前是根本不敢干这样的事的,但他太恶劣,他的行为已经完全让她丧失了理智。或者说,他已经将她拱窜得心火熊熊!
他似是知道她要做什么一般,长臂一伸,便隔着桌子一把捉住她的手臂:“你最好乖乖听话,不然你知道我接下来会干什么!”他轻声慢语,表情如常。眼睛却微微的眯着,表示他现在依旧危险!
她的手僵在他的掌中,他一手抓着她,另一只手将一个小碗放在她面前:“吃了!”那里面是熬得绵烂的粥糊。她现在除了吃这些根本不可能吃别的。那里面没有勺子,而是插了一根麦秸管,旁边是一个立柱状的长颈杯,里面同样是一根管子:“太稠的话就混在一起喝下去!是你自找的,现在只能吃这些!”他松开她的手,看着她低垂的眼眸。
她盯着那粥。许久,她突然捧起碗来,无视那根吸管,也不管这粥是否太浓稠难吞。一伸脖子就仰头灌下去,粥很稠,她每一口都吞咽的出其困难。舌头的收缩让她的疼痛更加的剧烈,她自虐一般的狠狠的吞咽着。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但眼泪却一滴一滴顺着眼角滑落下来!血又重新涌了出来,那股腥腥的味道混和着粥让她全给吞进肚子里去了!她丢下碗去,拿起水杯灌了几大口。冲淡掉那种血的味道!他不语的看着她将这餐饭异常艰难的吃完,伸手将炕桌轻易的端起,随便的放在床尾的地上!他们之间少了这个小桌的阻隔,小白一下便觉得危险起来!她的眼瞳猛的一缩,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往里挪。想远远的避开他的气息!他身体四周发散的青色光雾让她有压迫感,他看出她的不自在,突然一侵身便坐到她的身边。让她的不安感觉一下放大到极点!
她本能的伸手想去推开他,却被他一下子将她的双手都给握进掌中,他一扯她,她就轻易的跌进他的怀中!他一只胳膊绕着她,将她的两只手牢牢的摁住,另一只手拈起她的下巴,让她直直的对让他的眼眸:“我只给你两条路,你擅自选择第三条!就凭这一点,就该狠狠的惩罚你!”她被他的眼神弄得低呼出声,那含混不清的淫棍还没来及骂出口,就已经被他一下子吻上她的嘴唇!她的舌头受了伤,被他这样一压,她只觉得疼痛非常,他强迫的捏着她的下巴,逼迫她张开嘴,让他的舌尖一下子探了进去。丝毫不怜悯的缠上她的伤口!她闷哼一声,浑身的筋已经暴崩欲裂,除了倾绝,她从没有让任何一个男人这般的亲吻过!但是现在,她已经受伤了,他还是要用这种方法加深她的痛苦。让她不仅疼痛,更加觉得屈辱!她开始拼命的挣扎,伤口又开始渗出血滴,甜腥的味道混进两人的口中!她越用力挣扎他就吻得越是深,越是用力。像是将她的愤怒回报给她一般的让她更加的疼痛!她的手紧紧的在他的掌心里磨擦,脚拼命的乱蹬,弄得链子哗哗作响!她的眼底又布上一层水雾,但她强撑着没有掉下泪来,她突然一口咬向他的嘴唇,狠狠的不松齿,把他带给她的疼痛,同样也回报给他!她感觉到他也流血了,他嘴唇的血与她舌间的血都流淌在两人的嘴里。他依旧不放,将这个吻一直延伸成两人的互相折磨!
她的力气比不过他,她带给他的疼痛当然比不让他给的。但她满脑子的怒火让她就是不肯乖乖就犯。终于,他微喘着放开她,他放开她的原因是他又有些情难自控!本想让她受点罪,让她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宰。但是,好像事情又没有按照他预计的那样进行!他看着她的血顺着她的唇角流淌下来,不由的笑着:“疼吗?”他故意说着。她瞪着他,看着他嘴唇上的血印,突然也学着他的口气反问:“你疼吗?”她现在是大舌头,说出来的话是以一种十分滑稽的音调滑出声腔,少了威慑力,更多了几分可笑!但她的眼神一点也没有挫败的意思,依旧以她那种直勾勾的方式对着他!
“至少我们两个人的血流到了一起!”他忽然邪恶的笑出声,贴近她的脸:“我们的血,分不开了!”
他看着她的脸在一点点发白,眼中荡出一丝笑意来:“想不想我们更多的地方贴在一起分不开啊?”他继续恶意挑畔她,手指又开始在她的身上游走。感觉她绷紧得像一块铁板一样:“你已经让我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我对你的耐性已经到头了!”
“你不是说我是荡妇吗?”小白僵直的身体突然猛的一弹,她挣扎着叫出声,依旧是大舌头的古怪发音。
“你就是!你怕让我找到你淫荡的根源,你怕被我撕开你的伪装!”他的手已经伸进她的衣服里,把她的胸部恣意的揉捏。却是发现她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这种反应让他有些懊恼,手间的力量不由的微加,让她的挣扎更加的剧烈起来!
“你说的,你说你要等我求你来玩我!我现在没有求你,你凭什么玩我!”小白觉得浑身都像被电击了一般的麻痛起来,她的身体都崩紧得血脉欲断一般。她脑中已经是空白,只是想到什么便脱口而出!她的大舌头让她的话含浑不清,她的脸已经涨得紫红,眼珠都已经要喷出血来!
他听清她的话之后有些微怔,盯着她已经酱紫色的脸。强行要了她也没什么难的,但那不是成全了她的贞烈了吗?她的身体并没有被他的手撩拨的酥软,相反却更加的紧崩如铁!反倒是他,倒因她的反抗过度弄得他身灼如火。气息浮摇不安起来!
“你上山来,就是我的玩具。这里所有女人都是,哪个像你这样一副死尸模样!”他不由的低吼出声,反倒像是他在指控她服侍不周一样!
“我不当玩具,你说过的,用过就死。我死了还不行?!”她思维简单,脱口便应回去。
“那也是用过再死,我还没用,你凭什么死!”他更怒了,她是白痴吗?他的话她好像只听进去一半,剩下一半让她随随便便就不知道给丢哪里去了!
“你已经用了,我可以死了吧!”小白脸烫如火,面赤如血,眼睛里还闪着怒意。象是他不守诺言一般,用她的大舌头还在跟他辩!
第四卷
—第八章 - 诱惑与执着(2)—
“如果这样就算用过了,那今天那两场你是白看了!”他看着她的大眼,突然生出想笑的冲动:“你在装吗?装傻充愣?”她眼底有光,很清澈。她明明看到了,再不经人事,也该懂得,什么叫作‘用’!但现在,她还理正词严的睁眼在这白道,让他眼底的意趣更加的深浓。
她怔怔的听他说完,心狂跳如鼓。她落在淫贼的手里,落进这个无底深渊里,她脑子里没有什么大道理去跟他反驳。她脑子里只剩那最后一句:“你说的,你说的让我求你玩我,我又没有求你,你凭什么玩我!”她翻来覆去就是那一句,足已经证明她此时根本已经大脑停摆!但她的眼睛,她的反应,已经明明白白告诉他。她的身体已经落在他的手上,她无力反抗他,她只剩心和意志在对抗他!她就算被他吃干抺净,她依旧不是他口中的淫娃荡妇!她并没有被他逗引出欲望,她没有在欲火里沉沦,她的眼睛还是清亮的。她眼中只有怒意,连恐惧都没有!她的身体不肯接受爱抚的欢乐,她的身体还固守着她的忠诚!
他看着她唇边的血,忽然说:“张开嘴,我给你上药!”他看她刚要说话,马上又接了一句:“敢说不,就卸了你的下巴,把你的舌头拉出来。让你天天口水不停流!”
她狠狠的瞪他,但还是乖乖伸出那根已经肿胀不堪,有些血肉模糊的舌头来!他拿过刚才已经放在床边的药盒,手指一扳,马上一股刺鼻的味道涌出来!小白忍不住皱了下眉头,这次连棉花都没有,这些古怪的味道很快要布满她的口舌!他看着她的表情,那种逗弄她的乐趣又涌了上来。他忍着这种对他而言更糟糕的气味侵袭:“上了药,三个时辰不能喝水!要喝你现在喝!”
她马上缩回舌头:“那我现在喝一杯!”三个时辰不能喝水,现在再不喝,一会更没有力气了。如果他再来亲吻她,她估计连咬他都做不到了!落在他的手上,她反正也不想活了。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不能让他痛痛快快的侵占她。就算他夺走她的身体,她依旧不是他口中的淫妇!他刚想站起身去拿水壶,忽然低头看在他掌心中握着的两只拳头。这个女人虽然很白痴,但太愣了,不知道一会子又要干出什么让他想不到的事来。想不到,的确是,他明明可以从她眼中清楚的看到她的内心。但他有时就是猜不到她接下来会干什么,她的脸一泛木的时候他就有种不安的感觉,因为那时他就开始看不懂她了!她真是带给他很多情绪,也有很多乐趣。乐趣,的确是!人肉玩具他有很多,但像这样二愣子样的,他还真是头一次见!
“绑吧!”她看着他低垂的目光,忽然开口。她竟猜到他的想法!他回眼看她:“你不乱来,我就不绑你!”
“我不乱来!”她点头,忽然加了一句:“你不乱来,我也不乱来!”
“呵!”他忍不住轻笑:“你以为你有资格跟我讲条件吗?”他虽然是这样说着,但还是松开她的手站起身来,将刚才炕桌上的茶壶跟杯子拎了过来。倒了水给她:“喝吧!”
他只要不跟她动手动脚,或者讨论情欲方面的事。她就会变得格外乖顺而且表情非常柔和!她乖乖接过杯子,满饮了一杯。他看着她,越来越觉得奇怪,一个上山来的女人。为什么还要拼死来反抗他?根本没有意义?难不成,她根本不知道上山来干什么的?那也不对,有的上,没的下,好几年都是这样。既然来了,命都要搁在这里,更惶论其它?真是奇怪。也实在是特别!
她喝完水,他再度要给她上那种臭气熏天的药膏。他之前是故意要整治她,偏要用这种气味浓烈的药给她往嘴里抺。就是让她知道,死都没那么容易!但是现在,他又开始犹豫起来,他端着敞开的药盒,看她乖乖伸着舌头任他摆布的模样。反正她也受了罪了,自己把舌头咬成这样,何苦还要再拿这种药来折腾她?!
“怎么不上了?”小白看他迟迟不动,以为他又动什么歪心。忍不住再一次收回舌头问他!
他看着她红潮未退的脸,此时还是肿胀,脑门子上还有一个大肿块。后脑勺那莫明的流血已经止住了,但估计疼痛还是在的!他看着那药盒,忽然微微一笑:“这药很臭,我在想是不是再亲你一次再上!”他故意逗她,她怔了一下,忽然伸手向药盒去。二话不话,二根指头扣了一大块,伸着舌头就往上头抺!她这动作一气呵成。加之他们离的很近,他抬起头时她已经把舌头都给抺黑了,臭气熏天让他快晕过去!他目瞪口呆的看着她被味道呛得眯眨着眼,泪都要逼出来了,脸已经要皱成一团。她强忍着闭着嘴巴,捂着嘴让自己慢慢适应那种五味瓶在嘴里翻倒的感觉!又涩,又呛,又麻!
“你,你!”他盯着她已经挤成一团的脸,忍住那又想笑又要怒的冲动,看她缩着就要往床上躺倒的样子。撑了她的身体:“你还好吧?!”他忍不住说了一句很关切的话,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有些发怔!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意图不清的在那乱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舌头整根已经麻掉了,感觉好像从一根变成好几根。火辣辣的感觉又窜了上来!
“你真是个大笨蛋!”他低哼着,站起身来向着堂室走去。回眼看她,一句玩笑话就让她当了真,恨不得整盒都吃了去!他又气又笑,到堂屋里找了凉剂丸过来。伸手拿了一颗给她:“给,放到嘴里…”他话还没说完,她忙不迭的接过来,一口吞了,一伸脖,咕登就给咽肚了!他更惊了,两眼瞪得像铜铃。歪下身子看着她:“谁让你吃了?你是不是故意的啊!”
她本来就满嘴的麻痛难忍,以为吃了会好受些。现在一听他的话她也呆了,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只剩一股冲天的刺鼻味道扑了他满脸!他却忘记这股让人晕眩的气味,盯了她半晌终是忍不住大笑出声:“我话还没说完呢,谁让你吃了?放在舌头底下啊!”他说着,又拿了一颗给她:“你今天倒大霉了,一会肚子里要结冰了!”她已经没有力气跟他去反驳了,她根本也说不出话来了。更无法去接那颗药丸!她何止今天倒大霉,她觉得她真的要被他整治死了!她天天都要倒大霉了!她已经感觉到一股飞窜的冰气顺着咽喉进了她的胃,翻搅出一股蚀骨般的冰寒!她缩成一团,双手紧紧的攥着拳,抖抖索索像一只垂死的小白鼠!
他倒在她身边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她已经没办法再做出任何反抗的举动了!她的嘴唇泛着乌紫,眼睛已经无力大睁,已经有些迷离恍惚。他用被子裹住她,忽然低声说:“为了不让我亲,值得这样受罪吗?何苦来上山立贞洁牌坊?!”她双拳抵在他们之间,作最后徒劳的距离限制。他伸手握住她的拳头,将已经半昏的她拥进怀中,他在她耳边轻轻说:“我叫碎蓝,琉光碎蓝!”他突然觉得,把她放在身边,一直可以看到她眼底的光。逗弄出她的各种情绪,看到她愤怒或者快乐时的模样。看到她偶而乖顺时,眼底宁静的柔和。也是一件很有乐趣的事情。让山中的岁月,过得也更加多姿多彩。当他看到她眼底的清澈,让他一直的坚执,有了一些动摇。他抱紧她,她半昏的状态下感觉到他的贴近,她本能的想绷紧身体去拒绝他的靠近。她被口中的灼痛,腹中的冰寒折磨的浑身抽搐。但依旧不肯合作去贴近他的怀抱寻求温暖!
“既然不能离开这里,不如认了。至少可以让自己舒服一点,对不对?!”他勒着她扭动的身躯,开始蛊惑她的意志。她胡乱的呜咽了两声,身体依旧僵紧如弓。他盯着她半晌,她顽强的意志依旧在强迫固守她的身体。让她的身体保持着对自己心灵的忠诚。她,实在是他所见过最泼悍的女人。不是身体的强大,而是心灵的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