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何必为了一个男人,不远千里,危险重重?!除非,这个男人身上,有你不能放手的东西!”他看着她空洞的眼睛:“既然要来找,就该不择手段,是你逼着我去掀你的底!如果你早早听话,或许能隐藏的更久一些!”他实在觉得她行为奇怪,这般与他僵抗,不过引起他更大兴趣。更早的暴露了自己,还如何去拿那聚灵咒!

“夫妻该同甘共苦,生死与共!”她忽然开口,看着他的眼中又闪出一丝光彩,她突然一字一句的说:“你们这么聪明,我相公也许…!你们总是害人,你们也没有好下场!”她的话幼稚可笑,但她眼底的光彩令他移不开目光。

“同甘共苦?”他看着她:“你是来跟他同甘共苦的吗?”

“是!”她直直看着他的眼睛:“所以,不会让你把小破大卸八块!”她忽然轻笑一声,她此时眼中的神彩带出异样的光芒!她猛的一挺腰就挣扎着要从他怀中翻挣出来,她的脸向着那万丈无底的深谷!她看着那方向,一如那里才是她一直向往的怀抱!她撞得他的身体也不停的摇晃,长长的悬索原本就因为风而摇摆,他更是随时要被她顶入深谷一般的摇摆起来!但他整个人如同粘在那条长索上一般,她的挣扎令他越抱越紧,两人一齐乱晃着。长索的联接处不停的咯吱作响!他看着她眼中的光,他的唇上扬出一个格外诡然的弧度:“你以为你能从我怀里跳下去自尽吗?小破?你灵物的名字实在是不怎么样!”

“你不是为聚灵咒来的,你还真是找人来的!人没找到,就自尽,不太好吧!”他捏着她的下巴,防备她用任何方式求死。他的腰身微微倾斜。似是靠在舒适的椅背上一般!

“至少陪着我相公死在这里,还能放小破自由!”她被他捏得嘴都嘟起来,却依旧挣扎着说。她的眼中没有惧意,没有怒火,甚至连悲伤的情绪也没有。只有那隐隐的微光,像是一种她期待已久的向往!

“我不同意的话,死,你都别想!”他盯着她的眼睛,禁锢她的自由。让她像折了翅的鸟,只能在他手中哀鸣衰败!她感觉到那种无法选择的无奈,一种强烈的无力感!她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那两道蓝色此时蕴成两道蓝光,深深戳进她的心脏。让她的疼痛,一直蔓延到身体最深处去!

“我选第二条!”她突然说着,眼角陨下一滴泪珠,刚刚滚出眼眶,便让风带得飘零。她看着他:“我选第二条,用一次就死!求你玩我!”她轻轻的说着,随着她的话。她的身体放弃了最后的坚持,她瘫软无力起来,她太累了!她已经撑到极致,如果死亡也需要他的允许才能到达!那么,她能选择的,唯有如此!她想追随倾绝而去,只是这样,下到黄泉,他定也不肯再理她了!但至少,她还可以救小破的命!她至少,可以成全一个人的自由!黄泉,黄泉!她或者再没有机会与他比肩,无法再沉睡在他的怀抱。但是,小破不用再为了找寻她,而落进这无尽的黑暗!她现在只希望快些死去,越快越好!

他怔怔的看她,她终于开口求他的垂幸。但是,却是为一个,根本她还没有开始驾驭的灵物!那个灵物,甚至还没有给她带来半点力量的快意!

“求我,就要拿出点诚意来!”他突然松开对她脸颊的钳制:“再寻死就协议作废!”他平伸出左手,看着她:“站到我的手上来,能做到的话,我或许会考虑放他一条生路!”

“真的?”她微怔,看着他平摊的手掌。一时不知他什么意思!

“先能站上来再说!”他坐直身体,整个人是盘坐在横涧的铁索悬链上的,山风很大。吹得索七晃八晃,除了这根索,前面脚下细长的索桥板。根本没有任何可攀扶之物以固定他的身躯。他现在还要求她站在他的手掌之上!以她的身形,风一吹大了都有可能站立不住!更何况,是在这万丈悬崖之间!

她盯着他的手心,其实如果将他的手心想成是一面小鼓面的话。其实是可以容纳她一只足站立的!将他的手臂想成是托鼓的横架,将四周险峻的峡岭想成是无依的水面!将那簌簌的风想成是凌破在身周浮游,顺着风力,让它们穿透自己的四肢百骸却不会被它们影响!如果这样想的话,她是可以专注的!她不想活了,她落在这样男人的手里。她的生命已经枯萎。但是,在她死前,她希望凌破可以自由!这也许,是她生平最后一次用处了吧!她尽力不去看那四周险要的情景,不去体会那摇晃无依的感觉。她将周遭极险的景致想成是万春楼里那些男人的目光!当她无视他们那种目光的时候,当她无视周围这一切的时候,当她完全达到专注的时候。她的身体,便有如风一般的自由!

第四卷
—第十二章 - 小白的秘密,碎蓝的选择(3)—

他近乎贪婪的看着她的脸,那整张脸此时由于专注而格外的光亮!她刚刚才被他揭破了老底,刚刚还想自杀。但是,她的思绪在那一霎完全得到平静,当她慢慢扶着他的肩自他的怀中站起来的时候。他那种窒息的感觉又来了!她没有跳崖,没有咬舌。没有做任何无关扰乱她的行为!她原来就是如此简单的,当她认准了某一条选择之路的时候,她就会义无反顾的去做!不管曾经,她是多么的艰难或者挣扎!

她慢慢踏上他的弯折的膝窝,躬着腰,从那里伸出左足!她试了试,眼神专注的盯着她自己的足尖。甚至没有看四周那凌谷深崖一眼!她突然猛的一用力,手也同时松开他的肩头!她的双臂如蝶翼一般的开展,衣袂鼓风而起,呼拉拉作响!她的身体前倾,右脚向后平伸,像是一只跃跃欲飞的鸿雁!她尽力张开自己的手,高抬右腿。让风从肋下,腿下掠过!将风给她带来的阻力减到最小!将身体极力的舒展张开!衣袂翩飞之间,带出她玲珑的曲线。她闭上眼睛,感觉那扑面的风,那丝丝寒冰此时全让她想像成浓春绽开的花,初夏微扬的雨,深秋漫散的叶,冬日飘飞的雪!

他呆呆的看着她,看着她舒展动人的姿态!他觉得她真的在自己手心里绽放,像一朵花一般!让他此时,也同样的心花怒放!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的女子?她可以如此专注,可以如此清澈。她可以在最短时间之内将所有杂念摒除,让她的心里只剩最干净明亮的期待!她真的可以为了他人而舍弃自己,在她完全舍弃自己,认为自己所做是值得的时候。她不止是眼睛,她简直是通体生光!

他慢慢将她托起,一直举高过他的头顶!她猛的一个拧腰反转,整个人仰面向上,腰身平衡之后,再慢慢直起。而此时,天开始亮,东方慢慢有了霞光。一轮红日自东霞山后半露出脸庞,为他们罩上一层红色的光影!

“日出了!”他低语向着她,将手慢慢平伸向前,让她可以看到这东霞山最美的景致!他本来就是想带她来看日出,只有在这万丈凌绝之间才可以看得如此美妙!如果站在东霞山顶,则无法看到红日半隐半升之景。如果站到北侧卧阳峰,则又阻隔那初升之光!唯有在这索桥之上,才能看到最美的景致。但她如果可以再站得高一些,那就更美了!她,真的做到了!因为她的专注,她看到了人间这美丽的风景!

她微微张开眼,被那红日初升的奇景吸引了神魂!她看着那日光蕴红,将薄雾带出七彩霞光,将山顶映出一团金光。云空之间,有如仙境一般明明灭灭!

“好美!”两人同时出口,她说的是日出!而他,说的是她!两人正呆怔间,忽然索桥一下晃动起来!有人踩在桥上向这边走来,一有人走动,一下失掉了风动的频律。小白所稳住的平衡一下被打破!她浑身定不住的一摇。人只要晃一下,风一卷。她登时失了平衡,人一歪,就直直的栽了下去!他整个人一跃而起,飘飘然荡上半空。一把捞住她的身躯,将她抱个满怀!然后,他径直跳在中间的桥板上,两边的拦索左摇右摆,小白如坐船中一般!她的脸一下子开始泛白。他很快就知道她并不是怕掉落山谷,因为在他开口之前她已经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再让我做一次,一定不会掉下来了!”她怕他说没有完成,她怕的,竟然是这个!

他还没说话,身后已经响起声音:“碎蓝,你怎么还在这里?!王爷已经等急了!”那个略打着哈哈的声音一起,他的眉头已经微蹙。

“我昨天说了,今天过去!今天刚刚开始,你急个什么劲?!”他根本不回头,只顾低头看面前的小白。

“你光让伯湘去做什么?难不成你想推脱不成?”莫欢阳生生止了脚步,跟他保持了几步的距离:“王爷昨天已经到了鸣雷山,之前我们已经结了一层罩!这几天你都在这里贪欢,现在居然还抱着女人!”他隐隐有些不快。

“我说过今天过去,没说什么时候过去!今天未尽,我就没有食言!”他轻哼着:“你怕耗废法血,大可去风雷山庄坐着!”说着,他不再理会。径直带着小白向着桥头而去!将莫欢阳一个人远远的甩在身后!

“再让我做一次吧!”她根本没注意到刚才那身后的男子,只顾看着他:“一定可以成功的!”她急切的看着他,象是迫切需要别人认可一般。

“日出好看吗?”他忽然问,没有回答她的话。

她微怔,看他征询的眼光。她低低的说:“好看!”她刚想说话,他接着说:“你做到了!以后要记得遵守约定,再玩自杀游戏,就没这么便宜了!”

“记,记得了!”她吞吐了一下,眼底的光又有些半隐。忽然看他:“你答应过的,你…”

“小破,是个什么灵物?”他突然问她,小破?!什么古怪名字。看她吞吞吐吐的不肯说,他轻轻一笑:“看你的样子,那么大的风你都能站的住,是找得到风的流向疏密吧?!”她浑身一颤,身体登时僵了。她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能猜出来,他看她,她的眼底是藏不住事情的。她根本就不会掩藏,她发木的时候说明心里发空。所以会让他看不出来,她根本就是简单的让人惊讶!

“那就得看他的运气了!”他抱着她回到昨天他所住的东霞山汲光东院。这里最是向阳,能接收到早上第一缕晨曦!初日洒满庭院,她这才看清这里。这里横山而建,一东一西隔的很远。西面是她昨天去的地方,那里最靠里是她所住的小楼。而东面这里没有楼阁,除了一个前院,全是房屋,迷宫一般的错列。她知道里面是相通的,所有房间与廊都密封在里面。他示意外头门口的人跟进来,他们进了门,顺着长长的穿廊走了一阵子,便推开其中一扇门。将她了放了进去:“洗澡换衣服!”说着,他转身就要走!

她一把扯住他的衣袖,眼睛却不敢跟他对视:“我做到了,那,那你也…!”他回眼看她:“怎么?这么着急让我玩你?”看她一脸死灰表情,故意说着。

“是,是!”她咬着牙,眼中又荡出怒火来。他看着她额头的青紫,此时已经延伸到了眼眶。脸颊的肿胀,听着她那大舌头的发音。突然说:“把你的伤养好再说,你现在让我倒胃口!”

“不行!”她低叫着,眼底的怒火灼燃。她突然又浮起一种上当受骗的情绪,太阳穴那里跳得她生疼!她死死揪着他的衣袖不肯撒手,一步便绕到他的身前阻止他的去路:“我不养伤,等养好了小破就要来了!”情急之下,她又说脱了嘴。但她也顾不得那么多,叫着:“你是大骗子,你就想用我引他!”她浑身又暴出那股混气,她一跳而起,向着门框就撞去。口里还嚷着:“我死才不需要你的同意!”他一把就把她给拎了起来,让她的头还未来及接触到门便双脚离地!她的行为又把他拱得心头火起,他几步跨进屋来,径直把她给丢进一个装水的大木桶里去了!小白失重一般便头下脚上,哗的一声大动,整个身体浸个湿透!她连呛了两口头,头一下轰轰作响。她的手本能的乱挣,他的手在水里一捞,就将她给顺直过来。盯着她湿透的脸:“我说过,不要再在我面前玩自杀游戏!你听不懂吗?”他的手扼着她细细的颈脖,那地方纤细得他只消稍一用力便会折断!

水还是凉的,根本没加热水。她被凉水一激,浑身就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她的牙咯咯作响,抖着声音在那自言自语,自我安慰:“你,你抓不住他,他的。他,他是风,他是风!”

“那又怎么样?他没有你的血气。根本无法汲更强风力。你不能隔空继血给他,他除非找到你,不然根本不可能得到你的血!”他盯着她颤抖的样子:“这聚云岭山风呼啸。如果他不借血力汲风,这些风就是他的阻碍而不会为他所用!他散灵隐气,就会被风吹散!他聚灵,就会让我发觉!你以为你死了就没事了吗?我只要拿到你一点血,照样可以把他引过来!”他回头示意旁边的人往里面注热水。因为她已经抖的不像话!她大睁着眼怒视着他,却被他的话噎得一句也说不出来!她死了也不行,她死了也是控制在他的手里。她就算死了,也无法放小破自由!

“你现在该想想如何取悦我,而不是在这里撒泼寻死!”他勒过她的颈,弯下腰来看着她:“他的性命现在在我手里,你乖乖听话。我也许会对他视而不见!”他说着,突然在她面前的一张软椅上坐了下来。摆明了准备看她洗澡!

第四卷
—第十三章 - 小白的秘密,碎蓝的选择(4)—

小白被跟进来的两个丫头手脚麻利的给剥了个精光!她们都是面无表情,跟当初引路的小丫头一个样!双手环抱着胸,瑟瑟的缩进水里。不去看他那大刺刺的目光,她在他面前早已经尊严扫地。如果说,她之前一年多的生活让她建立了自尊。那么在这短短的不到两日的时间里,她又被他盘剥干净!她不去看他,便只能去看这间屋子。这里面没有床铺,屋子也不大。三面都嵌着大柜子,一面是妆台。像是一个专门的更衣室。这个大桶一摆,更没什么太多的地方。现在屋里又挤了好几个人,更显得有些密紧了!

她感觉到他周身发散的光芒,那团曾经若有似无的青光此时已经笼成一罩状,而且非常明显起来!她觉得他此时心情一定很差。因为以前他周身的这种光雾是氤氲漫散无定的。并没有显著的形状,只像一团很淡很淡的雾气一般。但是现在,好像被他的怒火拱成半圆形罩着他身周。而且是青蓝色!他有什么好气的,把她弄得生死不得。还要乖乖求他的垂怜,他不是该乐死才对吗?他在她面前演活春宫,用小破威胁她,揭破她的老底,让她在凌绝万丈之间站在他手上!他一点点把她打压得狗都不如。他赢的这么漂亮,他还有什么可生气的?

“你在看什么?”他看着她浮荡的眼神,突然开口问着。他的问话让她不由自主的又往水里沉去,只透出两只眼睛在桶的外沿滴溜打转!她这般神情又让他哭笑不得,他真的怀疑她的智慧。不对,她根本没有智慧!她根本不具备一个驭者应有的条件,她太不计较自己。这样只会让她的灵物恣意的去掠夺她的血力!而且那个盯上她的灵物还是自然之灵,刚力霸道的风!她现在居然还在想着如何让那个还不能算是她灵物的家伙跑掉!

她会为了一个夺走她聚灵咒的男人赶赴险地,会为了一个根本只见过一面的女人去求她的敌人。更会为了那风灵放掉自己所有生存的依托!但是,她专注时又是那般的让人眩目迷离,她柔软起来简直令人爱不释手!她偶而乖顺时的表情让他根本已经忘记呼吸。很难不去追逐她眼底那清澈的光!

“我问你话,你不回答。是不是想让我把你光溜溜的扔到外头去?”他一副马上就要站起来的样子让她一下子开口低叫着:“没,没看什么!”

“撒谎!”他霍的一下站起身来,吓得她忙紧紧抱住自己,缩成一团。旁边的小丫头还在卖力的帮她刷洗,四只手摁得她根本没办法动!她大眼盯着他:“真的什么也没看!”她叫着。这不到两天的相处她已经了解了一件事,就是她越是叫让他别过来,他就越是过来的更快!她越是反抗,他就越是整治得她死去活来!她面容已经有些扭曲,不敢去想接下来她又要受到什么样的羞辱。她突然看到他的右耳,她一直没注意到。他竟然是穿了耳洞的。男人还穿耳洞吗?而且还穿了三个,都在一边!有三个小小的银环扣在里面。整齐的竖列着!

“你又在看什么?”他看她一脸又恍惚的模样就没来由的气,这个时候她竟然还能不专心!这家伙当真是个不怕收拾的?

“你,你的耳朵!”她吓得浑身一震,低叫着:“你有耳洞的!”

“你刚发现?!”他更怒了,那表情简直要吃人。他们在一起快两天了,她才刚刚注意到他耳朵上的不同。这就表示,她根本没正眼瞧过他!那她之前死死瞪着他的时候又在瞪什么?

“我,我不看了!”她紧紧闭上眼睛。“把眼睛给我睁开!”他吼着,这声音简直让她处身热水还让她觉得冰寒彻骨!她被他莫明的怒火也拱得心头火烧!这个恶劣至极的男人,她看也不行,不看也行。求他也不行,不求他也不行!她死也不行,活也不行!她是根本无法取悦他的,因为他根本没有心!他也一样不会放过小破,他只是在享受她被折磨的乐趣!与其这样,何必还要事事随他的心意!反正也不活了,她干什么还要当他的玩具?!她大叫一声,睁开眼来瞪着他。猛的一下站起身来,竟然忘记自己还一身精光。两个小丫头竟然没摁住她!她猛的双拳向着水面一击,哗的一下弄水花乱飞,边个两个帮她洗澡的小丫头一时不防。哎哟一声低叫,竟然被她弄得混身透湿!她发飚之后,突然发现祸连了边上两个无辜的小姑娘!看她们浑身湿嗒嗒的一左一右。一下子有些后悔!她喃喃的看着她们,之前母老虎的样子消失无踪,结结巴巴的说:“对,对不起啊!”她说着,竟然忘记自己没穿衣服,将手在身上胡乱抺了两把,伸手就想去擦左边比较近的那个小姑娘的脸!

他怔怔的看着她,被她此时的行为弄得简直又想大笑出声!他看着她此时一脸歉意的表情,一时竟有些沉迷于她的模样之中!她又忘记他的存在了,这令他不爽。她总是频频忽略他,现在的他甚至比不上脸被弄湿的小丫头!他挥手示意人出去,自己一步跨上前去。根本不管她还是浑身湿漉漉,一把就将她从水中抄抱了起来!这一下,非常成功的将她的神思又唤了回来。她被他这样抱在怀里,让她登时又羞又怒,强烈的屈辱感令她陷入半疯。她挣扎着挥着手臂,左右开弓给了他好几个耳光。

“打吧!你现在打的欢。到时我都通通回报给你的小破!”他七窍生烟,一时也开始胡言乱语起来!现在死死抓着她这个死穴,左点一下,右点一下!

“放开我,我再也不相信你了!”她鬼叫着,胡乱踢腿。巴掌不停的招呼在他的胸口,脸上,脖子,耳根子。反正她能够得着地方就胡打一气。

“不放,一辈子也不放!”他大声吼回去,竟然盟誓一般的说了这样一句话。他自己浑然未觉,只顾玩命点她的死穴:“到时我把你的小破打的一辈子都不能聚灵,让他后悔跟了你这个不顾他死活的主人!”

不顾他死活的主人!要不是他,她早被鸟叨到窝里喂了自己的孩子。怎么可能来到这里?要不是他,早在初阳山。她,倾绝,星言。包括宁扬,夜哥,血骊。通通都要藏身湖底!他一直都帮她,但是她现在,却不顾他的死活!他的话令她浑身都僵硬住了,她不再打他。心底又涌起那种绝望的悲意!他看着她恍惚的样子,一时又心软下来。他拿过边上的毯子包裹住她:“你乖乖听我的话,我就放了他!”她怔怔看着他,突然叫着:“你说假话,你身上的光还是那么强烈!你心里不高兴,你想整死他!”她脑子里想什么,嘴里就说什么,根本藏不住!

“什么光?”他被她的回答弄得有些不着四六,一时立在那里。他的眉峰微蹙,盯着她。

“你身上的光!”她闭上眼睛,诺诺的低语着:“你想整死他,你想整死他!”他怔住了,他身上有气罩他知道。但是,气罩都是无色无形的东西。驭灵的人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感觉,但不可能看到!他们可以根据对方所驭灵物种类,法门,血力,从而感应到气罩的形态强度。但从没听说过用眼睛看到的,就算对方很强,罩力很明显,可以看到气雾的流向不同。但也是因为驭灵之后目力变强而看到周围气流的涌动变化。绝不会说是物化成什么光!

“什么样的光?”他低声问着,不强求她睁开眼睛。他竭力的保持平静,让声音听起来依旧如常!

“青光!”她紧紧闭着眼睛,她又想哭,但她不想在他面前哭。她再也不要把自己的软弱展现给这个魔鬼看!她真想再一次把舌头狠狠咬一下,但是她知道她做不到。她动一下他就会更恶劣的折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