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王爷。”沈君说着,又向裴霜拱手道:“有劳裴先生了。”

裴霜笑道:“我也许没出过京城,难得有机会到淮阳去逛逛,有劳沈兄关照。”谢衡不会很过问他的行踪,但总不能主人家在京城,他跑到大西南去,现在有机会出去走走,他也很乐意。

“裴先生太气。”沈娴笑着说着,有裴霜跟着,安全感马上提升。

等到卫二老爷一行人出了京城,沈家兄妹也开始收拾东西打包回去,来的时候沈家兄妹就是大包小包的来的,走的时候东西更多。谢衡从来不是小气的人,尤其还有一个谢延丰对比着,郑王妃更不小气,送了沈娴成盒的首饰,言语间还各种暗示。

沈娴听得全身发冷之余,郑王妃送的东西她也不敢拒绝,都是好东西,不要白不要。再进京城不知道是十几年后了,跟郑王妃这辈子弄不好都没再见面的机会,先忍着吧,忍过去就好了。

走之前沈君特意去了谢家一趟,曾在谢府打扰这么久,现在要走了总得跟谢太太说一声,正式告辞一下。还有就是国公府也去了一趟,跟卫大伯说一声,更跟卫策说一声,那趟卫策跟着回了国公府之后,就再没回郑亲王府。

“等过些日子我就去淮阳寻沈大哥,大哥可千万别觉得我烦。”卫策笑着说着,只是笑容却不似当初淮阳时那样。

沈君听得只是笑笑,摊上卫大伯那样的优柔寡断的爹,那样渣的大哥,卫策也很难。至于主动去抢,卫策本来就无意,更何况跟他大哥抢,他也不愿意。便道:“怎么会,你想什么过来就能过来。”

“我先谢谢沈大哥。”卫策笑着,又问沈君出行日期,道:“到时候我一定去送沈大哥。”

“好。”沈君笑着道。

几大马车的东西装好,就看这些东西,要是没个能人跟着沈君也不敢上路。腿伤刚好,沈君也不骑马,跟着沈娴一起坐车,裴霜也跟着一起坐。这是沈娴强烈要求的,上回马车惊魂后遗症还没有完全过去,路途遥远,要求坐轿有些强人所难。

抬头就能看到京城第一剑术大师,这会让沈娴安心,反正车箱很大,多一个人根本就无所谓,至于男女之防之类的。沈君也跟着坐,他本来就把男女防看得淡,裴霜看的更淡。

全部准备妥当,沈娴也上了车,沈君等了一会仍然不见卫策来。谢衡道:“不知道是什么事拌住了,没事,你上车吧。”卫策要来早就到了,到现在没来就表示有事不能来,也就没必要再等。

沈君点点头,这时候不来应该不是来了。跟谢延丰和谢衡道别,沈君也跟着了车,秦霜却是坐在车夫旁边,并未进车厢中。

车子缓缓行使,走出京城城门时,沈娴长长松了口气,虽然回到淮阳后也不是那么安全,但至于淮阳是自己地头上,在郑王府住着,总让她万分别拗。沈君昨天晚上并没有睡好,上了车就倚着车厢睡了,沈娴看他睡了,本想跟裴霜说上几句,此时也闭了嘴。

中午停下来吃饭休息,沈君睡了一上午此时精神倒是好了。路上吃饭就是想讲究也没得讲究,沈君行商早就习惯,裴霜就更不讲究了。

沈娴对于侠是天生的好奇,上午因为沈君睡了不好说话,此时倒是打开话匣子。一直东问西问,沈君笑着道:“哪里来的这么多问题,姑娘家也不知道矜持一点。”裴霜看起来也就三十几岁的模样,要真是老头子还无所谓,这个半大不小的年龄,话说太多真不好。

裴霜无所谓笑笑,他素来行事不太拘小节,难得有个同样不拘小节的大美女跟他说话。怪不得卫策都说过沈娴有点不太一样,确实不太一样。

沈娴笑着道:“有哥哥在,现在又是在路上,多说几句又有什么关系。”裴霜到淮阳之后虽然要在沈家住下,但前院后院不同,她就是再豪迈也不可能天天跑到前院跟裴霜说话,要说话的机会也就是现在。

裴霜笑道:“沈姑娘对于江湖事好像很感兴趣?”一般大家闺秀对于这些事应该感到很害怕才对,不过她敢嫁卫连舟,胆量确实不小。

“也说不上,只是有几分好奇。”沈娴说着,她主要是想知道,这个所谓的江湖是不是像电视上演的那种。又道:“裴先生也知道的,卫大哥做的营生非常危险,要经常跟海盗打交道,手下肯定有手水之类的,我既然要嫁给卫大哥了,总不能什么都不知道。”

裴霜笑道:“那你可是难住我了,海上的事情我并不知道。我只见过海,那是一片在神奇的区域,一场海啸,任你是绝世高手也一样逃不掉。”

“裴先生去过海边?那一定是没进王府前的事吧,想想裴先生当年仗剑行江湖,肯定是潇洒的很。”沈娴笑着说,看看现在的裴霜,绝对是中年魅力大叔一枚,要是时间倒退十几年,那肯定得美青年,又是剑术高手,何其潇洒自在。

裴霜却是淡然一笑,有几分感叹地道:“那只是你想的,人活在世上谁能真正潇洒。”

沈君看裴霜伤感起来,不好再说什么,只是道:“走吧,下午还得赶路。”这趟回去可不能像来的时候那样慢悠悠的,路上的危险性更高,到家之后一切也就安心了。

连着好几天赶路,到青阳时沈娴真觉得有点累。幸好按照计划在这里能休息几天,安全期间并不住栈,而是住到巡盐御史柴大人府上,谢衡连信都不用写,柴大人是认识裴霜的,裴霜领着过去,柴大人自然知道如何招待。

上等房里住下,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然后躺到柔软的床上,沈娴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以前她觉得自己身体挺好的,至少不比沈君差多少。结果这回赶路算是对比出来,她的体力跟沈君一比顿时成了渣渣,常年外出行商的男人,真心拼不起。

在卧室里吃的晚饭,沈娴实在无力去应酬,她只想美美吃一顿,然后睡觉。身边跟着的春分,立夏以及吴婆子也不比她好到哪里去,沈娴直接让她们去休息,柴府也指派了丫头过来,让她们侍候就可以了。

睡到后半夜,沈娴突然间觉得自己床边有人,她连着好几天赶路劳累,即使有几分清醒仍然迷迷糊糊。然后瞬间沈娴彻底清醒了,她床边是有人,今天是十五,外头月光好得很,照到屋里来,一脸惨白少年脸正盯着她,右手衣袖空荡荡的,左手却正摸着她的脸。

沈娴差点惊声尖叫出来,那人却是伸手捂住她的嘴,沈娴只能张大嘴,直瞪着少年。少年黑色的眸子在沈娴身上打着转,直到沈娴神情有几分冷静下来,少年捂着沈娴的手才慢慢松开,声音如北极寒冰,道:“别叫,不然我现在就割破你的喉咙。”

少年说话间手里却是多了一把小刀,直架在沈娴的脖子上。

沈娴这回就是想叫也叫不出来了,已经吓到失声。要是旁人这么说,她未必会信,但眼前这个少年,那双眸子里透出的冰冷,真的会一刀割破她的喉咙,就如宰杀平常鸡鸭一般。

“你…是我哥的未婚妻…”少年声音冰冷而空洞,说不清的寒意笼罩着沈娴全身。

沈娴全身哆嗦着,好一会才巴结的说着:“你是…卫…简…”那条断臂,还有称呼,真奇怪,卫简不是跟卫连舟有杀母之仇吗,为什么还要叫他哥。

“我很遗憾你上回没死。”卫简说着,声音冰冷依旧,口气却十分平静。

沈娴脑子里空白一片,好一会才道:“我…我…我跟卫大哥…我们马上就退婚…”对,退婚,虽然谢延丰这么建议的时候,她说不退婚。但说话也得看清况,卫简的刀都架到脖子上,命没了还说什么婚约。

“你竟然敢退婚,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商户家庭的破烂货,还敢挑三拣四!!”卫简打断沈娴的话,神情完全暴怒,架在沈娴脖子上的小刀,压的更紧,直接划出一道血痕来。

沈娴整个人傻住了,她与卫简根本就不认得,会结下大仇也就因为卫连舟。现在退婚都不行吗?擦,卫简这是什么逻辑啊。不对,他是变态精神病,她要是能懂他的逻辑,她也是变态精神病了。

“我哥是世家子弟,老师一直夸他读的好,有状元之才。他都肯你要一个破烂货了,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退婚!!”卫简一脸暴怒的说着。

沈娴哭了,面对精神病人的神逻辑,她就是精神再大条也撑不住。脖子真出血了,这个精神病不是开玩笑的。道:“不退,不退,我爱卫大哥爱到死,我死都不会离开他的。”

卫简眼中的寒冰越来越重,手中的刀却是再没划下去,而是慢慢的离开沈娴的脖子。沈娴大气都不敢喘,更不敢叫,这种情况就是裴霜来了也没用,裴霜的剑还没过来,卫简就先把她宰了。

“不用担心,我改主意了,我不会杀你。”卫简突然说着。

“…”卫简又道:“你要是死了,谁给我哥传宗接代,我不想我哥死后无子祭拜,当个孤魂野鬼。”

“…”

“我想让你带句给我哥,我出来了,要去找他,这世上,我与他只能活一个。”

绍清词


卫简如何走的,什么时候走的,沈书娴都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最后一声响彻云霄的尖叫把柴府上下所有人都招过来了。然后沈书娴就开始昏迷发烧,不能怪她承受力弱,实在是扛不住了。先是马车惊魂,后是午夜惊魂,马车惊魂只是吓了一下,午夜惊魂却是脖子上挨了一刀。

她就是穿越人士,胆子大点,神经粗点,比平常大家闺秀豪迈点,但并不表示她有跟变态精神病1V1的本事。真心扛不住了,沈书娴直接躺倒。

大夫忙前忙后,沈书娴脖子上受伤,然后惊吓过度发烧,生病危险是没有的,喝上几副药,多休息几天也就来了。沈书君着急的不是她的病,而是让她生病的卫简。裴霜是最无语的一个,他这趟过来就是保护沈家兄妹,谁想到在青阳就出事了。

说起来也是因为他与沈书君都在意了,在路上的时候,事从权宜,不可能男女分开院落居住。都是住隔壁,现在来到巡盐御史的官邸,肯定不能这么住。裴霜跟沈书君是住前院,沈书娴是跟着住后院。

谁能想到这么一住就出事了,更没想到卫简能如此不按套路来,白天制造车祸,晚上就能摸进沈书娴的房间。更害怕更郁闷的是柴大人心,他可是朝廷从三品大员,自己的院落就能有人大半夜摸进来,太危险了,现在不是太平盛世吗,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事情!!

“是我太大意了。”裴霜首先自责,本职工作没做好。

沈书君忙挥手道:“与裴先生不相干。”一个住前院,一个住后院,中间隔着几层院落,这种情况下裴霜要是能第一时间赶到,他就不是第一剑术大师,而是第一神仙。

柴大人哆嗦的问:“刚才裴先生就看了一圈,有发现什么了吗?”这是他的府邸,出事了最先倒霉的是他,就是现在没出事,以后有人看他不顺眼,想把他做了,岂不是易如反掌。

“昨晚院里一共来了三人,两个是高手,三人应该是翻墙进屋,沈姑娘屋里的丫头都中了迷香,然后卫简摸进来的。”裴霜说着,看脚步卫简只是平常人,柴大人府邸的墙并不难翻,至于大门上夜的婆子,一般都在吃酒摸牌,想躲开她们太容易。

柴大人听得并没有松口气,其实他也知道,家中下人偷懒严重。以前睁只眼闭只眼是觉得这是官邸,又是太平盛世怎么会出事,直到现在真出事了,他突然发现事情的严重性了。

沈书君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事也怪他,虽然对卫简有所防范。但总觉得卫简要动手也会选在客栈之类的地方,谁能想到夜闯官邸的事卫简也敢干。就像沈书娴说的,那就是个变态精经病,绝对不是正常人,他们以正常人的思维去想这事本来就是错的。

“沈姑娘醒了…”小丫头过来传话。

沈书君和裴霜也不管柴大人,敢紧进到屋里。沈书娴的惊吓后遗症还没有过去,烧还没有完全退下去,醒来的时候还会尖叫,这时候裴霜也顾不上男女大防了,作为一个高手,他能给沈书娴安全感。

沈书娴这回清醒倒是没尖叫,这几天叫来叫去喉咙都喊破了。床上躺了好几天,药了也吃了好几副,她身体己经轻松多了,回想起来还是害怕,却没怕那么厉害了。

“我想起来走走。”沈书娴说着,脖子的伤只是划破皮,她的身体并无大碍,关键是吓倒了。现在天气好,多到太阳底下去,她觉得能恢复的快点。

沈书君却是十分担心地道:“大夫让你多休息,还是多在床上躺着吧。”

沈书娴摇摇头,道:“我身体并没有大碍,只是那夜吓倒了,多晒晒太阳想必好的快些。”现在是在柴府借住,一直这么病着也不是个事,早点好了,她也早点家去。

裴霜看看沈书娴脸色,大夫也说过她身体无事,便道:“既然如此,那就让婆子抬了软轿来,只到后花园里坐坐,今天也没风,应该没妨碍。”

沈书君也不再坚持,只唤来丫头吩咐抬轿过来。

裴霜和沈书君退出屋外,丫头们侍候着沈书君穿衣打扮好,春分扶着沈书君出来。外头软轿已经准备好,沈书娴抬头看看天,却是对婆子们挥手道:“不用轿了,让春分扶着我就够了。”她还没娇气到如此地步,虽然变态很可怕,但总不能因为被变态吓了一下就不活了。

春分扶着沈书娴前头走,沈书君和裴霜随后跟着,从三品官邸的花园,占地面积不小,风景也够美丽。在园中走了一会,沈书娴果然觉得精神轻松了许多,精神压力大,晒晒太阳,看看风景,都比屋里坐着强。

在亭子里坐下来,沈书娴长长松了口气,道:“哥哥不用为我担心,大夫都说我没事了,我想再有两天我们就能起程回家了。”在自己家里怎么都更方便一点,柴大人这回也吓得不轻,他才是无辜被连累的。

沈书君道:“你这样的身体哪里还能赶路,更何况那卫简都敢在柴大人府上动手,要是路上…”

沈书娴摇摇头,其实他们最大的失算就在这里,正常人都会怕官府,但卫简是神经病如何会怕。相反的因为在官邸住着,裴霜才会离她那么远,给了卫简下手的机会,而且卫简要是想杀她,昨天就直接划破她的喉咙了。

沈书君叹气道:“这门亲事是有点勉强了,我这就跟卫兄写信,退了这门婚事吧。”退婚虽然很不仗义,但卫连舟有如此仇家,沈书娴明显扛不住,他总不能看着自家妹子被吓死吧。

“不,哥哥,我不想退婚。”沈书娴说着,病的这几天她也想过这个问题,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能退。首先卫简是个变态精神病,就像那天晚上她说的要退婚,结果却是被卫简在脖上划了一刀,跟变态精神病已经有瓜葛了,事情根本就不是退婚能解决了的,退了弄不好卫简更怒,一刀宰了她。

此时退婚也太不仗义,当初定婚之时,卫连舟没有任何隐瞒,家中变故全部说了。卫简现在要来报仇,本来就是意料之中的事,因此退婚沈家情义上过不去。

沈书君道:“我也知道此时退婚沈家太不仗义,但若是不退…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妹妹,我不想你遇上有危险。”

沈书娴却是摇摇头,道:“就算此时退婚,只怕我也脱不了身,那夜卫简拿刀架我脖子,我就说退婚,结果他说只有卫大哥挑我的,没有我挑他的份。”

“啊?”沈书君和裴霜都愣了一下,沈书娴的病这几日,只听她说是卫简来了,卫简断臂,特征比较好认。至于具体细节,他们也没有细问,突听沈书娴如此说都愣了一下。

沈书娴想想又道:“我觉得卫简并无杀我之意,他说留着我是希望卫大哥死后有子可祭拜,不至于成为孤魂野鬼,细想他说这话时的神情,倒不像是假的。”

作为一个现代她人是不信这些的,但古人极为重祭祀,就是绝后了也得过继个儿子,其实就是为了死后有人能按时烧纸,不至于到阴间之后无依无靠。卫简要是说其他的理由,她可能还不信,但把祭祀都拿出来说了,沈书娴倒是有几分信。

沈书君有几分无语,按卫简这个说法,他是不会杀沈书娴了,但他会杀了卫连舟,年轻守寡也不是什么好事。道:“这个卫简…要如何…”

卫家的家务事就是一团烂账,谁是谁非根本就没有办法说。站在沈书君的立场上,他希望卫简这个神情病快点消失。不过卫连舟就未必如何想,当年的事,卫简的妈杀了他妈,他就杀了卫简的妈,但卫简并没有做错什么,结果断了他一条手臂,只说他们两个,还是卫连舟欠了卫简的。

裴霜突然道:“我倒是好奇,卫简那日来了,既没伤姑娘,那与姑娘说了什么?”花这么大的精力摸到屋里子来,只是为了吓一吓沈书娴,给她说要好好嫁给卫连舟?实在不合情理。

沈书娴道:“他让我带句话给卫大哥,说他出来了,这世上,他和他只能活一个。”这台词真雷,她都有点怀疑自己拿错剧本了。

秦霜愣了愣,突然道:“不好,沈兄你马上修书一封给王爷,卫家二房肯定出事了。”

沈书君也顿时反应过来,按理说此时的卫简该跟卫二老爷去上任的路上,突然间出现在这里本来就奇怪,还特意这么跟沈书娴说,只怕二房…

沈书娴也惊了了一下,脱口而出道:“卫简不会把他亲爹也杀了吧!!”谢延丰参卫二老爷教子不严,皇帝严令卫二老爷管教卫简,卫简突然跑到这里来,卫二老爷如何会同意。卫简还特意说他出来了,也就是摆脱卫二老爷的管制,死人肯定管不了他。

秦霜心里也冒出了这个念头,却是道:“先问问再说吧。”卫二老爷是官员,要是死了或者有变故,京中肯定有消息。

沈书君当时就写了信,一封给谢延丰,一封给谢衡,说了卫简入夜摸进来的事,又问了卫家二房的事,希望知道的越清楚越好。信是快马加鞭往京城送的,沈书娴虽然有几分不安,精神却是没受到多大影响。身体恢复的倒是挺快,两天后已经不用丫头扶着,可以自己到花园中走动。

裴霜笑着道:“沈姑娘恢复的真快。”一般大家闺秀越上这种事情就是没吓死,也得半条命搭里头,像沈书娴这样的,他还真没见过,也可能是他见过的千金小姐太小。

沈书娴笑着道:“得先生看护,我岂会再担惊受怕。”她现在已经搬到前院里,沈书君住正房,沈书娴住左边厢房,裴霜是右边厢房,男女之防什么的,连柴大人都不敢再提起了。估摸着柴大人内心深处巴不得他们快点走,实在太惊悚了。

“沈姑娘再如此说我就真汗颜了。”裴霜说着,他要是看护得当,卫简如何能摸进去。

沈书娴忍不住道:“不是我们太无能,是对手太狡猾啊。”跟不上变态神经病的思维,谁也没办法。

三天后谢府和郑王府的信都来了,卫家二房确实出事了,卫简把小宁氏杀了,卷走二房绝大多数财产,结果跑路时遇上强盗,又被强盗杀了夺了财产。只剩下一个孤苦老头,直接在半路上病倒了,卫二老爷已经上书申请告老还乡,这个官他是当不了,主要是路途太远,实在走不下去,现在只想回京中投奔兄长照抚。

皇上念卫二老爷实在可怜,已经准了,让国公府派人去接卫二老爷回来。直接告老留在京城接受侄子照顾。

“这,这…卫简…”沈书娴首先傻眼了,卫简死了??难道来找她的是鬼魂?

“金蝉脱壳,卫简连自己的身份都放弃了。”沈书君看的也十分无语,这就是卫简报仇的决心,除了二房的财钱之外,身份都不要了,这是打算一条路走到黑了。

裴霜也十分感叹,道:“卫简这样对卫二老爷…真不如一刀捅死他。”

卫简要只是想脱身,带走一半财产,留下小宁氏照顾卫二老爷就可以了。至少卫二老爷手里有钱,身边也有人照顾。现在卫简临走之前连小宁氏都不放过,非得一刀宰了,估计也不是跟小宁氏有多大的仇怨,只是不想卫二老爷身边有人。

卫二老爷四十几岁快五十的人,儿子死绝,女儿离心,小妾丧命,钱财全无。实在没办法只得依靠侄子生活,想想国公府卫大爷那个德性,要是卫二老爷有钱去投奔还好些,现在无钱投奔,可想而知会是什么态度。

沈书娴也十分无语,道:“卫二老爷不是很疼卫简的吗,卫简这样对他亲爹是不是也太…”卫二老爷绝对人渣不解释,但他对卫简真说不上渣,卫简害死他两个健康的儿子,他也没怎么卫简,就是后来卫简惹这么大祸他也是极力保全。卫连舟砍死他娘,砍断他的胳膊,他找卫连舟报仇可以理解,但如此对疼爱自己的亲爹…果然是正常人无法理解神经病的思维。

沈书君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叹气道:“这个卫简…”要真是被强盗杀了,那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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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信收到,沈书娴的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沈书君就打算跟柴大人告辞。本来只是休息两天,结果休息了这么多天,中间还惹得柴府上下惊魂一场。柴大人倒是十分客气,他本来就是谢衡一派人马,对待谢衡心尖上的人自然十分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