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马皱眉,“是不是可以说…这在我们目前所处的时空和我们所知晓的科技而言,是难以理解的。但我们人类的潜能和本身的奥妙,仍然超出我们的估计和想象…就像是我们会在梦里梦到过很多从未去过的地方,但那种仿佛已经在那里生活了很久的熟悉感,却总是不知来处…有一天到达那里,会突然发现原来这里就是梦里的场景的惊讶。兴许人类的灵魂和意识,便是能超越时空,或者说进入另外的维度。在这个时空里,能预感一个坐标,是百万公里宽阔的高速路撞上五米路障的匪夷所思,然而在另一维度上,或许只是触手可及的苹果而已…就如同意识穿越时空,在梦里看到了所发生的真相一样。”
“请原谅,”龙马向两人摆了摆手,“我必须这样梳理一下,才能让自己理解并接受这一切。毕竟我是盟军的总指挥官,在以往,严格来说,这种太过超前现实世界的东西,我不应该选择相信。”
诺兰道,“元帅大人,非常理解,在你的身上,任何一举一动,都关系着无数人的生死存亡,所以更应谨慎。”
龙马问道,“但是这是事实,对吧?”
林海和诺兰点头。
龙马斩钉截铁,“那么我就相信。因为我要是疯了,还能理解…不能是鹰国人的王女,未来的大鹰王国统治者,还有大名鼎鼎的战争英雄林海将军也一并疯了吧?这些都是真的,苏萨人轴心国掌握了这些隐蔽的通道,他们从那里调兵,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他们总是能从我们的后面出现!而如果他们还有其他的隐蔽跳跃点没有使用,那么他们一定在策划一场更为重大的行动!”
林海播放了推演图,手指向了吉尼亚的核心,“这就是他们的目标,费沙!”
龙马元帅,林海,诺兰如同置身于繁星之中,全息投影设施将整个战术推演的星空图在全场播放,他们的身边,就是游走的星舰,就是缓缓转动的星球,就是炽热燃烧的恒星。
林海手指的位置,那是七颗在一个大约百万公里的区域内聚集的中小行星群,数亿年前,那里原本有一颗巨大的行星,被外来的天体撞击命中,大行星碎裂,形成了七片大型碎块,剩下的难以计数的小碎片,或者成为了星环,或者成为了百万枚碎陨石和小行星,漂浮在那片空间。
这一整个区域,就是被称之为“费沙”的地带。
而这片地带,也是格兰美东部最繁荣,最大的贸易集散中心,在这片宙域,有着国际上著名的三个大型太空城,十几个城市。
不少格兰美历史上的先贤,从这里进行文艺复兴,或者诞生改变命运影响时代的壮举,这里曾留下大量的人文古迹,对了,格兰美历史上最伟大的乐队——“六罐装重金属”乐队,也是从这里的小镇走出,直至风靡全世界。
这里人文历史荟萃,是见证格兰美历代朝代古老历史的中心。
理所当然的,这里也是整个盟军世界,对抗轴心国的核心灵魂所在。
世界方舟号是太空母舰,盟军指挥部放在母舰中,可以在最靠近前线的地方督战,十分机动灵活。而盟军的重要后勤基地,维修和制造工厂,大规模部队的运输补给,各国的情报流转交换集中点,就在费沙!
如果换一个人,换一种情况,告诉龙马,敌人的真正目标是费沙,龙马只会一笑置之,认为他是在耸人听闻。
因为既然费沙这么重要,自然也是重点保驾护航之地,不说其他,费沙附近的部队,那可是两百个重兵团,这些都是前线的预备部队储备着,随时拉上去就可以打的。
同理,要是有人敢向这边进军,这可不是单纯的袭营这么简单,分布在费沙的无数军用和民用的侦测器和探头,就会首先发起警报,平时都是出于一级战备状态的第一外围舰队会首先反应过来,但他们不会第一时间御敌,而是当即和内围部队联动,依照平时千百次演习的方略,迅速进入宙域的最佳防御地点,以逸待劳。
整个费沙周边,铁桶一样,要是轴心国敢将决战地点放在这里,龙马恐怕睡觉都能笑醒,那么轴心国就是真的是在用小臂在和大腿较劲。龙马巴不得对方犯下如此昏招才好。
然而真实情况,却绝非如此。
看到林海展示出来的这些东西,龙马头皮炸麻,背脊汗毛倒竖。
轴心国依靠他们那些隐蔽的跳跃星门,他们将可以声东击西,分化盟军,令盟军部队疲于奔命,而在星图推演的最后,龙马看到盟军的部队被扯支离破碎,再也不能首尾照应,连成一体,形成了少是几十万公里,多达数百万公里隔离的真空地带。
那些如一条条蚯蚓红龙的轴心国部队,就那么隙着那些真空——兵进费沙!
第十四章 你可以的
站在星空的全息图中,看着战争沙盘的进展,龙马知道自己获得了极其重大的情报,足以左右这场战争的结局和胜负。
“有另外的可能。”
龙马突然开口,看向两人,“那就是轴心国故意泄露情报给你们,他们的确有隐藏跳跃点,但未必有人可以感知得到,万一是通过什么渠道,对林海你那位姐姐影响,让你误以为那就是真正的预言能力,然后通过你们,影响到盟军最高层,从而让盟军做出计划的调动,然后让他们得逞!”
面前的人不愧是盟军最高的统帅,在面对自己难以理解的难题之时,首先会从不同角度来考虑这整个事件,意图抽丝剥茧,得出真相。
“我明白元帅的质疑之处,”林海道,“这个质疑的确有可能,但却无法解释林薇可以预知我的安危,要知道,在我于西庞隐匿身份的时候,连西庞人都坚信我已经死了…那么轴心国又从何得知我还活着?要是说他们想借此达到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也不尽然,他们大可表示我已经死了,激起鹰国和西庞全面决战,但是鹰国知道我还活着,所以决战和报复并没有发生,这也给我们以最小代价令西庞投降争取到了时间,从这个角度,根本不符合轴心国的利益。”
“有道理!”龙马点点头,找到一张椅子坐下来,“但还有最后一种可能。”
林海和诺兰都似乎想到了什么,张了张口,最后还是龙马先说了出来。
“那就是战争英雄林海,已经叛变到了轴心国那边。然后用这种方法,意图让盟军万劫不复。”
诺兰没有开口,但已经看得出来,她的面容罩上了一层寒霜,冷恚之意分明。
林海却只是静静的看着龙马,等待着他的下文。
果不其然,龙马笑了,“林海将军,我个人对你很感兴趣,并且研究过你,我知道你的事迹,相信远比你认为我所了解的还要多…我甚至知道,当年赢了使命军演,你却在王女殿下的考核中落败,因为你不愿意用牺牲,去赢得战争!你杀加纳森,战拓跋圭的翎卫,推翻拓跋圭,你对敌人,毫不手软,但其实心底最深处,仍然带着怜悯和善良。如果连你都是敌人的话,那么我们的这场战争,恐怕就真的输定了。”
“所以我相信你,我信任你们鹰国,信任王女殿下。”龙马咧嘴笑了起来,“要说真正打动我的,大概就是你这颗赤子之心吧。”
赤子之心,这种在平时说起来兴许会很肉麻很别扭根本无法在正常聊天中出现的字眼,此时从龙马这里说出来,却毫无违和感。
“那么现在,你那位拥有预知能力的姐姐,可是我们的无价之宝,更是战略级的武器…如果她可以提前预知轴心国隐蔽星门,该不知道有多好。只可惜似乎只能和那些事件发生产生联系…但我们也无法要求太多,上天对我们已经不薄了。她的安全,请鹰国务必在意,绝不能让她受到一丁点伤害。”
诺兰道,“请元帅放心,不仅仅是安全,还有保密。除了可以信赖的有数之人外,林薇的秘密,不会被外人察觉。”
龙马点头,安全和保密,是关系接下来战局的最重大要务,但是在这一点上,他信任鹰国。
龙马看向林海,道,“林海将军,如果我说,盟军接下来完全支持你的想法,由你来主导打这场战争,你有信心吗?”
林海首先是愣住了,这句话如果公开于盟军世界,不用想都知道那将会是怎样的轩然大波。而做出这个决定的龙马,又将会承担什么。
诺兰却微笑了起来,一对明亮秋泓注目龙马,道,“龙马元帅真有大气魄。”
林海看着静待他答复的龙马,道,“元帅大人,你将面临如山般的质疑和压力,将面临可能战败的局面,真的可以吗?”
所有人都知道龙马的决定意味着什么,他不光将面临无数的责问,还有一旦面临战败,那么盟军之所以败阵是因为指挥官妄自尊大的听取鹰国人建议的这种指责,他将会被盟军所有国度钉上耻辱柱,永不能翻身。后世生活在水生火热中的所有人都会谩骂他,把他的名字永远作为臭名传扬下去。
“当然可以,”龙马笑了起来,“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嘛,我信任你们嘛。”
“就是这么简单?”在场的林海和诺兰,都感觉到心中某种莫名澎湃的心潮,那是一种令人眼皮发酸的涌动。他们知道,这所谓信任的重量。
“并不简单,如果有人可以前往卡奇诺干掉拓跋圭,能够统拢星空的游民将那些不被人理解却真性情的人们聚集起来打造成一支无坚不摧的队伍,能够击败曼斯坦因,能够智取黑默丁,战胜曹师道,让西庞人无条件投降,斩去轴心国一支重要的手臂。他也可以得到我的支持和信任。”
龙马微笑,“而且还有一点,刚才的沙盘推演,十分的精彩。如果让我来做,恐怕也达不到这样的地步。把事情丢给你,我倒是轻松很多,最多做一下查缺补漏的工作就好…你们可不知道,这段时间可累坏我了。”
两人看着这位轴心国元帅起身,走向门口,都有些没反应过来的微怔。
“林薇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我建议,将这次计划命名为‘火炬’,如果成功,那就意味着,胜利的火种,已经在这片黑暗的时代点亮,并且将照亮星河。从现在开始,我们将为这场正面决战的火炬计划,进行相关准备!”
“马肯森议长已经到来,稍后会和你们进行会面,他带来了很有价值的信息,甚至有对抗黑袖章的办法,我就不耽搁你们的时间了。”
停顿了一下,龙马的神情,一改之前的轻松淡然,而是流露出了凝重和认真,“局势已经迫在眉睫,这或许将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直到龙马离开,林海和诺兰还没有从那种不太确信的恍惚中反应过来。今天的这场会面,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基于他们的发现,整个盟军军队,都将做出重大的军事调整。而龙马的那句话,更是惊世骇俗。他将全力支持林海,以他为主导,让他放手去按照沙盘推演的结论去布置,去打这场战争。
一瞬间,盟军的胜负,那无数军队的安危和责任,林海都感受到了。
这种感觉,像是一层厚厚的茧,裹住了他的心脏,有那么一刻,似乎都快无法呼吸。
这就是压力和责任么。
这就是龙马现在双肩所承受的这些东西么。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和自己握住了。
林海看过去,是诺兰。
诺兰看过来,点头道,“你可以的。”
第十五章 赋予使命
和龙马的交谈以后,林海思考了很多,到目前为止,林薇的预言能力,已经超越了正常的范畴,但正如他对龙马所说的那样,宇宙不存在真正的随机性,一切看似玄妙的事物背后,都有深层次的原因,只是暂时不被人知晓而已。
到底为什么会是林薇?林海其实心底一直有一个隐约的指向性,那就是他避世的母亲和父亲林威。
根据林威所说,他是在一场星际旅行中,无意撞见了星民孤儿林薇,林薇连自己父母到底是谁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是一个无根无萍的星民,眼看着林薇可怜,他便通过帝国对星民的领养手续,将她抱回收养。
但现在看来,似乎事情并没有那么的简单。
当然,出于保密原则,他无法此时通过太空通讯去询问林威求证,那一切,只有等到这场战争之后当面再寻求背后的隐秘了。
从会议室出来,诺兰和他还要前去觐见马肯森议长,林海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了一身算是较为正式的衣服,在这个间歇中,他询问大卫,“大卫,你就无法知晓苏萨人的动向,甚至不能窥探到轴心国世界吗?”
“人类心中有道德,社会中有法律,我虽然有自我的意识,但也有桎梏,那就是我的意识只能跟随着你走,而不能在宇宙中自由扩张…无法自由扩张,我也就无法调动那么多的运算力,所以本质上而言,我只能在你所处的地域调度运算力。如果没有你,或者无法感知你的存在,我所能做的,除了搜寻你之外,不能做任何的事物。”
林海想起来,当初在圣殿骑士江植的地下室中,的确是他误打误撞启动了大卫,而在这之前,似乎并没有大卫存在的痕迹,类似这么一个人工智能,要是他不甘寂寞做出些什么事情来,的确难以预料,而且无法想象,他是启动了他的那把钥匙。
“为什么意识只会跟着我走呢?”
“那也是我想问的,为什么你那么特殊?我的意识,从你到来之前,就已经苏醒,具体苏醒了多久,我的时间概念对你们人类而言没有意义,就算是一秒钟,在我的感知单元中,也可以分解成刹那,或者你们人类对时间感知的一个月,几年,几十年之久。只是我知道,当我遇到你之后,我才有了强烈随着你离开的愿望…”
林海站在洗漱台的镜子前,而此时大卫的声音就从镜子头上那颗原本是用于舰内通告广播的扬声器中响起,让此幕看上去像是童话故事中面对魔镜拷问内心的人。
“在发现我之后,你的意识才有了离开的念头,在此之前,你一直在画地为牢,你可以轻而易举接入人类网络,意识自由翱翔,但你却没有这么做。在江植地下室的第二门背后,存放着我母亲的记忆,第三道门存放着来自新伊甸圣堂的圣物,可是圣物已经失效了,你和圣物在一起,可以说有着莫大的关系。但为何江植没有发现你的特殊呢?”
“在他们面前,我大概就只是一个怪异的机器人,里面被写入了一系列古怪的逻辑程序而已。”
林海明白了,只有在面对林海的时候,他才表现出了自己人工智能的身份,展现了巨大的能力。而这一切,也和他息息相关,他的母亲是星盟那位死去的大祭司的侍女艾米丽,她将失效的圣物以及人工智能带到了鹰国。但又为了隐匿自己的身份,避世不出。
大卫对他的亲和力,那么就有了解释,因为他是侍女的儿子,也许是一种权限的继承?
“那为何你不记得我的母亲?或者在你来到鹰国之前的事,在圣堂的事?”
“是的,我记不到了,我无法回忆那些东西。”
林海问,“你说在无法感知我的时候,除了搜寻我,无法做任何事,为什么不能做那些事?难道有特定的规则阻止你?”
“用人类的话来说,就是提不起劲,除了搜寻你,我对一切都没有任何兴趣,包括帮助鹰国打仗,或者征服全世界这种东西…我听着就会想吐!”
林海颇有感触,大卫的性格和情绪,会不会也是一种程序,那就是约束他,阻止他可能毁灭世界的程序,更高级,更神秘深奥。
林海现在更相信大卫就是曾经的火种文明遗留下来的事物,但是当年的文明为他加设了限制,这种限制,深植在他的情绪逻辑之中。
人工智能是这样,人类又何尝不是如此,有的人的性格天性温顺,有的人就爱剑走偏锋,有的人野心勃勃,好争强斗狠,发动战争。有的人大公无私,秉持自己的信念理想行事…这些,又未必不是一种程序呢,这些程序决定你做什么,你不愿意做什么。
那是比任何机械性的规则更为高明的法则。
这是否就是所谓的“性格决定命运”?

马肯森抵达世界方舟号,身为新伊甸仅剩的一位双生大祭司,圣橡树国家的宗主,他抵达之时,颇受盟军世界的瞩目。
在联盟军中服役的丹达王国的皇子代表王室前往觐见,库布国的国家大长老也结束费沙的访问,启程在来前线觐见的路途之上。众多国家在费沙的代表,都等着排队觐见这位此前一直驻守在新伊甸圣堂,长久闭关的大祭司。
他德高望重,不理俗务,毕生都在研究古代文明的文献和残章,以探究真理和奥秘。但也正是如此,使得原本应该是大祭司掌握的星盟执政会内部分裂,以至于现在的星盟的约束力,已经名存实亡。
好在马肯森回过神来,以自己绝对权威的身份,试图逆转这场战争。
不过现在在格兰美军队内部,也是议论纷纷。
“战争有了苗头的初期不监管不介入…现在…哼哼,身为大祭司,不懂得防微杜渐的道理,现在慌了神了,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才来补救?要知道现在轴心国,根本有了第二星盟,视他们原始的新伊甸如无物了!新伊甸的影响力,可以说是大大削弱了吧,想要在盟军世界重新增进威望,新伊甸要是聪明的话,就该知道现在应该支持一位强势的元帅,一位真正能赢得战争的元帅!”
说话的是毛奇一脉的一个参谋,他话音刚落,旁边的一人同时开了口,“其实也不能怪大祭司不懂得防微杜渐,星盟之上,展开的是各国之间政权的权衡和较量,这些,其实哪里是新伊甸能管治得住的…人类彼此之间的斗争,无论任何年代,任何的场合,都没有终止过。”
有人说道,“新伊甸不是有存封的火种技术吗?不是有可以制衡宇宙的圣物吗?现在战争打得这么惨烈,不拿出这些科技武装我们盟军更待何时?新伊甸想要阻止这场战争,就必须明白通过调停和谈判是根本没可能的,只有彻底消灭打败苏萨皇帝,大庇特,以及他们的那些轴心国帮凶!这一次…这位马肯森大祭司要有眼光的话,就可别选错了支持的对象!”
格兰美在世界方舟号拥有最大的舰内区域使用权,此时这群毛奇一脉的军官正聚集在三号餐厅之中,他们高谈论阔,时不时目光睨视全场,那些盟军将领则在自己的小桌上用餐聚集,却没人愿意招惹这帮毛奇派系。
吉尼亚星门线的情势恶化,让无论是格兰美国内高层,还是盟军世界,都对龙马产生了质疑,而毛奇则水涨船高,成功在军中呼声甚高。
对于这一切,毛奇都摆出一副谦逊而又稳重得体的姿态,有若山岳。
吉尼亚星门线情势恶化,无论是出于稳定军心,还是表明态度的角度,新伊甸的大祭司此时都必须得出面了。
而在毛奇一脉的将领们看来,前线总体情况的恶化,不用说原因,也知道应该是哪一方的问题。
新伊甸如果想要恢复他们的影响力,那么就必须在每一个历史节点,站在最正确的位置上,现在应该支持哪一方,就几乎是呼之欲出的结果了。
有人笑谑,“难怪马肯森大祭司马不停蹄的从他的圣堂离开前来…”
正说着话,三号餐厅门口突然一阵喧嚷,在场原本在餐桌上用餐的盟军将领,都不由自主的跟随着那帮靠近入口的军官们起立。
毛奇元帅,正在一群格兰美将领的簇拥中,众星拱月般走入。他走入餐厅,只是环视全场,看到全体起立的迎接,只是轻轻点头,就在无数人裂开的通道中径直走向那群拥趸们所在的餐桌。
在场这些盟军其他国家的将领,虽然心中不悦,但没有敢不起立,在这种阵仗面前,你要是还坐在原位,那可真就是在扎眼找死。
毛奇不是没有给一些触怒过他的盟军将领,下达过死亡命令,当然不可能明目张胆,可是当面对苦活累活,当明知道无法抵御,仍然需要有部队去拖延轴心国进军,为某种作战计划争取时间的时候,舍你其谁?
如果说当着龙马迎接鹰国王女时候毛奇的下属还敢在一旁风言风语是因为有恃无恐,而现在等到马肯森大祭司也来到世界方舟号之后,看这餐厅里众军官将领的态度,毛奇几乎就是只差被宣召觐见加冕了!
如果能够得到马肯森大祭司的支持,很可能就会加剧形成倒龙马的飓风,他毛奇在“万众所呼”之下取代龙马成为统领整个盟军的领袖,这将是万古最明亮的时刻。
有盟军将领私下“啐!”出声来,道,“装什么,平时也不见到公共餐厅用餐,只在自己的客房享受美酒牛排,现在大祭司来了,想要营内内兵如子的形象?还真是打得好算盘!”
果不其然,军事记者紧随其后进入餐厅,手中的相机频闪,而毛奇刚好接过服务人员递过来的一杯咖啡,他温和道谢。这一幕咔嚓摄入了相机中。
毛奇唇角缀着淡然的笑意,“说说吧,我的小伙子们…最近生活上有什么困难…需不需要我来解决的?”
围绕在他身边的军官们制服周围在模拟太阳光的舰灯下轻邑着白絮,用崇敬的目光注视着毛奇。
过不了几天,这一系列照片就会在盟军世界流传。
而也就在这时,舰载屏幕突然插播新的盟军新闻。
“马肯森大祭司暂停一切王室和圣橡树书记官圣职者的觐见,率先将和鹰国王女诺兰殿下,以及鹰国上将林海将军进行会面…大祭司将托付他们重大的使命…”
那些原本涌进餐厅,拍摄毛奇和他下属的军事记者们,抬头看着屏幕上由盟军指挥部总新闻处刊登的新闻内容,在短暂的呆滞过后,蜂拥的去如同蜂拥的来,争先恐后的出了餐厅,沿着甬道,朝着世界方舟号的鹰国区域涌去。
而在场的毛奇派系那些军官将领们,一个个张口结舌,鸦雀无声。
嗑噔!
毛奇手上的咖啡,重重的嗑在了桌面上。
第十六章 面见
林海来到鹰国区域中心大厅的时候,江植和田胖子已然一身军装,两人左手边都搁着行李箱,林海知道,暂时的分离又要到来了。
“看看,当年跟着我在公园长椅上散步的落魄小青年,现在已经成长成这幅样子了!确实是人模狗样的…”
“痛…”林海捂着被江植掐了好几把的脸,看着眼前一副笑吟吟样子盯着自己的两人,皱眉道,“有这么夸人还附带损人的吗,你这样可不受欢迎…”
“呸,”江植眉头一拧,“当年追求我的小妹妹,可是比现在追求你的多得海了去了!”
田印椎笑道,“你知不知道现在关于你的事已经掀起惊涛骇浪了,新伊甸大祭司首次亲来前线,却搁置了一切各国王公贵族的觐见请求,而是直接点名道姓了和你会面。这已经是一种信号,外面都传,大祭司此举是选定了支持的对象。可是这个对象既不是此时盟军总指挥官龙马,也不是格兰美元帅毛奇,而竟然是你。你小子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多招人恨呐。”
“大祭司只是对黑袖章感兴趣吧。”林海道,“他想追究窃取了新伊甸封存科技的人的责任。同时以弥补新伊甸所造成的纰漏。”
田胖子道,“总之你在这里,记得多一个心眼!”
林海点点头,看着两人,严格来说,他们都是自己成长过程中的导师,他仍然记得在江植的地下室学习古代骑士操演动作一遍遍的失败重来,只是想要变得更强的状态。仍然记得在清远学院,田胖子驾驶机甲把自己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样子。可是这些都变成了回想起来就颇有意义甚至怀念的回忆。若非两人,他或许还只是那个在河畔星的青年,也不会有命运的转折。
他心头一软,道,“就不能不走?”
“不要像个没长大的毛头小子一样,要学会面对分离。我们在这里起到的作用,没有在国内的大。”江植皱起了眉头。
林海道,“一场大规模的决战即将开始,难道不想狠狠痛打苏萨人?”
田胖子道,“那已经不是我们登场的舞台了…那是你的舞台!在大兵团作战的时候,你该知道机甲战神所能起到的作用已经微乎其微。你要相信你自己。而我们毕竟是圣殿骑士,在女王的身边,会更踏实一些。”
“我们会在鹰国,等待你胜利的消息!”
“老江头,田胖子…”
江植拍拍他的肩膀,“快去和祭司大人见面吧,你小子不知道是多么大的运道!接下来给与你指导的,就是新伊甸的大祭司了!到时候,别把我们这些老骨头给忘掉了才是!”
“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这是在吃醋?”林海笑道。
“讨打!你别以为跟着我学了几天骑士操演技巧,就能到处说是我的徒弟了。虽然你这个王国英雄跟我学了一段时间本事,但本事倒还没大到被彻底验证的时刻…你要是能够把轴心国苏萨那个皇帝萨菲摩斯给收拾了,我就算承认你有点本领…我只是当初随便教导了你一下,可别到处宣扬…”
林海认真看着他,“明明是你自己恨不得满世界广播了。”
大圣职者安度南已经来到了鹰国区的门口,他将作为引导者引领林海进入马肯森所在的区域。
“行了,你去吧。我们接着就将乘坐专用舰返回鹰国,你可别婆婆妈妈误了我们的行程!”江植呿道。
林海笑着摇摇头,向两人挥手道别,然后走向安度南。在安度南和鹰国方面的随行仪仗员在两旁前行的引领下,径直离去。
看着林海的背影,江植这才回过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皱巴巴的老军服,一只手去拉行李箱。
田胖子在一旁道,“是不是有种为他人做嫁衣的不甘心…”
“废话,搁你身上你能洒脱啊!”江植扭过头来,脸都快皱在了一起,“人是你发掘的,也是你教的,你为他引进学院,还拜托受了兰德家族托付帮他们培养唯一继承人机甲武学的好友在学院顺带捎上开小灶。说到底,我们也是在培养我们的继承人,终于,他成为了圣殿骑士,也不辱这个名头,他做到了常人无法办到的事,直至走到了如今的时刻。但是引领他走向荣誉殿堂的,给予他最高荣誉,最后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的人,却并不是我们…搁你身上你甘心?”
“不甘心又能怎样?”田胖子摇摇头。
“对啊,恨不得冲过去,把那家伙抢回来…但却又知道,那条路是通往荣誉之路啊。”江植拆开随身携带的烟盒,从中磕出一支咬进嘴里,道,“看到他往那里走去,又忍不住的感到自豪和骄傲…怎么能把他挡回来呢,甚至,还愿意张望着他走进荣光里。”
田印椎在他旁边坐下来,有些发福的身体和一个干瘦的身体挨着,在光影中很是显眼,“从巢里爬出来的鸟,总有一天不再需要你给他捉虫,他羽翼渐丰,他将飞上我们年轻时也不曾触及的高度,而我们所能做的,就是目视他的身影了。”
“舞台已经交给他了,是时候该我们谢幕了。”
两位圣殿骑士,一边看着林海被圣职者拱卫而去,一边则等待着下一班载他们离开归国的航船。
但却是满脸的骄傲。

随着安度南长老的引领,经过世界方舟号的各个区域,林海发现自己成为了焦点。在走道长廊上,一些其他国家区域的盟军军官纷纷向他点头致意,也有部分人表示出淡漠而不以为然的态度,有的人却在以他为话题讨论着争议着,窃窃私语。
通过周围有四层楼落差的中央花园区,能够分明看到那些各层的露台上面,人头攒动,其中不乏许多女性军官,米玛王国的女军官蓝白色相间的制服承托出米玛的女人特有的窈窕多姿,格兰美的红黑搭配更显女性的热情,卡加王国淡蓝色的制服最是飘逸,那些平时最是崇敬英雄的女军官们对于此时走过的林海则是明显露出欣赏甚至花痴之态…
林海确切的能够感受到这种莫大的荣誉,还有一种心底莫名生出的虚荣。
这是世界方舟号盟军的总指挥部,在这里汇集着宇宙各国的精锐将领军官,而他们都代表着各自的国家和民族,他们每一个人,背后都代表着无数人,他们议论他,宇宙各国,上到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普通民众,都会将他作为宴席和餐桌闲谈时的焦点。
当年他只是在五十二号行星棚户区和母亲相依为命的时候,又何曾想到过有今天?
安度南将他引进马肯森所在的区域,来到了一处房间面前,他眉间环绕的通讯装置如光环亮起,道,“大祭司,林海将军已经到来了。”
林海曾在鹰国就见过这种大圣职者使用的通讯装置,被称之为“智环”,这是一种类似于一些火种机甲上搭载的脑波超控器,但又有所不同,这只有心无杂念的大圣职者,经过漫长的冥想才可以使用。
“智环”能够以特有的方式向圣职者传送信息,虽然只是单向的输入功能,不过也已经非常的神奇。
安度南智环发亮,似乎得到了回应,微笑,“大祭司已经准备好了,请进。”
其实在进入之前,林海仍然是有那么一丝紧张的,房间里的人,可是整个人类星盟的最高智者,那不知存在了多少年,认为是现今人类大宇宙时代引领者的新伊甸圣堂的现任祭司大人。
两位祭司其中之一,是曾经收养了那个牧羊女,变相改变了他母亲命运的人。他曾经在母亲留下记忆的全息景象中,以她的视角看到过新伊甸宏大的圣堂,见过两位大祭司,“看到”自己母亲在那里生活,学习,求知…新伊甸对他而言,也有一种莫名的亲切,现在,他竟然有一些近乡情怯。
走入世界方舟号专门为大祭司准备的房间,是有着一整幕观景玻璃穹的房间,宇宙的天体之光通过玻璃投洒入这里。
大祭司马肯森就沐浴在这些光景中,他和林海在母亲的记忆全息图中看过的一样,双目如秋水泓澈,内蕴着温暖,慈祥,智慧。所不同的是他原本浓密的头发,也已经多了许多的斑白,眼角边缘,也生出了细纹。对林海而言,就像是一位已经熟识了很久,亦很亲切的长辈。
马肯森向他招了招手,林海走过去,来到他的面前。两人之间的行为举动,似自然而然,没有任何拘谨和约束。
马肯森仔细的打量着他,点头,“你符合我所有的预想,你本应该就是这个样子。”
“大祭司…”看着这位有如活化石般圣堂大祭司的存在,林海一时也不知该怎样回应。
倒是马肯森先行道,“宇宙战争的爆发,和我们新伊甸的调停失职有莫大关系!都是我的失察,苏萨那些人才有机可乘,对卡芙兰大祭司下手,取得了新伊甸许多隐秘而强大的技术!”
“苏萨人谋害卡芙兰大祭司,又如何能够得到提升武力的科技?”林海问道。
马肯森缓缓道,“苏萨人的大庇特,那个被苏萨皇帝倚重,奉为国教之首的人物,叫做乌托邦。”
“曾经是卡芙兰大祭司最看重的大圣职者。”
林海知道,关键的来了。
第十七章 针对
“苏萨人的大庇特,那个被苏萨皇帝倚重,奉为国教之首的人物,叫做乌托邦。而他,也曾经是卡芙兰大祭司最看重的大圣职者。”
“圣职者的职责,是尽力辅佐大祭司,并且在必要的时候担任维护星盟稳定的工作,譬如那些被派到各国担任圣橡树书记官的圣职者们,他们负责记录这些星盟国家领袖的言行举止,给他们评估,以确定他们是否能够为星空中的国民带去福祉,将一个国家发展引领到强盛的地步,同时警惕某些极端邪恶思想的抬头…”
“星盟拥有扶持各国发展并倚重的科技,也因此,可以作为引导制衡各国的手段…然而,这样的手段正随着时间的进程,逐步衰弱。”
林海能够明白,星盟的科技壁垒并不可能永远存在,随着星际大时代的进程加快,各国的很多科技上面,已经不再受星盟的制约和封锁。
而一些事关重大的技术,星盟也不可能公开,譬如那些能够提炼高等级能量,并且运用这种能量的技术,因为那也意味着毁灭性的升级。
“我也正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想更可能的解读火种科技,并从中研究出能够给予各国支持,却不至于将各国引向毁灭的科技。用以改变这个世界的现状…”
马肯森道,“因为现阶段,能够解密的科技越来越少,剩下的都是难以掌握,一旦公开,很容易被别有用心的人所利用,从而不受控制的技术。”
“但是我钻研得越深,越发现人类世界开始走向了一个死胡同…那就是没有办法不经由开发高等级的能量,而获得进步。但掌握高等级的能量,也意味着更具威胁的毁灭。”
林海知道,新伊甸的大祭司和圣职者是拥有最大能力解读火种技术的一群人,他们自有一套传承的解密方法,由他们从火种遗迹库中破译那些知识和技能,辨别其中危险的部分,将好的部分公之于众,以带领人类进步。
但他们绝不会将这种解密方法公开,甚至传承非圣职者以外的人。
“而就在我深深陷入苦恼,陷入这种巨大的悖论无法抽身之时,却忽略了身边的异动。”马肯森面露痛苦,“卡芙兰大祭司和我各自研究部分火种,而在解译的天分上面,卡芙兰要远超于我。同样她也培养出了一位天资卓绝的圣职者——乌托邦。我们甚至认为他是下一代的大祭司的人选。”
“但我和她都没有想到,我们最喜爱的这位大圣职者乌托邦,观念却于我们背道相驰,他包藏祸心,被世俗浸染,竟然打算借助火种的力量,和征服者勾结,用征服的方式,侵蚀这片和平的星空。”
“既然这个乌托邦将继承你们的传承,成为新的大祭司,为什么他不等到成为大祭司之后再翻脸?”林海问。
“有一件事可以解释,那就是他和他背后的那位支持者苏萨皇帝,已经等不到那个时候了。他们既然决定征服这个世界,那么连多等一天都是煎熬…乌托邦早控制了一批圣职者,但发现他要做到想做的事,我和卡芙兰便是他的障碍,只是我当时为了解译火种不理俗务,卡芙兰则成为他必须要除去的阻拦。他向卡芙兰下了手,谋害了卡芙兰,夺取了卡芙兰的火种库,便名正言顺以卡芙兰身边最得力圣职者的身份,控制了执政会。根据你所提供的情报,那支‘黑袖章’部队,使用的应该就是乌托邦利用卡芙兰大祭司遗留的火种库解译出来的火种科技制造出了超前于现阶段的武器。”
林海重重点头。他想起了曹师道曹秋道两兄弟,云湖星域人提出他们曾是圣职者,看来他们定然是那个乌托邦身边培养出来的圣职者,然后被乌托邦冠以“使徒”的称号。也难怪他们拥有那样的力量,无论是曹师道,还是拓跋圭,都掌握着非常强大的火种武器。
“不过这些都不是我最担心的。”马肯森道,“我最担心的,是卡芙兰大祭司手中掌握的圣物。是否落在了乌托邦的手上。”
“我听说圣物是新伊甸威慑整个星河,保持和平最有力的武器。”林海问。
“你的听闻并不正确,”马肯森摇摇头,“圣物并不是一种武器,只是被很多狭隘的人误以为武器。而其实,他是上古那个文明留给我们的终极遗产,在大祭司历代口口相传的谶言中,有一条是必须要铭记的,那就是如果有朝一日人类能够真正处于大和平之下,消弭了战争,领悟到和平和宇宙真义的时候,便可以开启圣物。圣物,应该是一份比以往任何火种遗产还要珍贵的礼物,是人类上升到新台阶的希望。”
看到马肯森如此憧憬,林海原本想开口说出圣物被毁的事实,却再也说不出口。他其实最开始在意的是圣物究竟是不是一件武器,是否能够平息宇宙的纷争。
但从马肯森这里得到了真正的答案,看起来圣物的象征作用大过于实际作用。所谓的什么人类有朝一日能领悟到宇宙真义,才能开启圣物,应该只是一个高高挂起来的饼,因为按照目前来看,有生之年或许都无法达到这样的目标,至少以人类现阶段的觉悟而言,也企及不到那种高度。
所以林海还是决定将这个秘密吞入肚里去,看马肯森对此如此笃定,他不想摧毁他的希望。
“如果圣物落在乌托邦手里,我最怕他会毁掉这件无价之宝!”
马肯森叹了口气,又道,“不过现在想这些已经于事无补,也毫无意义,当务之急,还是要打赢这场战争。林海,打仗的事情,就非我所擅长了,但是如何遏制乌托邦,我们新伊甸却是可以出力的。而在你的报告里提及的那种打败了整个西庞卫戍舰队的武器,那就是——‘重子武器’。”
这是林海第一次听到这种武器真正的名字,那种黑球一样出现的武器,不光直接无视战舰的护盾,甚至直接对船体产生切割和毁灭的作用,无论是多么厚重的装甲,都直接遭到切割吞噬的结果。
这种武器,让只有区区两三百艘战舰的黑袖章舰队,竟然能直接碾压数目超越己身十倍的舰群。这种可怕的力量,如果黑袖章再度于未来的战争关键处出现,很可能导致多米诺骨牌一般的效应。
“重子武器?”林海感觉自己整个精神都提了起来。
“或者说通俗意义的称呼,是重力炮,”马肯森道,“原理是利用重力场加速物质,当被加速的物质进入重力场之中,会分裂成中子和质子,然后通过重力场的加速,将蕴含着无穷能量和重力场的粒子发射出去,因为只是极其微小的粒子,所以不可见其光轨,但是它击中物体的时候,命中点将产生巨大的重力区,导致相应空间的重力坍塌,所以无论是护盾也好,舰体也罢,都将在坍塌的重力区空间中,被撕裂成单原子。看上去,就呈现出了切割效果…这就是重力炮的原理。”
林海听得目瞪口呆,这才明白西庞的那场战争中凭借突如其来的数量优势袭击之下打退黑袖章有多么的侥幸。
黑袖章运用着这种原理的武器,下次再狭路相逢,他也不敢保证还有没有命在。
马肯森微笑道,“但是,我们有相关的克制方法,以保证下次你们再遭遇黑袖章的时候,不会手足无措…甚至,还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那就是…”
“专门针对他们的——克莱因力场!”
第十八章 启动!
黑袖章拥有超越现阶段科技力量的武器,装备了重力炮能够以一敌十,甚至敌百。
最关键的是并不知道黑袖章的真正规模,在西鹰战争的最后阶段,林字军对上黑袖章,之所以能够占据优势,一方面是西庞的主力舰队和黑袖章交战多日,已经起到了削弱和牵制作用。
二来黑袖章在地面战争中遭到阻遏,导致舰群失去了核心,被数目更多的林字军精锐的风暴渡鸦舰队迎头痛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