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克特转身,对他们干笑几声,又转过头来,咧嘴一笑,“很有抱负嘛,好。你看到那边那个人了吗,他是国防部军队人事和退伍军人局的头号秘书,我和他很有往来…只是他最近可是非常忙的,我会把你的事情跟他说一说,具体什么时候有结果不确定,要等…也有可能办不到,因为人家手上也有很多权衡,也不一定就非要买我的面子。我只有尽力试一试,就这样吧,我先去应酬一下,你们…”奥克特扫视了特兰这头的四人,以一种意兴索然的表情挤了一下嘴角,“自便吧。”
而熟悉奥克特的人都知道,他这个不通世故的远亲表弟,算是将他这个能帮上忙的表哥给得罪了!
“奥克特表兄,你知道特兰就是这样,你可别跟他一般见识!”福多挤出满脸笑容,意图圆场。
以往高傲的狄洛芙此时也赶忙附和道,“奥克特表兄,你的身份在这里,何必跟这没长大的小子一般见识!”她甚至不惜以贬谪特兰,来让奥克特消气。
特兰脸色微微发白,他即是因为之前的愤怒,又有一丝想到自己父亲为自己卑躬屈膝求人的后悔。
奥克特哼了一声,冷冷道,“我很忙的,每天还有那么多事,没有更重要的事的话,最近就别打扰我了…”
贵族中那名妖冶的女子盯着特兰,一副严重的表情,语重心长道,“你是特兰?小的时候我见过你,那时候挺可爱的小子,怎么在这种时候不通人情?你当那么多人面,甩脸色给谁看?好心要帮助你的表兄奥克特,不过是语气重了些,就被你这般对待,你的言下之意是他对卫国战争遭到的凌辱不在意?这可是多么诛心的话!”
福多和狄洛芙咬着嘴唇掐着手心不敢作出反驳,这名女子的来历也是他们不能顶撞的。而更重要的是,她这番话看似是理直气壮的教特兰如何做人,但事实上却是代表着奥克特的意思,所以他们哪里敢说出不同意见。
但也就在此时,特兰的旁边,一个声音不紧不慢的开口,“面对一位一心想要投军尽展自己所长,为卫国战争尽一分力的战士,却发出了是不是要博取一份富贵的质疑,难道这不算是诛心?”
“热血在你们眼里值多少鹰镑呢?勇气和牺牲呢,在你们看来是不是也就是事后追绶一枚奖章愚蠢的价值?荣誉这种事物,在你们这些只求得自身安稳富贵便可以算是万事大吉的人眼中,是不是也是同样的可笑和迂腐?”
谁!?
奥克特和他身边的跟随着瞬间耳朵就竖了起来,眼珠子也相应的聚缩。
这句话是…在嘲笑他们吗?
真是了不起的胆大妄为啊!
第一百零二章 被反击了
“面对一位一心想要投军尽展自己所长,为卫国战争尽一分力的战士,却发出了是不是要博取一份富贵的质疑,难道这不算是诛心?”
“热血在你们眼里值多少鹰镑呢?勇气和牺牲呢,在你们看来是不是也就是事后追绶一枚奖章愚蠢的价值?荣誉这种事物,在你们这些只求得自身安稳富贵便可以算是万事大吉的人眼中,是不是也是同样的可笑和迂腐?”
只要不是装聋作哑,或者装懵卖傻之辈,又怎么听不出来这番话里面的反讽,还有那种骨子里的嘲笑和不屑!
这是何等严重的话语,无论他们这些人内心真实的想法是什么,是不是真的对荣誉,赴死这种事物不屑一顾,认为只是受政客洗脑被操纵的愚蠢者。无论他们是否真的不在乎荣誉价值几何,是否能比得上实实在在的金钱和地位。哪怕即便这就是他们内心所想,但仍然是有一层遮羞布。
有人把这种遮羞布给生生扯了下来,这就足够让人恼羞成怒。因为无论如何,有的人仍然是需要靠这种口号和面具装点门面,去应付那些被理想,坚持这种东西左右的“傻子”。
是什么人!?
奥克特目光目光锐利的直刺过来,他身边的人同时集体意味深长的落在说话的那个青年身上。
福多和狄洛芙从林海开口说话开始,都处于一种呆滞的状态。
他们一点一点看着说话的这名青年,开始后悔当初怎么就答应了特兰让他上车?现在这还怎么办,这还怎么收场?
刚才出言垂训特兰的女子那双上扬的眼睛盯着林海,好整以暇,但话语里却暗含刀锋,“奥克特只是和自己的表弟探讨一下人生,就被你抓着不放,你的想法该是多狭隘和浅薄,不要意图以这种话站上道德的制高点,我们绝不没有认为追逐荣誉,心怀勇气和牺牲是可笑和迂腐的。相反我们从心底敬重这些,所以我们从不满口仁义道德的挂在嘴边。我们今天在这里,就是为了王国反抗侵略做一份贡献,而我们在做的事,如果你稍微查一下,恐怕就知道这不是你能接触到的层级,既然燕雀不知鸿鹄之志,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讽刺我们?”
林海有些愣住,他没有想到这个装扮略加艳丽的女人竟然这么能说会道,刚才他开口的时候,这个圈子旁边也有一些宾客,大概听到了前因后果,也因为他的那番话,对奥克特等人产生了几分不满之意。
但是这个女子一番话说下来,让旁听的一些中立人士反倒微微点头。
“就因为不过是表兄和表弟开了个玩笑,就上纲上线?你是什么人,好像也没有这个权力站在那样的制高点来质问我们吧!所以你刚才说的那些,就像是一个愤青的学生在自顾自喊口号一样幼稚。”女子继续道,这下周围的人对她的言语也都是认同了。
如果将刚才奥克特对特兰的话的话阐述成表兄对表弟的玩笑。那他林海的反应,的确就是过了,至少让这些人看来,即便说得都对,他又有什么资格和角色说这样的话,质疑人家一群做着比他更大事业的人物?
在没表明自己身份下,刚才那番说法的确是有些居高临下,指手画脚,而也的确的没有多大说服力。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人微言轻。
林海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反击了。
“帕梅拉,不必说了,你看人家脸都白了…”有人敏锐抓到他脸色变化笑谑道,更加显得他铩羽而归,丢盔弃甲。
奥克特很满意这种轻而易举就用言语杀败这个出奇傲慢无礼家伙的感觉,他微有些倨意问道,“他是谁?你们的朋友?”
在奥克特的目光下,福多和狄洛芙连连摇头。
特兰脸色略微有些发白,道,“他是我的朋友,林达,也同样是这里受邀的宾客。”
福多和狄洛芙连连给他使眼色,而特兰视而不见。
在这种时候,如果他做出了和青年撇开关系这种事,他会非常鄙夷自己。毕竟已经得罪了这个表兄,而林达所说的一席话堪称畅快,说出了他的所想,虽然这种话无法真正攻击到奥克特等人,但这种时候,当得上他在这种场合说上一句“这是我的朋友。”
林海朝这个这种时候还有这样勇气的青年身上着重看了一眼。
福多和狄洛芙打了败仗般颓丧,奥克特却笑了起来,“林达?哪个家族的,我怎么没听说过你?”
林海回应道,“我是一名军官。”
奥克特露出一种原来如此般的笑容,他身旁的男女,则微微莞尔,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
“特兰,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小建议…你毕竟也是艾力克星的传统贵族,你要努力提升自己…以后,就不要结交一些阿猫阿狗了吧。”
阿猫!
阿狗!
这个形容十分的不客气,甚至称得上是侮辱。
特兰脸色非常的难看,而奥克特等众面容如常,仿佛刚才侮辱性的那句话,是在寻常不过的一句客观评论。这是一条野猫土狗,于是他就是这样,你只是一名军官,一名军官和他们这样拥有广袤人脉,甚至通达下议院和内阁部门的这些贵族而言,是天渊之别的差距,说你是猫狗,你就是猫狗,你又能怎么样?
林海的确好像不能怎么样,于是他抚摸着自己的那撇小胡子,陷入了沉默。
看着像是完全受到了连番打击的青年军官,特兰的声音带着些咬紧了牙关吐出的沉重,“抱歉,是我连累你受到这样的侮辱!”
“倒是没关系…”林海的声音断在半晌,因为被突如其来的副首相艾威抵达会场掀起的一波高潮所打断。
艾威和一干王国大人物到来,一时间吸引了全场的瞩目。

《每日邮报》的记者埃尔文是报社特派的酒会记者,像是这样的记者在酒会上并不多,大概帝国最出名的几十家报纸各有一名派驻,他们有专门的邀请函,穿着昂贵的礼服,作为酒会的嘉宾出席,当然还有一个任务,那就是将这场酒会发生的一切在之后付诸报端。
酒会当然并不是简单的酒会,而是观点的碰撞,是在目前局势下的一场只是放在自助酒会上,气氛相对融洽,对现今政治经济,以及鹰国未来在这场宇宙大战里战略方向的探讨。当然未必一些有结果,但也可能促进一些行动的实施。
不过对于这些可以从酒会中报道的新闻,却不是埃尔文等待的重点,他相信在场的几十名王国最顶尖的记者,也都同样观望的是面对苏萨人进攻而来的军队,到底是哪一位将领能够成为鹰国出征,并统帅四国支援联军的最终统帅。
“宇宙赤旗”,原鹰国第五舰队的司令夏洛特上将?第五舰队有帝国镇中军之称,虽然在和西庞开战后,帝国的五支舰队都被打散重组,推到了前线。但夏洛特统帅第五舰队时候的成绩,是有目共睹,他是绝对有能力出任一支联军最高统帅的人选。
高加索的战将利马顿?这名有力的竞争者拥有高加索人打仗的凶狠凌厉。与之相比的还有“金狮子”密西比。两人和江上哲一并被称之为王国“三杰”。
如今江上哲在前线统帅一军,风采斐然。和江上哲其名的两人又岂能甘居其后。
再者便有平叛流明星,追击独孤,深入卡奇诺,并最终引领卡奇诺群雄轮战拓跋圭,最终击溃这个盘踞宇宙一隅的“天王”,赢得卡奇诺大捷回归,带来了林字军,还平定了朗伯北风政变的诺丁山伯爵林海。
这些人物中,若论最传奇,首要当属林海,然而战争却并不是比谁的前身际遇更离奇。而是实打实的军事,谋略。相比之下,林海便是排席最末。虽然有林字军,但林字军说到底没有实战之绩,终究还是一支新军。而说起卡奇诺大捷,其实也脱离不过单枪匹马力挽狂澜的范畴,这却并不是战争可以套用的模式。
所以说到底,真正人选是谁,还真是玄之又悬的一件事。
第一百零三章 对垒
就像是做个民意调查,埃尔文就是要敏锐的嗅出究竟谁可能是最终被决定的人选。
指挥官的人选这次女王并没有定调参与,说是让下院和内阁政府自行裁定,这场裁定最终还是要落到下院决议上来,因此汇总起来的各星区议长议员们的意见,落在实处也是民众的意见。
所以这些候选的将领,近期都会在各自背后势力的推动下,频频露面。有可能是宣讲自己的军事理论,亦有可能是表现自己的稳重睿智,总之其实这种情况多少都有些表演的性质。但政治就是表演,世间无数的事物,无不是通过表演才让人们加深印象,从而传达出最精辟的思想,做到某些很重要的事。
今天的唐宁街酒会,便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这里聚集了一大批政要和商界精英巨子,本就受人瞩目,今日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将会以极快的速度宣扬扩散,同时别忘了还有他们这些几乎是囊括了王国所有最著名报纸的特派记者,他们每一个人手中抒写的内容,都代表着一家报纸的态度和可以传播影响到千千万万人的社论,将毫无疑问奠定民意上的格局。
所以这场唐宁街酒会很多人必然都不会缺席。除了正在国门外率舰队对抗西庞太空潜艇的夏洛特无法赶回,利马顿和密西比,甚至几乎不会在公共场合出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伯爵林海,有确切的消息说他也会到来。
这是这几名联军指挥官候选人的舞台,他们今天在这里表现的一切,理念,思想,都将通过这个酒会作为平台,在短时间内传达给全王国的全体民众,而帮助他们决选出那个真正可以托付的人。
所以这才是这场酒会真正的意义之所在。
此前埃尔文谨慎的在人群中穿行,又因为《每日邮报》大记的身份加入到很多场交谈之中,从而了解了不少人的想法。
“依我看,夏洛特上将可能几率最大一些!说起功绩的确是林海少将最近比较出色,利马顿和密西比与江上哲并称三杰也是战争来临前的事情,几乎可以说是过去一个时期了。以前烈度的那种讨伐战争,和现在这种烈度的宇宙大战,以及全面战争相比,两相差距甚远,他们两人还真的能够和苏萨人曼斯坦因将领率领的强大舰队对抗吗?别忘记了苏萨人可是一来就攻占了格兰美一个行省啊…”
“夏洛特将军看似错过了在国内频繁造势的时机,但其实别忘了,他在坐镇阻击西庞太空潜艇的战场,这个时候若是但凡有一个捷报传来,对他而言都将是压倒性的一锤定音,毕竟实战是最无容争辩的真理!”
“而且我听说,两位星盟来的大圣职者,更偏重于鹰国选择一名有深厚作战经验的将军,大圣职者的意见,自然也会是下议院考虑的重点。”
“算了,说这些都没有太大的用,这些都自然会有揭晓的一天,今天的这场酒会,其实我最期待的…”
有人替说话的人补充,“就是夏盈小姐的到来吧!”
和众多名流接洽,参与了一场场的交谈,埃尔文离开刚才谈话的小圈子,踱步来到边缘,抽出一个专门记事的手写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很多他记录下来有用的东西。
这次他咬着笔帽,在上面写腹稿:“虽然期待这些候选人的登场,但大家最终还是普遍更愿意看到帝国偶像夏盈来到酒会现场的时候。这是否说明了其实民众更在意的并不是这一时之争,而是苏萨人的名将曼斯坦因是否能在侵犯鹰国的道路上留下他人生最耻辱的一笔,让苏萨和西庞联手入侵鹰国的阴谋破产!人们最终还是向往战争结束,美好的生活…可惜这个时代,似乎和平的愿望遥遥无期,于是夏盈小姐那样治愈的笑容,才是人们最真心想得到的事物吧…”
随着时间的临近人渐渐多了起来,越来越多受邀者进入宴会宫,场地边界就有可以任取的食物,饮品,人们端着酒杯,三五一簇的聚首交流的气氛极为活泛。
副首相艾威联袂下院议长哥近星,国防大臣夏尔德出现,发表了一番轻松却又不失睿智和激励的讲话,充分调动了全场的热情。
然后在短暂的骚动下,人们看到宴会宫正门口出现了一群政要,走在最前面的是高加索战将利马顿,而在他旁边与他有说有笑的,则是“金狮子”密西比这两个呼声极高的将领。
一时间气氛推向了极为热烈的高潮。
听到那边的哄然,记者埃尔文循声望去,看到一些贵族男女盯着那头,简直是用极力压抑住的激动声道,“利马顿将军来了!”“是密西比!密西比将军,王国的三杰之二,齐齐到来,好多年没看到这样的画面了!”“真是太让人激动了!”
终于来了!
埃尔文面露喜色,他迫不及待的想看到这早一步到来两人的见解交锋。
不过埃尔文在张望之时,也看到了不少同行和他对视后眼中的疑虑。
副首相艾威,国防大臣夏尔德,下院议长哥近星,利马顿,密西比已经陆续到来,这个时候,怎么还不见那位林海?难道真的是拖到最后再来,要吊足大家胃口?或者说,他干脆临时改了主意,不来参加了?如果是后者的话,埃尔文会为他非常的惋惜。
要知道,他在之前可是无比的期望能够近距离见到林海。
而现在,若是错过这场唐宁街酒会的出席,明天报纸上将只会是铺天盖地的利马顿和密西比的信息,在这精彩的报道后面,也就只有短短的“林海少将因为另有要事,所以并未到来。”这么一句有气无力的说辞了。
单看人们今天的反应而推知明日王国的效应,就知道一旦错过这场酒会的出场,很可能就再也弥补不起来了。

利马顿中等身材,鼻若悬胆目狭如柳,整个人气质给人以磐石般的沉稳。而密西比身材高大,身躯各处无一处不匀称,金黄色的波浪卷发更衬托得他气度非凡,重要的是密西比也并非只有外表,在和西庞人交战的前线,他所轮战的部队攻势如奔雷,敏锐的查探到了情报后,当机立断,对西庞人一支调度中的圣象级舰队发动猛攻,截断了那支舰队,而后歼灭了将近一半的敌军。
两人同时到来,且彼此有说有笑,似乎让人根本看不出在指挥官之争上,其实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进入酒会之中,两人便自然被各类上层人物所围拢,作为御敌指挥官最热门的人选其二,两人身边是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人人都想近前争睹风采,因为若是他们真的成为了联军指挥官,再能够成功击败曼斯坦因,那么未来的成就,将是宇宙级的。
一位老成持重的贵族适时开口道,“利马顿将军,密西比将军,既然你们两人今天都来到了这里,何不阐述一下各自的军事理论…说白了吧…我们就想知道如果是你们各自统领联军,这场仗要怎么打?”
“是的,最终还是要落在这上面!”
“这个提议太不错了!大家都想知道你们狠揍敌人的拳头有多大!”人们纷纷附和道。
“这样吧,”艾威端着酒杯,先暂时引领了人群焦点,“我来提问。两位都是国内最顶尖的军事将领,因为涉及到军事具体细节可能会导致泄密,我就先预设立场来假设。假如曼斯坦因集团舰队从米兰星区星门直接猛攻过来,你们各自有什么应对方略。”
无数人又纷纷注视两人。
人们都很清楚,预先假设,然后让双方摆出自己的军事作战构想,既不会泄密,也能如明棋一般,表现两人之间的军事才能,以此分出高下。
这场对论的结果,双方谁的构想优劣,想必第二天就可能出现在各大报纸新闻门户网站头条。以令民众们看到双方的作战优劣。做出他们会选择谁的判断。
利马顿也就当仁不让了。
“若是我率军应对曼斯坦因,我必先于米兰星区星门以逸待劳…”
“同时在波尔,波普,雷瑟三个卫星上加固防线,架设要塞炮,将其当做三艘永不被毁灭的航母,如果曼斯坦因冲破星门防线,这就可以成为第二道阻截网,只要将他们的步伐挡在三座卫星射程宙域之外,四国联合援军部队就能充当游捕的角色…”
“第三道阻截…第四道阻截…”
“根据这些计划一一实施,哪怕苏萨人的军力再强,也会被逐渐蚕食!”
利马顿一口气说出了十二道有关防御的作战方法,众人陷入思索中,一些深谙军事的下细对利马顿的所言仔细分析过后,也承认这是如磐石般的作战计划。而且如果率军的是他利马顿,他真的可能凭借鹰国自己的军力,将曼斯坦因阻截下来。
关键这是预设立场,自由展示。只是一个假设前提,利马顿却能立即想到这么多的作战方案,委实是不可多得的名将。
面对这个计划,密西比率先“啪啪”鼓起掌来。
利马顿微微聚缩了瞳孔看去,密西比嘴角正挂着一抹浅浅的微笑,“这是很好的战略,但前提是得退回几百年前去,可能才会好使!”
密西比虽然在笑,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利马顿浓烈的火药气息。
密西比继续道,“…这是什么时代了,还想着和苏萨人大炮和大炮相拒对轰。真是浪费弹药…”
“若我面对曼斯坦因,绝不会采取正面交手的策略,我会将兵力分兵十份…联合鸽派因为调度自然不如自己的家的军队好用,但他们可以作为一面坚盾。”
“我方的十支部队将如章鱼的触手一般缠死曼斯坦因大军,让其动弹不得,像是一张网,而后联军部队就像是这张网之外的捕猎者,对曼斯坦因意图挣脱的手脚进行截断肢解。这样一来,避免了和以火力著称的苏萨人正面相抗,即便能够获得优势我方也要损失惨重的局面。还有可能以最小的代价完全击败曼斯坦因。”
“当然,我知道曼斯坦因有闪电凶神的称号,那就看看我们双方对军队的调度指挥,谁更要炉火纯青一些?”
双方表达了战争构想,各大报纸捏着录音笔的记者一边录音,一边奋笔疾书。这场酒会结束可能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有关这场酒会的这些讨论就将散播出去。
众人算是看明白了,利马顿和密西比,两人明显的战争艺术差别,是一个是用“道”,一个则是走“术”。
道和术之间,相通相承,并无明显优劣。
第一百零四章 对视!
就在宴会宫因为两位将领军事艺术之争而进入高潮之时。
在往唐宁街而来的一条跨区高速通道上面,一辆有前叶涡轮进气,造型流线,追求空气动力学到了极致的超级跑车,在隧道中飞驰。
隧道里的灯光照射在这辆以最高速度前进的跑车车壳上,极为流光溢彩,像是一道在管道里掠过的流星。
车辆副驾驶坐着的是一身黑色套裙,双目灵动如狐的女子,她是王国风帆动力公司总裁弥思朵。而在主驾驶驾车的,则是一身大红色吊带礼裙,吊带在裸露光滑的右肩扎了枚蝴蝶结,头发编辫盘起,脖颈如天鹅般修长的绝美女子。
“我了解你!”在一旁因为她开车的速度而提心吊胆的弥思朵从旁道,“作为你的追随着外加死党加很好的朋友,我知道你从来上电视节目,基本都是淡妆,前期准备时间不会超过三十分钟,但今天为了去那场酒会,你已经为此准备了足足两个小时了…究竟是什么让你这么反常?”
弥思朵眯起了眼睛,“你敢说不是因为他?”
“有人说过你其实很啰嗦吗…”夏盈看了一眼刚才开始就喋喋不休追问的弥思朵,在前面一个隧道出口转角,淡而清冷道,“坐稳了!”
然后她左手纤长的五指极为快速利落的拨动减速拨片,跑车以一个极高的速度在前方转道处横飞出磁浮隧道,车体喷出几道淡蓝色的承托火焰,稳稳落在那条隧道下方的一条错落陆航道上面。夜色里的路面亮起几朵火花,跑车在笔直的陆航道上直线加速,短短几分钟里,就到达了主要陆航道出口,经过一段主干路后,来到了唐宁街。
通过检查口,车辆直接驶入了白厅宴会宫外,泊了车的夏盈将钥匙抛还给了弥思朵。弥思朵单手接住,犹有余悸的拍着自己胸口,“吓死我了,还好还活着,还有你这身打扮…你有必要穿得这么漂亮吗…你知道你这样子让我想到了什么吗?”
似乎很在意着紧自己打扮的夏盈转过头,问道,“想到了什么?”
“想到你这样子根本就不像是去参加一场酒会的…反倒更像是打算直接奔去教堂结婚了。”弥思朵语气揶揄,“你这样穿给谁看?”
夏盈干脆不理她,在白厅宴会宫下,这身红色的长裙于夜风中拂舞,像是燃烧的火焰一样明媚耀眼。
在短暂的迟滞之后,她迈步走入了宴会宫。
几乎是她走进来的一瞬间,刚刚还为利马顿与密西比两人对论的余韵讨论着的酒会宫内,突然出现了刹那的寂静。
三五一簇聚成圈的人们停止了交谈,无论是在酒会核心区,还是在边缘,亦或者在挑高的二层楼上的人们,要不然扭头,要不然侧目,或者干脆就是直勾勾的,目光同时落向了入门的这一方走入的惊鸿女子。
大堂之中有一种近乎于窒息的凝固感。
人们有一种错觉,这原本人头攒动,各方人物云集的酒会现场,突然都从喧嚣中消弭。那些周围的布景不存在了,人潮也不存在了,争论的声音没有了,刚才讨论的军事战术构想也一时从脑子里消失了,只有那清丽如妖,美艳如火,而不见名将白头。
夏盈攫取了整个大堂几乎所有的目光。
伴随她的盈盈而入,国防大臣夏尔德上前,夏盈自然而然挽起自己父亲的手臂。
一位是目前王国军事的后盾和支柱,一位可以说是民间中最著名,声望最高的女子。这一对父女,真的羡煞旁人。
人们终于逐渐从刚开始的惊艳中回过神,缓过劲来,而后气氛逐渐活络起来。
如果说艾威副首相主持的酒会是在王宫政变事件,苏萨和格兰美宣战,宇宙大战以来,首场唐宁街安稳人心的官方活动,是有了主导,而方才利马顿和密西比的军事辩论,是有了思想。那么此间夏盈的到来,就是有了灵魂。
战争固然是降临的灾难,令人心惶惶,令社会恐慌。如何去面对战争,击败入侵的敌人,这是整个王国都要调动起来的事,也需要更多的激励。
名将出征,军事捷报,这自然是一种激励。而还有一种激励,便类似于王女殿下的钉在战争最前线,类似于帝国偶像的振臂而呼。连这样的女孩都在为保卫家国而战而做出贡献,谁又能懈怠,丧失去抵抗反击的意志呢?
和夏尔德在一起,两人聊了几句,就有众多宾客上前来。
“夏盈小姐,上次您介绍的铁达公司,我和其总裁一见如故,合作非常愉快。接下来我们光能集团拟在拉玛干星球再建设一个超大型的光伏发电阵列,能够至少供给三百个工业单位,为拉玛干星作为工业前沿打下基础,希望能够通过你,和相关的一些人士合作。”
“好,你们拟个名单,我会告知他们。”夏盈点点头。
光能公司总裁露出不加掩饰的惊喜,“由你出面,项目会在最快的时间里面进行起来,实在是太感谢了!”
夏盈回过头对他道,“不必感谢我,科瑞恩总裁,是你们在前几个项目中的极高的质量品控管理,让你们赢得了信誉…这是播下种子的收获。我只是牵线搭桥,真正做了实事的还是你们。”
那位总裁得到了这样的赞美,竟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傻笑。
一个刚才就以身为金融总会副会长的身份受到很多宾客簇拥的男子挤上前来,低声道,“夏盈小姐,摩根利公司的老杜为了回报你的帮助,这次增持发行,打算让你在摩根利公司占股百分之十五。这是他个人希望对你的回馈。”
“我看好摩根利公司并不是因为这些回报,而是他们当初从一无所有的时候所展现出来的理念,如果没有他们孜孜不倦的做材料,今日也不会有那么多公司受益,将产品提升起来。摩根利公司的军方项目也是他们自己的争取,如果真的想回报,那就让他们用多余的现金购买雪初晴公司的股票吧,‘梦为马’技术会需要大量的资金,这是即将改变王国的科技。”
这位明显和她是友人关系较好的金融总会副会长笑道,“能够从干涸的土地中找到希望,为原本该生机勃勃的植地引入水源,这是有如天使一样的贡献。难怪你的人缘竟然可以这么好。”
对于这个向来很会说和打趣的友人,夏盈回应的笑笑,不置可否。
事实在这样的环境中,她有些疏离,因为似乎那个男人,并没有到来这场酒会。
人群里,开始有了诸多议论,先有利马顿和密西比在前,其实都在暗暗关注着的另一位指挥官候选人的出现。但是宴过一半,酒会高潮渐歇,那人怎么还没有到来?
对于从小就失去了妻子,知女莫若父,在夏盈旁边一直以笑脸和人打着交道的夏尔德,又岂是看不出她在交际中的那一丝游离。
夏尔德干咳了一声,这才低声在她耳边道,“有件事我不知道是不是该说…其实…林海那小子,早来了。”
夏盈转头望向夏尔德,后者看到了她眼眸里突然亮起了光。

唐宁街在开展酒会,而在附近的一家著名的酒馆里,同样有一群男女在聚会。当中的一名男子穿着一件军制的白衬衣,他的长发垂在肩部,已经独自喝了不知道多少杯烈辣的酒液。
旁边的友人也相对的寡言少语,没有了以往豪爽和热烈的碰杯,只有沉默的端酒一饮而尽。
“米修斯,事情尘埃落定…如今来看,王宫那场政变前后的过程,远非我们当初的想象…毕竟谁又能知道,林海以手下林字营为质换取郎勃北风信任,得到关键情报算计这群政变者,现在看来,他当初选择这么做,不知道承担了多少不理解的辱骂和压力吧,当然也包括了我们…恐怕当时夏盈的那一巴掌…更是当头一棒吧。”
“夏盈去了唐宁街酒会,也不知道终究会不会遇见林海…但就算是遇见了,又能怎么样?”
有人在回忆中,“嗤”得一声发出一些不甘和自嘲,“…当时我们还在他面前吐唾沫…这样的行为,现在看来,真感到无聊和羞愧…”
米修斯抬起头来,神情有些激动,“我们没有错,他也没有错!那谁错了?谁都没错!这就是当时的实情,在我们的立场上,他投靠郎勃北风意图颠覆王国,就该唾弃这种行为。而他为了进入郎勃北风集团,也就想过可能承担的这些误解和唾骂,他做的是非常之事,就要承非常之压力,谁都没有错,一切都是命运推动下的身不由己。”
米修斯看了那个方向一眼,道,“我不会认同我们欠他一个道歉这种说法,更不要想让我到他的面前道歉…”
他捏紧了手中的酒杯,“男人之间,还有什么是不能以痛饮和大醉来解决的事?”


整场酒会以利马顿和密西比的军事论辩,还有夏盈的到来而达到高潮。
林海此时却有些庆幸起自己这一圈小胡子没被人认出来。利马顿和密西比两人在军事论辩上极为出彩,他们个人魅力张扬四射,天然善于驾驭这种社交场合。
他们尽抒己见,能够以最优雅的礼仪和不容辩驳的道理打动人。而反观这些,若是让他林海去两个人的位置,绝不会做到这么好,引起这样大的热情。调动这样的气氛。
奥姆罗让他来参加这个酒会,本意是要加深人们对他的了解,但这事实上是展现个人魅力的场合,他根本不擅长做这些。
就是刚才的预设立场的军事考证,他虽然可以同样说出一套方案,但方案毕竟只是基于假设,而不是真正的实战,所以这上面各人都可以说得天花乱坠,却不是真正实战可能遭遇的状况。这样的交流,其实难分高下。
所以说到底,这根本不是自己的舞台。难道就只是站出来拉拉票?可是这并不是他擅长的事情啊。
他一无法像是政客一样演说,二不太可能出现在电视台各个节目上,许诺他成为指挥官会给鹰国带来胜利,既然这些他都做不到,他今天的到来也就没有太大意义,顺其自然吧。
林海移步,准备离开会场。他递了一张刚写的字条给身边的特兰,道,“如果想真的上战场,就去这个地方吧,可能填一份申请,一开始不会有好的位置,但你可以从辅助参谋指挥上做起,也许能有证明自己,达成理想的那一天。”
特兰得罪了自己的表哥,奥克特看样子不会给他多大的帮助,即便是有帮忙,也可能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位置,最多好过他从军校毕业的直接调配。
特兰有些愕然于林海手中的纸条,上面写着:“郡政路131号6519室。”
“这是什么地方?”特兰问道。
那是林字军的对外事务办公室,林海道,“我军队里朋友在管那里,也许可以帮到你。”
特兰点点头,将纸条收下,道,“谢谢。”
但却看到原本应该是准备离开的林海脚步突然定住。
他循着林海目光望去,在会场复杂的环境中,一眼能看到一双令人心跳怦然加速的美目,正那样穿透人潮,带着无限复杂的情感,落在他身上。
看到那对让人气血翻涌美目的主人,特兰顿时感觉一股血液从脊椎冲到脑门,手微微一颤。猛地扭过头,难以置信的盯着身边的这个同样平视过去的青年。
第一百零五章 你在学明星吗?
记者埃尔文从刚才起就在观察夏盈,优秀记者的标识在于擅长在蛛丝马迹间找到真正着意的线索。
而作为曾经很多次在一些大场合近距离见过夏盈的优秀记者,不知道为何,他觉得今天的夏盈有些异样,具体而言,多少像是不在状态。
一直默默观察的埃尔文终于等来了机会,在他们父女俩和人们闲聊的一个间隙,夏尔德突然对她说了一句话。
听到那句话之后,埃尔文看到夏盈身躯直立了些起来,那一刻仿佛变了一个人,双目骤然明媚。
然后埃尔文注意到夏盈开始在应酬之间,悄然打量周围,像是在寻找些什么。
这里是酒会的场合,自然不可能是寻找物品,那么就只能是找人。而现在王国能够在这个酒会上出现的大人物,她都有交集,都能交流…那么她到底是在找谁?
直到那一刻,埃尔文猛地注意到了夏盈目光突然停住,秋水一样的眸子微微的颤动起来。他顺着看过去,电光火石间捕捉到了那个人影。那个他之前完全不可能朝那个方向仔细辨别的,注意力根本不会在那样角落的一个青年。
那个青年有一圈胡须,然而刨开胡须单看那张脸…
帝国英雄…林海!
不正是就在那里!?

这边,特兰的表兄奥克特当然没有将在他看来是个累赘的远亲没落家族表弟放在心上,至于他的友人福多和狄洛芙就更不必说了。
福多这样的没落贵族在艾力克星或许还有些名望,但在上层贵族多如牛毛的首都星,可就真的难有出头之日,如果从军可能就是在最底层摸爬滚打,部队的番号可能会好一些。如果从政就是政府办公厅坐班的小人物。
而狄洛芙这样略有姿色的女子,最有可能就是受她那个母亲的怂恿,被送上某个贵族的餐桌,成为权贵间的玩物。在首都星圈,她那些倔强的小小骄傲和自尊,只会成为激发男人征服欲最好的调剂。
至于他们结交的那个青年军官,先前不知死活的为特兰打抱不平,有一种愚蠢的正义感,于是很轻易的遭遇了帕梅拉的反驳和打击,似乎毫无还手之力,在这种场合,这种挫败对他那种人的打击可想而知。恐怕这之后会直接成为他一个不敢回忆的阴影吧。
“奥克特,你对如今的局势怎么看,密西比和利马顿两人目前看来最有希望了,毕竟林海到现在也没有出现。”帕梅拉来到他旁边,鼓囊囊的胸脯轻轻抵住他的手臂,勾人的眼角上扬道,“今天之后,两人的战术构想会通过酒会的影响力和媒体的放大,他们将压倒其他候选人,占据王国民众的视野。看来联军的指挥官,就将在两人中诞生了吧。”
“帕梅拉,我知道你的意思,如果利马顿胜出,我们在高加索星域的那些业务就可能大获收益,因为一个利马顿,高加索星域或许会受到前所未有的关注和发展,届时我再想办法通过国防部的关系和利马顿的下属取得联系,这样一来就可以利用这名将军的声望,畅通无阻的获得我们在高加索的绿色通道,那将是一片大大的事业啊。”
帕梅拉对他露出一个娇媚的笑脸,在奥克特悠然的笑容中接话说道,“而如果是密西比获得了这场出师之争的胜利,成为了那个了不起的指挥官,那么我们就可以利用到了密西比家族的那位三叔的关系,搭上这趟顺风车,同样乘风破浪。奥克特,知道吗,这就是我迷恋你的原因,我们本质上是一种人,我们的人脉和关系就是让我们不断上升的利器,而再没有谁能像你我这样,将这一切运用得炉火纯青了。总有一天,我们会站在这个世界最高的地方,俯瞰风景。呃…夏盈小姐怎么过来了?”

看到了,看到了!看到林海了!原来他早已经通过这样的小装扮,进入了会场,真是个不走寻常路的帝国英雄啊!
埃尔文叹了一口气,他对那个男人有一种狂热的崇拜,不仅仅是在他这个业余机甲迷看来宇宙中红巨星榜上的超卓人物拓跋圭被他击败,更是他能率领林字军在最关键的时刻降临首都星,平复郎勃北风那场震惊内外的政变。
说到底,今天他最期待的,也就是林海的登场露面,阐述他的军事构想。他相信,林海的脑袋里,定然拥有能够让利马顿和密西比都相形见绌的伟大而天才般的军事才能和计划。
他为什么轻微的乔装呢?是打算出其不意?还是静观其变,然后再一鸣惊人?
真的是让人期待啊…
夏盈走过去了,她是打算直接揭穿他了吗…
随着那席红裙的移动,埃尔文的心也紧跟着悬提了起来。

夏盈的突然前行,令场面略发出现了一丝异样,途中的人自然在她行走过来时自然而然让开。
她突如其来的反常令宾客们颇有些意外,无数目光投落在她的身上,跟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和人交谈的利马顿端着酒杯,抿了一口,眼睛却没有移开。密西比则顺着夏盈欲去的方向搜索,试图找到她这么做的原因。
副首相艾威和奥姆罗中将似乎同时想到一个可能,两人脸色都露出一丝动容。
目光跟随着夏盈的人们看到她径直来到了边缘那个青年的面前。
等到很多人定睛一看明白那个青年之后,才猛地恍然大悟。
一丝突如其来的低沉哄动,渐渐弥漫浮起。
特兰还保持着扭头看向林海的姿势,只是此时他已经从最初的毗肩到现在移开了一米多远。而就在特兰的十二点方位,那个在他认为叫林达青年军官的面前,穿着红色吊带裙的夏盈就那么茕茕而立,和他面对着面,眼对着眼!
含着一枚自助蛋糕的福多就在林海左侧,此时他嘴里咬着糕点,露在其上的两只眼睛忽闪忽闪。
在他旁边的狄洛芙此刻一句话甚至一个语气助词都说不出来,她站在福多的旁边,但两人就像是在万丈悬崖的独根道上面对狂风呼啸般一动不敢动。又仿佛旁边有头史前巨兽,大气都不敢出。
无穷的剧情和思路冲击着他们的脑袋,但令他们就是不明白在中央核心那里高不可攀的夏盈小姐,怎么会径直来到这不足百米但圈子却是天壤之别的宴会场边缘。
来到他们之前捡到也带给了他们无穷麻烦的那个青年军官面前,至少特兰的未来因为他而叵测了,还不知道他那个表兄会出多大的难题。
现在最感觉匪夷所思的大概就是和几人距离大约不足十米位置的奥克特一行人。
然后他们听到了接下来夏盈说出的,却让他们不亚于噩梦临身的话语。
“黏一绺小胡子来参加酒会,林海,你在学电影明星吗?”
第一百零六章 认出
一阵低低的哄声,从夏盈揭破林海的那一瞬间扩散开来。像是某种微型炸弹,以那里为中心点,爆炸开去,形成无数的化学反应。
刚才开始,宴会宫的中心一直是酒会的核心,这是自然交际所形成的,那些耀眼的大人物会被众星拱月,来到会场的中心,然后遇上别的同样地位的人,发生交谈。而在边缘地带,几乎少有能引起人们注意的人物,因此社交的中心点绝不可能在靠墙的这些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