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嘴角含笑指着方苞说:“你不认识他,他是方灵皋,可是个鸿学大儒!是个宰相之才。”徽之听着康熙说,忙着要起身问好,方苞慌的差点乱了方寸,嘴里迭声说着:“不敢当,不敢当,承蒙皇上不弃,臣愿意效犬马之力。”康熙看着方苞的态度很是受用,对着徽之说:“皇贵妃礼贤下士固然好,可是也不要叫方灵皋不自在了。”徽之听着康熙的话也就欠身对着服侍的小太监说:“给方先生上今年进上来的六安茶。方先生的家乡是安徽,想来是喜欢家乡风味的。给各位大人都换上新茶。天气怪热的,这个正好!庄亲王上年纪了,还是和碧螺春好。”
庄亲王是康熙的堂兄,他是皇太极长子长孙,年纪比康熙大了很多,听着徽之的话忙着颤巍巍的起身:“多谢皇贵妃娘娘惦记,上次皇贵妃赏赐给福晋的膏方她吃了很好。现在已经能下地活动了,每餐能多进一碗饭。等着皇贵妃册封皇后的典礼上她还说要来给主子娘娘贺喜呢!”早有小太监扶着庄亲王坐下来,新茶重新端上来。康熙问起来礼部尚书皇后册封的典礼安排的怎么样了,礼部尚书忙着从袖子里面拿出来草拟出来的章程对着康熙说起来。
徽之前头有三位皇后了!-_-|||,但是单独举行一场盛大的册封典礼却是第一次,原配赫舍里氏是皇帝大婚,大婚和册封一起办的,用这个章程有点不合时宜了。接下来两位皇后都是病得七死八活,康熙下旨册封皇后,自然一切典礼都是从简的,更不能按着前头孝懿皇后册封皇后的规格给徽之办。因此礼部也只能翻腾出来当年太后册封皇后的典礼出来,斟酌着给徽之办册封皇后的典礼。
在场的人都听着礼部尚书的长篇大论,怎么遣使宣读册封的圣旨,新皇后在哪里接受命妇们的朝贺,群臣在哪里朝贺,内外命妇们如何排班站队…徽之看起来是在听,可是她的眼神却落在了皇帝身上。康熙每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落在了徽之的眼里,只要皇帝一个细微的表情或者动作,徽之就知道康熙要什么。康熙听得认真,可是心思却没全放在听礼部尚书长篇大论上,他的眼光落在了眼前的食盒上,食盒里面装着几样精致的小点心,看起来清清爽爽。徽之立刻从康熙的眼神里读出来他的意思,笑盈盈的捻起来一块浅粉色西瓜糕,送到了皇帝的嘴边上,谁知康熙却张开嘴角徽之喂他。徽之也只能无奈的一笑,把西瓜糕送进了康熙的嘴里。谁知康熙却是轻轻地咬住了徽之的手指不肯松开。当着这些人做出明显的**行为,徽之娇嗔的微微一蹙眉,眼波流转,康熙才满意的放开了徽之。皇帝和皇贵妃之间的眉来眼去底下的人都低着头装着没看见。虽然大家都是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如老僧入定,可是心里都掀起来大波澜了。庄亲王甚至在心里合计着皇上是真宠皇贵妃啊,自己是现在就上书请立八阿哥为太子呢,还是等着皇后册封的旨意下来就立刻上折子呢?
康熙嘴角带着微笑对着礼部尚书说:“想的很周全,方先生是博学鸿儒,你回去仔细看看,看还有什么不合适的。对了,胤禩的折子你们都看了,有什么话说?”礼部尚书把繁琐的封后大典大概说了一遍,皇帝忽然转换了话题,问起来胤禩上疏陈奏的在蒙古各部设立官学的事情。
张廷玉先开口道:“八阿哥老成谋国。这个建议很好!若是能教化蒙古各部,那样朝廷地西北就能彻底安定了。”
方苞也是跟着夸奖起来八阿哥有想法,康熙脸上都是得意之色,自己的儿子能干总是脸上增光的事。自从胤礽被废掉了太子之位,康熙就很少在大臣跟前卖弄自己的儿子了。胤禩经历了不少磨砺,就像是一块璞玉打掉了外面石衣,开始显露出来里面的宝色了。康熙转眼看见了坐在一边一直低头不语的方方承观:“胤禩能有今天他的这位伴读方先生功不可没!”听着康熙的话,方承观如梦初醒的抬起头,忙着站起来:“臣不敢居功。是八阿哥天生聪颖,臣只是侍奉在八阿哥身边罢了。”
“这是你过谦了。朕是知道你的,你也不要过分谦虚。算起来朕和你还算是连襟呢。既然都是亲戚,何必那样拘礼?朕叫你来是为了一件事!皇贵妃上次还和朕说,你的夫人,皇贵妃的小妹心疼你,说你身体不好。朕今天看你果然是清减了很多,你在直隶总督任上做的不错,听说你亲自在工地上和工人一起干活,而且你能清廉自守这样很好。永定河水患初平,你功不可没。你还是回到京城做个清闲的差事养好了身体再说。朕就把册立皇后的事情交给你去督办如何?”听着皇帝仿佛如拉家常一般的话方承观身上的汗一下子出来了!
以前康熙根本不在人前提方承观和徽之的亲戚关系,总是夸奖他努力,不自弃。可是现在皇帝当着大臣和王爷的面前提出徽之和方承观的亲戚关系,还特别说明他和八阿哥的关系。按着皇帝的性格,今后方承观怕是再也不能被重用了。而且康熙提出来叫方承观回来亲自操办册封皇后的典礼,却不给方承观一个礼部的官衔,方承观心里知道,这个怕是他最后的差事了。原来康熙内心深处更顾忌的是他和八阿哥的情分。皇帝这是下定决心立八阿哥为太子,却要先斩断八阿哥最要紧的一个智囊和臂膀。
下意识地看一眼徽之,徽之正垂着眼看不出来什么表情的。内心深处一声叹息,原来一切都是他在骗自己,现在梦醒,心碎无痕。徽之和他已经是天水隔绝,相忘于江湖了。方承观跪下来,对着皇帝重重的磕个头:“臣遵旨。”
徽之依旧是不紧不慢的摇着扇子,她心里清楚,康熙真是要钝刀子割肉,一点点的凌迟方承观,他的仕途到头了,未来皇帝会出什么招,他也只能默默忍受毫无反抗的能力了。
八阿哥园子里面,十阿哥心急火燎的闯进来:“八哥,方先生被皇阿玛给调回来了!怕是他今后再也不能掌握实权了!皇阿玛是什么意思?他不会是又疑心你了吧。”
胤禩正拿着笔在画画,听着十阿哥的话,他头也不抬依旧在纸上点染:“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小十,我们最要担心的是十四,他耐不住寂寞要动手了!四哥传来的消息,十四没在围场上讨便宜,他是铁了心的要弄到百官行述。现在十四已经是找到了百官行述的存放处。”
“他要动手了?奶奶的,就等着他出手呢!”胤誐眼睛一亮,一拳砸在了手心上。
“十四弟真是个将才,他这会遣兵布阵要给我们埋伏兵呢。”胤禩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老康小心眼的,竟然在情敌面前真人版秀幸福!

  第206章 一石二鸟

四阿哥正闲着无事和若曦在园子里面散步,忽然听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抬头就见着十四风风火火的来了。他对着若曦送去个眼神,若曦立刻会意,转身先走了。十四一晃眼已经到了四阿哥的跟前:“四哥好清闲,我可是累的跑断了腿了!怎么若曦见我就走了,我难道是个怪物还能吃了她不成?她是对我有意见吗?”
四阿哥淡淡的看着眼前的花草:“她现在的身份和以前不同,自然是该避嫌的。她倒是对你没什么意见。京城那边可有消息了?”四阿哥看着十四脸上的一块青紫,心里忍不住高兴了下。十四脸上的青紫还是那天围场上留下来的。本来十四摩拳擦掌的想着在康熙和众人面前大展身手。谁知却被八阿哥带着九阿哥十阿哥十一阿哥压得抬不起头来。
那天八阿哥坐镇,九阿哥和十阿哥分工合作,一个驱赶野兽,一个挑选出来那些可以捕猎的野兽,把母兽和没长成的放出去,只剩下那些矫健健壮的猎物。十一阿哥身体不好,经过了几年休养也能出来骑马了。八阿哥知道要是叫十一阿哥独自狩猎,别说是宜贵妃不放心,就是他们这些做哥哥的也不放心。于是八阿哥叫十一阿哥张网已待,等着猎物上门。这个差事很轻松,正好适合十一阿哥。既能全了十一阿哥的面子,也能叫宜贵妃安心。
那天十四一个人在围场里面左冲右突,结果还是没有八阿哥他们收获丰盛,眼看看着自己落了下风,十四竟然开始不守规矩,他用狼牙箭射猎物。本来围场里面就很危险,不仅有被围捕,做困兽之斗的黑熊和野狼这些猛兽。没准还能有老虎!就算是没有猛兽,那些长着巨大鹿角的公鹿也很危险。
因此围猎的时候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尽量不要激怒猎物。因此狼牙箭是不准用。因为狼牙箭的箭头上有个倒钩,会深深地刺进猎物的身体里面。要是不能一击致命,猎物就会被身体的疼痛折磨的发疯!这是很危险的事情!十四用狼牙箭射中了一只巨大的雄鹿,这只雄鹿是很大一群野鹿的首领,战胜了无数的挑战者登上了首领的位子。一开场的时候康熙就对着预备下场的儿子们说了谁能猎到这只雄鹿就有奖赏。这个奖赏不是金银也不是别的什么,而是康熙自己随身的一把腰刀!这把刀跟着康熙平定准噶尔,可以说是皇帝最心爱的一件东西。
十四为了这把刀眼睛都红了!随着一声号角,十四就像是打了鸡血,带着几个亲呐喊着一马当先的冲出去。这会十四眼看着那只鹿要被九阿哥给赶到了十一阿哥张网的地方。十四一看这功劳要被别人抢走了,立刻搭弓射箭,一支狼牙箭深深地射进了那只公鹿的后退上。那只公鹿的眼睛都变得血红,就像是孙悟空拔掉了东海的定海神针——那只鹿惨叫一声转个方向向着一片树丛飞奔而去。
谁知弘晟正和跟着十一阿哥站在那边,等着猎物入网呢!弘晟正高兴的从马上下来,把一只长着长长尾羽的野鸡给解下来。等着弘晟一抬头,就见着一匹巨大的公鹿向着他过来了。弘晟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住了的。这只暴怒的公鹿几乎和一匹马差不多大,它头上两只巨大锋利的鹿角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十一阿哥立刻要拨马上去救弘晟,可是他骑的那匹马被公鹿的气势给震慑住了,根本不听主人的使唤!眼看着弘晟就要成了公鹿蹄子下的牺牲品,不远处的九阿哥和十阿哥想要过来也来不及了,九阿哥脑子一片空白,若是弘晟有个什么意外,怕是明惠就要疯了!,九阿哥本能的想举枪把公鹿打死,可是他没有把握一下子就公鹿给打死,反而会伤着了边上的弘晟。眼看着发疯的公鹿向着弘晟越来越近,八阿哥还在很远的地方,根本不能可能赶过来救。
围场上的空气仿佛是凝固了,就连着在上面观战的康熙脸都白了!他想命令人万箭齐发射死了公鹿,但是——弘晟离着公鹿太近了。弘晟仿佛是吓傻了,手里紧紧地握着自己的小腰刀,一脸要拼命地神气。随着狂奔的蹄声,大家的心都揪起来,忽然一声枪响,那头狂奔的公鹿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就摔在了离着弘晟几步远的地方。大家循声看去,八阿哥手上举着一支正在冒烟的□□。十阿哥已经到了跟前,赶紧把弘晟给拉上了马。
这个时候九阿哥过去狠狠地给了十四一拳!十四没想到一向是养尊处优的九哥能有这样的力道,没防备一下子从马上摔下来,结果摔个满脸花。康熙夸奖了八阿哥枪法精准,处变不惊,关键时刻能沉的住气。康熙叫了弘晟过来,弘晟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可是已经恢复了镇定。康熙对弘晟小小年纪却能临危不乱很是满意。最后皇帝心爱的腰刀给了弘晟!
十四阿哥理亏,自然也不敢有什么不满。他借口着骑马不小心摔下来,待在自己的园子里面养伤好些天都不见人。今天十四阿哥脸上的幌子还没消退,就急着跑来。四阿哥心里知道,一定是十四找到了任伯安藏百官行述的地方。
四阿哥和十四在一个凉亭坐下来,叫服侍的人都出去,四阿哥端着茶杯也不说话,只看着十四。十四龇牙咧嘴的端着茶,喝了一口:“四哥真是没意思,这个茶没什么味道,还不如咱们家常的茶好。四哥你还真是清心寡欲啊!时间不等人,四哥你可听见了什么?”
四阿哥知道十四要说什么,他冷冷的抬头看一眼十四:“皇阿玛接见大臣的时候,竟然也带着皇贵妃,还叫她亲自过问册封皇后典礼的事情。当着庄亲王和上书房大臣的面说她是当家主母。看样子,再不动手我们怕是一辈子要对着他们俯首帖耳,做臣子了。”
十四听着四哥的话心里暗笑,四哥修身养性的功夫还是不到位,整天嘴上说着是什么做个闲散王爷,其实心里对着功名利禄在乎的很!“四哥的话正说道了我的心里,我得了京城的消息——”十四忽然停住不说了,四阿哥忽然抬起头盯着十四,他一直在等着十四接下来的话呢:“有了百官行述的消息了?”
“是额娘越发的不好了!这些天京城热的好像是火炉一样,你想想,额娘在宫里也不能出去。可是要生病吗?”十四好像是故意试探四阿哥的态度,抛出德妃生病的消息。
额娘生病了?四阿哥顿时紧张起来,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盯着十四:“这个消息可确切?额娘被幽禁在永和宫,她身边服侍的人都换了,怎么还有消息传出来?你这个消息是从哪里来的。我担心他们察觉了什么,要逼着我们动手。别是他们故意放出来的消息,来哄我们的!”
“四哥你放心,这个消息却对确切。额娘虽然被幽禁起来可是她到底是在宫里经营多年。皇贵妃想一下子铲除额娘的势力怕是没那么容易。这么多年,额娘在宫里广结善缘,花费了多少的心思。虽然忘恩负义的不少,可是到底有几个知恩图报的。额娘虽然被关起来,可是消息还是能出来的,而且——”十四眼神闪烁了下,岔开了话题:“而且,我们有上天保佑,我发现了任伯安藏着百官行述的地方!这个人太狡猾了,他担心有人来争夺,因此做了好些假的不完整的来迷惑人。他这些年处心积虑编辑出来真本放在了——”十四停下来,看看四周,压低声音在四阿哥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四阿哥听着十四的话沉吟了半晌,十四则是一脸诚恳:“四哥你也说了,上次围场的事情出来怕是八哥他们恨死我了,我现在行动都有人盯着。皇阿玛对我也似乎没以前疼爱了!我若是行动他们肯定会发现。因此我来求四哥出手!他们不知道四哥已经和他们离心离德。只要把那些百官行述从佟家的家庙里面拿出来,我们就能掌握了百官。那个时候我就不相信找不出来八哥和皇贵妃的一点破绽!”
“十四弟,你确定那个东西在佟佳氏的家庙里面。你也说了,任伯安狡兔三窟,弄了不少的假的来迷惑人。万一这个还是假的呢?而且任伯安怎么会把那个东西放在了佟家的家庙里面?”四阿哥还有些迟疑,仿佛是个比美味吸引的馋猫,想要出手却害怕主人的威势。
看着四哥一副馋痨样子,十四的心里忍不住冷笑一声,他信誓旦旦的说:“若是四哥不相信就算了,我虽然年轻可是也有几个办事靠得住的人。你怎么不想想,凭着任伯安一个小吏就能掌管百官的**?就算是他在吏部做刀笔吏,可是有些东西不是一个小吏就能看的。他背后没人就能干这个了,只怕是还没开始记录就被人发现了。佟佳的家庙,那个地方出了佟佳氏族人再也没有人能随便进出。就算是皇阿玛抄了佟国维的家,也不会到家庙去打搅的。”答案呼之欲出,四阿哥明白了十四的暗示。这一切都是佟国维的手笔。
“好!十四弟,我也不是傻子,我一直等着你和我说这些话呢。原来是这样!额娘没看错,你比我强!你放心这件事包在四哥身上。”四阿哥表示包在我身上。
“四哥!我要怎么报答你呢!”十四一脸激动地握住了四阿哥的手。
“你四哥我早就看淡了那些东西,我只盼着你能做个明君。”四阿哥淡淡的抽回了自己的手。
澹泊敬诚殿内,徽之正在外面摆弄着刚采摘下来的鲜花插花瓶,康熙站在徽之身边,看着她摆弄着鲜花,还给她不断的出主意。一会叫着说用碧玉瓶子最配荷花,一会又要拿了甜白釉九龙瓶来装着玫瑰花。
徽之被康熙吵得头都疼了,无奈的说:“皇上还是忙正事吧。在这里闹的我头都晕了!”康熙一挑眉,有些委屈的说:“难道是你嫌弃我?以前朕忙于政务忽视了你。如今总算是能清闲几天,想着陪陪你。谁知人家还嫌弃!”徽之差点把手里的花儿扔到康熙的头上去!也不怕大风闪了舌头,你以前只是因为忙于政务才忽视我的吗?你就算是不忙于政务,也轮不到我吧。后宫多少美人眼巴巴的等着你呢。你的那群数字军团摆在那里,这个话别说出来打脸了!
“臣妾不过是打发时光的小东西,皇上是心系天下的,摆弄闺中爱好不是叫人笑话吗?我也闹这个了,趁着还凉爽,我们出去走走可好。胤祎昨天还吵着要出去呢。不如带着孩子到湖边散散步。弘晟真是白疼了,我想着胤禩回了京城忙事情,想着叫他进来也省的整天在外面我不放心!谁知弘晟来了这里就撒欢的整天满山跑。连个影子都不见!那里想着来我这里!上次围场真的把我吓坏了,本来想着叫他在家好好地安静待几天。谁知——皇上还纵着他!”徽之心有余悸的瞪一眼康熙。她虽然没有亲自看见当时的情景,可是听见那天发生的事情,徽之撕了十四的心都有了。不过碍着康熙的面子,徽之也只能把一肚子的怨气咽回去。
最近京城附近的永定河发水了,京畿附近皇帝自然重视,因此特别叫胤禩和胤禛到京城去安排救灾事宜。胤禩不在这里,徽之担心明惠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忙不过来,更担心十四还有什么幺蛾子出来。
“妇人之见,弘晟能临危不乱,一般大人还没这个胆识呢。朕后来问了弘晟,若是你阿玛没有打中那头鹿,你要怎么办?就站在那里等着它踩住你吗?你猜弘晟说什么,他说他不怕,因为下场围猎之前,胤禩已经对他说了,遇到了危险不能慌张。像是那些鹿,若是发狂了,你不能跑,只能站在原地不动,使劲的张开双臂壮大声势吓唬它。因此弘晟等着那只鹿跑到跟前吓唬它呢!你说这个小东西,小小年纪就有这个胆识,将来可还了得!”康熙提起来弘晟的勇敢就一脸得意。胤禩不错,而且胤禩生性宽厚简朴,但是有的时候魄力不足,做一个君主性格宽厚,是好事,但是宽厚太过,也会有弊端出现。弘晟的性格正好弥补了这点!康熙心里越发坚定地认为,选胤禩做储君,会给国家带来两代英明的君主。
看着康熙的意思,徽之心里放下个大石头!胤禩的储君之位是板上钉钉了。“是,皇上雄才伟略的,我自然是妇人之见了。”徽之拿着毛巾给康熙擦手,康熙很受用的任由着徽之服侍,隔着毛巾和徽之玩着手指的官司。徽之白一眼康熙,压低声音说:“皇上!叫别人看见算怎么回事!”都是一脸褶子的老头了,还玩这个中学生的把戏。徽之都替皇帝脸红。难道是因为大权在握不会觉得自己老,康熙还觉得自己是小年轻呢。
康熙对着徽之一笑得意的说:“谁敢乱看,乱说!你是朕的皇贵妃,朕还要册封你做皇后!闺房之事,我们夫妻之间有比这个还亲昵。若是我们一直相敬如冰的,怎么会有胤禩小七和胤祎呢!”不正经!徽之娇嗔的翻个白眼。最近康熙好像有点和平常不一样了。以前徽之和康熙相处越来越有老夫老妻的味道,可是自从韩姨娘的身世被翻出来,康熙决心立徽之做皇后之后,皇帝和徽之之间又重新变得有激情起来。
欣赏着徽之面若桃花的脸色,康熙忽然感慨起来:“这些年了,你总是没有变样子,朕却老了。”徽之笑着说:“是皇上太操心了,臣妾要谢谢皇上。若不是皇上护佑,我怕是早就不知道成什么样子了。”徽之明白自己今天都说康熙带来的,若不是皇帝,她怕是早就死了。徽之伸手握住了康熙的手,眼里都是爱意和感谢:“谢谢你!”康熙眼神一暖,伸手抚摸着徽之的脸颊:“真是我的分内之事,很高兴能有机会一直宠着你,爱护你!”
这个人竟然会说情话了,徽之不敢置信的看着康熙,李德全看着皇帝和皇贵妃这幅样子忙着低下头悄悄地退出去。正在康熙和徽之含情脉脉对视的时候,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接着是九阿哥捂着眼:“哎呦,我什么都没看见!”没想到啊,老爷子也有百炼钢称绕指柔的时候!在九阿哥的心里,康熙总是威严多于慈爱。
徽之好像被烫着一样,娇嗔的甩开了康熙的手。康熙一肚子的气。这个胤禟做事毛毛躁躁,横冲直撞,什么时候能稳重点啊!
你跑来做什么?”康熙语气很严厉,可是眼角却带着笑意,九阿哥笑嘻嘻的说:“给皇阿玛请安,给额娘请安!儿子今天是来请皇阿玛到儿子的园子里面散散心。承蒙皇阿玛恩典,赐给儿子暑山庄边上一块地皮修建避暑的庄园。托福皇阿玛和额娘的福,园子完工。儿子本来想着要轻兄弟们一起来聚一聚,也就完了。可是再一想,这一切都是托皇阿玛的福,因此特别进来请皇阿玛额娘,到我的那个小园子坐一坐。”说着九阿哥眼巴巴的看着徽之,希望徽之帮着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