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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她一个庶妃,要不是看着她出身钮钴禄氏,还生过一个女儿,怕是她现在还是个小小的答应呢。康熙对着钮钴禄氏已经是没了宠爱,这次她能来避暑山庄,都是因为胤禧。京城的夏天很热,因此徽之请示了康熙,带着年幼的皇子和公主们来关外避暑。因此作为照顾胤禧的人,钮钴禄氏才能跟着来这里。
嬷嬷对着徽之钮钴禄氏如何指使她们做她的活计,对着胤禧不闻不问:“庶妃娘娘要午休,她最听不得孩子哭声,奴婢也是没办法只能抱着孩子出来。其实小阿哥这样哭闹,不肯好好地睡觉都是因为没吃好。她克扣了奶娘的饮食,奶娘每天只能吃青菜。和她说了几次,小孩子禁不住饿。谁知她说现在天气热,奶娘的饮食太油腻了,小阿哥会上火的!内务府倒是不错日子的送来了笑阿哥的份例和娘娘的赏赐。可是等着送东西的人一走,她就要拿到了自己的房里去!”
“你怎么不来回我!”徽之眉头紧皱,这个钮钴禄氏还真是张狂!竟敢这样虐待孩子!“奴婢不敢,庶妃娘娘说,她娘家和主子娘娘是亲戚。看到时候主子娘娘是向着二十一阿哥还是向着她!”
亲戚?徽之有些诧异,她看了一眼方氏:“我怎么没听过还有这个亲戚呢?”方氏也觉得诧异:“我也没听过,咱们家怎么还有这样一位亲戚?”明月早就不管家了,方氏现在是管家奶奶,家里的人情来往都经过她的手。可是方氏想破了脑袋都没想起来。
这个时候春儿脸上有些讪讪的,她悄悄地扯了下方氏的袖子,这一切都没逃过徽之的眼睛。她对着胤禧的嬷嬷说:“你也是可怜,罢了,我自然会料理的。你要好好地照顾孩子。青萍你带人过去,就说胤祎想和小弟弟玩,叫胤禧在我这边住几天!”
那个嬷嬷一愣,立刻低着徽之磕头说:“皇贵妃娘娘大恩大德,奴婢今后一定要好好地侍奉小主子。”徽之却是不理会,只用手绢给胤禧擦脸,眼皮都不抬的说:“你的话我不信。钮钴禄氏固然可恨,可是你也不是无辜。把她关起来,仔细问清楚!”说着几个嬷嬷上来要扯架着她下去,胤禧的嬷嬷没想到徽之根本不肯相信自己的一面之词,整个人都瘫软下来,连着求饶都不会了。
一会来个精干的嬷嬷,带着几个奶娘过来给徽之请安:“这都是立刻选上来的奶娘,这个地方不比京城,她们都是些附近的农家村妇。还请主子娘娘多担待些。”说着嬷嬷叫了她们上来给徽之磕头。徽之一一审视,问她们的年纪家乡,生了几个孩子等话,一边暗暗的观察这些奶娘的脾气,秉性。最后徽之选出来几个相貌端正,温柔,能干的女子。剩下的也是给了赏赐叫她们依旧回家去。
徽之对着精奇嬷嬷说:“你先带着她们去洗澡,换了衣裳,吃了饭来。”精奇嬷嬷忙着答应一声,带着选出来的奶娘走了。这么折腾一番,徽之也没心思和方氏说话了,她带着她们到了水榭中,那边早就摆好了桌椅,一个小茶炉子正冒着热气,桌子上放着时鲜的水果和茶点。
徽之坐下来看着春儿也不说话,春儿还想装傻充愣的混过去,可是她在徽之眼神下没坚持一分钟就破功了。春儿面有愧色的说:“我也不知道她的娘拿着姐姐的名号招摇撞骗!姐姐,我不是故意的。自从来了京城,我知道他们对我都不是面子上的情分,当着面和我说笑,看起来很亲热的样子其实背地里都笑话我。也就是凌柱的夫人对我很好,是真心的和我交朋友。我就认了她做干娘!”会徽听着冷笑一声:“你是什么身份?凌柱是什么身份?他不过是沾着钮钴禄氏的光罢了,一个五品的典仪官,你呢,一等承恩公家的小姐,你的丈夫是正二品的封疆大吏,文华殿大学士!你有个盛京将军夫人做干娘还不足,还要拉扯上那些人!”春儿简直是没带着脑子,平日看着她也没什么不着调的样子,谁知能做出来这样的事情。
春儿的身份,有个皇贵妃眼看着要做皇后的姐姐,自己的丈夫是皇帝身边的亲信,更是未来太子的心腹智囊。春儿在那些想钻营巴结人的眼里就是通天的梯子啊。谁不对着她逢迎巴结,可是这些人不是好沾染。一旦和他们在一起,春儿肯定会被当成了幌子,到处的招摇撞骗!而且都已经招摇撞骗到了后宫里。钮钴禄氏作威作福,自然是料定了宫里的人不敢和徽之说,胤禧的生母陈氏不过是个江南进献上来的女子,更不敢对着她有怨言了!
最可怕的是,要是那些人在外面打着徽之或者胤禩的名号做出来点见不得人的事情!徽之一想到这里,不由得急躁起来。
见着徽之生气,方氏也吓得站起来了:“妹妹,娘娘说的在理。你这个事情别人不知道,若是额娘知道了,她第一个要骂你呢。你的身份比那个凌柱的夫人不知道高多少。就算是撇开了身份不说,凌柱夫人的也没什么特别的德行叫人心悦诚服。她也没对你有什么恩情。你真是糊涂了!她赶着认你做干娘还差不多。”
春儿带着愤怒:“你们只会责备我,怎么不想想我的处境。我是个关外长大没教养的野丫头,你们不帮着我就罢了,还来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我知道,你们打心里觉得我是个多余的人!干什么要生我出来,为什么还要带着我回来!我宁愿在宁古塔冻死也不要回来!!”方氏几乎要吓疯了,想着上去捂住春儿的嘴。
“嫂子不用管她,叫她把话都说出来!你还想说什么,就今天索性都说了!”徽之一瞬间有些心寒,这个妹妹原来一直按着她做外人看。
方氏还拉着春儿的手,春儿甩开了方氏的手,对着徽之道:“你可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我整天守着的是个冰块一样的人!他一年到头能有一次进我的房里就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我顶着个虚名,在人前装的幸福美满。在关外的时候,我整天无忧无虑的,想上山就上山,想下河就下河。那个时候方大哥总是对我特别的照顾,他耐心的教我读书,担心我出去会遇到危险。一次暴风雪,范大哥为了给我寻医生自己差点给冻死了。那个时候我想,我这条命是方大哥给的,我哪怕是做使唤丫头也要陪着他一辈子!没几年,方大哥就离开了宁古塔,我天天担心,还怕他被监军的欺负,害怕在外面他的衣服破了谁给他缝补,担心他有没有吃饱,有没有穿暖。”春儿想起来当年的宁古塔的日子,即便是思念也是甜蜜的。
看着春儿眼里泛起柔和的光彩,徽之和方式一阵心酸,在外人看来春儿和方承观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谁知他们的日子却像是沙漠一样了无生趣。方氏忙着打断了春儿:“他也是太不像话了,你这个傻孩子怎么不和我们说?你不知道,他以前身边就有不少的丫头服侍,也是个富贵繁华之地,锦绣风流的温柔乡里长大的人。你要拿出来做当家太太的气势出来。男人多少岁都和孩子一样,你总不能一切都任由着他胡闹。”
“说了有什么用,回来门一关上还是我们两个。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做错了!这些年来我想清楚了,都是因为我生的晚了,没经历过以前那些好日子。他是心里觉得我是个什么也不懂的人。我做当家主母不合格,人情来往总是给他丢脸,连着孩子也不会教育!我在他的眼里就生个一无是处的人。我想和额娘阿玛说,但是他们一心都在你身上!你是这个家的靠山。若是没有你,没准我们还在做苦工呢!”春儿觉得自从家里的境况好起来,她好像和大家有了无形的隔阂,她就像是个一群高谈阔论,侃侃而谈的人里面忽然冒出来的个结巴。家里的人会经常提起来以前的情况,可是对于那些温柔的回忆,春儿一无所知!她一生下来就是面对着残酷的环境。她的人生经历里面没有那些温暖明快的色彩。人生的经历造就了人生观,春儿越发的和家里人格格不入了。
她尽力的学习那些繁文缛节,想要学会如何看脸色,听话音,怎么调度家里的奴才,如何和那些贵妇人们周旋,如何理顺亲戚们的关系。但是那些东西太复杂了,春儿学的很吃力。最□□儿觉得无助的是,不管如何努力,她就像是是鸡群里面的鸭子,融不进去!不仅是家里人这样,这着那些形形□□的亲戚,故交,方承观的门生故吏,她依旧是格格不入。
“他既然那么嫌弃我,为什么还当初答应要娶我!我永远比不上你,我不是傻子,我知道要是你在他身边,他肯定不少现在的样子。姐姐,看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你叫我回宁古塔吧!”春儿越说越伤心,她忽然跪在徽之眼前,求着徽之要她离开。
方氏忙着要拉着春儿起来:“你这个孩子真是的,夫妻两个哪有这样的,你有什么只和他说,各人一肚子的心思,对方也不是神仙能猜出来。我们以前有什么不是的地方,这会知道了,以后再也不会忽视你了。娘娘怎么能管你家里的事情,夫妻的事情还要你们自己解决。你这样叫娘娘心里怎么过得去!”
“嫂子的话也是我的意思,你起来吧。脚长在你的身上,你想去哪里谁也拦不住。说起来你也是个可怜的,从小生下来就挣扎在哪里严苛的环境里面。可是你想过没有,为什么你会觉得和大家越发的格格不入?你对别人用心了吗?你的心还在宁古塔呢,你不肯甚至是害怕面对不一样的环境。你这个样子,要是你一天不敢面对现实,你就一天不能放下。生活在你的手上,要过什么样子的日子,你自己选!”徽之深深地看一眼春儿,其实春儿未尝不知道那些人对着她攀附是别有所图,但是这个孩子却用最笨拙的方法想要大家对她关注。
春儿以前在宁古塔她比这里的任何人都轻松快乐,因为她没以前的包袱,她没享受过那些温柔富贵,她生下来就面对着苦寒之地的艰难生存。和那些背负着无数苦难,苦苦挣扎的流放者面前,春儿心理上是有高高在上的优越感的。可是当着到了京城,阿布鼐一家重新回到了以前的生活,春儿心理忽然从满满的优越感一下子掉到了地面上。
和宁古塔截然不同的生活环境,面对着那些不知真假的笑脸,春儿开始害怕,她其实是在逃避。加上方承观——想到这里,徽之内心无奈的叹息一声。这个方承观,徽之也是听着方氏的话才想起来,就算是当初一切都按着阿布鼐的设计进行,两家都没变故。徽之敢肯定,她嫁给了方承观日子也不会比现在更轻松,更幸福!时代塑造人的三观,尤其是方承观堪比贾宝玉的生活环境!
春儿反复体会着徽之话里意思,她眼睛慢慢地恢复了光彩,不用方氏拉着,她自己站起来,眼神坚定的看着徽之:“我被小人蒙蔽是我自己糊涂,姐姐只管责罚我,我都认了。我回去就和那些奸猾小人划清界限。强扭的瓜不甜,我也不用守着个对我没心的人,非要他回心转意。我以后只管孝顺阿玛和额娘,再也不为了不值得人花费心思了。没得害的自己颠颠倒倒,还险些连累了家人。姐姐那件事,全是我不好!对不起!”
她总算是跳出来了,徽之和方式交换下欣喜的眼神,伸手拉着春儿的手:“这就对了,我们觉禅氏一家没有那样期期艾艾,整天靠着别人活着的人!”
明月带着媳妇和女儿告退出去,徽之有些疲惫的靠在椅子上,忍不住伸手捏捏鼻梁,春儿和方承观确实没缘分。徽之还是偏向了自己的妹妹,她和明月说了,也不用逼着春儿做个贤妻良母。若是方承观同意叫他们和离就是了。他们若是愿意维持现状,春儿想回娘家就随着她喜欢住多久。
徽之又嘱咐了明月带话给阿布鼐,不要再为以前的事情自责了,即便是皇后之尊,也不如做个有父亲的孩子幸福。
“娘娘,二十一阿哥要怎么安顿?二十一阿哥身边的奶娘和嬷嬷都审问清楚了,钮钴禄氏固然可恨,可是那些人踩低捧高,看着陈氏出身低微,皇上对她的恩宠少了就作践起来。可怜陈氏还要想办法省出来银子隔三差五的叫人给他们。那个钮钴禄氏果然是个小人,她自己没了孩子,就眼红嫉妒,成心叫二十一阿哥受罪,看着陈氏心疼。至于外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逸云进来低声的和徽之说着审问的结果。
这个钮钴禄氏真是心理扭曲,见不得别人好。她没了恩宠,也没了孩子,却对着自己抚养的二十一阿哥那样不好。陈氏分位比她低,自然不敢对她怎么样,可是有朝一日,胤禧长大了,她这个养母就尴尬了。若是明白道理的人一定会拿着胤禧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亲生不如亲养,没准胤禧分府出去,还能接了她一起出去。
“哼,也是个没心胸,没脑子的。自己过不好就背后下黑手,叫别人也不舒服。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好结果!损人不利己。也不用为她瞒着藏着,她没了孩子可怜,可是胤禧那个样子就不可怜了。我亲自回了皇上!”徽之打定主意,要把胤禧交给陈氏自己养着去。
………
方承观跟着领路的小太监沿着一条小路走着,他的心里有点忐忑。那天春儿从宫里出来整个人好像是变了,但是要方承观说出春儿哪里变了,他又说不上来了。康熙忽然把他调回了朝中,方承观有种隐隐的不安,皇帝的葫芦里面到底是买什么药呢?尤其是春儿回来说起来顾杏儿和孩子的事情,方承观额脑子更乱了。
“方大人请在这里稍微等候一下,奴才进去通报下。”小太监把方承观领导个幽静的书斋前就进去通报了的。方承观按着规矩老老实实的垂手站在门前的树荫下,等着皇帝的传召。忽然一阵笑声从后面传来,这座书斋上房五间,正堂是前后通着的个穿堂风,当地一个大理石插屏,挡住了后院的景色,好像是女子的声音,方承观跟不敢随便乱看了,只能老老实实的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着。
是徽之的声音,女子的声音很熟悉,带着些撒娇的意味,好像是说什么事情,可是离得有些远了听不清。
第205章 毫不留情
正在方承观心思飘荡的时候,里面女子的声音更响了些,是徽之的声音!方承观的心紧缩了下,他的头埋的更低了。他想立刻离开这里,但是方承观却不能,他只能垂着头站在这里,等着里面皇帝的传唤。
其实那天出事之后,方承观除了担心徽之的身世被揭露出来,担心皇帝会大发雷霆,要彻查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还的徽之母子脸上无光,成了别人攻讦他们的借口。在方承观的内心深处,他有一种隐隐的担心,若是康熙移情别恋,顾杏儿夺走了徽之的宠爱怎么办?他的心被后悔,害怕,担心各种各样的情绪包裹着。连着方承观自己也不清楚他到底是担心徽之的身世被揭穿多一些,还是徽之被康熙厌弃,失宠多一些。
这些日子方承观过的浑浑噩噩,每天不吃饭也不知道饿,不喝水也不知道渴,只有拼命地办事,用公务把自己压得死死的,这样他才能勉强的睡上一会,可短暂的睡眠还经常被噩梦惊醒。
深夜之中,他扪心自问,对着徽之他到底是什么感情?但是这些天下来,他还是无法参透自己的真心!方承观其实是个很自负的人,自己的才学和毅力比一般人强多了,在官场上也能左右逢源,而且颇有建树,而且他觉得自己能掌握皇帝的心思,因此八阿哥几次都是听了自己的分析,摸准了皇帝的脉,才能一步步的到了今天的地步。有的时候,方承观甚至有种掌握天下的满足感。
但是这件事出来,方承观感到深深的无力和后怕。原来自己不是万能的,很多事情他根本无法掌握。他不过是别人手里一个棋子罢了。谁能知道明天后天回发生什么?康熙的心思太深了,根本叫人无法揣测。耳边徽之的笑语断断续续的传来,伴随着些低沉的笑声和说话声,看样子康熙在和徽之说笑。这个时候是康熙见大臣,处理政务的时间,她怎么会在这里?皇帝是个颇有自制力的人,绝对不会因为某个人打破自己的节奏。
正在方承观心里七上八下,转着无数念头的时候,一阵脚步声把他拉回了现实。庄亲王,张廷玉,礼部尚书,还有个穿着便装的老头子一起过来,等着走近了方承观赫然发现那个穿着便装的老头子竟然是江南的名宿方苞!还有内务府总管等人,见着方承观在这里,张廷玉眼里闪过一丝惊诧,虽然只是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可是方承观却从张廷玉的眼里读出来很多的内容。那件事这位首辅大人还是知道了。
方承观的脸上**辣的!他不敢直视张廷玉,生怕从他的眼里看出来嘲讽和怜悯。“是东臣!你倒是来的早了。今天皇上想来是有一件喜事要我等去办!”张廷玉一脸笑容,丝毫看不出来任何别的端倪。他少见的对着方承露出个笑容,甚至带着些玩笑的意味对着他拱手道:“恭喜,恭喜!你这会也是与有荣焉了!”
心里有毛病,听什么都像是别人在讽刺自己,方承观下意识的黑了脸。他觉得张廷玉是在讽刺自己把侍妾“送给”皇帝的事情,他在嘲笑自己被皇帝扣上绿帽子!这个时候方苞立刻跳出来:“人家都说衡臣不苟言笑,怎么今天也开始巴结起来皇上的连襟了。我知道你是承恩公的得意门生,也是他的乘龙快婿。今天皇上叫我们过来就是商量着册封皇后的大典呢。你于公于私都说要好好出力才是呢!”
原来他是在祝贺自己,方承观知道自己反应过度了,忙着收敛了心神一笑:“做臣子的唯有尽忠尽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一切都是皇上恩典!”
正说着就听着里面康熙中气十足的声音:“叫他们进来吧!”外面的大臣亲王听着康熙的声音都整顿了仪表,严肃的拾级而上。一进去,就觉得清新之风迎面扑来,夹杂着荷花的香气,仿佛置身在水面之上。原来屋子里当中摆着个巨大的冰盆子,一块巨大的冰还雕刻成八仙祝寿的样子,边上是个人力转动的风扇,不断地把清新的空气输送到屋子各个角落。
案子上供着两个天青色的花瓶,上面插着满满的荷花,香气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窗子下面的炕上,康子正盘腿在炕上看折子,小炕桌上还摆着个精巧的食盒,下首坐着个宫装丽人,拿着一把团扇正把玩着。
庄亲王,张廷玉和礼部尚书内务府总管等见过徽之,只有方苞是刚入京没多久,虽然在皇帝身边,可是却没见过皇贵妃。方苞忍不住偷眼都打量了下徽之,这一看不由得呆住了。原来世上竟然有如此女子,方苞心里暗想,原来古人诚不欺我,遗世独立,倾国倾城也不过是如此吧。察觉到了方苞的失态,张廷玉似有若无的咳嗦一声,大家一起给皇帝请安。康熙看着满地上跪着的人,不在意的一抬手:“皇贵妃也在,你们也该给她问安才是。”
于是大家有给徽之请安,徽之微笑着颔首:“庄亲王请起,各位请起。”早有小太监搬过来一溜的椅子,大家依次坐下来。康熙含笑看一眼徽之,用着轻快声音说:“朕叫你们来就是为了商量皇贵妃晋封皇后的事情。这些年来皇贵妃克娴内则,秉德温恭,太皇太后在日称赞皇贵妃是后宫第一稳重之人,太后更是对皇贵妃赞誉有加。说她孝心虔诚。皇贵妃入侍以来,勤谨侍奉,后宫无不拜服。朕决定今年九月正式册立皇贵妃为皇后册立皇后是朝廷的大事,也是太皇太后的遗命和太后的懿旨。一定要办的体面盛大,因此今天叫了你们来,商量着该怎么办才好。一要体面,合乎礼法,再者是要听听皇贵妃的意思。你不要委屈了自己,朕是深知的,你们只管着自己掉书袋子,一点也不为别人想。体面尊贵也不能累着了你们主子娘娘。而且你晋封了皇后,便是他们名正言顺的主母。今天叫他们来见你,也是应该的。”康熙一番话出来,在场的人都暗自心惊。
皇帝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暗许了皇贵妃插手朝政了。虽然皇后有进中宫笺表的权力,皇后可以给皇帝上奏折,向皇帝提出来自己的要求。按着惯例,皇帝是不会驳回皇后的请求,但是中宫笺表形式大于内容。而且建国之初,就立下规矩,后宫不能干政!今天康熙却大臣和要紧的亲王给叫来,当着皇贵妃的面说这个话——在场的人不由得开始浮想联翩了。皇帝这真是铁了心的要立八阿哥做太子了。
徽之先看了一眼康熙,温柔地开口道:“臣妾谢皇上恩典。只是册封皇后是朝廷的大典,一切自有规章制度。各位大人都是饱读诗书,对那些礼仪制度娴熟于心。我也没什么话来班门弄斧。都是皇上怜惜臣妾,体谅我,怕我吃不消。其实按着我的心思,还是皇上的那个话,朝廷的体面是要顾及的。还有就是不要劳民伤财,低调些才好。还有就是朝贺的内外命妇里面有不少上年纪,怕是吃不消。还请礼部的大人和内务府一起商量着。皇上恩典,本该是普天同庆的,累坏了谁反而不好了!”徽之眼波流转,在场的人都有种感觉,她在看着我一个人呢。
听着徽之这番合情合理的话,方苞立刻出来拍马屁:“娘娘菩萨心肠,确实可堪当母仪天下的大任。娘娘册立为皇后,是臣等的幸事,也是天下百姓的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