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九歌,你听到没有…你现在去外面好好跪着,本官看在你诚心认错的份上,不跟你计较。否则…”杨大人倒三角的小眼睛,阴恻恻的看着楚九歌,眼中流露出淫邪的光芒。
楚九歌看得恶心,强忍着拿酒泼人的冲动…
好多年,没人敢用这种眼神打量她了,这位杨大人算是撞枪口了。
“否则,你能拿我怎么样?”楚九歌默默地取出银针,握在手上,站了起来。
她要不给这位杨大人一点教训,杨家人还不明白,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动手,有什么后果,我承胆!”杨大人看楚九歌半点不服软,顿时怒了,不管不顾的就下令。
有了杨大人这话,宫中的太监、侍卫没了顾忌,上前就要扣下楚九歌,但就在这时…
一群禁军突然冲了进来,将殿中所有人团团围住。
“出,出什么事了?”这下,众人也顾不得处置楚九歌,一个个惊恐的大喊。
楚九歌也吓了一跳,握银针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这么多侍卫,不是冲着她来的吧?
北王说,她身上这件衣服,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是真的还是假的?
“巫族少主进贡给圣上的寿礼——星罗巫盘被盗,圣上有令,宫内、宫外全部戒严,所有人不得外出,直到星罗巫盘被找到为止。”
禁军没有给楚九歌胡思乱想的机会,控制住局面没有多久,就把原因说了出来。
这时,楚九歌才发现,不仅北王不在殿中,就是应池、谢玄等人也不在殿中。
那两人肯定是进了宫的,想来也是和北王一样,被皇上单独叫走了…
第216章 搜城,装傻与真傻
应池和谢玄早就进宫了,不过他们一下马车,就被皇上的人请走了。
按理,北王一下马车,也会被皇上的人,请去御书房见皇上,但是…
皇上做梦也没有想到,北王会不顾身份走女眷的通道去大殿,以至于皇上派去等北王的太监,根本没有等到人,后来得到消息,才急急来大殿上找人。
应池和谢玄早早就到了书房,但皇上什么也没有跟他们透露,只说发生了大事,等北王来了一道说。
发生了大事?
应池和谢玄两人虽心中不安,但皇上开了口,他们还能如何?
甚至,在进入御书房后,他们连出去都不行,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他们都只能坐在书房里干着急。
这一坐,便坐了近两刻钟,眼见着开宴的时辰到了,也不见北王来,更不见皇上有离开书房,去前殿赴宴的意思…
谢玄还好,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似什么也无法让他动容。
但应池却差了不止一点,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推移,应池越发的坐立不安。
昨晚的事,皇上摆明了是针对应家。今年,皇上的寿宴,镇国长公主又是第一次缺席,他代表应家前来,皇上要对应家出手,完全有可能。
要不是谢玄几次以眼神安抚应池,应池怕是会忍不住,直接站出来问皇上,事情是不是与应家有关?
但,应池虽忍了下来,没有贸然得罪皇上,他与谢玄之间的互动,却落到了皇上的眼里。
应家与谢家果然搅在一起了。
皇上半合着眼,掩去眼底的冷酷与轻蔑…
应池以为,与谢玄合作,就能保住应家吗?
简直是天真,没有他那位皇姑姑坐镇应家,没有他那位皇姑姑保应家,他要灭了应家只是抬手间的事…
君臣三人,坐在御书房内,却各怀心事。不过,除去情绪外露的应池外,不管是谢玄还是皇上,面上都没有表露半分。
就在应池坐立难安之际,太监尖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北王到…”
随着这一声落下,便听到一阵不疾不徐,从容不迫的脚步声。
“踏…踏…”每一下都不轻不重,却沉稳有力,让人不由得自主的安心。
应池一瞬间就安定下来,随同谢玄站了起来…
北王推门而入,看到谢玄与应池半点也不意外,朝皇上拱了拱手:“陛下。”
“北王。”谢玄与应池也朝北王拱了拱手。
“都不必客气,坐下吧。”皇上抬了抬手,半合的眼子,此时终于睁开了,“你们三个人都到了,朕也就不避讳的直言了。两刻钟前,巫族少主来找朕,说巫族敬献的星罗巫盘被盗了。”
皇上说完,就看着三人,但除了应池惊讶的问了一句:“什么?星罗巫盘被盗了?”
不管是北王还是谢玄,都是一脸平静,就好像皇上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般。
星罗巫盘就是北王拿走了,昨晚巫族没有动作,皇上现在有动作,北王一点也不意外。
至于谢玄?
这种小事…还真不至于让他动容。
应池受二人的影响,诧诧的坐了下来,面上颇有几分不自在。
和北王、谢玄相比,他真的是太嫩了,他日后要学的实在是太多了,不然应家必毁在他手上。
没有看到预想的反应,但有应池接话,皇上也能淡定自若的,继续往下说了:“没错,就是巫族的星罗巫盘被盗。星罗巫盘代表什么,你们三人应该都知晓。星罗巫盘在我东林皇宫被盗,简直就是打东林的脸,打朕的脸,朕便是挖地三尺,也要把星罗巫盘找出来!”
说到最后,皇上的话中已然带着杀气,看谢玄与北王的眼神,也透着不善,但…
不管是谢玄还是北王,都没有给皇上一个正眼,两人老神在在的坐着,就差没说,你说你的,我听我的,各不相干…
皇上差点没给气得吐血,强压下怒火道:“你们两…三个人,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
“臣没有什么可说的。”
北王和谢玄几乎同时开口,同样不给皇上面子。
皇上一怒,抬手就要拍桌子,应池却在这时开口了:“皇上,星罗巫盘代表什么?不就是巫族敬献给您的寿礼吗?他们把寿礼弄丢了,不应该是巫族的错吗?为什么是打我东林的脸?”
应池一脸不解地看着皇上,脸上的神情不似做假,要不是这样,皇上肯定一巴掌扇向应池了…
明知故问,应池真不是在消遣他这个皇上?
但,应池茫然不解的神情太逼真的,结合应池这几年来的表现,皇上知晓应池是真不知,只能耐着性子,为应池解释:“巫族一向排外,外人根本不知巫族在哪里,只有星罗巫盘才能指引外人,进入巫族。星罗巫盘就是巫族的向征,巫族少主将星罗巫盘敬献给朕,就表示巫族愿意依附朕。但,就在朕的寿宴前夕,星罗巫盘在宫中被盗了,你说…凶手这是是何意?”
“是要破坏巫族依附东林?”应池说道。
“对。凶手用心险恶,意图破坏巫族与东林之间的和平。”皇上这话是在对应池说的,但眼神却落在北王与谢玄身上。
奈何,这两人都平静的不能再平静,哪怕皇上把眼睛瞪穿,也无法从两人身上,看出半点破绽。
“星罗巫盘已经被偷走了,那,现在要怎么办?”谢玄和北王不捧场,应池却是给足了皇上的面子。
当然,这并不是应池给皇上面子,他是真不知…
至于北王和谢玄?
他们两人心中门清,星罗巫盘只是借口,皇上不过是寻个理由,把他们捆在宫里,好方便做一些事。
“自然是找!星罗巫盘是在宫里被盗的,先在宫里找一遍,找不到…便全城搜索。”皇上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威严,不许北王和谢玄再装傻,直接点二人的名字:“北王,谢玄,你们二人可有异议?”
“没有!”
“臣没有!”
北王回答的干脆,谢玄却是有几分无奈,如果他没有猜测,这只是第一步,皇上的胃口,肯定比他们想象中的大。
果不其然,在两人应下后,皇上又开口了…
第217章 搜身,不可能动北王
皇上说:“星罗巫盘失窃不到半个时辰,朕已下令封锁全城,朕相信星罗巫盘必然还在城内。为了寻找星罗巫盘,禁军不可避免要进北王府、谢家与应家搜查,你们三人可愿意配合?”
皇上开口,虽是寻问,但身为臣子的,能拒绝吗?
自是不能,是以三人根本不回答这个问题。
应池本想说什么,但看到北王与谢玄二人不语,他张了张嘴,又乖乖地闭上了…
一时间,御书房内寂静无声,皇上顿时就恼了:“你们是何意?不愿?”
“皇上言重了,圣上下令,岂有我们愿不愿意的事。”谢玄起身,淡淡地开口,“我谢家世代忠于皇室,我谢玄以谢家百年声誉发誓,我谢家绝没有偷盗星罗巫盘,更不会窝藏偷盗星罗巫盘的人,皇上随时可以去查。”
谢玄这话给了皇上面子,却也表示出自己强硬的一面。
他拿谢家声誉发誓,皇上还要执意派人搜查谢家,要是查出点什么还好,若什么也没有查出来,谢家绝不会轻易罢手。
谢玄开了口,应池也附和:“皇上,我也可以发誓,我应家绝不会偷窃星罗巫盘,而且禁军昨天就把我应家,从里到外砸了个遍,皇上要是不信,就让禁军再去砸一遍好了,反正我祖母也不会在意。”
昨晚之事是应池心中的一根刺,皇上不提要他们配合的事还好,一提应池就有杀人的冲动。
谢玄和应池的态度出奇的强硬,但皇上却没有放在眼里,他看着北王,逼问:“天骄,你也这么想吗?”
“臣想知道,要是禁军在城中也没有找到,会如何?”北王同样站了起来,和应池与谢玄的强硬不同,北王的声音称得上平静,但却是把皇上的后路给堵死了。
“自然是继续搜,直到找到星罗巫盘为止。”皇上亦是同样的强硬。
他根本不在乎谢玄与应池的反应,他的目标是北王。
星罗巫盘被谁拿走了,昨晚他就知晓了,把谢玄和应池带上,不过是搂草打兔子,捎带手。
“搜不到便一直搜,臣等也不能出宫,只能呆在宫内,是吗?”北王将皇上的打算,全部摊开了说。
“自然!”
“臣明白了。”说完,北王又坐了回去,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明白了什么?”应池整个人都懵了,看了看北王,又看了看皇上,最后视线落在谢玄身上。
“就是,没有找到星罗巫盘,我们三人都无法离开御书房。”谢玄好脾气的为应池解答了一句,然后朝皇上拱了拱手,“圣上,星罗巫盘也不知何时才能找到,枯坐着实无聊,这书房内的书,臣可否借阅?”
皇上想什么时候放他们出去,星罗巫盘就会在什么时候找到,皇上要是不想放他们出去,没个三五天,星罗巫盘都找不到。
此刻,他开始怀疑星罗巫盘是真的被盗了,还是,这只是皇上设的一个局?
“你倒是沉得住气。”皇上没有想到,北王和谢玄是这个反应,着实愣了一下。
他还以为,他需要花不菲的力气,才能让这两人安分,不想这两人比他想象中的聪明多了。
“臣相信皇上,早晚会还臣一个清白。”人已经在宫里,他们也不可能抗旨不遵,皇上不开口他们就出不去,而他不相信,皇上能一直关着他们。
要知道,不管是他还是应池,都不是皇上能任意摆布的人,至于北王?
谢玄看了老神在在的北王一眼,压根不担心北王。
有能力的人在哪里,都不必害怕,黑雾森林还需要北王镇守,在没有找到可以代替北王的人之前,只要北王不造反,皇上就不会动北王…
皇上能借星罗巫盘被盗一事,把北王、谢玄和应池三人扣在皇宫,却不能动他们,但杨大人他们几个,要借此事动楚九歌却是再容易不过。
楚九歌在京中本就没有靠山,在殿中地位又最低,禁卫一解释原委,杨大人便跳了出来:“偷盗星罗巫盘的人必是楚九歌,满大殿只有她一个穷酸破落户,除了她之外,还有谁会打皇上寿宴礼物的主意。你看她…鬼鬼祟祟的,她不是小偷,什么人是小偷?我们这些人…十几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什么人品大家都清楚,绝不可能偷东西。”
“我也认为是楚九歌…且,楚九歌身份卑微,就从她开始搜起,各位意下如何?”祁夫人也开口附和,声音柔柔的,但却杀人于无形。
“杨大人、祁夫人说得对,除了她,这满殿也没有人会偷东西。要她身上把脏物搜出来了,也省了我们一番折腾。”
突然发生这样的事,一众夫人都吓了一跳,但听到杨大人和祁夫人话,这些人又冷静下来了。
是呀,他们又没有偷东西,他们怕什么?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楚九歌挤兑的几乎没有站的地方,且言词一句比一句刻薄、难听。
禁军也出声附和:“那就听众位大人和夫人的,我们就从楚九歌开始搜。”
事实上,哪怕这些人不开口,他们也会从楚九歌开始搜起。
无他,只因为楚九歌身份最低,得罪了也不怕。
楚九歌也很清楚这一点,是以,杨大人和祁夫人针对她时,她并没有开口。
没办法,人卑言轻,这个时候她说什么都没有用…
“那就快搜,愣着干什么…”禁军一开口,就有不少人幸灾乐祸的起哄了。
“对对,对快点搜,搜出来了,我们也好开宴。”更有人,笃定了偷东西的人就是楚九歌。
“楚姑娘,你可有意见?”禁军还有算客气,动手前,先寻问了楚九歌一句。
“我没有意见。”楚九歌神色平静,将手中的银针悄悄地收了起来。
有没有偷东西她心里明白,至于第一个被搜身的事,在旁人看来是一种污辱,但在她看来是第一个,还是最后一个,都没有差别。
她没有偷,在她身上搜不到,在场的这些夫人,就能逃得掉被搜身的命运吗?
“如此,我们就动手了。”禁军抬了抬手,示意宫女上前,带楚九歌去搜身,但就在这时,杨大人又跳了出来…
第218章 动手,老娘忍你很久了
“不能这么搜,星罗巫盘失窃是大事,不能按以前的方式来搜,咱们得换个方法来。”
“那要怎么搜?”禁军虽不满杨大人干涉他们办差,但看在杨贵妃的面子上,还是忍了。
“当众搜身!背着人,谁知道在人后会发生什么事,万一这位楚姑娘使什么手段,把星罗巫盘给藏了起来呢?”杨大人一脸阴狠地看着楚九歌,面上带着几分邪笑。
“当众搜身?这个…”禁军颇为为难。
如果是男子还好办,这要是女子,当众搜身…这不是把人逼死吗?
然,杨大人的要求还不止这些,见楚九歌没有说话,杨大人嚣张的走到楚九歌面前,阴恻恻的道:“搜身还不够,得把衣服全脱了才行。”
“你要脱我衣服?”楚九歌的脸顿时就变了,刚刚收起来的银针,又再次摸了出来。
他大爷的…她忍了一步,这些人却越来越过分!
既然如此,就别怪她发狠了!
“对,我不仅要脱,还要全脱了。”杨大人扬起油腻腻的脸,满脸奸邪。
“全脱?当众?这,这是不是过了?”禁军不由得瞪大眼睛,看了看杨大人,又看了看气白了脸,似要杀人的楚九歌。
杨大人却不以为意,嚣张的道:“怎么过了?不仅还要全脱光了,还一处处摸,一处处掰开了看,我听说,这女人身上…”
杨大人说着说着,咸猪手就往楚九歌胸前爪…
“我身你大爷…”楚九歌压了半天,才勉强压下了杀人的冲动,见杨大人此举,终是忍不住了,楚九歌反手将手中的三枚银子,刺入杨大人颈脖处:“姓杨的,老娘忍你很久了,要脱衣服是吧?好呀…我现在给你脱,脱得干干净净,一处处切开了看,你觉得如何?”
“啊…”杨大人大叫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手还保持往前伸的姿势,油腻腻的脸满是恐惧:“你,你,你…你干了什么?痛,痛,好痛…救,救救,快救命呀!”
“啊…”底下的官员和夫人,看到楚九歌反击也吓了一跳,纷纷后退。
这个女人做了什么?
为什么,杨大人动不了?
“痛,好痛…救,救,救我…楚九歌,你个臭婊子,你…”杨大人又惊又恐,破口大骂。
“别叫!再叫,我让你永远也叫不出来。”楚九歌说话间,又往杨大人喉咙处扎了一根针,这一次杨大人真叫不出来,嘴巴不断的张啊张,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禁军本想冲上去把楚九歌拿下来,见到楚九歌这个动作,也不敢动了,小心翼翼的道:“楚九歌,你,你别乱来!”
禁军压根就没有想到,楚九歌会动手,以至于失了先机。
他们知道杨大人过分了,但像楚九歌这种小角色,在这种地方就是任人拿捏的蝼蚁,杨大人虽然过分,但楚九歌身份低微,没有人为她出头,再憋屈也只能认了、忍了。
甚至,杨大人要楚九歌当众脱衣,她要是不想死,也只能脱了。
这种事,他们又不是没有见过。好几年前,杨大人也逼着一个小官的女儿,当众脱衣与人…
那姑娘开始死活不从,最后还不是从了。
楚九歌这反应,着实是出乎他们的意料…
“乱来?你们才是…最好不要乱来,信不信,你们一动,我就能让这位杨大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楚九歌的手,还握着针尾,很稳。而她的眼神,没有受辱的疯狂也愤怒,很平静,平静到让人毛骨悚然。
禁军自是不信,但不等他们有动作,祁大人就站了出来:“你们最好相信她的话,我…我见识过,这几根针的厉害。”
看到楚九歌出手,一直坐在那里冷眼旁观的祁大人,竟是半点也不意外。
楚九歌这种惹祸不怕大的女人,怎么忍得了杨大人那个窝囊废。
闹吧,闹吧…闹得越大越好,最好闹得杨家和楚九歌彻底的结仇,这么一来,楚九歌就死定了。
“好,好,我们不动。楚九歌,你也冷静一点,杨大人是杨贵妃的弟弟,皇上很快就要封他为国公,你要是伤了杨大人,就是伤了准国公,你明白吗?你现在放了杨大人,我们可以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不敢上前救人,禁军试着拿身份压楚九歌,跟楚九歌讲道理。
杨贵妃圣宠不衰,在宫中地位超然,要让杨贵妃知晓,在他们的保护下,杨大人被楚九歌弄死了,楚九歌固然会倒霉,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你觉得…我真要那么蠢,能活到现在吗?”四面皆是敌人,但楚九歌却半点不紧张,甚至还能笑出来。
楚九歌此言一出,众人看她的目光顿时变了…
他们怎么忘了,北王九个未婚妻,她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简单?
“你看…我平时好声好气给你们说话,你们却当我好欺负,非逼的我耍泼,露出本性。”楚九歌抬脚踢了杨大人一下,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明明用力不大,杨大人却“啪”的一声,直直的跪在地上…
还不够,楚九歌又在他的背上拍了一记,就见杨大人直直倒下,双手撑在地上,像狗一样趴在地上。
而他的嘴巴,还保持着大张,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众人只能从他的神情,看出他此时很痛苦。
“楚姑娘,有事好商量,有事好商量…”禁军看到楚九歌彪悍的动作,真是吓坏了。
“放心,我这人很好说话。你看…他要我当众脱光,我也只是让他像狗一样的趴下,没把他剥光不是。”楚九歌指了指禁军手中的刀,“我看你的刀不错,丢过来。”
“楚姑娘,你别…”
“啪…”楚九歌二话不说,抽了扎在杨大人咽喉处的针,改扎在他的腰椎。
今天,她就让东林的官员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女人不好惹…
第219章 小人,别欺负我读书少
“啊啊啊…”杨大人顿时发出一阵杀猪似的惨叫,眼泪鼻涕不断往下掉,“给她,给她,快给她,听到没有。”
“杨大人,这…”禁军一脸为难。
这刀要落到楚九歌手上,要制服楚九歌就更难了。
“这,这…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那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官员、夫人,看到楚九歌的动作,一个个摇了摇头。
有想讨好杨家的人,甚至站出来指着楚九歌,一脸气愤,“杨大人不过是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你,你怎可…如此不讲理。”
“玩笑?我也是在开玩笑呀,这位大人不知道吗?”楚九歌扭头,看着这群在她处在劣势,一声不吭,在她扭转局面后,又指责她的大人们,不由得笑了。
道貌岸然的人,果然比土匪更可怕。
“你,你让…杨大人跪在地上,你这叫玩笑?”那人气得面色发紫,义正言辞的道:“楚九歌,你胡闹也有一个界限,赶紧把杨大人放了,不然后果不是你能承担。”
“我要承担什么后果?杨大人自愿跪的,你看…我碰他吗?”楚九歌晃了晃手中的银针,红唇轻启,“我要不是玩笑,杨大人就不是跪着这么简单了,我能让他…生不如死。”
“楚姑娘,你别乱来,你冷静一点。”看到那根银光闪闪的针,再看看杨大人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的惨状,禁军原本想要扑上前去扑上前,趁机把杨大人救下来,这时也不敢妄动了。
“楚九歌,你,你放过我,放过我,我是自愿的,你放过我,我可以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能发声的杨大人,不管此时心里有多恨楚九歌,这个时候都只能痛苦求饶。
“刁妇!”刚刚为杨大人说话的官员,听到杨大人的话,脸色一白,气恼不已。
楚九歌冷笑:“我是刁妇你是什么?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要主持正义,刚刚杨大人羞辱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站出来。不过是一个攀权附贵的小人,也有资格评价我?”
一言定终生,楚九歌虽没有一句话,就决定人一生命运的威望,但她这话传出去,这位“伪君子”大人,未来也不好受了。
“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我不跟你一个女人计较。”那位大人被楚九歌说得恼羞成怒,又无力反驳,只能愤愤坐下。
楚九歌没好气的哼一声:“说的你好像不是女人生养的一样。说我跟小人一样?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小人!”
楚九歌上前一步,从禁军手中抢了一把刀,转身又取出杨大人身上的针:“我现在,取了他身上的…”
楚九歌的话还未说完,禁军就一改先前的和气,冷酷的下令:“拿下她,生死不论。”
禁军举刀上前,刺向楚九歌,逼的她连连后退,离杨大人有数步远,禁军才收手。
“杀,杀了这个贱人,杀了这个贱女人。”听到银针被抽走了,杨大人立刻换了一张脸,恨不得把楚九歌生吞了,却悲剧的发现…
他高兴得太早了。
他身上的银针虽然被取了下来,但他仍然动不了,仍旧像狗一样的趴在地上。
“楚,楚九歌,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是动不了?”杨大人吓慌了,不安的大喊。
“什么都没有搞清楚,就要对我下手,真是够狠。”楚九歌横刀挡在自己面前,眼神却落在那位伪君子大人身上:“伪君子大人,看到什么叫小人了吗?要不要我再给你拿块铜镜来,你好仔细看看清楚?”
“楚…”被楚九歌羞辱的那位大人,正要站起来正义凛然的驳回楚九歌的话,有一位老大人看过去,掩面说了一句:“丢尽我读书人的脸。”说得那位伪君子大人羞红了脸,再次跌坐下去。
是的,跌坐…
开口说话的大人德高望重,他这一句足已毁了这位伪君子。
杨大人却不管这些,他整个人都吓坏了,愤怒的大喊:“楚九歌,你,你…你做了什么?为什么我还是不能动?”
“杨大人,我扶你起来。”禁军再三确定杨大人身上没有银针,便不把楚九歌的话当回事,还未动就听到楚九歌道:“众位大人可要记得给我作证呀,我虽然跟杨大人开了一个小玩笑,但我抽掉银针的时候,他可是还有气的,如果谁要碰了他,害他没气了,那可跟我没有关系。”
“楚九歌,你…你不怕死吗?”禁军吓得不敢动了,但怒火却未消了。
他们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他们是天子近军,在京中一向横行惯了,别说楚九歌这样的小人物,就是家大业大的应家,在他们面前还不是一样要低头。
楚九歌是第一个,敢挑衅他们禁军权威的人。
“开个玩笑而已也涉及生死吗?如果真要道生死,是不是要先审一审这位…杨国公是吧?”楚九歌手中的刀,指向杨大人,“假冒皇亲,干涉军务,欺男霸女。”
“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杨国…不是,杨大人是杨贵妃的弟弟,本就是皇亲国戚,何来假冒一说,至于干涉军务和欺男霸女,那就更不存在了。楚九歌,你别为了洗脱罪名,就胡乱栽赃他人。”禁军听到“杨国公”这个称呼,便惊觉事情不对。
他们先前为了让楚九歌放人,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
“皇亲国戚?真是好笑,什么时候…小妾家的亲戚也是正经的亲戚了?你在说杨大人是皇亲国戚的时候,可有问过众位宗室王爷、王妃的想法?你擅自做主,让皇室的王爷与郡王们,跟个小妾家的弟弟称兄道弟,你们不怕那些爷宰了你。”楚九歌扫了一眼大殿,颇为失望。
那些皇亲国戚,世家高门的人并没有在殿中,不知是皇上另有安排,还是旁的…
“楚九歌,你…你少胡言乱乱,什么叫小妾,贵妃娘娘那是皇上亲封的贵妃,可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小妾。”禁军的脸都黑了。
楚九歌这个帽子,扣得太大了,一个不好就要得罪宗室的王爷们了。
“别欺负我读书少,就认为我不知礼义廉耻。皇家的妾就不是妾了?不是皇后娘娘后的,全都是庶子!庶子明白吗?就不是正室生的…正室没嫡子,或者正室的嫡子看不上家业,他们才有资格继承家为。你说杨贵妃不是妾,那我告诉我杨贵妃是什么?她生的儿子又是什么?”
既然得罪杨家,楚九歌就不会再忌惮杨贵妃,一连数个问题丢出来,直把杨贵妃贬入尘埃…
第220章 愤怒,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此时,理家思想还未形成,东林仍旧带着前朝开放的风气,对嫡庶之分,也不像理家那么泾渭分明,但庶子就是庶子,除非没有嫡子的人家,不然…
绝不会让庶子继承家业,更不会把小妾扶正。
当然,什么规矩在皇室面前都无用。在皇室,皇上策封个“小妾”为皇后,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纵观历史,小妾成皇后的不知凡几。
但,皇家这地方,你说他不重规矩,他又重规矩。在没有被策封为皇后前,你再嚣张也是皇家的一个妾,便是贵妃又如何,她生的儿子、女儿,还不得叫北王为皇舅。
天下人承认的国舅爷,也只有北王。
楚九歌一连抛出数个问题,禁军一个也不敢回答,他们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楚九歌,嘴巴张张合合…
楚九歌冷笑:“要拿我问罪,下次记得把罪名坐实了。”
禁军被楚九歌噎得不行,却无话反驳,只能了憋屈的听着…
而大部分看热闹的官员,听到楚九歌的话,也暗暗点头,甚至有几个叹了口气…
他们虽没有出言帮楚九歌,但也没有帮杨大人,他们只是不想惹事,或者说不想去管皇家的破事。
皇上宠幸杨贵妃,致使杨家人在京中横行霸道。杨家犯了太多恶,远得不说就说在场的沈大人,要不是杨家势力大,沈大人好好一个青年才俊,又怎么会娶杨家寡居的女人为妻?
这些年,他们见到太多不公平的事,最初还有正义,但随着皇上一次次包庇,一次次轻轻轻放下,他们已经麻木。
但,他们麻木了,楚九歌没有。
楚九歌指着杨大人,继续道:“假冒皇亲国戚这事我就不多说了,自有宗室去管,我们继续说说干涉军务的事。”
“楚姑娘…”禁军暗道不好,想请楚九歌口下留情,楚九歌却直接忽视了:“我要是没有记错,杨大人并没有在军中任职,皇上也没有让他督促你们办案。但是…”
楚九歌顿了一下,语气充满嘲讽:“他却能对你们这群禁军呼来呵去,指挥你们办事。我都要开始怀疑,你们不是皇上的近卫,而是杨家的近卫了。你们拿的不是皇饷,而是杨家的军饷了。”
“楚九歌,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禁军吓得脸都白了,冷汗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这话要传到皇上的耳朵里,杨家固然讨不到好,他们也惨了。
“楚九歌,你,你放肆!”杨大人跪在那里,又羞又怒又怕,但他一动不能动,只能干着急…
“我是不是在乱说,在场诸位心里都明白,我相信…不是所有人都跟那位伪君子大人一样,能睁着眼睛说瞎话,说杨大人命令禁军侮辱我只是一个玩笑。”
楚九歌一脸厉色,浑身散发着迫人的气息,强势而凛然,让人不敢直视…
禁军心中一慌,在楚九歌的威压下,不由自主的后退:“楚姑娘,事情,事情没有那么严重。”
“被侮辱的人不是你,严不严重不是你说了算。”楚九歌持刀往前一步,禁军就往后退一步,直到楚九歌再次站到杨大人面前,才停下来。
楚九歌手中的刀,再次指向杨大人,眼中含泪,哽咽道:“我真的不明白这个世界怎么了,忠良之后被人欺凌无人声援,一个靠妹妹上来的男人,却能在宫中指点江山。我父兄、亲娘三年前死于江南水灾,他们不是去游山玩水,不是欺男霸女被人打死,他们是去治理水患,他们是为了这个国家,为了天下百姓死的,可是…你们是怎么对待忠良之后的?”
楚九歌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
她不知道,这是她自己的情绪,还是原主的情绪,但她知道她很愤怒,很生气。
原主父母为国而死,这个国家是怎么对待他们唯一的女儿的?
任她自生自灭,拿她当棋子,任意摆布她的性命。
她是人,是活生生的人,但在皇上,在楚家,甚至在北王心中,她楚九歌都只是棋子、蝼蚁,任由他们摆布,任由他们拿捏。
今天,她楚九歌就让这些高高在上的人看清楚,她这颗棋子、蝼蚁,怎么反噬!
楚九歌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继续道:“人这一生拼命奋斗,努力向上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报负,是为了振兴家族,是为了蒙荫子孙后代。如果为这个国家付出一切,乃至生命,得到的就是后代被人当众欺辱,而无人一站出来,全场人只当笑话看。日后,还有谁为这个国家付出,还有谁愿意为天下百姓奉献?”
楚九歌举着刀,愤愤地指向在座的众人:“你们…你们每一个人摸着良心问问自己。如果有一天,你们为这个国家牺牲了,你们的女儿被皇上宠妃的弟弟当众污辱,禁军还在一旁帮凶,你们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楚九歌这话没有错,但过了。
有一个面容宽厚的紫袍文官,站出来,提醒道:“楚姑娘,适可而止,这是皇宫。”
在说下去,皇上就不可能放过她了…
“对不起,我做不到。我忍这一家子很久了,哪怕冒着被圣上诛杀的风险,我也要说。”楚九歌心里有气有恨有怒,但还不至于失去理智,她知道她这话说过了,可她没有选择。
皇上摆明厌恶她,明珠公主又因她,被北王羞辱,皇上就算不恨她,在杨家的事件上,也绝不可能站在她这头,更不会为她主持公道。
皇上,她得罪定了。杨贵妃那一脉,她更是得罪死了。
与其战战兢兢,跪下来请求他们开恩,不如放手一博,把自己捧到一个高位,一个哪怕是皇上,也不能轻易动她的位置。
当然,如果能趁机,把杨贵妃一家打入死地,那就更好了。她和杨家之间里的仇,已经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了。
这个时候,她要手软,就等着尸骨无存…
第221章 圣怒,十年饮冰热血已凉
在对杨大人动手的刹那,楚九歌就把所有的后路斩断了,她现在只能放手一博。
带着三分真怒、七份假怨,楚九歌愤怒而哀伤的看着满殿的大臣,一字一字道:“十年饮冰,难凉热血。但十年寒窗苦读,十年沙场浴血,却比上一个女人在床上的几句话…你们的热血还会不凉吗?”
楚九歌说完,就看着满殿的大臣,一众大臣在楚九歌的注视下,缓绥羞愧的低下了头…
皇上宠信杨贵妃,任由杨氏兄妹欺男霸女,他们的血,真的不会凉吗?
他们的血凉了,要不是热血已凉,他们怎么会麻木了?
大殿内陷入短暂的死寂,此刻别说一众大臣,就是那位站出来,为杨大人说话的伪君子大人,也低下了头。
楚九歌这话,说得太重了…
杨大人虽然草包,但他并不蠢,听到楚九歌的话,发现殿中众人的反应,就知道这事不好了,当即大喊:“不要说,不要再说了,楚九歌…你听到没有,你不要再说了!楚九歌,你听到没有,你不要再说了…”
可楚九歌会听他的吗?
杨大人越是叫她不说,她越是要说:“众位大人,你们看到了没有?忠良之后,却被一个宠妃的姐姐羞辱,说是下贱破落户…忠良之后,却被一个宠妃的哥哥挤兑,被逼着要当众脱衣证清白。众位大人,你们的心就不凉吗?今日是我,他日就不会是你们的妻儿吗?”
“我知道,杨贵妃位高权重,深得皇上喜爱。她生的是明珠公主是皇上捧着手心的明珠,是东林的明珠,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看谁不顺眼就能弄死谁;她生的六皇子,被皇上立为储君,她是未来的皇后,太后,甚至有可能像北林的公主一样摄政,成为东林说一不二的女人,但是…”
楚九歌说到这里,无力的闭上眼…
杨大人已经疯了:“楚九歌,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完了,完了,他们杨家完了。
楚九歌太可怕了!
什么事到她嘴里,都变得好可怕!
殿中,有小太监见事情不受控制,悄悄地溜了出去。
这事闹大了,必须要去找皇上来,不然,满殿的大臣都要被楚九歌煽动了。
禁军此时一脸惨白,他们已放弃了挣扎,任由楚九歌口出狂言。
反正,他们完了!
楚九歌也没有让他们失望,给一众大臣足够的时间酝酿情绪后,楚九歌又缓缓睁开眼,一副无力的样子:“众位大人…现在咱们东林还姓金不是杨,你们忠于的是皇上,不是杨家,你们就不能在杨家人面前挺起背脊吗?难道…满朝为东林鞠躬尽瘁的功臣,还比不是一个长得好看的女人吗?难道我们东林数万男儿,都要匍匐在一个女人裙下吗?”
楚九歌看着一众大臣,眼中满是绝望的希冀…
她知道,她这番话,她这番表现,不可能打动这群心硬似铁的政客,但是她赌,赌这里面有人看杨家不顺眼,要借此机会把杨家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