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想,别冲动。”有根制止了念苹继续说下去的冲动,轻轻的对楚蕾说道。
阿公有点怀疑的看着儿子为何突然改变立场,但多少年被儿子管,然后儿子说的都是对的惯性,一时间也改不掉,于是老实的闭嘴,看着他们。
楚蕾笑笑,点点头,不再逼自己吃东西了,起身上楼去。阿公有着着急,等于什么也没说,那她还带不带自己出国啊?
“阿爸,等念苹生了,我们俩一起带你去。”有根不问也知道老爹在想啥了。
“媳户生了,屋才不去咧,抱金孙呢!”阿公很鄙视的看了有根一眼,把粥吃完,哼哼的回自己房间了。
有根哭笑不得,扶着念苹小心的上楼。
“怎么改主意了?”
“蕾蕾既然走不了,就别放开启允了,难得两个人相互喜欢,再找也难。”有根轻叹了一声。
念苹点点头,走有走的做法,走不了,当然还有走不了的做法。
楚蕾泡了个热水澡,却怎么也睡不着,睁眼到天蒙蒙亮,实在躺不下去了,起身洗漱了,下楼给自己煮咖啡喝。顺便把昨晚的碗收进来洗了,放好。
“这么早?”有根跑步回来,进厨房拿水喝,便看到楚蕾一个人站在餐台前守着咖啡壶发呆。
“睡眠质量好,醒得早。”楚蕾笑道,专心的洗杯子,“张叔,你要咖啡吗?”
“不要。”有根举举水杯,想想,“蕾蕾,你知不知道你其实不好亲近?”
“什么?”楚蕾没听清。
“没人说过你不好亲近吧?”有根坐下,示意楚蕾也坐下,他们应该谈谈了。
楚蕾想想,好像真没人说过,上辈子,她是宅女,网上的朋友们倒是说她人不错;到这三年了,基本上都觉得她是很容易相处的人,可有根为何说自己不好亲近?想想端着咖啡坐下。
“其实你面热心冷,看着对谁都很不错、笑容可掬,其实对谁也没放出去真心,包括对我,对你爸、妈,对阿公。现在轮到启允了。”
楚蕾怔怔的看着有根,不太明白他在说啥,就算怀疑自己对张氏父子的感情,但也不用怀疑自己对念苹的感情吧!想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妈跟我谈过他们离婚那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你主导的,那时你就像是个外人,完全没有我父母要分开了,我该怎么办的彷徨、伤感,你处理得太果断!之后的事情也是,送走致文、帮你妈开学校、捐出医院、做得非常漂亮,可是没心!
当然,我不否认,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妈,你努力的让她走出了阴影,重拾了自信。你也很快乐的找回自己的方向,并且为之努力,做得非常之好。
我也不否认,在这几年里,你每次遇到问题时,给出的都是标准答案,可是人生不是问答题,也不是选择题,没人能给你一百分!
你心防太重,想得太多,比如这次让秘书给古家送钱,钱是不是从你薪水的账户里出的?因为你不愿意为这事用我和你妈妈给你的钱。可是钱都给你了,你从哪个口袋里掏,又有什么区别?
还有,你和启允都要结婚了,你却跟他们算那种小钱,你置启允于何地?就算要算,为什么不跟启允明明白白的谈清楚,两个人商量一个结果出来,可是你却选择了一个最差的方式!”
“杜慕裳的事,我不想花你们任何人的钱。”楚蕾迟疑了一会,才说道。
“你们!在你心里,你妈,我,还有阿公,是你们?启允也是你们?那谁在你心里能叫我们?”有根冷笑了一下。
“张叔,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楚蕾不想再纠结了,其实从昨天启允大吵一通之后,她其实脑子里是一片空白的,解除婚约也是看到念苹时,才想起的,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应该怎么做。然后直觉的是,想从启允的身边逃走。
“你要回去工作,你也没告诉过我们,你发生了什么事,也都闷在心里,我有时想,算了,至少你还肯告诉启允,至少你心里还有一个人能替你分担。可是现在我怀疑了,你难不成只是想把启允推开,故意这么做?”
“我没那么伟大,我承认,这次我没有处理好,取消婚约的事我承认我冲动了,我会反省。”楚蕾现在真的很烦,很烦,为什么所有的事全挤在一起了?为什么现在她会这么烦?
“婚礼的事,我会和古家看着办,你一个人出去走走,好好想清楚,你要什么?”有根放下杯子上楼了。

第一五二章 未来
楚蕾倒没时间来想清楚,电话便到了,宋某打来的,院长要去南部,让她陪同。
楚蕾没有拒绝,或者说怎么拒绝?换了一身白衬衫,黑色西装窄裙,把头发盘起,标准的职业装束。想想给马文打电话,告诉她自己的去向,便下楼了。
有根、念苹,阿公正在吃早餐,看她这身打扮下来都一怔,“上班吗?”
“陪院长去南部,阿公,晚上我给你带花莲的好吃的。”楚蕾笑着跟阿公说道。
“嗯哪!你不素不做啦吗?”阿公想起了什么,抹着嘴。
“可能有事让我做,现在办公室没女的,有时不太方便。”楚蕾想想说道,但其实,她刚才也没问,没什么好问的。
“什么时候是个头,这么随叫随到的。”念苹不舒服起来。
“我先走了,如果晚回来,不用等门。”楚蕾跟大家拜拜,门口,行政院的车等在那儿。
直接开到机场,小蒋已经上了飞机,正在看资料。楚蕾坐下,宋某也给了她一份,是佛光山资料。
佛光山其实现在的名字,之前那只是高雄的一坐荒山,边上的垃圾场,一九四五年,也就是民国五十六年,当时的主持星云大师带着信众和徒弟从零做起,靠捡垃圾,收废品,自己植树造林,一砖一瓦的建立起来的。
楚蕾后世时有听过星云大师讲佛,是个智慧的长者,十分受人尊敬,后来佛光山也成了台湾佛教圣地。
“怎么好好的要去礼佛?”楚蕾实话实说。
“好像信众多了点,东部花莲还有个叫证严法师的女尼,现在也很了不得。”宋某看看小蒋轻轻说了一声。
证严上人楚蕾更熟了,出身富有的家庭,父母去世之后出家为尼,一个人在花莲的山上小屋里出家,与边上七八个家庭主妇讲经布道,后来看到一摊血,才知道是因为山地居民交不起住院押金而死,于是她发下宏愿,要盖一座不收钱的医院,于是努力的带人开垦山地,开办香烛厂,号称一日不作一日不食。就凭着一颗坚忍之心,竟然让她做成了一个全球几乎最大的华人慈善组织。慈济功德会!
一个号称东方蕾德沙的了不起的女子!
“能帮就帮帮他们吧!出家人也有俗世的烦恼,教人做善事,总比黑社会强不是吗?星云大师来自大陆,而证严大师是本土的;星云大师本人非常智慧,而证严法师十分了不起。两人异曲同工,靠着自己一手一脚走到今天,挺难得的。”
楚蕾自然明白宋某是什么意思,佛光山那位楚蕾不担心,但是证严上人,楚蕾其实是有点畏惧的。
一个女子,靠着一天五毛钱的行善运动,做成了亿万身家的慈济会。全球都有分号,有自己的组织、信徒,每天各地的人会通过网络来向这位上人寻求心灵的指示,由她来指挥各地的求灾、扶贫。甚至当地的政府都比不上。
作为强人的小蒋当然得去看看,谁都得去看看。自己当时看记录片时,她想的也是畏惧。
但又不能否认,他们做得很好,非常之好!能怎么办?也许鼓励民众信仰自由更好,什么佛、道、儒、法、还有基督、天主、妈祖;对了,还有台湾特有的三太子都让人去信去!信仰多了,自己斗去。
在楚蕾看看来,有信仰的人比没信仰的人好,无信仰也就无所畏惧,就真的没人能管得了了。所以暗示小蒋,星云与证严的身份倒是可利用的,一和尚,一尼姑,一大陆迁台,一台湾本土,很有扶植的意义。
小蒋揉揉眼睛,看来昨晚他也没睡好。也没再戴回眼镜,想了想,竟然没有顺着楚蕾的话说下去,反而说起了题外话,“听说和启允吵架了?”
“小事情。”楚蕾已经懒得生气了,反正现在自己已经在小蒋面前没有秘密可言了。
“如果不结婚了,可以先出国休息一段,带着你的班底,找感兴趣的东西学一学,过几年回来工作也可以。”小蒋放缓声调,尽量显示自己的平易近人。
楚蕾没接话,低头看看手中的资料,想尽量转移注意力,但好一会儿还是放弃了,“如果不想出去,您打算安排我去哪?”
“新闻局,副局长兼新闻发言人。”小蒋想想还是解释了一下,“我并没有非要你出国读书的意愿,只是提供一个思路,最近你看上去太累了,我并不想逼你太紧。”
“谢谢,我会考虑。”楚蕾回避了小蒋的目光,她不想说谎,可是却实在与小蒋回不到过去那种轻松的姿态。
“丫头,我知道,现在你怕我。可是我不介意!我知道我做的对大多数人都有好处,所以我在做。你呢?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刚进行政院时的初衷是什么?别忘记自己的理想,并且牺牲少许,并不为过。”小蒋不在乎,坦然的看着她。
楚蕾没回话,闭上眼睛,现在她的脑子很乱,早上有根的话她还没消化,现在小蒋又插一扛子,出国、留下?一个是缓刑,一个是走向台前,她也说不清,自己该怎么选择。
还有启允,此时他在做什么?她昨天没追出去,也没打电话解释,竟然惟一能想到的是要跟他分手!
所以有根说她没心吗?什么时候都想的是利益最大化,却不肯考虑一下感情的因素。或者是,她又害怕了,她不敢担负起一个婚姻,一段感情?更何况在这种情况之下,她不知道,她的工作会给这段感情和婚姻带来什么?她一点信心也没有了。
宋某看看初蕾,再看看小蒋,新闻局副局长,即使是宋某现在调任,也不过是这个职位,小蒋心目中,这位夏小姐还真是不同凡响了。
二十五岁做新闻局副局长,只怕是台湾最年青的部委副首长了,而小蒋没说的是,在十二月初蕾进入新闻局之前,那位局长大人会另有任用。所以十二月初蕾一进入新闻局,她就是惟一的副局长。虽然妒忌,却不得不说,有些事是妒忌不来的。

第一五三章 佛法各释
佛光山此时才初见雏形,没有楚蕾在后世电视上看到的那么规模宏伟、疏落有致,但因为气魄大,规划在那摆着,一看就知道,这里将来可是不得了的地方。
而还没那么老的星云大师站在山门前迎接,小蒋是聪明人,不用楚蕾的提醒,他也知道过来是以安抚为主的;而星云大师本就是个很健谈的人,很快的就宾主尽欢,楚蕾指示随行的记者注意拍照的角度,明天要见报的,表示小蒋对佛家的重视!
其实就是形式主意,可是形式这东西,到哪又缺不了。楚蕾不用听就能知道小蒋在说啥,一般胜赞了一下星云大师的贡献,佛教的重要意义…
走了半小时,拒绝了斋饭,就赶下一站,花莲!
比起佛光山,证严法师这儿就只能用破败来形容了!当然,佛光山是一九四五年就开始的,而证严法师一九六三年皈依佛门,当然一九六六年,创建慈济功德会,而七零年,因为成功救助一位老太太名扬台湾。
此时这位才四十岁的比丘尼,正致力于开办她的慈善事业王国。而在她的身边已经聚集了一批社会上的善心人氏。
小蒋参观了她们的香烛厂、童鞋厂,虽然楚蕾后世看过记录片,可是还是被此时的情形吓到,一些志愿来帮忙的家庭主妇脸上都挂着光彩夺目的笑容。因为他们觉得,他们帮到人了!所以他们很快乐。
但这种快乐,其实楚蕾是体会不到的,感觉有点怪,但她却感动。楚蕾注意到,他们给人以帮助时,竟然会给被帮助者深鞠一躬,向被帮助者道谢。
看电视与亲眼见,亲身感受是两码事,楚蕾第一次发现自己其实本质上与小蒋是同一种人,什么事都会从最坏的角度的去看,去想,真的到了这儿,站在证严上人的边上,她就知道自己错了。
她相信小蒋应该也感觉到了这种,他感叹的对证严说,‘我走遍大江南北,没见过一个寺庙那么小,做的慈善事业却是那么大的。’
而上人却保持着一惯的典雅笑容,温和如荷花般宁静。一起参观时,楚蕾不止一次的伸手扶住身边的这位瘦弱的女子,就好像风一吹,她就能飞走。可是每次,她都会用温柔的眼神注视着她,报以微笑,让楚蕾觉得自己多虑了,她能走得很远,很久。
这让楚蕾不由得想帮帮她,她记得记录片有说,唯一给过上人帮助的人就是小蒋。因为上人最麻烦的就是这片土地的归属问题,看了一眼,目前这山林还是荒山,小蒋送给上人比几年后要容易得多。
“上人,您有什么需要吗?”这话不该楚蕾来问,在她问完了,宋某果然瞪着她了。而小蒋却没介意,摆摆手,期待的看着上人。
证严却在微笑,双手合十的摇着头。让楚蕾有些急了,她不说,自己总不能替她说吧!当然她知道,后来小蒋也的确帮助他们拿到这片土地的所有权,但也是几年后的事了,而那时拿这土地时就比现在要麻烦得多。
小蒋笑了,摇摇头,先看了佛光山,再来看看慈济精舍,还真是小得可怜,“上人,您这片山林是寺庙的吗?”
楚蕾松了一口气,小蒋同志还真是善解人意。看初蕾松一口气的表情,小蒋知道自己问到点了,再看证严法师,还是云淡风轻的样子,还是轻轻的摇摇头。
也不知道,她是不要,还是说不是!估计在她看来,这不重要,赚到钱,可以帮助到人就好,她不要大道场,也不要大寺庙。
“上人,您不是要给穷人盖医院吗?没土地您在哪里盖?”楚蕾真是想哭了,急急的说道,“总不能到了您想盖时,再找院长批给你土地,到时土地让人买走了,你哭都来不急。”
上人笑了,对小蒋深鞠一躬。
“谢谢您让我帮助您!”小蒋回身双手合十,回了一礼微笑道。大家一齐笑了起来。而楚蕾则轻轻的吐了一口气,总算了了一件事。
在大家准备离开时,楚蕾突然对证严说道。
“上人,我能在这里住几天吗?”
“我们这里‘一日不作,一日不食’!”上人还是微笑的答道。
“当然!”楚蕾自然知道这里的规矩,不会因为自己是天子近臣而特殊对待。也许在这里休息几天,理理思绪,想想今后也好。
“夏小姐!”宋某吓了一跳,知道初蕾这些日子情绪很差,现在又和启允吵了架,谁知道这小姐会不会真的想不开。
“我不会出家,替我跟我妈说一声,我只是想清净一下,静静的想些事。”楚蕾看着小蒋说道。
宋某还想说什么,被小蒋拉住了,笑着跟证严行了礼,默默的带人下山了。
陪着证严回精舍,证严不说话,楚蕾也不想说话,默默的回到精舍,上人让人安排楚蕾住处,并让她去香烛厂帮忙。
这里常有志工来清修,说是清修也就是在工厂里帮忙、吃斋、劳碌,感受帮助过人的快乐,一种心灵的寄托。
所以精舍有住宿的地方,虽然狭小,却很干净,陪她来的,还送来两套干净的僧衣过来,也是看到楚蕾是什么也没带的,手上就一个公事包。
白天楚蕾就在工厂帮忙,本来就不是什么高科技的工作,学起来并不难,就是有些辛苦,但楚蕾倒也不是娇小姐,虽然没做过,但跟着小蒋上山下乡的一年,也锻炼出来了,况且只是单纯的体力劳动,也没人找她说话,在楚蕾看来,这里单纯得跟世外桃源一样了。
干完活就可以吃饭,吃完饭,洗完澡,清洗了自己的衣物,便可以休息,而楚蕾常常在山林中散步。
好几天了,她的脑子好像是放空了,却又好像什么也没放下。除了吃饭睡觉,虽然觉得很舒服,可是又觉得什么也没解决一般。
其实她是体会不到那些志工们那种喜悦的,基本上,她是来逃避的,而不是真的来做志工的。
自己不可能真的在这里出家,躲一辈子,事情总得面对,可是她却还是无法解决。

第一五四章 出家?
“还没想通?”背后是证严上人温柔的声音。
“上人!”楚蕾双手合十,认真的鞠躬,而上人还了一礼。
“夏小姐再不下山,只怕家人要着急的。”证严法师是特意来找楚蕾的。
也不知道哪来的记者,竟然发现在香烛厂帮忙的有一位志工是著名的行政院的夏秘书。今天已经见报了,因为初蕾虽然蓄发,但问题是她穿着僧衣。于是人家合理怀疑,初蕾只怕想皈依佛门了。这样的新闻见报,明天自己的山门就能被记者封堵住大门。
“上人,有事吗?”楚蕾可是政治人了,当然第一时间想到是不是有事了。
“来了这么多天,夏小姐似乎还没解决问题。”证严总不能让她快走,只能温和的笑着,人家的问题没解决,总得想办法解决问题才行啊。
“我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困局。”楚蕾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虽然有根说人生不是问答题,没人给她一百分,可是她还是想努力的不做错误的决定。
“夏小姐是有大智慧的人,因何而困?”
“上人在笑话初蕾吗?在初蕾看来,上人才是有大智慧的人,凭着一份坚忍之心,初蕾相信您一定能成功。”
“成功?夏小姐,你认为什么是成功?”证严法师怔了一下,温柔的笑着反问道。
“达成所愿,不就是成功吗?”楚蕾想不出,若慈济会不算成功的话,世上也就没什么成功了。
“一间医院八个亿,可是几年前夏小姐随手就捐了一间医院啊!”证严笑道。
“我那时不知道您需要,不然我捐给您!”楚蕾笑了,自然明白,各人所需要的不一样,于是对成功的定义也就各不相同,不想跟这些有智慧的人纠缠这些禅机,于是找个地方坐下,看着山林,换了一个话题:“您只是因为看到‘那摊血’吗?”
“不可以?”上人也坐在楚蕾的对面。
“不是,也许我心冷,前几天还有人说我不好亲近,对我来说,我尽量把事物利益最大化。比如捐医院,因为我和我母亲根本就不懂医院的管理,我当时很怕出医疗事故,出了事,我们不但赚不到钱,可能还要赔钱;其次,那时我们要开一家新的学校,捐了医院能为我们带来很好的广告效应;第三就更功利,捐了医院可以免税,那时我们一些物业要更名,更名就要一大笔税费,把医院捐出来,那些税全免了。”
“为什么这么想?”
“当时就是这么想的。”楚蕾笑着。
“你障了!”
“我知道,您想说,其它那些广告费和减免的税费远不如一间医院的,您想劝我说,其实我还是有善心,只是我不愿正视?”楚蕾也不傻,自然知道上人是什么意思,笑了起来,其实这话也是自己内心深处里劝过自己的话。
“不是,我奇怪的是,为何你不愿相信自己原是有心?”证严慈和的看着她。
“我不承认自己有心?”楚蕾怔了,没想到上人会这么说。
“不是吗?我们最早是从五毛钱做起的,你知道这个故事吧?”
“是,您请主妇们每天出门买菜前放下五毛钱,留作帮助别人。”
“后来有主妇说,那为什么我们不能一个月捐十五块?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持续的善心吗?”
“是啊!每天出门前放下五毛钱,然后在菜市场高兴的告诉一起的主妇,‘我做善事了,我帮助了别人’。于是大家就知道,原来五毛钱也是可以助人的,然后大家都这么做,小小的一颗善心就成了很大的善心。而且最重要的是,大家都很开心。”证严法师笑得很快乐,眼睛里都闪着光芒。
楚蕾看着上人,细细的想着上人为什么把这个故事再说一次,这个故事她那天跟小蒋说过的,她有听到,而且之前在电视中,她也看过。
能帮助别人这么高兴吗?自己似乎也有做过不少事,为什么她没有这种感觉?
“所以即便是当年你把医院捐给我,我也不会要!”证严笑着说道。
“为什么?”楚蕾好像听过,在证严法师发下宏愿之后,一个日本人要捐献建设医院的大半资金,可是被上人拒绝了,原因楚蕾记不清了,于是看着她。
“因为我们在意的是行善的过程!”证严法师笑着解释,看到楚蕾的茫然,“很多人说,施恩莫望报,其实说这话的人就已经错了。大家觉得送出去,忘记了,然后生怕别人提及,然后呢?就好像做了羞耻的事一般,其实这也是障。这样谁还要做善事?做善事是开心,我们开心的坦然的在做,我们感谢所得,能送出也是得对不对?”
楚蕾好像抓住了什么,可是念头一闪而过,看着上人慈和的目光,想想。
“您想告诉我什么?”
“我只是告诉你我们在做什么,至于您如何怎么想,得问您的本心!”证严笑着双手合十鞠躬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