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事做完了,抱着骨灰坐车去墓园,安放骨灰,楚蕾放下第一朵白花,来参加的亲友顺着一个个放下白花。和尚们跟着念经,大家围着走了一圈,墓园的工人把墓室封死。
礼成!
亲友告别,楚蕾一一鞠躬谢礼,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管他们是谁,反正快要结束了。
“夏小姐,请节哀!”走在最后的除了古老一家之外,还有几位楚蕾看着眼熟,却想不起来的中年男子,但楚蕾还是深鞠一躬。
“谢谢!”
“太客气了,令弟的事,我们深表遗憾,这是县里的一点奠仪,不成敬意。”中间的那个人说得含糊其辞,手上还拿了一个厚厚的信封,楚蕾怔了一下。
“夏小姐贵人事忙,您陪院长来视查时,是在下陪同的。”那位擦起了汗。
“这是高雄县长!”楚蕾耳边传来马文的低语,楚蕾回头马文一袭黑衣,看来也是刚刚到的。
“对不起,这几天忙昏头了,招呼不周,抱歉!”
楚蕾忙道歉,但却没有接那个信封,本来就没打算收人情,都是乡里乡亲的,谁也不富裕,所以大家心领就好了。却没想到高雄县会来人,还是来得是县长大人!
“夏小姐,我是县党部的,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已经连同县里跟警局开会,限期破案了,您放心,我们一定严惩凶手,您要相信,我们县一向民风淳朴,这绝对的是偶发事件。”另一个人窜了出来,这话说完了,县长大人对着这位直瞪眼。也是,这话不是该县长说吗?关县党部个屁事?!
楚蕾很想笑,这位还真是搞笑,不过也对,这事还不至于通报到县这一层级,但此时真是哭笑不得。
“谢谢,不过有事联系我就可以了,不要去打扰我父亲,他受不了。”沉吟了一下,淡然的说道。
“当然、当然,说起来夏小姐与高雄县也有缘了,有没兴趣把户籍迁来?”旁边一位插起嘴来,也不知道哪来的脑残,唉!国民党啊,基层教育很重要!
“迁不迁户籍,我父母,还有阿公都在这里,这里也就是我的故乡,我不会忘记这点的。”楚蕾这一年的政府也不是白混的,当然也不会让人家失望,笑着答道。
“夏小姐还有事要忙,我们就不打扰了。”县长打起了哈哈,把信封塞给了马文,笑着挥手离开,其它人有样学样,忙一个个的把信封都递给了马文,匆匆离去。
“怎么来了?”楚蕾这才把目光投向马文。
“您是不是忘了,您还有一位私人助理?几天不联系也就算了,我竟然要看报才知道你在这儿办丧事,我这个私人助理也当得太没面子了。知道这几天我接电话都接到手软,问情况的,要送奠仪的,我也不知道你的想法,只好说,你要求保密,等你回去会亲自回复。你放心,我有记名字,你回去一个个打吧!”马文还气鼓鼓的。
“行了,介绍一下,我公公婆婆,这是我小叔礼允,三位小姑。这是我的特助马文,政大高才生,非常能干的小女生。”
“古伯伯好!”马文给古老鞠躬,但很快兴奋的看着古太,“古夫人,我妈特喜欢您,天天追着看您的节目,现在她再也不说当初她为了我们放弃工作是错的了;不过现在她天天说,如果没有她的牺牲,我们姐妹没法这么优秀!”
“唉,还真是什么人用什么人!大嫂挑助理也找这么活泼的?”怀群笑了起来。
“当时选她时,她很文静,也不知道怎么了,才半年功夫,完全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我都不知道是我错了,还是她隐藏得太好。”楚蕾很感激古家全家到齐,一边上前扶住了古太,一边笑着回复怀群。
“回家再说吧!这也也不聊天的地方。”启允来招呼大家上车。
古家一家有自己的车,马文自然就坐到了楚蕾的身边。
“这个怎么办?”上车了,也就恢复正常,马文看看手上大小的厚薄不一的信封。
“有点麻烦,我现在不在编制,上交都没部门,你连信封一起交给宋秘书长就完了。”楚蕾注意到信封上都有落款的,挺好,省得她说啥了。
“既然不在部门了,还交什么?你交了,以后人家有事时,他们交不交?不是冤枉得罪人吗?”马文想想摇头。
“得了,哪缺这点钱,让院长知道了,更麻烦。”楚蕾可不敢,小蒋可是眼里不揉沙子,她想到另一件事,“办公室真那么忙?”
从行政院出来,楚蕾想想还是租了一件办公室,收发一下信件,省得有时找不到人,着急上火。但平常她也不去,都是马文负责。刚刚听马文一说,想想也是,自己也算是公众人物了,总得有交待,匆匆忙忙的赶过来,很多事倒是显得有些杂乱了。
“忙死了,这几天要不是他们几个帮我,我真的会疯了,正要跟你说说,咱们还缺一个秘书,一个会计,一个门迎,我就是办公室主任了。”马文非常神气的自封为办公室主任了。
“要不要再配一辆车,再给您配一个帅哥当司机?”楚蕾白了她一眼。
“有最好,姐姐,我说真的,这事完了,打来电话的人,你总得写回执,回个小果篮吧?还有十月大婚,现在你不仅仅是张家的小姐,也不是古家单纯的娶儿媳妇,咱们这一块已经自成体系,真的再拨人手,我一个人真做不来。”马文很认真。
“盘子太大,以后怎么办?叫什么?夏初蕾办公室?十二月回去,谁知道安排在哪?我带你们都回去,万一人家没给我那么大的庙怎么办?”楚蕾想的是,弄太大,小蒋会烦。但不想打击马文的积极性。
活人更麻烦
“叫青年会,算是政大的同学书友会,平时来玩玩,有事时,给咱们当志工,政大的一些同学都想认识你,当然还有其它学校的一些学生也是。”
马文很兴奋,以前在学校的社团,没有楚蕾的参与,其实就是书生意气,全部都停留在空谈之上。自从楚蕾把她带到身边,然后把社团的人有理想的,去实现理想,没理想的,出去走走看看,回来说自己的看法,好像一下子全都有了章法。
他们以前只说想要改变,可是却没有改变之法,更无改变之门。但楚蕾却让他们看到了希望,或者说,他们从楚蕾身上看到务实,于是马文以前的怯懦是因为她无处发泄,而此时,她觉得,自己也许真的能做到。
“唉!”楚蕾轻拍了一下马文的头,“没发烧吧?我今天组织了,明天咱们就一块去唱《绿岛小夜曲》!”
这孩子没事吧,现在就想组反对党,把自己一下子从天子近臣,变反对党领袖?这些孩子们想弄死她啊?小蒋是谁?这可刚躺下的两个了,她家里可没多少人,经得起这么折腾。
启允在前头笑了起来,摇摇头,看到马文今天,就好像看到了一年前的初蕾,热血沸腾,现在沸腾不起来了,只想怎么安生立命了。
“可是办公室真得扩,我真忙不过来。”马文急了。
“知道了,会计、秘书都要,门迎就算了,我会请会计师事务所帮我看看,给你拔出一笔办公室基金,由你掌握。怎么说也是主任了,不能一分钱没有不是!”楚蕾又叹了一口气,听马文的架构,弄得跟竞选总部一样了。
她又不想当总统!
回家收尾,请来帮忙的乡亲吃了解秽酒,每家送了猪脚面线,丧事才算全部完成。
现在的问题是,夏寒山怎么办?张家都迁居台北,高雄也就回来度个假,于是有根在夏宅附近真的就买了地,起新楼。现在只剩下内部装修了,所以大家都还住在夏宅里。请夏寒山回去,又不能住在家里,不是更难受?
不过夏寒山却没让他们为难,乡民吃完解秽酒都不走,大家守着夏寒山生怕夏小姐要把他接走。
也对,这村子在夏寒山来之前,虽然偶尔也有大夫过来,但是都呆不长。常热血的来,没几天就拍拍屁股就走了。像夏寒山这样脾气好、医术佳,还呆这么长时间的大夫真是太珍贵了,所以绝对不能让夏小姐把夏大夫带走了。
楚蕾还真没想到夏寒山在这小村里这么有人望,可是她又不能答应说不接,这是不孝;可是不答应,这村民们似乎也不会答应。想想只好安抚大家,说要与父亲再商量。
夏寒山葬礼可以不参加,可是如果解秽酒也不参加就不太好了,怎么说,大部分都是亲近的邻居,平常都跟一家人一样,出来谢谢大家的帮忙是必须的礼貌。没想到演变到后来成了自己的去留问题的研讨会了。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他当然想跟女儿在一起,可是他还没失去理智,现在初蕾对他不错,也只是同情,比起来,她是跟念苹更亲,与有根的关系也更好。自己啥也没有了,回去靠着她过日子,她一定不会说不,而且也会安排得很好,但并不表示她会跟自己同住,也只会找间屋子给他,然后有空去看看他而已。所以不如留下来,至少保持了距离与体面。
所以当村民热情的挽留他时,他马上表示,不用商量了,他从来就没打算离开,他决定在这里养老,干到干不动了,有人替为止。
话说完了,掌声雷动,楚蕾和启允只能愣在那儿,虽然夏寒山留下,她也能从容的回去安排,只是真的长时间留下,那么势必,她就得南北跑,总不能让他一个人这么不管不顾。就算不是亲生的也不能这样啊?
于是再协调,夏寒山留下是必然的,但至于说将来如何,将来再说。楚蕾也没法,请村长介绍个利索的大嫂给寒山做饭,处理家事,并且一次付清半年的费用。
并且强调,只付半年是因为,她如果过些日子来看,做得不好,她就换人。
村长一个劲的说,村里的人就算不给钱也是会照顾夏大夫的,现在给钱,就更不用担心了。然后拼命的夸楚蕾孝顺,
楚蕾也只能苦笑,就坡下驴,说自己不是不信任村里的人,知道大家处得跟一家人一样,只是现在只有夏寒山一个人了,于是紧张一些。并且请村长原谅。
村长倒也不以为意,当然不会说啥了,摆手算是过去了。
夏寒山也就算正式留下,楚蕾跟启允回台北。
回台北就如马文说的,看了这些天打来电话的名单,不管关系远近,马文已经准备了果篮和卡片,楚蕾签名就可以了。
还有就是,竟然在马文不在时,一些帮忙的人,还是收了一些送到办公室的奠仪。人家亲自来了,说不收,人家放下就走了。能怎么办?
楚蕾只看名单,送奠仪的全是官员,想想,让马文把名字记下,这些留下信封的人,由马文亲自送果篮,连着信封一起送回,如果此时上交就是得罪人了。解释就说,因为身份尴尬,夏小姐情领了,但不打算公开致祭,请大家原谅。
话说得很漂亮,大家联想一下也就明白,这继母可是害得他们一家离散,若不是为了夏寒山和小弟弟,夏小姐才不管呢!所以现在送奠仪,就是让夏小姐难堪,忙打电话道个歉,也就揭过不提了。
可是丧事的费用怎么办?总不能什么也不说,想想只能把自己收入的那部分清理一下,再让马文粗略的把丧事的费用一计算。
还好,小蒋不是小器主子,虽然她的薪水不高,可是津贴高,这一年,薪水的户口里竟然还有不少的钱。把钱打到办公室的户口里,由马文跟启允的助理来结算。这样她和启允也好说一点。
当然,这只是她个人的想法罢了。
冲突
启允并不知道马文找助理算钱的事,还是古老告诉他的。其实大家都没提钱的事,启允是作为女婿承办,理所当然的,他认为这是责任也是义务。但这个责任与义务是放在大少爷的心里,行动的人却是古家公司的团队。
助理联系公司公关部,派人、派车、当然所有的费用也是走的公司的财务,大少爷只签名,注意一下各方的协调,接待来往的客人罢了。
结束了,他就更没事了,送楚蕾回家,跟有根和念苹把事情一汇报也就把这事忘记了。结果没两天的工夫,父亲却叫他去办公室,扔给他一打账单。
“什么?”
“那位杜太太的丧葬费用。”
“爸!怎么时候您这么小器了,蕾蕾可为您赚了不少钱。”
香港那边公司利润可观,加上与有根公司的合作渐入佳境,信和集团已经与一年多前分家时不可同日而语;再加上这一年初蕾在行政院工作,商场之上对古家那种崇敬更上一层楼,可以说古老几个大生意,都是对手主动退出的。根本就不与古家相争。这些哪一样与初蕾没有关系,现在父亲却拿这点钱来找自己发脾气,让启允很不是滋味。
“不是你爸爸我小器,你是不是应该问问你媳妇是什么意思?竟然派人找你助理来结账。你助理也是傻的,直接带去了会计部。若不是会计部的老余聪明,给我打电话,古家的脸往哪里摆?给亲家办个葬礼还收钱!你媳妇怎么想出来的!”古老一脸铁青。
“是蕾蕾派的人?”
“她那个不靠谱的助理…也不是,人家现在是主任了。夏初蕾办公室。你媳妇挺能啊,都有自己的办公室了?”古老再扔过来一张名片,赫然印着夏初蕾办公室主任的字样。
启允看看账单和名片,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可是总不能不给父亲一个解释,想想,“可能身不由已,这次送来的奠仪都送回去了,还搭了果篮!虽说她要嫁进来了,可能也怕有什么负面的新闻。再说了,她的脾气您不知道啊!凡事都清清楚楚,也许是怕别人说闲话。”
古老面色稍霁,想想点点头,“告诉她,水至清而无鱼,人致察而无徒。算太清楚了,就是跟人保持距离,伤人心!”
“是!”
启允出了古老的门,火气却怎么也压不住,打电话马文,问清了楚蕾的位置,冲过去大吵了一通。并扔下账单,说她爱算就算个够吧!说完就走了,也忘记了古老的话。
楚蕾一直没说话,启允发完脾气冲出去,她也没追,把马文急得不行。进来直埋怨楚蕾。
“看到没,我说吧!古大少一定会发脾气,早上我见古老时,他的脸色就不太好,只笑着说,‘还没弄清楚,过几天再说。’看看,婆家一定生气了!”
“这是账单,把钱从银行打过去。”楚蕾不想听马文的报怨,直接把账单给马文。
“蕾姐!”
“我先回去了。”楚蕾不想再说什么了,拿了包,自己出了办公室。现在她的脑子很乱,她从没看启允发过脾气,在上辈子,电视上有说过,古大少是个情绪化严重的人,讲义气,好冲动,也就造成了后来古家差点消亡。可是认识了启允之后,又觉得他其实性格很好,几乎就忘记曾经历史上的那个他了。而就在刚刚,历史与现实重合,楚蕾再次陷入了不确定之中。
她并不没有回家,让林伯送她到了雅致的茶馆,静静的一直坐到人家打烊。林伯竟然一直等在门口,而更让楚蕾吃惊的是,有根也在车里。
有根看到她,打了个哈欠,“你妈在等咱们回去消夜,快点。”
楚蕾看看林伯,林伯马上回头,装作专心的准备开车。
楚蕾上车坐好,默默的看着窗外,有根也不说话,晚饭时林伯打电话回去,小姐一个人坐在茶馆里发呆,已经坐了很久了。有根也不敢让念苹知道,想想给马文打了一个电话,大意也就清楚了。转头给林伯打话,让他在原地等着,别让小姐离开他的视线。思索了一下,还是把事情跟父亲和念苹说了。小俩口吵架,一个跑了,一个在茶馆发呆,什么世道。
“不结了,不结了!”阿公本来就不喜欢古家,不耐烦的摆着手。
念苹靠着垫子,肚子已经有些大了,腰上要垫点什么才舒服,想想,“阿爸,这次是蕾蕾的错,算清楚是没错,方法错了。让秘书去,这不是公事公办吗?让古家怎么想?自己跟启允私下说说,让启允拿钱去公司把账平了,两头都好看。”
“才几个钱,这是打古家的脸。蕾蕾怎么说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怎么这点事上栽这跟头?”有根很无奈。
“蕾蕾这点像夏寒山,怎么说要嫁进去了,为这点钱让婆家的人说闲话,不值当不是。你说她也真傻,打电话让老宅的人去做就完了,用古家的人做什么?”念苹那个恨铁不成钢啊!张家的老宅就是山上,下山要不了几分钟,再说,那是张家的大本营,用起来,比古家方便太多,初蕾这次看来是受刺激大了,脑子没使上。
“你才傻!太太,她是没想起用自己的人,受了刺激,不然,连古家也不用才是对的。”
“对霍,那渣么什么身份!”阿公想起来了,忙点头。
念苹拍拍脑袋,真是又忘了,用谁也不能用张家,不然夏寒山只能去撞死了。
有根倒笑了,轻轻的拍拍念苹的脸。能心无芥蒂的这么想,就是完全的放下,她现在只是自己的老婆,小孩的妈。
“怎么办,要不要我明天去古家道歉?”念苹拍开他的手,想到下个问题,小孩子的事,他们自己解决,大人总得先替他们把后善了不是。
“到时再说吧,阿爸说得对,其实现在让他们结婚真不是好时机,也许冷静一下是对的。”有根想想轻轻的说道。
“可是…”
“如果他们分手,我们就有理由把蕾蕾送到国外念书,过几年,风平浪静了,蕾蕾说不定在国外还能找个更好的。”有根经过了杜慕裳这事之后,更加坚定了要送走初蕾的想法。
念苹看有根的眼睛,想想杜慕裳不禁也打了一个寒颤,点点头。
达成了一至,有根叫了一辆计程车进来接自己去了茶馆,也不上去,静静的在车里等,顺便跟老林聊天,心情好什么都好,听老林说楚蕾工作的趣事也挺好玩的,听到后来,有根不说话了,老林看有根不说了,也不再说了,静静的等着。
第一五一章 不好亲近
有根又有点迟疑了,送走初蕾是对的吗?她安全了,念苹和未出生的孩子也安全了,可是这是初蕾想要的吗?
她喜欢启允,这两年看下来,她看上去应该是越来越喜欢古家的那小子了,如果真的劝他们分了手,会不会又是一个悲剧?
更何况,就算分了手,也不见得真的能让她离开?明明是已经辞职出来了,却还有助理,还有夏初蕾办公室,每天还忙个不停,这一切只能表明,她在为下一个工作在做准备!
杜慕裳为何被杀,虽然初蕾没说,但他大概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但为什么是现在?那天看初蕾与宋某之间的对峙,那种猜测也就更明确了。
小蒋不会放过初蕾,所以初蕾结完婚,就还得回去上班,现在对她来说就是个悠长的假期。杜慕裳的死只是小蒋给初蕾的礼物,更是警告。
回到家,阿公也没睡,拍拍楚蕾的小脸,“可怜喔!瘦巴巴…”
“阿爸!”有根无力的叫着父亲,为什么他就不能说点别的。
“是瘦巴巴啊!媳户,你说!”阿公不服气了,去问念苹。
念苹看看楚蕾,一袭黑衣,黑鞋,身上没一丝亮点,加之脸色不好,整个人看上去死气沉沉的,当然显得瘦!看来还真是给那个女人服起丧来。虽然不介意了,但真的看到了,还是不舒服。
“做了粥,你陪阿公吃一点。”
“太晚了,阿公不睡吗?”楚蕾吃不下,强笑着看着阿公。
“是虾粥!”阿公强调,意思很明确,他要吃。
“我去端。”楚蕾笑了笑,放下手袋,自己去厨房端,太晚了,佣人们应该都睡了,就算没睡,楚蕾也不好意思叫他们起来做这个。
粥温在电锅里,小菜也切好放在一边的托盘上,用纱网盖着。楚蕾只用盛四碗出来就成。
端出来,四人默默的坐在餐桌上吃,楚蕾不想说话,低头搅着粥,却忘记往嘴巴里送。
“蕾蕾!”阿公真的有点担心了,轻轻的拍拍楚蕾。自从认识了初蕾还没见她这样过,上次在山上,她也只是心情不好,在海边看海罢了。
“阿公,我没事。”楚蕾对阿公笑了笑,想想,“妈,我跟启允解除婚约好不好?然后我想出去散散心,阿公要不要跟我去国外走走。”
“那…”念苹正要说那好,却被有根按住了。
“只是散心?玩几天再回来上班?”
“十二月才报到,我还有时间。”楚蕾苦笑了一下,她一直没跟有根他们说过,她还得回政府。
“做什么?”
“不知道,院长安排,随便吧!”楚蕾笑了笑,掩饰的舀了一口粥放到嘴巴里,感觉很苦。
“启允知道吗?”念苹有点担心古家那边的反应了,但马上摇头,自己怀孕之后果然变笨了,都打算分手了,知道与否那有什么关系?
“他知道,所以古家把他从香港调回来了,如果结婚,他在香港,我在台北实在很麻烦。不过看来麻烦不了几天了。”楚蕾笑着戳着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