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心?!有根也要她找本心,本心是什么?
“蕾姐!”正在她思索证严法师的话时,马文那难听叫声打破了这山林的寂静。
“唉,这是佛门净地,安静!”楚蕾真是看不下去了。
“你…你,真要出家?”马文指着楚蕾身上的缁衣,结巴半天。
“我临时决定留下的,什么也没带,师傅借我的。”楚蕾真是无语,“怎么来了,台北发生了什么事?”
“您问我?”马文气得把报纸递给她。
楚蕾打开,报上是自己专心做蜡烛的照片,看版头,竟然是《前行政院中文秘书,情变出家?》
“没给我家打电话?我只是找个清静,没想过出家!”楚蕾懒得看内容了,白了马文一眼。
“你能躲清静,我不行吗?我也来躲,从早上起,办公室的电话就没停过,我放了他们假,就过来了。老大,还没想清楚?”
“其实我想不清楚的是,我要想什么?你知道吗?我脑子空空的,从来没有过的迷茫,不知道路在哪,我要去哪,我想要什么,一切都空空的!”

第一五五章 道歉
“不想结婚了,也不想工作了?”马文歪着头看着楚蕾。
楚蕾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看着山林发呆。结婚、工作曾经是她觉得最重要的事,结婚是她的梦想,而工作是睁开眼睛就必须要做必须要想的事。可是这几天,在这儿,睁眼做蜡烛、吃饭;闭上眼就睡觉,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用想。
“蕾姐!你别吓我,我们可是一排人跟你混呢!”
“回去准备一下新闻局的资料,十二月跟我去新闻局。”楚蕾白了她一眼,轻轻的说道。
“你还是不回去?”
“马文,你说,我的本心在哪?”
“本心?那是什么?”马文怔了一下,摇摇头,她更关心新闻局的事,“院长决定了放你去新闻局?做什么,我要收集全部资料吗?”
楚蕾不想说了,觉得真是对牛弹琴。
“蕾姐,你啊,想太多,所以才累啊!干嘛要想那有的没的?你要知道,你喜欢古大哥,你想跟他结婚啊!知道这个就好了,想那么多干嘛?至于工作,做新闻,做秘书,跟蜡烛有什么不同?都是做事!当然做蜡烛是做善事,可是你在政府能帮更多人吧!你想一根蜡烛能卖几个钱,你要知道你现在是天子近臣,对了,那天你不是一句话,帮这儿拿到这一片土地吗?相当于做了多少蜡烛?所以我都不知道你困惑什么?多简单的事啊!”
“你真没慧根!”楚蕾上下打量了她半天,长叹了一声。
“我要有慧根直接跟证严法师混了,跟你做啥?真的,蕾姐,外头都快疯了,我出门前已经给报社发了传真通告,说你只是在这里为幼弟祈福,与感情问题无关。但是张古两家都没站出来发声明稿,所以外间还是揣测不断。这里很快就不是佛门清净地了。所以要想就得快点,不然你是在给证严法师惹麻烦。”马文不笑了,正色的跟楚蕾说道
“本来就和感情无关,是我自己有些事没想清楚。”楚蕾想想摇摇头,轻轻的叹息了一声,“马文,我是个没心的吗?面热心冷,不好亲近,对谁其实都没有付出过真心吗?”
“没感觉,你对我们挺不错,你知道我们要什么,你也肯听我们说话,尽量的帮我们。至于说你对家人,还算行吧!起码你对你妈一直很孝顺;对你爸爸算是厚道;至于说古大哥,其实我们看得出,你挺喜欢他的,你以前说想结婚时,眼睛直放光。不过最近说得少了,倒不是你不喜欢了,应该是你现在事太多,压力太大,有点顾不过来了。有时我跟我们家那位还不是,烦起来拳打脚踢的,不然怎么办,你不让我打,我打谁去?也许是你做事理性惯了,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些非理性的问题,于是有点手忙脚乱。”
“你还真是好人,唉!”楚蕾知道马文只是在安慰自己,但最后一句很关键,她理性惯了,一时间,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非理性的问题。
启允就是这个非理性,之前他们太顺利,家里支持,而两人在没有阻力,或者说众人的推波助澜下顺利的走到订婚,然后就分开了一年,靠着电话还有偶尔的短时见面来维系本就不十分牢靠的情感,当婚期越来越近时,其实她心里是有隐忧的。
就是这份不确定让她下意识的要与启允清兄弟明算账,不想让她们的婚姻有一丝的杂质存在。但却成了导火索。可是她还是不想面对,真的分手?实际上她不敢!可是这样结婚,她更不敢。在这种两难的情绪下,她选择了逃避。
“蕾姐,我来了这么久,你一次也没问起过古大哥!”
“现在比我烦的是他,古家承受的压力更大。我似乎又做错事了。”楚蕾把头埋入了膝盖里,若是念苹看到这么不雅的楚蕾一定要打她个没规矩了。可是此时的她只想卷成一团,就好像从来没穿越过。
“那天我看了一本书,书上说,如果这是世界末日,你还有最后一通电话,你打给谁?”
“离世界末日至少还有四十年,别傻了。”楚蕾埋头不出,看来即便是这么烦的时候,她也拒绝做梦,还真是理性得可怕。
马文对着面前的启允耸耸肩,他们一起来的,或者说,他们是在山脚下碰到的,然后一起上山。他们一起看着证严与初蕾交谈,初蕾的迷惑,再后来马文的试探,初蕾还是执迷不悟,现在她真的没法了。
“如果是世界末日,我给你打。”启允轻吐了一口气。
楚蕾猛的抬头。
“山下遇到的,我来问问你是不是真的出家,顺便躲清净;这位则是在山下考虑要不是直接去佛光山也躲两天。”
马文忙摊着手,撇开关系,开玩笑,总不能让楚蕾觉得自己背叛她了吧!她一向知道自己的领导是楚蕾!
“我不打,真到那时,我应该会把我爱的人都拢在身边,不用打电话。”
“蕾姐,我不得不说,你实在不可爱。”马文望天,看到楚蕾瞪她,马上拿起包,“那个,我坐晚上的火车回去,要让张伯母放心吗?”
楚蕾瞪着她,于是,马文很识趣的退了出去,丫头命啊!为啥送上门给人当丫头?唉!边摇头,但心情越无比的雀跃,古大少来了,两人总得再谈,无论分合,总会有个结果,比这样不死不活的好多了。
启允一屁股坐在了楚蕾边上的地上。这还是楚蕾第一次看到大少爷这么没形像,“你穿的西装!”
“我有钱!”大少爷现在很拽。
楚蕾笑了,把头靠在他肩上,“我要是真出家了,你怎么办?”
“张叔说了,你不会,你是那种只相信自己的人,不会真的给自己弄出一个信仰来。”启允没想到楚蕾看到自己是这么的平静。
“其实我怕很多事,用官方的话说,我对万物存一片敬畏之心。因为怕,于是很多事其实我不敢做,顾虑太多。就像杜慕裳的葬礼,我不想花你家的钱,也不想花张叔和我妈的钱,那个人身份太尴尬,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来做是没法子,可是我不想把你们都弄恶心了。”
“我是谁?全台湾都知道我们要结婚了,你觉得我脱得开吗?你送钱去,你让爸爸怎么想?他发了脾气,让我跟你说,‘水至清而无鱼,人至察而无徒’。”
“是啊,我妈也说我做错了,张叔说,我无论从哪个口袋的掏钱,其实意义不大,只是我自己心里好过一点罢了。自己想想也是,就像证严法师刚说的,我障了!”
楚蕾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对不起,那天忘记跟你道歉了。”
“我还以为你是在这儿等我跟你来道歉的。”启允像看外星人一样看她。

第一五六章 清醒
吵完第二天,想想自己好像有点过份,在初蕾的办公室里大叫,初蕾竟然连声都没做,自己还摔门出去了,简直就不给初蕾面子。
心里正懊悔得不得了,可是又不好意思去找初蕾道歉,在家来着呢。结果被妹妹们叫出去,电视新闻上竟然看到初蕾又站在院长身后,伸手在扶一个女尼。
一家人都瞪着他,理由很简单,一个已经辞职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电视新闻里。
解释完了,古老还是面无表情,事实上他非常清楚这个结果,只是在等着他们亲口说。
而古太则忧心忡忡的问去向。虽然初蕾从政之后,大家对她的奉承越来越多,她也觉得很有面子,可是真的长期让初蕾干下去,她还是不舒服的。
而妹妹们则找到了前进的方向,自己大嫂要成高官了。
念苹晚上和有根一起去古家道歉,能说啥,初蕾不懂事,怕公婆忌讳,于是自己掏腰包,又面皮嫩,怕扯来扯去的麻烦,于是派下头的人去办了,实心孩子没法子。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古老夫妇能说啥,人家念苹大着肚子,还来夫妻俩亲自上门致歉,这让启允就更不好意思了,送他们出来时,偷问了一下初蕾在哪。结果有根白了他一眼,根本就不睬他。他们是来跟古老夫妇道歉的,不代表启允就可以跟初蕾乱发少爷脾气。
启允没法了,打电话去试着问阿公,阿公一听到他的声音,直接挂电话。
问马文,马文倒是挺爽快,直接说老大没回来,在尼姑庵里呢!
启允以为马文也在生气,拿话噎他呢。想想,还是冷静两天好了。
结果冷静到今天的早晨桌上,父亲拍了桌子。报上初蕾竟然穿着缁衣素面朝天的在帮人做蜡烛。看看内容,弄了半天,初蕾真的那天就没回去,一直在山里住着,不会是真的被自己气得想不开吧!
直接开车就过来了,但是不敢上山,若不是马文也来了,他还真没这勇气。结果竟然初蕾先跟他道歉,怎么让他不惊讶?
“你又没做错事,道什么歉?我那天看你发完脾气,脑子里有点蒙,不过到今天我也没真的清醒。基本上还是乱得很,但对错我还分得清。”初蕾可没有无事搅三分的坏脾气,虽然有时心情差一点时,也会拿启允撒气,可是对错还是分得很清楚。
“找什么本心?”启允想到初蕾刚刚的迷茫,电视上那天看着挺清醒的,怎么在这儿越住越糊涂了?
初蕾把有根和证严的话复述了一遍,说到证严法师说的过程时,她愣了一下,好像又抓了什么,但又想不起来,“启允,你知道吗?”
启允笑了,她都不知道的事,自己怎么会知道,看她恍惚的样子,轻轻的搂住她,“是不是上人想说,结果不重要,也许她自己也不知道那间医院什么时候能盖起来,但因为怀抱希望,于是她和身边的人都有了一个目标,于是一起努力,很快乐。若是来得太容易,就不知道珍惜,再后来,也许大家就都觉得太容易了,养成不劳而获的恶习?”
古太可是做了多年慈善,总有一些人,当被帮助成为习惯时,他们失去了重新站起的原动力。
而证严法师做的是反其道而为之的。她不去问别人要不要帮助,她只在乎自己做不做,并且真心的感谢被助者。让被助者也慢慢的成为帮助者,让善心无限的放大,不能不说,上人是个很聪明的哲学家。
初蕾摇摇头,不是这个,当然她知道启允倒是解释了上人为何不接受大笔馈赠的原因了,过程其实也是修道,上人把这当成了修行,是她人生的一部分。
所以她努力在做,至于说成不成功,就不是她能管的事了,做不来表示她的诚意不够,所以她会继续努力罢了。而就算是医院盖成了,还有其它的工作在做,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永远也没有结束的考试,永远在不断的回答、回答之中渡过。
不断的解决问题的过程…
初蕾慢慢的抬起了头,自己迷茫了好几天了,她一直不知道自己所做何来,辞职出来,可是还是有做不完的工作,还有很多解不完的谜题,她还是要面对事业与家庭的考量,于是在企业发完脾气之后,她遭遇了第一次对自我的否定,她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是不是对的,或者说她不知道自己做的有没有意义了,是为了保住启允还是为自己?自己是被强迫的吗?
或者说启允的爆发引爆了她的临界点,夏慕裳的死,她作为一个政治人所要面对的林林总总,都让她觉得无比疲惫,而启允让她努力支持的世界轰然倒地。
她理智上要重建,可是她不知道在哪里重建。就像是地震过后,周围是一片废墟,而她不知道从哪开始,脑子一片空白。
“我真傻!”
“想到了?”启允看到了初蕾久违的欢快的眼神,心里松了一口气,其实从他回台湾那天起,初蕾给他的感觉就有些茫然的,她机械的在做事,虽然每个人都觉得她做得很好,可是启允却没在她身上看到元旦时,她趴在自己背上唱山歌时的愉悦。那时她做得很开心,她是有目标的在做,而不是这样为了做而做。现在她似乎又找回了当初的神采。
“是啊!我真是笨!”初蕾拍拍自己的脑袋,“是过程!没人知道结果如何,所以过程比结果重要!”
“是啊,上人刚刚这么说了。”现在启允糊涂了。
“不是!启允你明白吗?我以为我是知道的结果的,于是我拼命的在阻止这个结果产生,然后把我认为错的人,全部清场,慢慢的填上我认为对的人。然后我以为我在改变结果。可是我最近痛苦的是,一面我不知道我之前认为对的人是不是对,而站在本土的立场上,我认为错的人的观点不见得是全错的。于是我在不知道的对错之间徘徊,现在我明白了,结果不重要,我该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我该为了那个目标而努力摆正位置,而不是为了改变而不停的调整。”
启允更茫然了,也不知道她说了一堆的对与错是什么,想想,“所以你上山根本就不是因为生气,我乱发脾气?”
“是因为你对我发脾气,然后支持我努力做事最后一根支持倒了。我一直很怕他们伤害你,所以我即使讨厌、害怕也只能听他们的话。等你发完脾气,我看着陌生的你,然后想,我真的了解你妈?想我们真的在一起的时候实在太短,因为想独处,想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于是迫不及待的结婚是不是对的?
然后院长说,如果分手,他可以让我带着我的人一起出国念书,过几年再回来工作。然后我明白,不管你是不是我男人,我也逃不开。于是更茫然了,我在做什么?怎么就把自己陷入这种境地里了?”
“现在呢?还想结婚吗?”

第一五六章 各有各妈
楚蕾侧头看着有些紧张的启允,是啊,自己想结婚吗?刚刚没想明白时,她是不敢结婚的,是啊,不是不想,而不是不敢。她对前途未明的事一向很恐惧,她是悲观主义者,对没把握,或者没有准备的事,她一向不肯做的。
那天启允发了脾气,让现实与历史在楚蕾的心里重合起来,让她不知道自己与这个启允能不能真的白头到老。更重要的是,现在的情况与自己当初选他时不同了,那时的自己只要帮着他在生意上趋利避害,做他背后的女人就好了。可是现在的问题是,启允能做自己背后的男人吗?
可是现在她想明白了,过程最重要,不是说谁在谁的背后,历史与现实都不是问题,自己最重要,什么时候都要想着结局,其实就什么也不用做了。
是啊,她现在真的想得很明白了,刚刚说的对与错,其实也是历史与现实的冲突。她知道的历史里,蓝绿对决,族群对立,其实这也是她最早进入政府的原因,可是直接的接触到政府,再与民众接触,真的成为历史的一部分之后,她茫然了,谁对谁错?
站在陆方的立场上她认为错的事,可是站在自己身处这个地方之后的立场上看,也许不算错。各自的立场不同,看法自然不同。求同存异?谈合容易!自己不是金手指,她改变不了这个大局,更何况,这个局里有意识形态的问题在里面,她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时,她怎么改?
而刚刚,她想通了,她把自己实在看得太重了,真的以为自己能改变世界?改变大局?以为自己谁?聪明的人多了去了,立足本心,做自己应该做的,能做的,至于将来的结果如何,由大势去定,那不是她这个历史中的小人物能左右的,她做好当下便好,珍惜自己的每一天,每一个收获就是人生。
“不想吗?”启允看她不说话,急了。
“你没来之前,我不敢,现在我想知道你呢?还想结吗?”
“以后别没事跟着这些人瞎混了,尽说人听不懂的话了。”启允快疯了。
“院长说让我去新闻局,这应该是他能为我安排的最好的地方,像宋某说的,对婚姻影响力最小。”
“最小的意思就是,只要没突发事件,你就能正常时间下班回家?”
“差不多是这意思!”楚蕾点头,笑了笑,可是问题是,只要是两岸有点风吹草动,自己就得没日没夜,而七九年,中美建交,台美断交。八零年代的美丽岛,反正总也没有完结的时间,自己去的地方好像总是锋口浪尖。
“会半夜三更的来电话吗?”
“会!”她觉得那是常识了,根本就不用指望能切断电话。
“但不会跟院长乱跑了?”
“可是我哪也不能去了,总要守着这里,时刻准备替政府粉饰太平,还有表明立场。”
“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启允有点不满了。
“除非我能几年内训练好几个人出来。”
“现在新闻局也运转良好。”启允白了她一眼,意思很明确,你不是万能的。
“是啊,我的意思是,我去之后,可能现在的会改变一下,观点什么的,不再是现在的四平八稳。而是尽量往融合上面引导,不但是岛内融合,也要与对岸融合,所以我这两年会训练一批有和我一样观点的人。”
“然后呢?”
“活在当下,享受过程!”楚蕾微微笑着。
“包括我?”
“你让我享受?”楚蕾对他眨着眼。
启允拍了她一下,现在他明白了,初蕾真的想通了,因为想通了,于是再次鼓起勇气来重头再来,对工作再次充满了热情,而对婚姻也有了自己的看法。也行吧!他刚刚可真是怕了她想清楚之后的结果是她不想结婚了。肯结婚就成,至少她还确定他们之间的感情还在,这就够了。
启允也不能马上下山,跟证严法师说了一声,也在蜡烛厂里帮了几天忙,台北的报纸上自然也有了未婚夫妇一起笑容满面做蜡烛的照片。
风波平息,小蒋看着报纸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看来想通了!”
“本来就是聪明人,只是一时的不明白您的苦心。”宋某笑了笑,派人去拍初蕾身着缁衣的照片,写那样的文章多少也有逼迫古家的意思,现在看来,小蒋似乎也不愿意看着初蕾失去婚姻。
而古家看着报纸,古老再次拍了报纸,一言不发的上班去了,古太看看儿子笑得跟傻子一样,心里郁闷啊!这边张家父母来道歉,可是报上却只会写古大少飞奔挽回美人心!木面子啊!
而念苹刚看着初蕾的笑容,终于松了一口气,笑逐颜开的把报纸给有根,故意说道:“唉,看到没,养孩子没用吧!咱们说破了嘴都没有用,你看看,启允去道歉了,笑成什么样了?”
“古家要是听到这话,只能去撞墙了。”有根早就看过了,他可比念苹起得早。
阿公细细的看看照片,“又瘦了!傻女!斋饭有多难吃!”
“阿爸!”
“晓得了,下次古家小子来了,喔不为难他啦!”阿公不耐烦的摆手,想想还是不平,“敢骂蕾蕾!哼!”
“阿爸,这次是蕾蕾的错了。”念苹没法,轻声说道。
“你做错事,有根何曾骂过你!”
念苹无奈了,自己哪有做错过事?自己不要太完美好不!
而有根则翻着白眼。自己又不是小伙子,他是娶老婆,生孩子,哪里有空跟小孩子一样没事乱发个脾气?不过他们是有时间慢慢的耍花枪。
马文的耳朵终于安静了,看着老板终于重拾笑脸,她最高兴。
一回来就开始收集新闻局的资料,以她对老板的了解,她去的地方应该不会庙太小,至少也是某处的处长了,所以把新闻局各处的资料,人员配置什么的弄得清清楚楚。甚至于还把目前的几位正副局长,各处的正副处长的名单,个人简历都一一收集起来。
可是一边收集资料,一边办公室里带不断的有人骚扰,明明发了通知,楚蕾只是去给幼弟祈福,为什么这些人都不信呢?
好了,报上有了两口子一起笑容可掬的做蜡烛,好了,世界安静了。
她也可以安心的坐下来,看看这几天收集的资料了。看看哪个部门比较好,正好她们人多,也好有发挥不是!她自然还是初蕾的助理,但是他们这群班底里还有几个人闲着呢!被初蕾派到各处去体验生活了,总得知道往哪个方向来体验吧!

第一五七章 新的开始
楚蕾和启允一起回来的,当然先去古家告罪,再回家告知有根他们,她想通了,她要结婚。
有根看报纸之后就知道她要结婚了,当然不会惊讶了,只是阿公有点吃味,一个劲的说她是坏小孩,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