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泽言的面色有些不耐,冲着保安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快点将这个男人带走。
徐明城一边被保安拖着往外面走,一边嘴里对着楚惜容骂骂咧咧,说出的话十分难听。
宾客们都将目光投在了楚惜容的身上,想看她的表情,不过大多数人都是抱着看戏八卦的态度,想要知道那男人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楚惜容是个不会撒娇的女人,此时的她只是神色平静,似乎刚才的事情对她并没有太多影响。
纵使她的心中有着对徐明城的愤怒,有着对贝基的愧疚,还有着对过去的那段回忆的悲伤,但是她都会将这些痛苦都掩藏下来,不让别人发现。
舒子韵一回头,看到了她那平静的容颜,反而更觉得心疼,周围尖锐的目光仍然停留在她的身上,舒子韵抿了抿唇,便拉着她的手直接穿过人群,向外走去。
楚惜容怔了怔,想要挣开他的手,但是一想到他刚刚站在自己面前,挺身护着自己的样子,顿时就觉得无法放开这双温暖的手。
她的眼中浮起了一抹复杂的情绪,似是在挣扎,在抉择,但是,最后,她还是选择了妥协,任由舒子韵拉着自己,一直向前。
她低下头,眼中只看到了他与自己紧紧相牵的手,便想暂时将周围的一切都忘却,只想着跟着他,一直走,直到走到世界的尽头。
厉泽言本想走过去看看楚惜容有没有事情,只是刚走了几步,就看到了楚惜容被舒子韵拉着往外走。
他的眉头迅速皱起,目光落在了他们紧紧交握的手上,眸色顿时深了些,他将视线转移到楚惜容的脸上,却看到她的嘴角微微泛起的笑容,眸中迅速滑过了一抹异样的情绪。
他的脚步蓦然停住,看着那两道身影越过人群,越走越远,眉头也皱得越来越紧。
此时,宴厅的角落处站着一个优雅温婉的美人,只是她的目光也随着那两道身影不停的移动,而且眼中似乎还夹杂着一抹浓浓的恨意。
舒子韵完全是凭借着自己的一时冲动将楚惜容拉了出来,走出了宴厅之后,他就后悔了。
上次惜容说了,要是再有第三次的话,他们连普通朋友都做不成。
他只是突然很心疼她,想要将她带离那种满是尖锐视线的地方,不想让她再因为周围的陌生人而受到委屈,所以,他的身子便随着自己的心动了起来,直接拉着她的手,将她带了出来。
舒子韵转头来,看到了自己正拉着楚惜容的手,下意识的便快速松开,忐忑不安的看着她,想要向她道歉,却见她突然抬起了眸子,认真的看着他,“谢谢。”
舒子韵顿时一怔,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神色疑惑的看着她。
楚惜容对着他缓缓一笑,“谢谢你刚刚维护我。”
舒子韵这才明白过来,也笑了起来,但是想到了她上次对自己说的话,怕她误会,便立即说道,“没关系,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如果她知道了自己对她的心思,必然会疏远自己,那他们现在的关系必然也会随之崩坏,所以,他不能让她察觉。
他只能做她的好朋友,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但是,只要能够让他待在她的身边,他也就满足了。
楚惜容嘴角的笑容微微一僵,复而又努力的扯起嘴角,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在低声喃喃,“是啊,我们是好朋友。”
舒子韵有些疑惑的看着她,只觉得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
为了缓解尴尬,也为了舒缓心情,楚惜容主动提了出来,“现在时间还早,要不要一起去酒吧玩一玩?”
舒子韵立即面露欣喜,要知道楚惜容已经几个月都没有主动邀请自己了,今天竟然难得邀请他,他的心里真的是高兴坏了。
但是,为了更加和谐的与她相处,他不能过多显露自己的情绪,只得嘴角带着温和的浅笑,“好。”
楚惜容见他答应了,脸上也不由得浮起了笑容,忽而想起了什么,便黯然的垂下了眸子,“还是算了吧,你女朋友在这里,你还是多陪陪她吧。”
舒子韵的俊眉皱起,“惜容,其实我和她……”
他说了一半突然止住,他不能说出他和江可曼之间的关系。
只有他在楚惜容面前保持着自己不是单身的状态,楚惜容才不会防备他,才不会往那个方面去想。
所以,他不能说。
楚惜容却不知道舒子韵此时心里在想什么,只是听到他提起和江可曼,耳朵不由得竖了起来,集中注意力听着,可不料他说了一半便停了下来,她忍不住抬头,紧紧的盯着他,暗自期待着他能够继续说下去,最好能够说出她最想听的话语。
只是,舒子韵偏偏话锋一转,拿出了手机,“我给她发个短信,等下司机会送她回去。”
楚惜容长睫低垂,暗自掩下了自己心中的失落,故作平静的等着舒子韵处理他的事情。
这一晚,注定是个不寻常的夜晚。
一切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楚惜容坐在吧台边,向舒子韵举起酒杯,小脸微醺,嘴角却带着笑容,“来啊,继续喝!”
舒子韵见她已经有了醉意,便按住了她手中的酒杯,温声劝道,“别喝了,你已经喝的够多了。”
“这也叫多?我还能喝好几倍呢?”楚惜容一边笑着,一边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向着舒子韵靠近了些,小声的对他说道,“其实,我有个秘密。”
舒子韵的神色立即紧张起来,忍不住向楚惜容靠近了些,“什么秘密?”
楚惜容笑了笑,“陪我跳舞,我就告诉你。”
舒子韵一阵诧异,但是紧接着,他就被楚惜容直接从座位上拉起。
她拉着他的手向舞池走去,走了几步,便回头笑着看向他,那一瞬间,他的眼中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的身影。
她的波浪般的卷发散落在肩头,她的脸颊因为酒意而染上了淡淡的粉色,美丽的红唇宛若娇艳的玫瑰花瓣,鲜嫩欲滴。
她的那美丽的红唇轻轻上扬,温暖的小手紧紧的拉着他,声音兴奋,“快来,这里很好玩。”
舒子韵的眼中缓缓浮起了一抹宠溺,嘴角也随之慢慢扬起,牵着她的手,跟着她的脚步,走到了她的身旁。
即便她只有醉酒的时候才会牵自己的手,他也会觉得此刻十分的幸福。
醉酒后的楚惜容褪去了平日里的成熟稳重,带着几分往常从未出现过的可爱。
楚惜容将舒子韵拉到了舞池中央后,便松开了他的手,而后便陶醉于动感的音乐,随着音乐一阵乱舞。
她完全不记得自己平时跳的动作,只是凭着自己的感觉在跳,不停的晃动着双手,摇摆着腰肢,头发也跟着音乐不停的乱舞。
她已经成功的将自己从一个优雅成熟的都市白领变成了一个爱疯闹玩爱闹的神经病。
她似乎觉得这样很有趣似的,不停的甩动着自己的头发,待到她的头发凌乱,长长的发丝遮住了她的脸,她便冲着舒子韵一直笑。
舒子韵甚是无奈,只得用修长的手指替她拨开脸上的发丝,而后将她的头发带到耳后。
她嘻嘻的笑着,而后又继续重复着自己的舞蹈,时不时的拉着身旁的舒子韵一起疯闹,等到她的头发再次乱掉的时候,她又再次凑到他的面前,小脸漾起一阵笑容。
第一次见到这般模样的她,他的心仿佛都要被她这般可爱的模样给融化了。
在他的心中,楚惜容在工作上冷静自持,在私下里大方而又热情,她成熟而又稳重,总是以大姐姐的身份照顾着身边的人,爱为别人着想。
她可以十分热情,也可以十分冰冷,她就宛若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时而散发出来的迫人的压力会让人忍不住想要向她臣服。
有时候,她的能力和魅力甚至会让他自惭形秽。
但是,即便是这样,他也想不自量力的将这个女人放在手心里去宠爱,想站在她的面前为她遮风挡雨,即使,她不需要。
他没有想到,醉酒后的她舍弃了平日里成熟自强的外表,化成一个有些俏皮的领家女孩,让他觉得十分可爱。
不过,若是让她知道,自己觉得她可爱,她怕是会生气的吧。
舒子韵看着楚惜容,眼神满是宠溺,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容,轻柔的帮她梳理好头发,自私的祈求着时间能够过的慢些。
毕竟,这是他和她第一次这么亲近,也是她主动靠近自己,他只是想留下更多的回忆,以便于日后拿出来聊做安慰。
楚惜容疯闹完了之后,似乎有些累了,拉着舒子韵便上了楼,还吩咐着小陈送几瓶好酒上去,让他们继续喝。
再次来到楚惜容休息的房间,舒子韵不自觉的便想起了上次自己醉酒的事情,不由得有些尴尬。
但是,楚惜容已经喝得半醉,哪里还记得上次的事情,只是拉着舒子韵一起喝酒。
舒子韵看她越喝越多,心中不免有些担忧,但也知道劝她无用,便故意和她说话,借机转移她的注意力。
“惜容,你刚刚说过,陪你跳舞,你便告诉我你的秘密。”舒子韵的嘴角带着浅笑,温润出声。
楚惜容举起酒杯的手稍稍一顿,她的纤细的手指下意识的便握紧了杯子,抬眸看向舒子韵,“你想知道吗?”
舒子韵看到了楚惜容的模样后,心脏猛然一震。
她的眸中的醉意已经退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的化不开的悲伤。
舒子韵的心脏顿时收紧,他从未看过这样的楚惜容,她会大笑,会冷漠,会平静,会疯狂,但是,就是不会悲伤。
他很清楚,她眼中的那抹悲伤很浓,不,应该说一种比悲伤还要痛苦的情绪。
他的胸口处隐隐传来了一阵痛意,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心疼眼前这个总是将悲伤藏在心底的女人。
毫无疑问,他想知道,想知道她所有的一切,想知道她到底为何而伤,但是,他又怕牵扯出她更多悲伤的情绪,怕她忆起很多不好的事情,便只能暗自压抑着自己,看着楚惜容,缓缓说道,“如果你想说,我便想知道;如果你不想说,我便不想知道。”
楚惜容微微一怔,眼中的悲伤稍微掩下了一些,突然对着舒子韵笑了起来,“你是在和我说什么绕口令吗?怎么这么绕口?”
舒子韵的俊脸微红,“我只是在告诉你,你可以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
楚惜容嘴角的笑容突然凝住,眼眶也变得红了些,不消几秒,她又再次笑了起来,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缓缓出声,“我突然间又很想告诉你了。”
舒子韵的面色一紧,直直的看着坐在他对面的楚惜容,静待着她的下文。
楚惜容的嘴角浅笑,“你知道,今天晚上在舞会上闹事的那个男人是谁吗?”
舒子韵的俊眉微挑,抿了抿唇,“你的学长。”
楚惜容笑着轻摇了摇头,细长的食指在他的眼前轻晃着,“不,不仅是学长。”
舒子韵的神色一凝,声音不由得变得严肃了些,“那是谁?”
楚惜容轻笑了一声,而后嘴角的笑意便慢慢消失,“我的死对头,也是我最讨厌的男人。”
舒子韵的心暗自放了下来,神色也舒缓下来,他还以为楚惜容要告诉他,那个男人是她的前男友。
还好是死对头的关系,那他从某方面来说,也可以放心些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最讨厌他吗?”楚惜容垂下眸子,纤细的手指轻抚上面前的透明的酒杯,一点一点的旋转着杯子。
她顿了几秒,而后又再次出声,声音不自觉的便染上了一丝彻骨的冷意,“因为,他曾经带人轮了我最好的朋友。”
她一边说着,一边暗自捏紧了手中的杯子,手指因为用力而渐渐变得发白,眼中也悄然浮现了一抹浓浓的恨意。
舒子韵面露惊讶,看到了楚惜容变化的表情后,胸口又不禁传来了一阵疼痛感。
虽然他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结合着舞会上那个男人挑衅的话语,还有楚惜容的神情,他大概可以猜到,楚惜容口中的那个好朋友应该是一个叫做贝基的女孩。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但是那个叫做贝基的女孩在她心中的分量仍然很重,否则,她也不会因为那个男人提到了贝基而差点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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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蜜宠:萌妻很傲娇》文/安然本尊
她,颜馨。本是颜氏集团千金小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不料十岁那年遭人陷害,导致家破人亡。
一朝归来,必要血债血偿。
他,宋霆琛。帝豪集团总裁,牛到飞起的大人物,已是而立之年,却迟迟不婚,且一度传出男男绯闻。
两人初遇,迫于无奈,她强吻了他。
再遇,她化身暗夜精灵,溜进他居住的酒店套房,钻了他被窝。
次次挑衅,总裁大人怒,扯着床单给了她个五花大绑。
而衣不蔽体的她,画风突变,扭着身子哭唧唧的求救命…
男人最终心软,护她一夜安好。
某日,被家人逼婚逼到走投无路的他找上她,可怜巴巴的问:“你睡了我?总要负责吧?”
小女人微微一愣,而后眸光闪闪,痛快应道:“好啊!”

子韵与惜容篇 我就在这里(一更)

当时,可曼说有些不舒服,让他送她回去,他看到了楚惜容在这里,因为私心想留下来,便送她去了附近休息的房间。
等到他回来的时候,恰好看到大厅中央聚集了很多人,似乎很是喧闹。
他本不想理会,只是无意中听到了站在外围的人提到了“楚惜容”三个字,他心中疑惑,便越过人群,走到里面看了看。
不曾想,他看到了楚惜容和一个男人正在对峙。
那个男人对着惜容步步紧逼,一次又一次的用言语侮辱她,他努力的抑制自己想直接冲上去将那个男人暴揍一顿的冲动,选择先旁观着。
因为,他看到楚惜容正在毫不畏惧的回击着那个男人,她的面色仍然平静,神态如常,周身的气魄让人不容忽视。
他喜欢看到她这副模样,因为这才是她,那个让众多男人都要自叹不如的女人。
她的神色本是如常,但是,突然,她的脸色就发生了变化,眼中仿佛带着一股滔天般的愤怒,她的手指也暗自握紧成拳。
他察觉到了楚惜容的状态有异,他就站在她的斜后面,清楚的看到她的身子轻轻颤抖,看到她的拳头即将挥出,他未做细想,便立即上前,握住了她的拳头,将她的手迅速压下,不让别人察觉到。
他很清楚,那个男人就是故意在挑衅楚惜容,如果楚惜容对他出手,无疑是坐实了她以前是混混的言论。
无论真相到底是如何,众人都会对楚惜容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她出手打人的事情或许不到明天就会在网络上迅速传播,那惜容一直以来所努力的东西可能就会因此而崩塌。
所以,他便下意识的挡在了楚惜容的面前,为她回击那个男人。
楚惜容不知道舒子韵此时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她的心情,只是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中,缓缓的说起自己曾经的往事。
虽然她都是长话短说,语气中带着对自己的嘲弄,但是她心中的那种沉重还是随着言语慢慢流露了出来。
楚惜容说完后,看到了舒子韵那惊讶的表情,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容,“怎么了?舒少爷这是吓坏了吗?知道了我是一个很混账的女人,所以感到很震惊?”
舒子韵看着楚惜容,眼中的情绪复杂。
楚惜容向来无惧别人的目光,也不把别人的闲言碎语当回事,但是,此时,她却害怕看到舒子韵的眼睛,不想看到他眼中的失望与厌弃。
她的心中虽然慌乱,但是嘴角自嘲的笑容却越来越浓,“如果舒少爷想要回去的话,随时可以回去。”
她暗自告诉自己,没有关系,反正这本就是一段无果的苦恋。
他讨厌自己,对于她来说,反而更好,这样她放弃他也会变得容易些,她也不必再反复承受这种感情的折磨。
与其这样半吊着,不如来一场沉重的打击,让她义无反顾的放弃,那也挺好。
就在她等待着舒子韵对着自己宣判死刑的时候,忽而,一阵温柔的男声响起,“惜容,可以不笑了吗?”
楚惜容的身子蓦地一震,猛然抬头,脑中的醉意立即消退了不少,她惊讶的看向舒子韵,看到他眼中的不是失望,也不是鄙夷,而是一种异样的情绪,一种宛若是心疼一般的情绪。
楚惜容被自己的想法震惊到了,心疼?她到底是有多么自我感觉良好,才觉得他会心疼自己?
她和他不过是朋友关系,他也有温婉美丽的女朋友,为什么要心疼她?
对,也可能他是从朋友的角度出发,才会对自己表现出心疼的情绪。
她的心中渐渐升起一阵失落感,这就好像是她永远也不会被他看作是恋爱对象的那种感觉。
她看着他,嘴角的笑容更多了些,“为什么不笑?我不可以笑吗?”
舒子韵定定的看着她,眼中是满溢的心疼,不由得出声道,“你的笑看起来很像是在哭。”
楚惜容的双眸迅速睁大,满脸吃惊,她感觉此刻的自己像是被人强行撕开了用来伪装和保护自己的外衣,她的一切都显得那么丑陋不堪,软弱而又无能。
舒子韵的话语像是利剑一样,直入她的心脏,控制了她的命脉,使得她一时之间动弹不得,就连言语仿佛都失去了一般。
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但是毫无疑问,她被舒子韵看穿了心事。
她从未表现出来过,也从未给别人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去猜测她的心情,她总是会将一切都隐藏下来,披上自己五彩的外衣,变换出各种模样,以此来掩饰自己真正的情绪。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潜意识里的伪装,终有一天也会被人拆穿,还是被自己喜欢的人拆穿,这只会让她觉得更加的无地自容。
舒子韵看到她的表情,只觉得十分怜惜,忍不住伸手想要去触碰她,楚惜容微微一怔,下意识的便挥开他的手,冷声道,“你胡说什么?我哪里像是在哭了?我很好,好得很,比任何人过得都好。”
她的声音虽然微冷,其中还夹杂着一股隐隐的怒意,但是,这其实不过是她在掩饰自己的慌乱而已。
舒子韵失落的看着自己被挥开的手,而后又抬眸看向楚惜容,眼中虽然掺着一丝痛苦,但是里面是难以掩饰的温柔,“惜容,你不用那么坚强也是可以的。这里只有我,你可以尽情的说着你想说的话,做着你想做的事情。”
他微微一顿,眸子直直的看着楚惜容,声音带着些许的苦涩,“但是,可不可以,请你不要再嘲讽自己了?你可以多爱你自己一点。”
楚惜容的心中仿佛被什么触动了一下,紧接着便浮起了一种十分复杂的情绪,像是喜悦,又像是痛苦,又像是浓浓的委屈,各种情感都混杂在了一起,使得她根本不知道该有什么表情,该说什么话。
她只是愣愣的想着舒子韵的话语,暗自问自己,她到底想要说什么呢?她想要做什么呢?她为什么总是喜欢嘲讽自己呢?
因为,嘲讽,可以让她的心好受些,可以让她心底隐藏的愧疚能够变少些。
如果不是她的意气用事,也许,贝基就不会遭遇那种耻辱的事情。
如果不是她的逞能冲动,也许,母亲就不会被自己气死。
如果不是她的厮混度日,也许,父亲现在还会和母亲和和睦睦的生活在一起。
但是,她破坏了这一切。
她身边的人因为她而遭受了悲惨的事情,可是她却仍然正常的活着,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她有时候都不禁在想,当时那些警察没有救自己该多好。
那样,她应该就会凭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冲劲和徐明城拼命,说不定死之前还能拉着他垫背。
虽然不能够改变什么,但是至少她也将自己的所有赔给了自己所亏欠的人。
但是,上天偏偏让她完好无损的活了下来。
她想,她活下来的意义应该是赎罪,她不会再为自己而活,她的人生要为别人而活,以此来弥补自己所犯下的过错。
可是,即便是这样,她内心的愧疚感也丝毫没有减轻,不过是随着时间的过去,将那些事情深埋在了心底。
一旦再次揭开尘封的回忆,那种让她窒息的愧疚感便开始不断蔓延,而后便越来越多,几乎要将她整个人侵吞。
她就像是陷落于泥沼中的人,只得不断的伤害自己,以此来作挣扎,但是挣扎换来的只是不断下沉的身体。
她一边坦然接受着这种痛苦的煎熬,一边又忍不住在心底里暗自渴望着能够获得解脱。
她缓缓抬眸,看向了舒子韵,生硬的扯起了自己的嘴角,喃喃道,“爱自己?我早就失去了爱自己的权利。”
舒子韵眼中的痛意更深了些,身子忍不住向她靠近了些,安慰道,“不会,每个人都有爱自己的权利,你也有,你应该对自己好一点。”
楚惜容的眼眶不由得红了几分,眼中满是自责,轻摇着头,低声道,“不,我没有,罪人没有爱自己的权利。我犯下了大错,是我害了贝基,毁了她的一生,也是我逼死了母亲,害得她与父亲分离。”
她回想着过去的回忆,眸子不由得睁大,身子也轻轻的颤抖,“我是个混账,是个没有义气没有孝道的混账。徐明城说的对,即便是打扮的再光鲜亮丽,我也无法抹去自己的过去,无法掩盖住肮脏龌龊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