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着,一边指着自己的下巴。
楚惜容的视线也不由得跟了过去,那是一条一指长的疤痕,虽然淡了不少,但是如果仔细看的话,就觉得这条疤痕像是一条吓人的蜈蚣,缝合起来的皮肤像是蜈蚣的密密麻麻的脚,看起来有些骇人。
“虽然已经过去了十多年,但是,你做过的事情,自己应该还记得吧?”那男子仍然继续说着。
楚惜容的秀眉微蹙,暗自在脑中搜索着与此有关的记忆。
他提到了十多年,又说到了疤痕,难道他是自己留学时候认识的人吗?
她想到了自己初高中的那段时间确实特别混,打架斗殴,抽烟喝酒,除了嫖赌吸毒之外,怕是什么事都做过。
被她打伤的人自然也不少,但是,被她打伤,还是中国留学生的,就比较少了。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眼前的男人,神色瞬间冷了下来,“你是徐明城。”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被自己打伤,又对自己抱有恨意的男人,还有那似曾相识的眼神,应该就是他无疑。
“看来你终于想起来了。”那男人虽然笑着,但是眼中却是浓浓的恨意,“时隔了十几年没有见,你应该不会忘记了我这个老同学吧?”
楚惜容的秀眉已经皱起,面色不悦,“在我的印象中,我们并不是同学。”
“别这么无情嘛,我们虽然不是同学,但也算是校友了。这么多年不见,你难道就不想和我叙叙旧吗?”徐明城的嘴角带着坏笑,语气轻浮。
楚惜容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秀眉越皱越紧,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这个男人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那般让人讨厌。
那还是楚惜容十七岁时候的事情了,她当时已经成为了学校的风云人物,是有名的大姐头,有着自己的一方势力。
徐明城则是比她大一届的学长,也是混混,领导着另一方势力。
就像中国有句古语说的那般,一山不容二虎。
徐明城命令她臣服于他,听从他的调遣,将手上的势力献给他。
楚惜容不愿意,她从来都是宁折不屈,自然不会轻易的向他低头。
徐明城便向她下了战书,要与她一决胜负。
当时她比较年轻,又意气风发,最受不得别人的挑衅。
所以,她自然是迎战了。
她以为会是一场两大势力的火拼,就没想到,徐明城是个卑鄙的男人。
他故意抓走了总是跟在她身后的一个英国女孩,贝基,同时,也是她的好友。
以贝基为饵,诱她上钩,当时的她天不怕地不怕,完全不动脑袋思考,直接带着几个人就凭着一时的义气冲了过去。
当时的场景,她大概永生难忘。
黑暗的屋子里,散乱一地的衣服,女人的哭喊声,男人的淫笑声,交织成一片。
她当时就怔在当场,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虽然她不敢相信,但是那个柔弱的金发女孩就这样被一群学长轮了。
她生硬的转过头,看向自己,干裂的嘴唇动了动,“Rong。”
因为叫喊,她的声音已经变得嘶哑无比,她见到自己的第一句话并不是求助,而是呼唤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滔天的愤怒席卷而来,她冲到了那个女孩的身边,直接将那些压在她身上的臭男人推开。
她看到贝基白皙的肌肤上布满了伤痕,她使劲的压住自己心中的怒火,将地上散落的衣服捡起,重新裹在她的身上。
她看了看自己,冲着自己苍白的笑了笑,而后便晕了过去。
楚惜容注意到她的身下一片血迹,那一瞬间,她是真的想要杀人!
她愤怒的看向那些罪魁祸首们,却见他们完全没有做错事的态度,反而十分得意,脸上带着轻浮的笑容。
他们看到她带着人冲了进来,一点都不惊慌,反而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互相商量着等会要怎么玩她。
楚惜容看向周围,这才发现,她和她的人已经被包围了。
对方差不多有五六十个人,全是又高又壮的男人,而她只带了十几个人。
这是他们布下的陷阱,为了引诱她而来的陷阱。
徐明城从阴影中不紧不慢的走出来,他的衬衫敞开,一看就是办过某种事的样子,不用猜想,楚惜容也知道,这个男人是第一个!
楚惜容抱着贝基,看着徐明城那满脸的笑容,她愤怒的想将他的那张脸给打扁。
徐明城向她走近,瞥了一眼她怀中的贝基,而后又看向楚惜容,嘴角带着笑容,“你如果早臣服于我,不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了吗?如果你继续反抗的话,我保证,你的下场会比她更惨。”
他微微一顿,故意向楚惜容靠近,嘴角笑意更浓,“哦,对了,她刚才可是一直喊着你的名字,希望你救她呢。不过,她太吵了,我给了她几巴掌之后,她就老实了。她的身子还在不停的颤抖,简直就是让我爽的不行。”
楚惜容心中的怒意已经上升到了极点,她缓缓放下了怀中的贝基,而后站在了徐明城的面前,眸子紧紧的盯着他。
徐明城一点都不把她放在眼里,反而故意低头靠近,“你知道吗?她刚刚的眼神也和你很像。我倒是很期待,你要是被做了同样的事情之后,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楚惜容握紧了手中的拳头,心中已经怒极,直接一拳头打在了他的脸上,而后趁着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快速将他反手扣在背后,拿出了前几天刚从别的混混身上缴获的不锈钢手铐,迅速将他的手拷上,使他无法动弹。
同时,她又将藏在口袋中的锋利的瑞士刀拿了出来,极快的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嘴角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也好奇,这把刀从你脖子上穿过的时候,你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徐明城低头看到了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明晃晃的刀的时候,瞬间就被吓坏了,顾不得被打得流血的鼻子,连忙求饶,“别,你别冲动,我错了。”
楚惜容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心里只是恨不得将这样的人渣千刀万剐,听到了他的求饶声,她只会觉得更加愤怒和恶心,便故意将刀紧贴着他的脖子,“现在才知道错了,是不是有点晚了?你刚才不是还想上我吗?啊?你倒是上啊!老娘就在这里,有本事你就来上啊!”
她说着,便用力踢了徐明城一脚,使得他迫于疼痛而跪了下来,她将手中的刀又向前贴近了些,锋利的刀口在他的脖子上悄然滑过了一丝血迹。
感受到脖子处的淡淡的疼痛,徐明城顿时就被吓得眼泪都出来了,他看到楚惜容的眼中满是怒意,便知道这个女人现在真的是没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他越想越害怕,身体也不由得颤抖起来,似乎有什么突然落了下来。
楚惜容的鼻尖突然闻到了一股怪味,她向下瞥了一眼,看到了徐明城那湿漉漉的裤子,眼中迅速浮起一抹厌恶,冷嗤道,“就凭你这胆小的个性,也想要我臣服于你?你配吗?”
徐明城顾不得此时的羞耻感,满脸都是泪水,哭着说道,“我不配,我错了,你放过我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招惹你了。”
楚惜容胸中的愤怒并未消失,嘴角浮起了一抹冷笑,“以后?那你对贝基做的事呢?你打算怎么还?”
徐明城哆哆嗦嗦的瞥向了那已经晕过去的金发女孩,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可以赔她一大笔钱。”
楚惜容眼中的厌恶更浓了些,冷声道,“钱,我有,她不需要你的那几个钱。”
徐明城顿时慌了,“那你叫我怎么办?总不能让我娶她吧?让我娶一个公交车?”
楚惜容稍微平息些的怒意立即又再次涌起,完全凭着冲动,下意识的便抽出手,直接扇了他一个耳光,怒骂道,“人渣!”
楚惜容下手用足了力气,徐明城被抽的直接偏过了脸,嘴角也流出了血。
徐明城低下头,向地上吐了一口,鲜血中混杂着一颗牙齿,徐明城顿时暴怒,直接站起身来,嘴里大声骂道,“MD,臭婊子,老子和你拼了!”
既然对这个女人怎么求饶都没有用,这个女人又不会轻易的放过自己,还不如拼一把,反正他人多势众,大有胜算。
徐明城的手下们看到了老大突然反抗,本来安静下来的他们也开始蠢蠢欲动,向着楚惜容靠近。
楚惜容没想到徐明城竟然敢反抗,手上的尖刀因为他的反抗而不小心划到了他的下巴。
随着徐明城的一声惨叫,一道狭长的伤口迅速出现,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不停流淌。
看到了出乎意料的场景,在场的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全都僵硬在那里。
徐明城捂着自己不停流血的下巴,看向楚惜容的眼中满是恨意,愤怒的指着楚惜容喊道,“你们谁能给我弄死这个女人,我就给谁一千万英镑!”
他身后的手下们都十分惊讶,看了看愤怒的徐明城,又看了看楚惜容,很快便蜂拥而上。
金钱的诱惑,永远都是无敌的。
不消片刻,楚惜容就被一群男人团团围住,他们渐渐的向她靠近,就宛若是在向食物渐渐逼近的豺狼。
楚惜容很清楚自己走到了末路,凭她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对抗这么多人的。
她带来的那几个人已经被抓住了,她被抓住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只是,她没有想到,校方会带着警察突然出现。
虽然不知道警察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但是对她来说,进监狱总比落入徐明城的手里会好过些。
后来,楚惜容被楚家花费重金从警察局保释出来,但是同时,她也因为这件比较恶劣的校内斗殴而被开除了学籍。
也因为这件事,她的母亲直接被活活气死,她也成功成为了楚家的污点人物。
回国之后,楚惜容一直托人打探贝基的消息。
恰好她母亲去世的那天,英国那边的朋友传来了消息,那个金发女孩在被警方发现后就被立刻送到了医院,虽然生命没有危险,但是子宫受损,终身不孕。
那几天,楚惜容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
她的父亲没有管她,楚家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管她,仿佛她只是一个透明人,生死都和他们没有关系。
想了很久之后,楚惜容终于明白,有些事情,不仅是伤害自己,更是伤害了别人。
她来到了母亲的墓前,心中满是懊悔,虽然很想大哭一场,但是她不能哭,因为罪人没有哭泣的权利。
她在心中不停的忏悔,暗自发誓,她会拼尽自己的所有守护楚家,一辈子只为家族而活。
之后,她便去请求楚兴华,请他再给自己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楚兴华没有理会她,只是当做没有看见她一般。
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楚惜容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躬下身子,低下了自己高傲的头颅,祈求着她的父亲,直言自己愿意为楚家牺牲一切。
楚兴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沉默了良久,最后终于点头。
点头的原因,不用说楚惜容也明白,因为她是楚家的唯一血脉,虽然她是个女人,但是,她确实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后来,楚惜容便被送到了英国的另一所教育以严谨而闻名的学校去就读,将以前拖下的课程全部都从头来了一遍。
这才有了如今的楚惜容。
看到了曾经的死对头,楚惜容过去的记忆慢慢复苏,不由得回想起了当年很多不开心的事情,她的心情一时间也变得有些沉重。
她看向徐明城,秀眉缓缓蹙起,冷声道,“我和你并没有任何交情。”
徐明城的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些,“怎么了?怕我揭穿你,所以现在急于和我撇清关系么?”
楚惜容的秀眉越蹙越紧,她就知道,这个男人的出现一定没有什么好事,以他们过去发生的那些事情,怎么可能是叙旧那么简单?
看这架势,他是来找自己算账来的。
徐明城见楚惜容没有说话,心中暗想,我看你这个女人还能平静到几时。
他看向周围的宾客们,笑着说道,“大家应该都不知道吧,楚家的千金,楚惜容小姐在英国留学的时候,可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并不是因为她有多优秀,而是因为她是全校最有名的女混混。”
此话一出,众人都一阵吃惊,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楚惜容,似乎都觉得难以置信。
徐明城的嘴角暗自浮起了一丝阴险的笑容,又转头看向楚惜容,不紧不慢的说道,“大家似乎都觉得很难相信呢。也对,又有谁能够想到,眼前这个文静优雅的楚小姐,曾经是纵横校园的女混混,是校园里的一大恶霸呢?我只能说,楚惜容,你将自己伪装的太好了,你以为回国之后,便可以将自己丑陋的过去都抛弃了吗?你以为你转换形象,就可以和过去告别了吗?那些就是你的过去,你是无论如何都推卸不掉的。”
楚惜容周围的人们都在窃窃私语,本来和她靠近聊天的世家小姐们都像是躲避害虫一般快速的向旁边移动,仿佛一靠近她,就会沾染上什么不好的东西似的,看向她的目光带着惊讶,惧怕,还有嫌弃。
楚惜容对这些目光都毫不在意,她并不惧怕他们的指指点点,也不怕他们的异样的目光,但是,她不能给楚家蒙羞。
她已经给楚家蒙羞了一次,她不能给楚家蒙羞第二次。
况且,父亲那边,她也不好交代。
楚惜容平静的看着徐明城,缓缓开口,“所以呢?你特地跑来这种公共场合污蔑我,到底想要得到什么呢?”
“污蔑?楚惜容,你如今怎么变得这么怂了?自己做过的事情,自己都不敢承认了?”徐明城的嘴角带着冷笑,他一边说着,一边指向自己的下巴,“那这个呢?这条疤痕可是你亲手造成的,这你也不愿意承认吗?”
楚惜容暗自握紧了手,面色却仍然佯装平静,反问道,“证据呢?”
“我就是证据!”徐明城的语气带着一丝怒意。
他没有想到如今的楚惜容变化这么大,竟然变得这么成熟有心计,竟然故意抵死不认,想要试图赖掉这件事。
他说了这么多话,都无法激怒她,反而被她反咬一口,竟然说他是污蔑。
楚惜容对他的回答嗤之以鼻,微微一笑,“徐明城先生,你以为你是谁?如果我问你法律在哪里,你是不是要回答,‘我就是法律!’”
楚惜容故意的嘲讽,使得身旁的众人都不由得捂着嘴偷笑起来。
徐明城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语气中的怒意更浓了些,“我是说,我脸上的伤疤就是证据,我的记忆就是证据。”
楚惜容缓缓一笑,“所以,你说了这么久,还是在空口说话,也就是说你的手上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是吧?”
徐明城顿时恼了,“楚惜容你这是在狡辩,我明明有证据。”
“那你直接拿出证据来,不就好了吗?”楚惜容丝毫不惧怕他,更加有力的回击他。
她已经猜准了徐明城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单凭着他一口的胡言乱语,并不能代表什么,只要她死不承认,是没有人会相信他的。
徐明城被楚惜容逼得气急败坏,不停的想着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楚惜容的过去,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不怀好意的笑道,“楚惜容,你不肯承认自己的过去,难道你也不愿承认自己曾经的朋友了吗?”
他微微一顿,嘴唇微微动了动,带着笑意,“比如,贝基。”
楚惜容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兀自睁大了双眸,眼睛紧紧的盯着徐明城,看向他的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吃了一般。
徐明城见到楚惜容的表情变化,便知道这招对她有用,他可以像十几年前那样,故意激怒她。
在这种地方激怒她,只会让她下意识的卸下自己的伪装,露出自己真正的模样。
如此一来,他们的计划便可以成功了。
徐明城的脸上满是笑容,“看来,你还记得她啊。我以为你抛下了自己的过去,连自己的朋友也抛下了呢。”
他顿了顿,嘴角的坏笑越来越浓,“也是,贝基可是为你受了不少罪,你若是连她都忘了,未免也太绝情了吧。”
楚惜容的心中迅速升起了一股强烈的怒气,即便是过去了十几年,那日的情景,她还是未能忘怀。
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女孩看向自己的表情,铺天盖地般的无助,还有那种满满的悲伤。
她看到徐明城脸上的笑容,真有一种直接挥拳,将他直接打倒在地的冲动。
因为愤怒,她的身子都在轻轻的颤抖,她紧紧的抿着唇,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贝齿暗自咬着唇瓣,眼中满是浓浓的恨意。
徐明城继续挑衅她,“你倒是脱胎换骨,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不过,贝基应该没有你这么好的运气吧。”
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楚惜容的心中的怒气不断上涌,他明明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如果不是他,贝基也不会变成那副惨样,一辈子都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
当时的贝基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小女孩,却遭受了那种残忍的对待,而这些人渣却在安然无恙的活着,丝毫都没有为过去的事情进行忏悔。
面对徐明城挑衅的话语,楚惜容已经气极,看到他那恶心的嘴脸,她就想将他那张脸直接打烂!
她是这样想的,她也准备这么做了。
她的右手已经暗自握紧成拳,看向徐明成的眼神已经带着一丝狠意,随着她心中的怒气不断上涨,她的拳头也正在缓缓上扬。
忽然,一股力量阻挡住了她上扬的拳头,她兀自转头,看到了舒子韵那温和的俊脸。
她暗自低头,看到了自己的拳头被他握于他的大手之中,恰好被他的手包裹住,看不出任何异样。
她的秀眉已然蹙起,眉眼中还带着隐隐的怒气,只是神色有些讶异,似乎惊讶于舒子韵的突然出现。
舒子韵看向她,俊脸上带着温润的浅笑,大手却暗自将她的手握紧,似乎在以这种方式告诉她,不要轻举妄动。
楚惜容的神情疑惑,看到舒子韵缓缓转过头,看向站在他们面前的徐明城,缓缓一笑,“这位先生,你从头到尾都在嘲讽惜容,说她以前是混混,但是你却拿不出丝毫的证据,这样不就成了自说自话吗?”
“你自己问问楚惜容,我到底说的是真是假!”徐明城愤怒的指向楚惜容,“她要是不肯承认的话,你就该问问她,贝基到底是谁。”
舒子韵的神色不变,嘴角的微笑十分温和,“惜容已经说了,都是假的。只是你一直不听她的回答,一个人在那里自说自话而已。”
他在和徐明城说着话,大手却下意识的将楚惜容往自己的身后拉了拉。
楚惜容微微一怔,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宽阔的肩膀,皱起的秀眉缓缓舒展,眼中的怒意也渐渐消退,一股暖流缓缓的从心底向上涌动,温热温热的。
那一瞬间,楚惜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她保护过别人,也被别人欺负过,但是她从未被人这样保护过,也从未这样躲在一个男人的背后。
她从未想过依靠任何人,但是,此刻,她却有了依靠别人也不错的想法。
原来,被人保护是这样的一种感觉,让她感觉很美好。
还未等徐明城辩解,舒子韵又问道,“我倒是想问问这位先生,你有这场舞会的邀请函吗?”
徐明城的脸色瞬间白了白,支支吾吾道,“我,我…”
一提到邀请函,他就不由得心虚了。
以他的身份,怎么可能会在宾客邀请名单之列?
他当然没有邀请函,他能够进来也是依靠那个女人,是她帮他趁着保安不注意混进来的。
舒子韵面带微笑,“这位先生,你既然没有舞会的邀请函,你又是如何进来的呢?还是说,你是被人收买,故意混入宾客当中,借此机会污蔑惜容呢?”
说着,他嘴角的笑容就渐渐消失不见,视线却紧紧的盯着面前的徐明城,眸中缓缓浮起了一抹厉色。
诡计被人拆穿,徐明城的脸色顿时惨白,目光下意识的便越过人群,往远处看去,只是方才还在和他使眼色的人已经不在了,他的心中立刻便慌了,当即便明白他是被别人推出来当枪使了。
没有了倚仗,他已然慌乱了。
如果继续硬磕下去,他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只是会让人们对楚惜容有些怀疑,但是不会真正的相信楚惜容以前的事情。
这个站在楚惜容身旁的男人看起来气度不凡,想必是个有钱有势的主,相较之下,他早年就因为家中生意败落而落得一无所有,如何能够抗衡过眼前这个男人?
如果他因为楚惜容的事情而找自己算账怎么办?那他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可是,如果他不继续下去,无疑就是在承认他刚刚所说的话全是污蔑,那便从反面证明了楚惜容是清白的。
他不好过,又怎么能让楚惜容好过?
就在他想着该如何抉择的时候,他的双手突然被人从背后抓住,他大吃一惊,立即转头,看到了自己的身后站着两个保安,便怒吼道,“你们做什么?你们就是这样对客人的吗?”
厉泽言从那两个保安的身后走了出来,缓缓走到了徐明城的面前,冷沉着声音说道,“我已经咨询过主办方了,宾客名单上可没有你的名字。你未经邀请便偷偷混进来,还干扰舞会秩序,侮辱客人,还是去派出所里待几天吧。”
“不行,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别被楚惜容骗了,她就是个虚伪的女人!”徐明城一边挣扎着,一边向周围的人大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