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子韵的俊眉已经皱起,看到她低下头,轻轻颤抖着身子,口中喃喃的说着伤害自己的话语。
他实在是无法容忍她这般对待她自己,不由得伸出手,紧紧的抓住她的肩膀,大声道,“惜容,你清醒一下,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他从来都是温和的说话,此时突然大声说话,将楚惜容吓了一跳。
她的身子轻轻一抖,脸色也白了白,仿佛是受惊了一般,静默了几秒后,又缓缓抬起眸子,看向舒子韵,看到他的俊脸上满脸担忧,她愣了愣,继而便慢慢张了张红唇,“是我的错,都是我害的。”
舒子韵的眉头越皱越紧,手下的力道也跟着紧了几分,俊脸向她靠近了些,直直的看着她那低沉的眸子,语气温和了下来,“惜容,你听我说,贝基和你母亲的事都不该由你来承担责任,你也不过是一个受害者而已。”
楚惜容怔怔的看着他,“我是受害者?”
下一秒,她就摇了摇头,“不,我不是受害者,受害者怎么可能会安然无恙?我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我才是导致这一切事情发生的罪魁祸首。”
舒子韵的心中不由得有些急了,抓着她的肩膀向自己又靠近了些,“惜容,受害者不一定是指**上的伤害,也可能是指精神上的。我问你,这么多年,你真的开心过吗?你内心的愧疚感有折磨过你吗?”
楚惜容恍然一怔,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答案是肯定的。
她从未真正的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开心过,作为一个家族复兴的工具,她不过是在完成自己的任务而已。
无论取得什么样的成就,无论做出了什么样的成绩,她都不曾因此而开心。
自那件事之后,愧疚感就在她的心中不断的生根发芽,而后越长越大,十多年的时间已经让它长成了参天大树。
只是平时她总是将自己心底的东西遮掩住,不让别人察觉,就连她最疼爱的弟弟,墨寒,可能也不知道。
她总是说墨寒会掩饰自己的感情,将什么事情都闷在心里,不说出来。
其实,她比他好不到哪里去,唯一的区别就是,她没有墨寒真实,她会带着笑面隐藏自己。
她在心中默默的问着自己,她真的如舒子韵所说的那般,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吗?她不是导致这一切发生的罪魁祸首吗?她可以理解成那些事情,真的不是她的错吗?
她想去相信,可是,她又害怕,如果没有了愧疚的折磨,贝基会埋怨她吗?母亲会原谅她吗?
她不清楚,也不知道,当然,也没有人可以告诉她答案。
她脑中的思绪已经乱成了一团乱麻,她不知道该如何抉择,只得紧抿着樱唇,拿起了茶几上的酒杯,将酒杯递到唇边,一饮而尽。
既然分不清楚,想不明白,那就不想吧,让酒精麻痹她的所有神经,消除她所有的感觉,如此一来,她也不用这般难受了。
舒子韵见到她没有说话,以为她是想通了,便缓缓的松开了她的肩膀。
谁知道她却拿起了面前的酒杯,一下子全部喝完。
舒子韵方才才舒缓的俊眉不禁再次皱起,看到楚惜容又给她自己倒了一杯酒,舒子韵立即伸手按住了她的酒杯。
楚惜容抬头看他,秀眉已然蹙起,“别挡着我喝酒,喝完我就会舒服了。”
因为酒意,她说话已经开始有些含糊不清,脸颊两边的粉意也越来越浓。
“喝完你只会头痛而已。”舒子韵定定的看着她,缓缓说道。
楚惜容的秀眉蹙紧了些,“这是我的事情,别多管闲事。”她看向面前的酒杯,声音渐冷,“松开。”
如果是往常的时候,只要楚惜容的语气变冷,舒子韵一定会乖乖妥协。
但是,这次,他却怎么都不肯松开,反而将手下的杯子按得更紧了些。
楚惜容柳眉横竖,紧紧的抓住杯子,使出力气将杯子抬起,舒子韵也使力将杯子按住,两人相互较量,谁也不让着谁。
楚惜容虽然是女孩子,但是以前的那些打架经验使得她的力气比一般的女孩子都大,应该说,和一个正常的男生差不多。
所以,两人较量的结果自然是不相上下。
楚惜容的心中不由得浮起了一阵怒意,不再抬起杯子,而是奋力将杯子往旁边一甩,随着“啪”的一阵清脆的声响,玻璃酒杯碎成了一堆碎片,里面盛放的明黄色的液体也随之洒在了地板上。
“连酒也不让我喝,到底想要我怎么办!我能做什么?我到底该做什么?”楚惜容看向舒子韵,愤怒出声,只是语气中不由得带了丝无助的情绪。
舒子韵微微一怔,想了想,便走到了楚惜容的面前,蹲下身子,抬头看她,艰涩出声,“惜容,我有个请求,你可以活得快乐些吗?”
楚惜容的脸上的怒意迅速消散,眼中不自觉的浮起了一丝委屈,“不行,我做不到。”
说着,她的眼眶便不由得红了红,低下了头,不想让舒子韵看到她此时狼狈的表情。
舒子韵忍住心脏的疼痛,轻柔的拨开了落在她的脸上的柔软的发丝,露出了她那略显苍白的小脸,他的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颊,缓缓出声,“你可以做到,只要你不要再责备自己。”
楚惜容抬眸看他,眼眶变得更红了,“不,你不明白。如果我之前没有和别人四处打架,当时没有接受徐明城的挑衅,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这样一来,贝基便不会遭遇那样的事情,母亲也不会被我气死。”
她的情绪渐渐变得激动起来,不禁伸手扯住了舒子韵胸前的衣服,紧紧的盯着他,“所以,根本原因还是怪我,我有着无法推卸的责任,是我做错了事情,伤害了自己身边的人。”
她的声音渐渐颤抖,“你说这样的我,又怎么能够活得快乐?是我伤害了自己重要的人,她们在受苦,我又怎么能够自私的将她们的苦痛全部抛于脑后?”
舒子韵顿时哑然,就像楚惜容说的,他不明白。
他没有经历过和她一样的事情,也自然无法完全明白她的感受与处境,但是,有一点,他非常清楚,那就是不管怎么样,他也不能看楚惜容继续这样责备自己下去。
那个叫徐明城的男人的出现是一个导火索,使得惜容心底一直压抑的情绪都爆发了出来,所以,她才会一反常态。
如果让她就这样喝醉,醉的不省人事,将这些烦恼的事情暂时忘记,将记忆再一次深埋在心底。
可是,若是以后再出现另一个徐明城呢?
她要怎么办?还是这样继续折磨自己,以使得她自己的心里好受些吗?
他想要她活的开心,想要她如她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发自心底的感到开心。
她总是为别人着想,但是对待自己,她却总是谴责和嘲弄,以此来减少她心底的愧疚感。
他不清楚楚惜容的过往,也不清楚她的复杂的心情,但是,此时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他一定要用尽自己的所有让她从自我谴责中解脱出来,让她真正的获得幸福。
安慰根本无法真正的帮助她,只有追根溯源,找出实质性的原因,才能够让她从自我的束缚中挣脱出来。
舒子韵的脑中已然有了想法,但是,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让楚惜容的情绪缓解过来。
他想了想,又再次开口,“惜容,我不知道该如何劝慰你,但是,你如果难过,如果需要一个肩膀,我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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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韵与惜容篇 沦为女色狼(二更)
楚惜容看看舒子韵,红唇紧紧的抿着,眼眶已经红成一片,她将舒子韵的衬衫下意识的抓紧了些,看到他那眼中的温柔,突然一阵委屈浮上心头,她努力的隐忍着,死死的用贝齿咬住自己的唇瓣,她没有哭泣的权利。
她不是受害者,她没有权利为自己而哭泣。
舒子韵看到她的唇瓣已经被咬出了深浅不一的牙印,心中甚是心疼,忍不住松开她的小脸,将修长的手指插入她的发间,揽住她的后颈,使得她往自己的肩膀上靠过去。
宽阔温暖的肩膀让楚惜容微微一愣,她怔了怔,而后便缓缓松开了自己紧咬着的红唇,心底一直压抑的情绪正在不断向上浮动,长期以来因为愧疚而衍生出来的痛苦与委屈都在她的心头不断蔓延。
她从未依靠过任何人,更没有依靠过任何男人。
自然,她也未曾感受到如此温暖的感觉,也不知道,原来人的体温是这么的高,就像是暖烘烘的太阳,仿佛要暖到了她的心里。
楚惜容一阵愣怔之后,不由得松开了他胸前已经被抓得皱皱巴巴的衬衫,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紧紧的抱住,将小脸靠在他的肩膀上,紧紧的闭上双眼,神色痛苦。
她知道自己没有被原谅的权利,也知道自己一辈子就只能活在愧疚与悔恨之中,她没有任何怨言,这本就是她种下的因,她自然要去尝这苦果。
但是,此刻,请允许她,请允许她稍微任性一次,让她暂且依靠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哪怕只是一小会也好。
因为,这么温暖的感觉,她实在是无法推开,也无法放手。
舒子韵有些惊讶,他本是抱着被楚惜容推开的思想去伸手揽着她的,他原以为她会像上次一样,给自己一个耳光。
他实在是不忍心看到她继续折磨自己,想要用自己的方式缓解她的情绪,并做好了被她讨厌的觉悟,却不料她竟然会主动回抱着他,靠在他的肩膀上。
他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动都不敢动弹,生怕会惊扰到她,同时心中又不由得浮起了一丝喜意。
虽然他很不齿于自己现在居然会感到开心,但是,毫无疑问,这个拥抱,他已经在心中盼望了许久,也幻想了许久。
没想到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成真,他的心中暗自高兴的同时,又不由得有些失落,觉得现在的自己有些可笑。
感受到楚惜容的身子轻轻颤动,他的思绪迅速转回,转眸看向楚惜容,见到她虽然不再咬着自己的唇瓣,但是她的表情痛苦,脸上没有丝毫的泪意。
他的心中顿时一痛,方才的喜意迅速消失,这个女人总是让人这般心疼。
他倒是希望她像一般的女人一样,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嚎啕大哭,等待着男人的软言安慰。
但是,她是楚惜容,她从不向任何人展示自己的软弱,即便现在她的情绪濒临崩溃,她也不愿流下一滴眼泪,只会努力的隐忍着。
舒子韵不由得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在她的后背上停留了几秒后,又缓缓落下,时刻观察着她的表情,见她仍然紧闭着双眼,神色没有变化,便又再次抬起手,轻轻的顺着她的后背。
她微微颤抖的身子似乎停了几秒,变得有些僵硬,但是很快便舒缓下来,看起来也比之前放松了些。
舒子韵见状,知道她并不排斥,反而还有些效果,便轻拍着她的后背,神色温柔。
楚惜容下意识的将双手环得更紧了些,神情稍微舒缓了些,轻靠在舒子韵的肩膀上,感受着他传递过来的淡淡温热。
她心中的情绪仍然在不断的向上涌动,全部堵在她的胸口,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撑裂。
舒子韵感受到她将自己抱得越来越紧,感受到她的情绪仍然在不停的变化,不由得柔声道,“你若是想要哭,就哭吧。这里没有人可以看见,我也不会看的。”
“不,我不能哭,我早就失去了哭泣的资格。”楚惜容的声音哽咽。
舒子韵的心中微微一动,双臂将她抱紧,她惊讶的睁开了双眸,却听到了他温柔的话语,“那就咬我吧,只要能够让你舒服些的话。”
楚惜容蓦然一震,立即转眸看他,“你在说什么傻话?”
舒子韵的嘴角带着温润的笑容,“我是认真的。”
楚惜容呆呆的看着他,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眼前的这个男人了。
对于朋友,需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舒子韵的嘴角仍然带着笑容,托着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眼中浮起一抹坚定,“咬吧,没关系。”
楚惜容怔了怔,看着那宽阔温暖的肩膀,怎么也下不了口。
她的耳边再次传来他温柔的话语,“没关系,不用担心,咬吧。”
他的大手轻抚着她的脑袋,手臂将她的腰肢抱紧,她的眼中忽而滑过了一抹复杂的情绪,狠了狠心,张口就朝着他的肩膀咬去。
突如其来的痛感使得舒子韵下意识的皱起了俊眉,为了不要让楚惜容有所顾忌,他努力吞下喉咙里即将滑出的闷哼声,嘴角仍然带着温润的浅笑。
咬吧,用力的咬吧,如果这样能够让她的心情舒服些的话,他十分乐意。
一旦开口,便再也停不下来,这就是现在的楚惜容的感觉。
她本是抱着试探性的态度,轻轻一咬,但是随着心中的情绪越来越多,她便下意识的又咬重了些。
舒子韵吃痛,眉头又皱得更紧了些,但是仍然努力的保持着嘴角的笑容。
他只是**上的疼痛,但是惜容的精神上却是被长期以来的负罪感折磨了十多年,想想她当时也不过十七八岁,却要背负这么沉重的事情,直到现在,她都未能忘怀。
她心中的痛楚与煎熬,可想而知。
如此一相比,他肩膀处的疼痛又算得了什么呢?
既然无法经历和她一样的事情,也无法从她的角度去真正的理解她,那么,能够帮她一起承担痛苦,倒也很好。
对于他来说,这也算是一种幸福。
楚惜容的脑海中不断地想着贝基看向自己时候的那种绝望的表情,还有母亲去世时候的满是怒气的眼神,她的心脏就不由得一阵一阵的抽痛。
她紧紧的抱住自己此时的依靠,因为那时不时涌起的酒意,她的意识半分清醒半分迷乱,也忘了去思考,只是像是凭着本能一般的行动,紧紧的咬住他的肩膀,像是在宣泄着那即将要将她压垮的愧疚与痛苦。
她的眼睛红彤彤的,身子也不禁轻轻颤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凭借着下意识的动作以此来让自己变得好过些。
她口下的牙印越来越深,舒子韵的眉头也越皱越紧,因为隐忍,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薄汗,他嘴角的笑容也变得越来越僵硬,只是眼中的温柔,从始至终,都未变过。
次日,楚惜容揉了揉沉重的脑袋,悠悠转醒。
她慢慢睁开双眼,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知道自己是在酒吧的休息的房间,心中暗自安心了些。
她只知道自己昨晚似乎喝了很多酒,喝到后面就断片了,根本不记得后来发生了什么。
脑袋里不断传来的痛意也在告诉楚惜容,她昨晚喝的委实太多。
楚惜容缓缓坐起,用手指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以使得自己变得清醒些。
她的眼角忽然看到了什么,她的神色微微一顿,继而便迅速转头,看到了一张温和的俊脸,她的心脏猛然一跳,她第一反应便是掀开自己的被子,看到自己身上的衣物还是昨天的那套,完好无损。
她又看向舒子韵,轻轻的将他的被子掀开了一条缝隙,半闭着眼睛,看到他的衣服也完好的穿在身上。
她的心中暗自舒了一口气,但是,同时,她又不免觉得有些失落。
她被自己的这种想法惊到了,用手掌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告诉自己要清醒些,不要再犯迷糊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可是有女友的人,她若是和他真的发生了什么,岂不是成了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
她的骄傲自然不会允许她这样做,她也不会这么放低自己的身份。
她即便是不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也不会去做那插足的第三者。
楚惜容稳了稳自己的思绪,掀起了自己身上的被子,走下了床。
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便有一阵温润的男声响起,“你觉得怎么样?”
楚惜容的心中暗自一惊,蓦地转过头来,看向舒子韵,见到他直直的看着自己,面容不由得浮上了一抹粉意。
纵然她知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但是,舒子韵的这句问话实在是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特别像是某种事后用语。
舒子韵看到楚惜容的俏脸红了红,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回想着自己刚才说过的话,又看了看身下的床铺,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俊脸也不由得红了起来,连忙解释道,“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在问,你身体有没有好点?”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楚惜容,看到她的面色愈来愈红,感觉自己好像又说错话了,顿时有些慌乱,“不,不对,我是在问你的头还痛不痛了,毕竟你昨晚喝了那么多酒。”
楚惜容脸上泛起的淡红迅速褪去,面色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脑袋有些重而已,没有什么大事。”
听到她的话,舒子韵眼中的担忧才渐渐散去,轻点了点头,“那就好。”
他顿了顿,忽而想到了什么,迟疑了几秒后,又再次开口,“昨晚……”
还未待他说什么,楚惜容就立刻出声打断,“昨晚我们只是在一起喝酒,不是吗?”
舒子韵微微一怔,看到她那紧张的表情,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苦涩,嘴角却又浮起了一抹浅笑,“对,只是喝酒而已,喝多了便全部倒头睡了过去。”
楚惜容闻言,脸上的表情已然放松下来,看了看舒子韵,暗自琢磨了一下后,又缓缓出声,“虽然只是喝酒,但是为了防止你的女朋友误会,我们都忘了这件事吧。你放心,我会守口如瓶的。”
舒子韵怔怔的看向楚惜容,眼中陡然滑过了一抹受伤的情绪,抿了抿唇,艰涩出声,“这样,也好。”
看到舒子韵的神情,楚惜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事情似的,心中对他竟然会有一种隐隐的负罪感。
舒子韵也走下了床,拿起了放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既然你也没事了,那我就回去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而后便径直向门口走去,直到出门,他也没有抬眼看过楚惜容。
他最后的一句话让人感觉有些冷淡,语气中似乎还带着一丝失落。
楚惜容一直静静的看着他离开,待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自己的眼前的时候,她便不禁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凌乱的床铺,回想着舒子韵刚才的表情,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做过某种事后死不赖账似的。
当自己说出要忘记这件事的时候,他那种怔住的表情就一直印在她的脑海里,她暗自想着,难不成她昨晚醉酒之后,兽性大发,直接将他给上了吗?
可是这衣服怎么完完整整?除了有些凌乱之外,并没有什么异常。
她不断思索着,难不成是她没脱衣服直接就把他按住,就地正法了?
楚惜容不由得伸手扶额,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真的完全把自己的脸丢尽了。
这简直就像是一个饥渴的女色狼趁着醉酒直接逼着良家少男就范似的。
她稍稍一想,就觉得那画面简直是不忍直视,紧接着脸上便传来了一阵火辣辣的羞耻感。
楚惜容暗自摇了摇头,不可能,她就算是喝得再多,也不至于到那种饥渴的程度吧?
虽然面对的是她所喜欢的男人,但是,她也不会那么肆无忌惮的硬来吧?
难道说,她昨晚只是未遂,但是把舒子韵给调戏了?
结合着舒子韵的表情,楚惜容突然觉得这倒是很有可能。
喝醉酒的人本来就比正常人胆大,很有可能她昨晚抑制不住,直接对舒子韵来个上下其手。
楚惜容不禁捂住自己的脸,仰天长叹,完了,看来她是怎么也摆脱不了沦为女色狼的命运了。
她不停的拍着自己的脑袋,让它告诉她,她昨晚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但是,她的脑袋就跟生锈了似的,动也不动,也不运转,只能想起她拉着舒子韵跳着一段神经病一般的舞,然后就拉着他一起喝酒,好像是坐在这间房间的沙发上喝酒,之后的记忆便完全是模糊不清了。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太好,还是昨晚发疯太多,楚惜容心中那种满满的压抑感已经消散了不少,整个人也轻松了许多。
一想到昨晚的事情,楚惜容心中的情绪就变得十分复杂,真不知道以后要如何面对舒子韵了。
不过,这件事可以暂且放一放,反正,她和舒子韵关系总是一会尴尬,一会正常,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过段时间,自然又会恢复成了之前的样子。
倒是她突然想起,她还有笔账还没有算清楚。
楚惜容的眼中倏然滑过了一抹冷意,她欠下的债,她一定会还清。
她所闯下的祸端,她一定会好好的解决,该还债的人,她也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