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重担,多半都压在他的肩上了。
“少爷,该吃药了。”媛媛叩了两声门,然后推门而入。瞿郁桀是不会应声的。
媛媛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大姑娘,十八年华,虽说不上国色天姿,可也是甜美可人。
她看着对着阳台探进枝头来的白梅发愣的瞿郁桀,撅着嘴,摇了摇他,“少爷,吃药了!”
她的嗓门洪亮高亢,这一声,楞是将瞿郁桀给震了下。
“出去。”
瞿郁桀敛眉,脸上有愠色,像是被人惊扰了一场美梦,有些暴怒。
“吃药!”媛媛命令道。
瞿郁桀冷漠的瞪着她,然后手臂一抬,将水杯扫翻在地。
媛媛一惊,吓的后退一步,却是又立即的扬手挺胸的上前一步,“你不喝,好,我这就去把那棵白梅树给砍了!”
“你敢!”瞿郁桀应声而起,怒不可遏。
媛媛却是噗嗤一笑,“好,还能生气。我以为你是个死人呢,只求死的人呢。”
瞿郁桀一愣,媛媛已经弯身下去收拾桌上和地上的残碎。然后起身,朝他娇嗔一笑,“少爷,我再去给你倒水,要是你病倒了,或者死了,谁来守护这棵梅树?我可是看他老不顺眼了,你闭眼的那一刻,便是他倒地的那一天。”
媛媛如此笑道,又给他倒来水,将药丸放在他掌心里,“你是吃还是不吃?”
瞿郁桀乖乖的接了水杯,看也不看的将药丸送进嘴里,合着水一吞而下。
媛媛拍掌一笑,“这才乖了,为了奖励你,一会我去给他施肥啊。”
“他不用施肥,你不懂就不要乱来。”瞿郁桀蹙眉说,唯恐她做出伤害白梅的事情来。
“哦?”媛媛装出愕然的样子,心底却得意的发笑。
“他怎么就不用施肥了?你看,不施肥,他都长不高,三年,只长了这么一丁点。我都长这么这么高了。”
媛媛夸张着神情,两只手比划着。
瞿郁桀嘴角一弯,露出一丝笑来,可笑着笑着,看着那株梅树的眸光又涣散了,转而,是蚀骨的凄凉落寞。
媛媛泄气的嘟着嘴,脚一蹬,气恨的出了门。
她一定,不能让少爷再这么消沉下去。
人是要向前看的,怎么能够靠着回忆过活?
死了的人,怎么也不该总霸占着活着的人吧?
“媛媛,大冷天的,你这是要去哪?得吃晚饭了呀。”
晓红追逐着一步,问道,媛媛不在家,她怎么哄少爷吃饭?
昨天是二少***忌日,枚含去陪李纨去了,她一个人面对少爷,有些害怕。
“我一会会回来的,再说,少爷刚刚吃了药,得过一会才能吃晚饭。”媛媛边换鞋子边说,然后将围巾随便的裹了两下,匆匆就跑出了门。
晓红叮嘱,“那你要快点回来!”
“知道了!”媛媛大声的应道。
半个小时后,媛媛走进一家红酒俱乐部。
“你们上次的那个酒,有货了没有?”媛媛搓搓手,问酒柜的管理人。
“到了,给你留着呢。”酒柜管理人笑道,转身从酒柜下面的储柜里抱出一个箱子来。
“我买这么多,可以便宜一点吗?”媛媛握着口袋里的卡,心疼的紧。
男人笑道,“如果不是你恳求又交了定金,货一到,早高价卖掉了。”
媛媛知道他没有说谎或是夸张。
她跑遍了整个A市,也只有这一家,能进到这个新出的牌子的酒,而且货源很紧。
“我先拿一瓶走,明天,我再将其他的都拿走。”媛媛说。
男人挑起眉,震惊,然后为难。他不免再次打量这个看起来并不富裕的女孩子。
“你,如果手里不方便,那就买一瓶吧,我不会在定金上为难你。”男人很委婉的说,言辞很是温和,脸上带着微笑。一点也没有生气或者挖苦人的意思。
“不!”媛媛急忙解释,“我有钱买的,只是,今天没带出来,定金还放在你这里,我先付一瓶的钱,拿走。”
一瓶酒十万多,她真的,所有的积蓄只能买来这一瓶,可是,她一定要将这批酒全部拿到手。
“那我只能给你一天时间。”男人说,他已经很仁至义尽了。若不是她当初死缠烂打,他一念之仁收了她的定金,而他又是个讲诚信的人,这批酒,早就已天价卖出去了。
“好,一定。”媛媛咬牙,刷光了卡,小心翼翼的抱着那个酒瓶子,舍不得银子套不住狼。
“姑奶奶,你可回来了。”晓红翘首等回了媛媛,拍着胸脯。
“怎么了?”媛媛看她一眼,敷衍的问道。
晓红环视一眼宽大气派的客厅,浑身打了个颤,只觉得空气冷的怪异。
“空调突然坏了,我冷。”晓红抱着胸说。这么大一栋房子,如今只剩她们两个人,和门口的两个保镖,以及权叔,怎么着也让人觉得阴森森的,她总觉得二少奶奶阴魂不散,少爷才会每天呆在房间里不出来。
“冷你就先去睡吧。少爷我一个人伺候就够了。”媛媛说。
“真的?那我,我就回去睡了!”晓红被大赦了一般,急忙的跑了出去,仿佛,这栋大宅子里真的有鬼,在追着她的脚跑。
媛媛先是哈哈笑的看着晓红惶恐的背影,等门被关起,她得意的将目光落在空调上,打了个响指。笨蛋!今晚,就是她和少爷的二人世界了!她举着酒瓶,仰头凝望,嘴角弯起,眸中熠熠光芒闪烁,诡异而狡黠,亲爱的,全靠你了!
紧接着,媛媛钻进厨房,将晓红炒的菜全部倒掉,将覃霓的拿手好菜全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278,阴魂不散(二)
照例,叩门两声,特地打扮过一番的媛媛推着餐车热情的破门而入。
“少爷,晚饭来咯。”
圆润调皮的腔调,蓬勃的活力,还有少女怀春的灵动气息,和这屋子里的灰暗沉郁形成强烈鲜明的对比。
瞿郁桀专心的坐在电脑面前,像个专业的打字机。
只不过成分是碳水化合物,长的还有点酷。
这是媛媛的总结。
工作的时候他是打字机,面无表情,机械的很。发呆的时候就是个雕塑,还是用千年磐石雕刻而成的。
卧室里的原木茶几,已经充当惯了餐桌的角色。原本是大气华丽的造型,可放在这屋子里,总是蒙上了一层蒙蒙的灰雾一般,怎么擦,也不复应有的光泽。
媛媛将准备好的餐垫摆放好,依次将一盘盘精致的菜肴摆上,然后认真专注的斟酒。
等绿色的液体蔓过了高脚杯的膨隆,妥帖的摆好,满意的扫视一眼,才起身对着瞿郁桀,扬唇,“少爷,美酒,佳肴,请享用!”
若在平时,瞿郁桀肯定是等着这道声音落下久久之后才抬起头来。可是今晚,他正愕然的、直直的盯着那杯泛着涟漪的淡绿色液体,在灯光的照耀下,是那般的色泽清澈,动人。
关键是那气味,他闻到了久违的,浓浓的茴芹合着梅花的香!
果然识货。
媛媛心里夸道。
十几万啊。
媛媛心里又是一疼。
要知道这调酒的配方会这么的值钱,当年,怎么着也得从二少奶奶骗来。
瞿郁桀一个箭步冲过来,将媛媛着实吓了一条。
他端着酒杯深深吸气,将那熟悉的、久违的、醉人的香吸了个满肺,俊脸上满是陶醉,惊愕,张开眼,敛眸,“哪里来的?”
媛媛并没有着急回答他,而是卖关子一般的笑,弯弯的嘴角噙着狡黠得意的笑。
“快说!”瞿郁桀没那么好的耐性,一声警告似的怒喝。
许是他的神态太过骇人,媛媛的双肩抖了抖。
“凶什么凶?这是二少奶奶让我孝敬你的!”
“你说什么?”
这样简单的一句话,瞿郁桀以为是听错了,微侧了耳朵。
胸口,却莫名的加速了起伏。
他惊疑的,略带着期待的瞪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是小霓,她回来了吗?
她没有死!果真没有死!
“就是,昨晚,二少奶奶托梦给我了嘛!”媛媛指着那个已经被掉过包的酒瓶,“她说,谢谢你前天去悼念她,她让我准备了你喜欢的酒菜,来犒劳你!”
明明是胡编滥造,可媛媛说的真有那么回事一般。
“胡说!”瞿郁桀心底一沉一浮很激动,“她一定回来了对不对?告诉我,她在哪?她在哪?”
他拽住她的胳膊摇晃,情绪不受控制。
这酒香,他一闻就知道,是经过她研究的秘方改良过的苦艾酒,专门为他研制的。比一般的苦艾酒更加的暖胃。
那是他那次酗酒差点胃穿孔,她尝试着调制的酒。那种萦绕着心田久久散不去的香,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冷静!”
媛媛虽有惶恐,可很快的镇定下来,认真的说,幽默的口吻,“二少奶奶或许的确回来过,不过肯定走了!就算不走,你也看不到!鬼不是每个人都看得到的,得看机缘!”
“她藏在哪?她藏在哪?”
瞿郁桀骨子里压根就不信什么鬼神之说,他使劲的摇晃着媛媛。
那嗜血的眸光,媛媛是有些胆颤的,不过,她愣是扬起脖子,“说了你又不信,真的是二少奶奶托梦来的!不信你去问其他人,有没有看见二少奶奶?或者你自己看监控!我骗你做什么呢?我又不想早死!”
瞿郁桀却是冲出房间,那么迫切而焦急的喊道,“小霓!小霓!我知道你回来了?你在哪?快出来!”
他不停的喊,一间一间房的找。
媛媛淡定的听着,耸着眉。端起酒杯,小抿一口。还真是好喝,怪不得少爷这么喜欢。
也真是好巧合,竟然和二少奶奶当年给少爷调的酒一个味!
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媛媛淡定的将空调的温度调高了,将菜碟一一盖好。估计少爷还得疯狂个一时半会。菜凉了,就算热起来,总没有一次火候来的好吃。
找遍了整栋瞿宅,也只有他自己的影子。
“看到二少奶奶没有?”
“看到二少奶奶没有?”
瞿郁桀又跑去花园,门口,一路找,一路问。
为数不多的几个下人被他骚扰的全身寒栗。
“没,没看到。”看到了,那不更吓死人!
谁都知道,二少奶奶三年前死了!二少爷受了沉重的打击,从此就变得不正常了!不过,那也还没疯。
可如今,莫不是,要疯了么?
众人惶恐不安,心生怜悯。好好的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可见情一个字,还是不要深入的好!
折腾了好久,瞿郁桀失魂落魄的回到卧室。
“没骗你吧?”媛媛有些生气他怀疑她,又有些得意的嗔道。
瞿郁桀怔怔的看着她,喃喃的问,“那你说,调制这酒的秘方是什么?”
不像是质问和逼问,倒像是中了邪似的叹息,低磁的嗓音哽咽在喉咙里,神情可怜的让人心碎。
媛媛一愣,这个,她倒是忽略了额~~咋办?
不过,瞿郁桀的非正常状态肯定是很好糊弄的。
“二少奶奶说了,等你听话之后,才能告诉你!否则,打死也不让说!”
媛媛急中生智,长大着大大的黑眼睛,向个革命烈士般坚贞。话里的意思半是威胁,半是诱奖,又指着一桌子的菜企图岔开他的注意力,“你看,除了酒,还有菜,好多都是二少***私房菜,连亲家夫人那都不知道的。少爷,你尝尝,我做的对味不?如果不对,下次二少奶奶再来梦里找我,我再向她讨教。”
说的惟妙惟肖,一个多余的眨眼都没有。三年来,绝望的等待和苦苦的寻找,瞿郁桀的思维已经被思念的痛苦抽离,只要有她的消息,不要说是托梦,就是来个鬼上身,他又岂肯不信?
媛媛看着他迷茫痛炙的眼睛,适时的递上酒杯。
瞿郁桀一饮而尽,意犹未尽。
媛媛立即殷切的满上。
“二少奶奶说,要你好好吃饭,不要每天闷在家里,她最不喜欢发霉的宅男了,她喜欢健康阳光的型男啊!”媛媛转述着,好像真是有那么一回事,顿了顿,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说,“哦,她特别特别的叮嘱我,一定要我转告你,瞿氏要是垮在你的手里,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说,你已经辜负了她,若再辜负了你的祖宗,她这个瞿家的媳妇,会没脸见瞿家的祖宗!”
“二少奶奶说,她生前的最大心愿之一,就是让老夫人抱上孙子,能在死的那一天安心的合上眼睛。”
“二少奶奶说,可惜,她已经死了,没了肉身,如此重任,还得赶快找个接班人来完成。”

二少奶奶借着媛媛的口说了不少励志向上的话,可二少爷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不是他不愿意听,而是,他的神智早已经被酒精侵袭…
“少爷,你喝醉了。”
“呀!少爷,你好坏!”
“少爷,轻点…”
苦艾酒原本就有催情作用,何况是加了“料”的苦艾酒。
沉浸在思念之中的人本就容易醉,容易迷乱心智。三杯酒下肚,瞿郁桀已经全身燥热,荷尔蒙疾速膨胀,一双忧郁忧伤的眸子泛着火热的情、欲。
眼前那张青春勃发的烂漫笑脸,慢慢的幻化成思念中的影子。
“小霓…”他拉住媛媛的手,一个用力,将她带进怀里。忧郁醉人的眸子里痴痴凝凝。
媛媛十八少女,风华正茂。小心肝早就被那一拉一扯震的卷入惊涛骇浪般激动起来。
她有些胆怯的,却又是很毅然的,用圆润的、轻颤的手指轻触他憔悴忧郁,且俊朗的脸庞,“少爷,就让媛媛来伺候你,看到你痛苦,媛媛也好痛苦,如果少奶奶知道,也会懂媛媛的,会支持媛媛的…”
好多人都被少爷赶走了,可她没有。虽然她知道,多半是因为覃霓喜欢她的缘故。
可是,他一定也有一点点喜欢自己的不是吗?
这三年来,她看着他如何的在痛苦里煎熬,她也觉得好压抑。她知道自己是灰姑娘做白日梦,可她就是想,想有一天能成为这屋子里的新主人,想给这幢大宅子带来新的生机和活力。
可是,少爷的眼里不再有其他人,从来都只当她是个佣人。其实对自己的长相和身材,她是很自信的。
可是,少爷就是不把她当女人。
今晚这么做,她也是别无他法…
279,危机
被他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所包围,她丰润的脸染满了娇羞的红润,将少女的大胆和未经人事的羞答答演绎的淋漓尽致。
瞿郁桀紧拧着眉,晃了晃头。身体的异样反而让他清醒了几分,略一聚神,用力的推开怀里的女孩,踉跄着站起,怒喝,“你!快滚!”
他眸中的神色瞬息万变,这让媛媛惊怵万分,瞪大眼睛,心虚而又不甘心的看着他。
委屈的咬着唇不愿逃走,战战兢兢的等待他的情不自禁和欲火焚身。
她就不信了,他的意志能敌得过药物的刺激。她可是下了猛料的!
“不走!让我杀了你吗!”瞿郁桀像头着了魔的猛兽,将桌子一掀,屋子里瞬间凌乱。
“少爷,我,我是真心喜欢你,你为什么不能尝试着接受我,我没有恶意,没有企图,只想让你结束这种不正常的生活状态!我只是想让你重新开始!”
媛媛正气凛然的大声说,同时深情款款,夹杂着委屈。
“说,酒是哪里来的?快说!”瞿郁桀被身体里沸腾的火焰炙烤的很难受,他的双目发红,可正是这种异常,让他的理智和冷静疾速的回归。
媛媛害怕的后退,吓得浑身哆嗦,“少少爷,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这么做,都是二少奶奶教的,她不忍心看你一个人孤苦伶仃,落落清清…”
媛媛企图用之前的那一套将他麻痹,可瞿郁桀是个意志何等坚强的人,当然,要除去情感的干扰。
他怎么还会信她那一套,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感觉到她切切实实的存在,而不是只留下过往的音容存在于他的回忆里!他急切想要知道她的下落,可是,他的身体状态——他捡起地上的破瓷片,毫不犹豫的在手臂上划下深深的一道口子,瞬间,肌肉翻转,鲜血淋漓。
“少爷!”媛媛吓的捂住嘴,惊惶的大叫,这种狠戾的自残让她心惊肉跳。
她想跑过去给他包扎伤口止血,却又害怕的不敢挪动半步。
她错了吗?
她错了吗?
为什么少爷宁可自残,宁可忍受这种煎熬,而不愿要了她?她长的不好看吗?
只是片刻,恐惧和后悔便被强烈的自尊所替代。她扑过去抱住瞿郁桀,将少女的温柔和火热的身体贴熨着他焦渴的男性身子。
企图,如此来点燃他。
“酒是哪里来的?”热血的释放和痛感的袭来,让他轻松了些许,他深深的呼吸,试图调匀体力紊乱的激素分泌,却又止不住着急的打探任何有关她的讯息。
他没有将意图不轨的女孩推开,沉声的,冷冽的逼问。
所有的温度似乎都已经被他压了下去,这种情况下,他的声音竟然能寒冷若冰。
如此的冷落让媛媛十分的伤心,虽然她是比不上少奶奶,可到底是个活人不是?
她的思想很简单,人要积极向上,人要勇于追求,人要快乐向前。
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道理却得到不到他的认同?
而是一再的沉湎于一个死了的女人?
她松开环抱住他的双手,不可思议,伤心难忍的一步步后退,“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不信,就算了!”
她委屈的大哭,冲出了卧室。
瞿郁桀虽然很想从她口中得知覃霓的信息,却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如今的处境,拖着沉痛的步子,扶着欲裂的额头,像一只受伤的猛兽,他隐忍的、踉跄的冲进了浴室。
瞿氏近来很不安宁。
旗下的制药厂花了十年时间研发的抗癌新药,上市半年来,一直反映良好,全球各地的医院药店大肆订购。可最近的这批药出来后,突然,却被四处反馈有强烈的骨髓抑制作用,病人使用过后,血小板急剧下降,严重者甚至打个喷嚏,鼻子都会自主流血,而且很难止血。
经医药局检验,药物严重有问题,里面含有违禁成分,纯属伪劣产品!
而制药厂的负责人,和药品的研究工程师,在事发后卷款逃逸,人间蒸发。
瞿氏原本的主打产业是旅游业,可龙头脑袋发昏不管事后,下面的步伐就混乱起来,瞿氏的旅游产业很快的被竞争对手追逐而上,挤兑而下。
只有伊莱度假区,因为高质量天然温泉和自然环境而得天独厚,又在A市附近,总算还独领着风骚。
寒冬假期之际,正是温泉酒店的营业高峰期,可在伊莱度假区的温泉酒店泡过汤的人,却齐齐的长了一身的皮肤病,其痒难耐,严重者还有毁容的危险。
这两起严重的突发事件在社会上的反响都十分的恶劣,加上海关的最新消息,查获了瞿氏的一批走私医疗器械。
瞿氏集团,被勒令停业,接受调查和整顿!
而瞿氏集团的法定代表人瞿世桀,却下落不明!
挂名主席瞿郁桀公司不在家里没人联系不上!
执行总裁李士诀先生出门在外!
瞿氏的股票,接连五个跌停板!现已停牌!
瞿氏集团,乱成了一锅粥!
照此下去,瞿氏集团很快就会面临破产!
法国的一个乡村小镇。
午间的阳光正浓,可因为是深冬,总觉得力量不够,打照在身上,良久,才会有一丝的暖意。
一个长着蓝眼睛的漂亮小男孩站在马路边,警惕认真的倒头左看右望,见没有车子,便拨动被裹的鼓鼓的小腿,连走带跑的穿过静谧的街道,径直的一颠一颠的跑进一家乡村酒吧。长长的睫毛灵气的眨着,熟络的走到里面,拉着正在吹奏萨克斯的男人的裤脚,“大宝,妈咪说可以吃饭饭了。”
男人正陶醉在音乐之中,闭着的眼是那般的深情和悠然,他鼓动着腮,脑袋随之轻轻摇晃,像是徜徉在蓝色的天际,久久,久久才回过神来。
280,深深的情,疼疼的爱(一)
花园里的露天小餐厅,一边种满了精心呵护的蓝色玫瑰,另一边是枝桠凌乱盛放的梅花。
一家三口,在暖暖的冬日下,幽幽的花香里,享用着午餐,远远看去画面是那么的唯美温馨,像一幅浓浓的油画,却又有着写意画的悠远意境。
“世桀,你,今天有看过国内的新闻吗?”
等小洛洛吃完饭,被隔壁小姐姐拉去隔壁花园里玩皮球,覃霓才看着对面的男人,微微勾着唇角,波澜不惊的问道。
给他递上现磨好的咖啡,虽然语气平淡,可说话的节奏,却明显的要比往常慢上一些。
瞿世桀悠闲的喝着咖啡,享受着美好的冬日暖阳。慵懒的、蕴着丝丝情韵的目光落在她微有叹息的脸上,微微一笑,语气淡然,“没有,你知道,我从来不关注新闻时事。怎么,哪里又有特大灾难了吗?还是2012真的来了?”
他过于暧昧的目光,让她不由的将脸轻轻的别开。
或者是不想被他看到眼底的惆怅和不安。
手执着精致的咖啡勺,一下没一下的搅动着,并没有立即的回答他的话。
仰目望去,这里就像是世外桃源,远离着喧嚣和纷闹,远离着阴谋和欺骗,祥和的让人误以为这世间只剩下了美好。
“有心事?”他见她的目光悠远而凝重,轻声相问。走过来,靠近着她坐着,将她被风吹落的一缕黑发拨到耳后去。动作是那么的温柔和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