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好看的手落在她的肩头,不显山不露水的将她拥入了怀里。
覃霓埋在他的胸膛,深深的吸着一口气,“瞿氏出事了,郁桀不见了。恐怕,是有人打瞿氏的主意了。”
瞿世桀顺畅的呼吸微微一顿,才说,“随他吧,商场的竞争是没有止境的。”
他表现的总是这么的淡泊,这三年来,似乎越加的清心寡欲,与世无争。
覃霓被他感染,也只守着自家的一亩三分地,专心的经营自己的酒窖,偶尔,去赛赛车,赚点外快。填补他酒吧的亏耗。
她抬起头,凝望他一眼。对上那总是蕴满着温情的眸,突然有些无所适从。
“你真的不在乎吗?”覃霓离了他的身体,保持着心理上觉得安然一些的距离,轻垂着眼睑问道。
“在乎什么?”瞿世桀明知顾问。唇角勾着笑,目光落在她轻颤的睫毛上,有些恍惚。
三年,他们之间,始终有着一段不可逾越的距离。
他一直在默默的等着她,等她完完全全的接受他。
“那不是一小点钱财和权利,而是你祖上的磅礴基业。”覃霓依旧垂睑,不知不觉用上的,却是劝导、和希翼的口吻,也听得出,其中含有几分内疚。
“对我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瞿世桀挑起她的下颌,动作很轻,姿势很优雅,像是情人间爱昵的。
他迫使她看着他的眼睛,诙谐而认真的说,“被心爱的女人养着供着,虽然生活艰苦朴素了些,不过感觉很幸福呢。”
覃霓有些难为情这样的暧昧气氛,人心都是肉做的,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生死与共,早已经渗透进了她的心里。
她何尝不想接受他?她何尝不为他的爱和付出感动的心潮澎湃!
可始终…她逾越不了心中的那一道坎。
三年前,她被瞿郁桀送去交换徐姿,因为不忍心看着刘茗死,想救她一命,结果被人瞄准了心脏。
不过,还好出门时她换上了瞿世桀之前为她准备避弹衣。可因为子弹的强击力,她掉进了海里。
当时场面很混乱很激烈,两方的人都是孤注一掷,打的热火朝天,真正的枪林弹雨。
虽然她没有中枪,可是摔下去的时候腿触及了岩石,根本没有划水的能力。她以为她必死无疑了,不是被汹涌的浪潮卷走,就会被冻死淹死。就在那个时候,却是被一个蛙人抱住,救起。
她先以为是瞿郁桀的人,没想到,却是瞿世桀。
因为对瞿郁桀的绝望,覃霓不想再被他纠缠,因此选择了隐姓埋名。瞿世桀不放心她一个人,便选择了和她一起销声匿迹,在人间蒸发。
三年来,他们从来就没有离开过这个小镇,也没有和外界有任何的联系。
有时候覃霓很想覃玥,很想李纨。
可是,她还是选择了隐忍。
没有打过一个电话,也没有打听过她们的任何消息。
她太了解瞿郁桀,不是一张离婚证就能将他打发走。也了解自己,徐默说的对,对他,她总是会太过心软。
何况还有一个小洛洛。
她只有选择躲起来,想等着彼此的感情被无情的时光冲淡,相用遥远的距离将彼此变的疏离和陌生。
瞿郁桀怎么样她不知道。
可是她,她却越来越惆怅。时光冲淡的,似乎不是爱,而是恨。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总是这么的温柔深情。他越是尊重她,她越是觉得有愧。
每次他温情款款的目光看过来,她就觉得亏欠他太多,她都恨自己为什么不爱这么一个好男人,而要去死死的记着那个一再负她伤她的男人。
“你娶了我吧。”覃霓抬起头,突然看着他说。
她渴望解脱,渴望结局。鼓起勇气。
覃霓那纠结、迫切的目光岂有瞿世桀看不懂的,如果这句话,换一种口吻,换一种眼神,他该是多么的开心。
他伸出手将她抱住,满满的纳入怀中,即便是这样的一个拥抱,也让他觉得前所未有的充实。
嗅着她发际的馨香,他忍不住深吸了口气。心,却是依旧痛的那么鲜明凌厉。
“我不要你委曲求全,你还想着他,我知道,我不急,我等你,即便是等到白发苍苍,我愿意。”
感觉喉咙被什么东西卡住,覃霓眼眶一热,抱住他的劲腰,“世桀,我有什么好啊,一个被抛弃的女人,还生了孩子,都不值得你看一眼,何况是这么用心的爱护。”
“我说值得就值得。”他轻柔低磁的嗓音从喉腔深处发出来,带着灼热的温度,温化着她的心。
281,深深的情,疼疼的爱(二)
这样执着的一句,不禁让覃霓泪雨滂沱。
不是没有拒绝过,可他就那么一直的站在你的身边,静静的看着,深深的凝着,默默的等待着。
不温不火,不紧不慢,不浓不淡。
可其间的厚重,只有陷入其中的人才能感受到。
正是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情感,最能将人的心缠的密不透风,无处可逃。
瞿世桀轻轻的揩掉覃霓脸上的泪迹,哄小孩子一般的口吻哄着她,“乖,不哭了,被洛洛看到,以为我欺负他妈咪,又去我酒吧捣乱就惨了。”
“洛洛已经看到了!”
覃霓正想笑,一个奶气的男童音愤慨的响起,紧着接,一个花哨的皮球飞了过来。
覃霓坐在外侧,头利落的一偏,皮球准确的砸在瞿世桀俊逸非凡的脸上。
“呀!痛!”
瞿世桀配合的一声凄惨叫嚷。不然,晚上的餐桌他是别想上了。
看似挺漂亮乖巧的一个小男孩,让人忍不住想抱着啃两口的粉嫩小王子,生起气来,却是抓鼻子瞪眼,目光冷冽蛮横,又十分的威严。
覃霓噗嗤出声,洛洛高傲的冷哼。拔动着被裹的圆鼓鼓的小腿愤意凛然的走了。
他的臭脾气分毫不减的遗传了他的,有仇必报,还得报个痛快。
覃霓和瞿世桀相视一笑,不多会,对面的酒吧里,就传来了令人热血沸腾的架子鼓击打声。
看着她眼中蕴满母爱的笑意,和那眸底深处隐藏的对另一个男人的思念。
瞿世桀的心沉沉的下落。
其实他何尝不知道,有了洛洛,她是更加不可能忘记瞿郁桀。自己想要完完全全的得到她的心,那是不可能的。
可他就是心存着那一份美好的奢望,苦苦的坚守。
原以为可以给她的时间还很多,可是,这里,又能安然的再呆多久呢?
“小霓,我们换个地方隐居吧。”瞿世桀凝着她水汽未干的眸,这双灵气风情的大眼睛,总是让他那般的心动。清澈,灵动,纯洁,情韵袅袅,轻轻一眼,便能勾起人的心潮。亦能,净化人的心灵,过滤掉凡尘喧喧扰扰。
他身上的罪孽太多,只有在这种目光里,他的内心,才会真正的平静下来。
忘记仇恨,忘记虚伪。
“为什么?”覃霓有些愕然,然后又很快的收敛起自己的惊讶。
很善解人意的说,“你以前都是云游四海逍遥惯了的,在这里住腻了吧?想去哪里?”
问完,她的脑海又浮出早上看的新闻来,心中难免不安,“不如,你回去吧?你一消失就是这么多年,公司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再不露面真的瞿氏就垮了。”
还有她没说的担忧和困惑,瞿郁桀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不然,公司怎么会变成这样?
瞿世桀摇摇头,他说,“我怕我一走,一离开你,便会是永远。”
虽然他是笑着说的,带着几分诙谐的口吻,可这样,在覃霓听来却是更加的伤感。
“怎么会?”覃霓心中不忍,伸手抚摸他的润泽如玉的脸庞,甚至有想给他一个承诺的冲动,可是,却又说不出口。
她对他纵然再亲密,那也和爱情无关。
恐怕他也是更深知这一点,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想到这里,覃霓的手又落了下来,却是在半空中,便被他握住,温情脉脉的撩唇一笑,“我们换个地方住吧,明天就走。”
原本他想说,现在就走,可又不敢表现的太过急迫。
尽管瞿世桀将情绪掩藏的很好,覃霓是何等聪慧的女人,还是很敏锐的扑捉到了他内心的不安,“你认为,我们在这里不够隐秘了?”
心中,却是如鼓被敲打。从她说瞿氏出事瞿郁桀不见了之后,他就有些不正常了。为什么急着要走?他在担忧什么?
“如果郁桀来找你,你会跟他走吗?”
既然被他看穿,瞿世桀干脆未雨绸缪,给她打针预防针。
覃霓一怔,然后摇头,心却猝不及防的猛跳一下。
“不会。”然后故作镇定的说,“你怎么会这么问?”
“真的?”他没有回答覃霓的问题,反而紧迫的反问她,虽然语气温和,却如是在逼她要一个承诺一般。
“不会,我不会原谅他的。”覃霓自己也硬了硬心肠,也算是给自己一个忠告。
如果当年不是有瞿世桀的突然出现,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早就喂鲨鱼去了。
而这一切,都是瞿郁桀的狠心所致。
她怎么能够还会和他在一起?
而他又如何能再伤眼前这个男人的心?
她可永远不会忘记,当她怀着洛洛的那几个月,当她生洛洛的时候,他如何的在一旁开导她,安慰她,将她照顾的无微不至。
“我们明天就走。”覃霓看着瞿郁桀说,给他一个安定的笑容,“我去收拾东西,你计划我们的旅游路线,洛洛知道,一定高兴死了。”
从她眼中看到的坚毅,瞿世桀笑了,温雅如玉。
“郁少,查到安文(制药厂的负责人)一行人的下落了。”霍凯给瞿郁桀打国际长途汇报。
“让人盯着,别让人给弄死了。”瞿郁桀清冷的语气说,听不出来有何情绪。
霍凯长长的哦了一声,他又不理解了,找到罪魁祸首了不交给警察叔叔?
停业一天,那亏损数字就是天文数字啊!
瞿氏集团如今可没有多少钱拿来光阴虚度!
感情这公司如今是大公子的,郁少不着急吧。
“你忙什么呢?近来天气不错,多出去晒晒太阳。”霍凯拉开聊天架势,他知道,瞿郁桀如今是自闭儿童,也就和他还肯好好的说两句话。
“嗯,我正飞去巴黎,挂了。”瞿郁桀说。
“啊?”霍凯掏了掏耳朵,还没有反应过来,电话就已经挂断了。
282,深深的情,疼疼的爱(三)
“郁少,我的酒就是这位朋友代为进购的。”
说话的是一个很儒雅正直的男子,正是卖酒给媛媛的那个讲信誉的家伙。
他陪同瞿郁桀一起到了法国里昂,找到为他从“特殊渠道”进购来苦艾酒的女人。
女人叫融融,二十几岁,单眼皮,一看就是个直爽且小狡猾的女人。
“你卖给他的酒是从哪里来的?”瞿郁桀问道,眼睛的余光扫视过她的发廊,是家再平常不过的发廊。
或许是因为瞿郁桀神情太过严肃的缘故,融融心里一紧,挺直了背脊回答,笑的礼貌而周到,“我也是托别人代购的。”
她当然不会傻到如实相告,谁知道他们来干嘛?
那酒,可是她连骗带哄的从覃霓手里弄来的,赚的那么丰厚,她自然不会这么傻到将这条财路给断了。
没想到,覃丫头的私房酒这么好卖!赚钱比打劫还容易!
只恨那丫头不开窍,不肯批量生产。还千叮万嘱不许她卖给别人。这要是被她知道,她不仅将酒卖了,还卖到国内去了,非被她骂死!
融融的一系列心理活动反馈给瞿郁桀的就两个字:心虚。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没敢多看这个超级大帅一眼,他的目光太凌厉,能将人看穿一般。
瞿郁桀虽然已经心急如焚,可外表还是很淡定冷漠。
“我很看好这种酒,想将它引入市场。希望你或者你的朋友做个中间人,向我引荐这个酿酒的人,不管是否洽谈成功,这张支票,都是你的。”
融融看一眼支票,目光立即亮晶晶的了。
“行!你们随便坐啊,我立即打电话订火车票!”
出手这么阔绰,穿的这么阔气,长的这么帅气,肯定是大公司的大老板!这么一条好财路,覃霓稀不稀罕她不知道,可她稀罕!愿不愿愿意合作,那是他们自给的事情了!
“不用了,我的时间很宝贵。坐直升机吧!”瞿郁桀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声音平稳的说。不是询问,而是肯定句。
他敢确定,这酒一定是覃霓所酿制!
他很想问问她的现状,可又不敢开口。
她一定还恨他入骨,所以,即便是公司面临破产,她也没有现身。
虽然瞿郁桀不大管公司的事情,可公司里的一举一动他还是了若指掌。这几年来,他任其徐默在生意场上的打击报复,而只是缄默和消极。一来,因为他是徐姿的哥哥;二来,因为覃玥喊他爹地;三来,他厌倦了斗争。
而这次,失态比较严重,他并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来制止,事后也没有什么补救措施。
不是因为不知情,不是愿意任人宰割。而是,他想利用公司的危机来召唤失散的亲人。
瞿世桀,叶楚倩,他们都不知所踪,一走就是三年。而覃霓,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如果他们活着,就不该对这么大的事情无动于衷。
这也是他无奈之下的办法。
不得不说,瞿郁桀的这一招狠有效。
因为叶楚倩已经在新闻发布后的第一时间打电话给霍凯找“失踪”的瞿郁桀,自然是先大骂一通,然后撂下一句,“我立即回来!若瞿郁桀再不出现仔细你们的脑袋!”
而霍凯,并没告诉叶楚倩,他接电话的时候其实在大西洋的彼岸。他不得不有后顾之忧隐瞒地理位置,以免她受不了刺激万里滔滔去砍脑袋泄恨!
不过瞿世桀就没有叶楚倩那么单纯好骗。
善于攻心的他怎么会看不出瞿郁桀的“良苦用心”?
如果不是故意,瞿郁桀怎么可能将公司弄得面临破产!
只要瞿郁桀不死,瞿氏就不会有倒闭的一天。这一点,他坚信不疑!
所以,才会在覃霓劝他回去主持大局的时候深情款款的回绝。
瞿郁桀猜想过千千万万种覃霓的处境,天堂人间,却独独没有料到自己的妻子会和失踪的哥哥在一起。
而他的良苦用心,竟然成了打草惊蛇。
“这里,就在这里。你们稍等哦!”
一刻不停的赶往这个乡村小镇,可等待他们的,却是人去屋空。
门铃按了好多遍,可院门内始终静悄悄的没人来开。
“覃霓覃霓!开门啊,我是融融!”融融干脆拍打起铁栅栏门来,踮着脚往里面张望。
听到“覃霓”两个字,瞿郁桀的心紧张的快要跳了出来,他几乎就要忍不住破门而入。
感受到瞿郁桀焦灼的眼神,以为他是愤怒了。融融毕竟收了那么多钱,很有责任感的朝他安抚一笑,“我去她男人的酒吧里看看,你们在这里等着哦!”怕是仍旧不够安抚他们不安的心时,融融又体贴的加了句,“放心吧,他们一家三口从来不出远门的!”
尽管覃霓一再申明瞿世桀是她的表哥,而洛洛也没有喊他爹地。可在融融眼里,那就是一家三口,不是一家三口,干嘛一起吃一起住,还使用着同一张银行卡?
关键是,不是“一家三口”,干嘛悠哉的一起“躲在”这个偏僻的小镇子里?
融融虽不是个爱情至上的女人,可还是理解情到浓时难自禁的。顺理成章的分析,肯定是覃霓原本婚姻不幸,被情人偷偷带着跑到异国他乡来了呗!
不然,凭他们两个的优越杰出条件,至于过得这么低调么!至于年纪轻轻就“养老”了么!
却不知道,她善意的安抚却几乎将瞿郁桀击倒!
她的男人?还一家三口!
如被巨雷击中,锥心刺骨般的痛感袭来。
瞿郁桀等不及融融去喊人来开门,他后退,蓄势的几步疾跑,宛若一只灵敏且凶狠的猎豹噌噌地踩着铁质的栅栏,翻身跃入院内。
该不是,飞跃千山万水来打劫一农户吧!在同行男惊愕的咋舌中,矫健落地,然后一脚踹开了人家的玻璃窗,进入了室内。
283,深深的情,疼疼的爱(四)
简单的乡间别墅,没有华丽丽的奢侈,却处处是田园风格的温馨。这种生活气息浓厚的格调,那么热热的烧灼着瞿郁桀饱含思念的心。
他记得她曾经说过,喜欢eva的家,简单、自然、田园、风情。
这里,正是她所钟情的风格。
每一间屋子都收拾的很整洁,好像彰显着主人的用心。
楼上楼下,瞿郁桀跑了个遍,却没有看到覃霓的身影,可他能感觉到,属于她的馨香正萦绕在这寒凉的空气之中。
他痛苦的闭上眼睛,将熟悉的在梦里都会出现的气息贪婪的、小心翼翼的吸进肺里,感受着它们是如何的融入他的血液之中。
她真的还活着,活着…可是,她却和人结婚了!还有了孩子!
她怎么可以再一次的背叛他!
这让他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你你你你…”
从酒吧返回的融融从栅栏里看到打破的玻璃窗顿时惊恐万分,指着正奔走出来一脸阴霾的瞿郁桀,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
“他们人呢!”
瞿郁桀又从原路翻了回来,揪住融融的衣领喝问。阴霾和暴戾充溢着他,俊脸因此而扭曲到变形。
在覃霓再嫁的事情上,他真的淡定不了了。
他知道她会恨他,也许会恨上一辈子。可是,她怎么可以再嫁人?!
对她的爱,早已经深入骨髓。他一直认为,她也是这样的。
可是,她却结婚了,三年,很长吗?
长到可以将他们的爱抹去吗?
她怎么可以!
“啊——饶命!”融融纵然不是个胆小的,那也吓的大叫,然后哆嗦着说,“邻——邻居,说——说他们一早,走了。”
“去哪里了?”粗重的呼吸从瞿郁桀的鼻子里呼出来,吓得融融紧闭着眼睛,“不,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他们去哪里了!”瞿郁桀是没听见还是不相信,反正又是重重的逼问了一句,显得很浮躁。
“旅,旅游去了!不过去哪里了谁也不知道,不然你去问啊!”融融憋着一口气惊惶的大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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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瞿郁桀如何的追逐,寻觅。终是没有找到覃霓的踪迹。
听邻居说他们一家三口是开车出去了,可他查了问来的车牌号,却是停在一家汽车站的地下停车场。然后线索就断了。
邻居甚至不知道她的全名,不知道和她一起的男人的名字。他拿着她的照片,先进的,原始的寻人方法都用过了,却只换来他的焦虑和皱眉。
折腾了几天,一无所获的他又回到了那个她曾驻留过三年的小镇。
依旧是温暖的阳光,这个冬天真的很暖和。只是,透不过僵硬的肌肉暖不到孤独寒冷的心脏。
瞿郁桀坐在花园里的露天餐厅,落寞的看着这满院子的繁花似锦。憧憬着院子的门突然就打开了,他蚀骨的思念着的那个影子突然就出现了在他的面前。
可不管怎么的希翼和幻想,这里,注定只留下了他的失望和遗憾。
她是存心躲着他的,而且躲的很好。
三年来,她半步都不曾出过这个安静美丽的小镇。
不用手机不用电话不用互联网,不过,这条信息让他几欲气炸了的心似乎又好过了些。
肯定是和外界没有联系,覃霓是没有看到瞿氏集团出大事了,否则的话,她一定会现身的。一定会。她不是那么无情的人。
她的善良是不会因为仇恨和怨恨而消失殆尽的。
而今。她的突然离开,那也只是巧合。
他已经翻看过了,房里收拾的很整齐,很多东西都在。
一呆就是三年,谁不会闷呢?只是去旅游罢了。至于为什么会失踪,一定也只是莫名的巧合。
不让他顺利的见到她,或许,又是上天给他的惩罚。
毕竟当年他错的太离谱了,如今,要狠狠的折磨他也是应该的。
其实,思念和痛苦都已经习惯了。
只要她活着,就有相见的一天!
不管她是不是已经彻底忘记了过去,身边有着什么样的人,他仍旧那么渴望的和她相见!
呆坐了半响,瞿郁桀打了个电话。
他绝不会让她再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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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公学是A市最有名的一家贵族学校。
尹恩公学的演艺广场,足可容纳近万名观众。过两天就放寒假了,今晚这里举行着一场年度校晚会。
升降舞台上一名高挑俊美的女学生正在表演中国武术,女孩肢体柔韧,别看年纪小才**岁,可招招精练有劲,铿锵不凡,几个专业的高难度动作下来,引得全场掌声如雷。
大荧幕上,小女孩的大眼睛聪慧萌蕴,嘴角总是俏皮而甜美的扬起,露出一口盈亮健康的小白牙,只不过门牙缺了两颗。
徐昊天,徐默,李纨,枚含坐在贵宾席里,眼睛都盯着台上,目光随着小女孩的身形移动,时而叫好,时而鼓掌,时而交头接耳的咂舌夸赞。
徐默虽是看的也似认真,可却眸光有些涣散,彰显他的心不在焉。
覃玥一天天的长大,身上覃霓的影子越来越浓郁,一颦一笑,一睨一嗔,时时唤起他的回忆,揪疼着他的心。
其实回忆,又何须唤起?因为她从来就没有沉睡过,深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