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看她的眼睛,因为他心虚!他的虚伪被她看穿了,他没有勇气面对!
瞿郁桀的手机突然震动,他看也不看的放在耳边接听,敛眉微蹙,目光冷凝,声音却十分的镇定,“好,时间地点,行,警告你,你最好不要再动她!”
覃霓听见那边有张狂的笑声,毛骨怵然。她愕然的摇头,这叫她怎么敢相信,他竟然答应,拿她去换徐姿?!
毫不犹豫!
是啊,怎么会犹豫!他原就蓄谋如此!
可是,覃霓仍旧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断。一定是自己多疑了,对,一定是!
“先去酒店。一切等婚礼完了再说。”瞿郁桀语气坚定,像是做了某个重大决定之后的毅然决绝。却是不敢直视覃霓受伤的眼睛,不敢面对她的质问。他闭上眼睛,想要抓住她的手,覃霓却是一甩,愤然的尖叫,“他想做什么?你要做什么?我是你的妻子啊!”
她的声音尖锐,眸中怨怼,情绪激动。
瞿郁桀不说话,石化了一般,覃霓便转向霍凯,手指着瞿郁桀,质问着霍凯,“你说,他到底在干嘛?Diesder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们两个疯子在做什么?”
什么奉陪,什么成全,她的心都要害怕的跳出来了!如果仅仅只是意外,她不怕。她不怕危险,不怕死。可是,事情绝对不单纯!
她怕的是人的心,怎么能够这么的狠!
爱吗?
爱吗?
这就是那个说爱自己的人吗?
是那个在上帝面前宣誓要照顾她一辈子的人吗?
霍凯垂下眼睛,咬咬牙,欲开口,瞿郁桀眼眸一敛,他又将声音吞了回去。
“说!”覃霓怒不可遏。
霍凯看一眼瞿郁桀,再咬牙,胸一挺,充满正义,“上次,diesker因为郁少的刻意疏忽,逃跑了。”
他更像是指控。是的,他怎么能理解这种行为?
明明,他的枪可以打准他的心脏,却是偏了一毫米的距离。
那是个死一千次都弥补不了他犯下的罪过的恶魔,怎么能够放虎归山留下后患?
徐姿何尝不是作恶多端,坐一辈子劳,那是罪有应得!
两战下来,他们死了十几个兄弟啊!
都是多年来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他们的血,就那么的白流了!
刻意疏忽?
覃霓云眉紧拧,狐疑的眸光锁着瞿郁桀冷冽的俊脸上,“为什么?”
霍凯没说话,复杂而不满的瞟一眼瞿郁桀,目光落在他那个包裹之上。
覃霓心中一滞,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眉宇间的震惊与哀恸瞬间化作近乎癫狂的讥嘲。
果然如此!
霍凯吓的抱头垂下,覃霓是个聪明的女子,一点就透。其实,她的心中怕是在看到那便条的时候就有怀疑了,不然,反应也不会这么的激烈。
“所以,你对我的好,都是装的咯?”眨眼,笑声褪去,豆大的眼泪滑下来,那双漂亮清澈的大眼睛里,朦胧一片,伤痛绝望。“你非要高调的举行这场婚礼,只是想更加激烈的刺激你的对手咯?”
“我对你怎么样,不要问我,问你的心。”瞿郁桀吸口气,如是掏心掏肺,却终是底气不足。
就算他于心不忍,可是,他必须这么做事情才会周全!
覃霓闭上眼睛,不说话,嘴角只是嘲讽的冷笑。
他引蛇出洞,却并没有如diesker料想的将徐姿救出来,diesker发觉上了当,重创后肯定大受打击,恼羞成怒。
他一开始肯定也没有发现这又是瞿郁桀的圈套,所以才会冒险将徐姿给劫了出来。
想殊死一搏,用徐姿来换她覃霓,让瞿郁桀为难,想逼他选择,不管他到底怎么选择,总是要看着一个人受尽折磨。让他受到良心的谴责。
只是,没料到瞿郁桀要的就是如此!
怕是所谓的痴情重义,那也是假的!
他只爱他自己!
他骗了所有人!
如果她没猜错,平安夜那晚他出去接的那个电话,就是关于徐姿被劫的。
他的演技真的精湛到让人心悦臣服!
别说是骗什么眼线,就是她,不也是误以为她是他的心肝脾肺肾了吗?
却只是诱敌人上钩的饵!
他不便从ICPO里面劫人,却可以假手于人。
他那晚说什么来着?
做不到万无一失,他怎么去冒那个险?
可笑,可笑!
原来世界上最可笑的人就是她覃霓!
陪一群穷凶恶极的男人玩了一出又一出!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所有的一切,我都已经部署好了。相信我。”瞿郁桀说。
覃霓张开眼,看着他,微笑,举起左手,痛彻心扉。上面两颗硕大的戒指璀璨夺目,那是多么珍贵的宝石。
可是,他们却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她还能相信谁?
她还敢相信谁?
“我相信,你看,多么精美精密的暗器,我已经都会用了,如今我还是神枪手…”
“小霓…”瞿郁桀沉沉的急急的一声呼唤,“我必须将徐姿救出来,我欠她的命,她以前受的那次伤,我没告诉你具体情况,她是替我…”
他的心里有些慌,咬定着那一个理由辩驳着。
她是替他挡了一枪,子弹穿透腹部,为了保命必须将子宫切除,才丧失了做妈妈的权利。
所以,他才一直那么的想弥补她,放不下。
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可他怎么能承认,更是因为自己年轻气盛,是个输不起的人呢?
被diesker耍的团团转,他怎么能不赢回来!
“所以我应该被牺牲!应该被利用!”覃霓毫不留情的打断他的话,“我最后问你一次,难道,你不担心我落入diesker的手里,不担心我被他砍手砍脚?”
“不会的,我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让你冒险!”瞿郁桀坚定的说,仿佛,真的已经胜券在握。
覃霓冷笑。
“真的!”瞿郁桀见她不信,她的笑让他心中无限痛楚,握着她的手说,“你还记得Josef?Diesker很听他的话。做最坏的打算,你落在了他们的手里,万一有什么事,你找他,他不会为难你。”
覃霓嗤笑着抽出手,黝黑的眸子里仿佛有着无色的碎冰,尤笑,却无比冷厉。
“你是不是觉得他很面熟?”瞿郁桀心中一凉,急忙问道,又加强了语气说,“我查清楚了,你们其实是很早就认识的,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楼上有个喜欢挨踢足球的德国男孩?他爷爷去世后,你妈咪收留过他一段时间?后来被他叔叔接回国了?”
怪不得,第一次遇见Josef就觉得好面熟,原来,原来是他…怪不得,那一次,他除了言语上的侮辱,压根没有伤害过她…
覃霓愕然,恍然,然后又是冷笑。
他调查的好仔细!
真可谓做足了功夫!
“你想起来了?”瞿郁桀说,只想让她相信自己,真的不会让她有事,就算被diesker识破了,可那又如何?
他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想起来了。”看到他的迫切,紧张,和认真,她只觉得好笑,“瞿郁桀,要我去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瞿郁桀以为她被说服了,心中一喜,“你说,不管什么,我都答应。”
面对她让人发寒的笑容,他的悠然姿态早已不在。
覃霓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电话拨了一串号码,“严大状,帮我起草一份离婚协议,立即送到瞿宅,我什么都不要,只要离婚证!”
“你干什么?”瞿郁桀抢过她的电话,怒视着她。
“做什么?”覃霓嫣然一笑,“你不觉得,将新婚妻子送给一个吃人的疯子是个多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如果是前妻,那么,至少我这里,还能承受的起!”
她捂着已经千疮百孔的心,是笑,却凄凉的让人窒息。
“郁少。”霍凯看着他们夫妻二人,心里也是被火烧一般,他从一开始就不认同瞿郁桀的做法,这太残酷太匪夷所思了覃霓肯定接受不了。可是没办法,他是老大,他只有听命的份。
此刻,他真的想劝一句,“郁少,diesker已经识破了你的局,肯定也会强加防范,我看,还是不要让嫂子去冒险了。他的残忍,是不近人情的。”
关键是对手已经看出了你的意图。
什么Josef,那根本就不可靠。再怎么周密的部署,那枪还有走火的时候。
人的命,那是一颗子弹打穿胸膛就没了。
任你再有钱,再厉害,那也无力回天。
他真的希望瞿郁桀迷途知返。
他真的不希望看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再出什么岔子。
可是,瞿郁桀显然对这种动摇军心的话大是愤懑。一记冷眼秒过去,霍凯叹口气,望着车窗外。
这从教堂到酒店的一路都是封了的,好多行人就站在路的两边看热闹豪华的婚车队,人群里有多少惊叹,艳羡的眼睛。殊不知,唉…郁少是着魔了。
“小霓——”瞿郁桀怎么能接受这个条件?他虽然有做作的成分,但对覃霓的感情,他知道,那是真的,他对她的好,都是发自肺腑的。
为什么,她不能为他想一想?
为什么,她总是不信任他?
难道,她爱他,只是爱他对她的付出和宠爱和包容?
她就不能为他付出一次吗?
难道她希望,她爱的人是个忘恩负义无情无义的男人吗?
难道她不希望,他将欠徐姿的全部还清,两人再无负担的在一起吗?
只要这一次,这一次之后,他们就可以快乐的遨游了!
可是,这些话他又说不出口,他只能看着覃霓,希望得到她的谅解和理解,他不想离婚。不想!
“废话不用多说,我的决定如此,绝无商量的余地!”覃霓冷漠的看着他,“要么去酒店,继续我们的婚礼,就当徐姿那个女人已经死了!要么回瞿宅,在离婚协议上签字,然后将我送去那个恶魔的手里!”
瞿郁桀的眸子颤了颤,阖眼,再睁开,已是平静无波。如静谧深沉的大海,将一切的暗涌隐藏,他目不斜视的对霍凯说,“回瞿宅。”
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
“让你的律师将我的卖身契送过去。”
覃霓一笑,将无名指上的戒指摘掉,放进他的掌心里,然后将中指上的那枚戒指,换到无名指上。
脸上的笑容,冷漠而疏离,瞳孔如破裂的薄冰,映着钻石的璀璨,刺他的心尖一颤,隐隐痛起。
她摘戒指的动作,是那么的认真,一如她平时的工作态度,一丝不苟,不带情绪。
她会原谅他的,就像之前的很多次一样。
她爱他,他强调。安抚着如要坠落的心。
第275章 签字
律师的办事效率很高,等婚车开回瞿宅,覃霓的律师已经在客厅里等候。
“二少爷,二少奶奶,你们这是──”
瞿宅的下人都无比惊愕,晓红给开门的时候愕然问道。
这个时候,他们不是应该在酒店的婚宴现场宴请宾客吗?怎么跑回家里来了?
覃霓穿着价值连城的婚纱,瞿郁桀穿着白如雪的礼服,金童玉女一般的登对,美的炫目,美的窒息,可两人的气色都不好,完全没有一点的喜庆和欢愉之色,寒气四溢。
虽然两人以前经常吵架,可近来如漆似胶,恨不能每天黏在一块,刺激他们的立毛肌。
瞿郁桀的脸僵硬的像千年石棺,晓红的疑惑终是吞回了肚子里,急忙俯下头,转身给两人拿拖鞋。
覃霓却先行的走进了客厅,瞿郁桀定定的看着她的背影,然后跟上。
晓红手拎着拖鞋僵在半空,心跳赫然停顿,然后疯狂加快。
糟糕!肯定出大事了!
覃霓平时最恨别人穿着鞋子进屋,曾为此不怕死的和瞿郁桀大打出手,不是一两次。
而今天,她竟然自己不换鞋子就进门了。
看到瞿郁桀和覃霓近进来,严琼立即的起身,目光镇定。
不是不震惊,而是这二十几分钟的时间里,她已经平伏了内心的惊愕,以最专业的姿态面对自己的客户。
“离婚协议呢?”覃霓没有任何客套,直接问道,还没走近就问道。
严琼立即从公文包里将覃霓要的东西拿出来。
覃霓快步走上去,接过来一看,俯身将协议放在茶几上,签下大名,然后递给瞿郁桀,举手投足,干净利落,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如在公事公办。
瞿郁桀喉结滚动,显然没有覃霓淡定。
他也没有伸手去接,只是凝着覃霓冷漠坚毅的眸子。
他的胸口一滞,夹杂着隐隐的疼痛。
他拳头紧握,眸中的决然瞬间溃散,“小霓。”
他低磁的声音深情的唤道。
有愠气,有难受,有期待,也有隐忍。
可是,diesker猖獗的笑声又在他的耳边响起,这让他的血液疾速的沸腾。
一敛眸,迅速的接过她手中的离婚协议,不看那几个怵目惊心的铅字,只翻倒最后一页,签了名字。
她会原谅他的,他再一次安抚自己。
等到事情结束,他再好好的哄哄她。每次生气,吵架,闹翻,不管他如何的恣意妄为,她最终都会回到他的身边。
这一次,定也不例外。
晓红已经在一边吓傻了,离婚?
她没有听错吧?离婚?
她怯怯的退出去,跑到后花园里,手指哆嗦的给媛媛打电话,“出大事了,二少爷和二少奶奶正在家里签离婚协议!”
等她通报完毕,走回客厅。
客厅里已经多了一个人,她看见谭霓正认真的撕着几张色泽泛旧纸张,眉目间竟是无比动人的笑意,虽冷尤凄,朦胧却又清晰,那被撕碎的纸片飞洒,如花落一地。
“赶时间吗?可有时间让我换一下衣服?”撕碎了卖身契,那是罪孽之源,谭霓的心里反而轻松了一般。
他是不是要感谢他?
没有不择手段到一棍子把她敲晕了然后去换人质?不仅给了她人身的自由,还将她心中的情思给切断了?
她看着他,微笑着问道。
从此之后,她便不再亏欠与他,也不会对他再存在任何的念想。
置于死地而后产生,大约就是如此。
她盈盈的笑容晃了他的眼睛,一眨,点头,瞿郁桀虽然强撑着,可神态里仍是没有掩饰掉愧疚和尴尬,“嗯。”
他应了声,先行于她上了楼。
说实话,若是真穿着这礼服去,他的心里也会特别的别扭。
谭霓回房,一进门就将头纱摘掉,婚纱的拉炼在背后,脱起来不十方便,她干脆找了把剪刀,毫不犹豫的从崁满钻石的胸口处剪下。冰凉的剪子触及胸前的肌肤,冰的过瘾冷的顺畅。刀口裁过布料的声音也格外的悦耳舒心。
覃霓忍不住发出痛快的笑声来,却是感觉不到,那妆颜高贵华美的脸上,已是泪流成河。
276,三年的思念
光阴荏苒,又是一个12。(请记住我 太平洋中的无名孤岛,一架枚红色的直升机落在岛中的悬崖旁,一黑衣的男子从飞机里下来,手捧着一束色彩绚烂的鲜花,像是将整个花园都浓缩在了手中。
三年前,他送过同样的一束花给她,那时,美美的想着给她一份惊喜,却被她看也不看的转手送人。
他临崖而立,俯瞰着汹涌而来的海水,迎着风,茕茕孑立。
冷瑟的海风将他好看的碎发吹乱,越加显得那双狭长上挑的丹凤眼,和海水一般湛蓝深邃的眸子,忧郁且苍凉。
而那迷茫的眸光,正如这阴晦的天气,萧瑟而凄凉,透着一股子惊天地鬼神的悲壮。
小霓,你真的好狠心。
我宁愿你用世界上最最残酷的言语挖苦我,用世间最最冷的目光来漠视我,或者用刀,刺破我一度狂妄的心脏。
也不愿,天人两隔。
我美丽的新娘
我贤惠的老婆
我可爱的小情人
你让我,这剩下来的悠长岁月如何孤单的度过?
他的心里默默的哀悼着,可不管曾如何的痛哭和忏悔。
这里,被海水吞噬掉的那个身影已经不可能再出现。
可他又希望,她的影子能奇迹般的鲜活起来,对他哭,对他笑…
如今回想,三年前自己的那个举动是多么的幼稚和疯狂。
他自以为深谙diesker的个性,甚至比他自己更了解。他确实也准确的猜测到了,这里将是他们恩怨了解的终点。
开始的地方,便是结束的地方。
因此,他提前做了十分周密的部署,充裕的应对他的背水一战。
他本可以不用覃霓亲自来的不是吗?随便找个人冒充或许也可以蒙混过关。
可他自以为运筹帷幄,他太想万无一失。
却不料,因为刘茗的突然出现,她念及旧情,一时分了神,他眼看着子弹飞向她的胸膛,然后坠入海里…她是那么仓惶的离他而去,结果,他却是连她的尸体都没有能够打捞到。
其实,上帝已经足够眷恋他,一再的将她留在了他的身边,可是,他没有珍惜。
仗着有她的爱,他一再的恣意妄为,一意孤行。
结果,她消失在他的眼底,他却无能无力。
这便是上帝对他的惩罚。让他用一辈子来遗憾,来愧疚,来自责,来煎熬。
“郁少,风大,回去吧。”
身后突然走来一个挺拔的男子,给瞿郁桀披上大衣,他终是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看着她坠入海里,他失措痛愕中,他的肺部,被一颗子弹打穿。虽然,没有要了他的命。
可一到寒冷的天,便会痛的厉害。
不过比起胸口的位置,那里的痛,又算得了什么。
他真的宁愿,那一枪为什么不再下去一点。
那么他和她,或许可以在天堂携手相行,总好过这落寞的人世间,形单影只。
“回去吧,身体要紧。”男子又劝道,英俊的眉宇间,是无奈的叹息。
“霍凯,我该怎么办?”瞿郁桀幽幽低低的嗓音,显得无助和苍凉。说是询问,不如说是叹息。三年,仿佛带走了他三十年的时光,让他眉宇间,有着和外表年龄极不相符的沧桑,却又泛着迷惘。
霍凯挤出一个温暖灿烂的笑来,可嘴角总是略显僵硬。
如果不是因为大公子受不了shammas公主去世的打击而选择出去散心至今下落不明,整个家族的担子落在了郁少的身上。他,或许真的会从这里跳下去,找个解脱。
当一个人对什么都失去了兴趣,生命,便变得毫无意义。
活着,只是一种累赘。
“嫂子在天有灵,也不会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郁少,你该振作起来了,VO国际已经挤垮了我们在国内的一半产业…”
他试图用家族使命来唤醒他消极的责任心,可是,却觉得很乏力。
“咳咳…”几口寒气灌进肺中,瞿郁桀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霍凯的劝导。
VO地产一年前已经更名为VO国际。由徐默接手后,大肆的进驻旅游市场和医药市场,给瞿氏造成很大的竞争压力。徐默跃身为新一代商业霸楚,行事作风较之于当年的瞿郁桀,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瞿氏这几年来因为瞿郁桀的疏于打理,公司的很多董事高管只顾争权夺势中饱私囊,内部一片混乱,造成业绩的大幅下滑。以致很多行业渐渐的萧条起来,从榜首跌至榜尾。甚至今年的酒店业绩报告已经出现骇人的赤字。
只有金融板块在李士诀的掌管下蒸蒸日上,支撑着瞿氏这个庞大的躯壳。
霍凯叹口气,然后振臂对着大海吼了几声。
如今的郁少,哪里还有半点当年的霸佞、不羁?
心灰意冷,颓丧落寞。
看的他心里实在发堵。
三年前,这里的一场血雨腥风,将他的斗志和野心清洗的干干净净,整日只沉浸在自责和痛苦当中。
赢,赢了又如何?
赢了一次却输了一世!
“要不,你去散散心吧。”霍凯深深的吸进一口寒气,怒吼两声,呼吸总算顺畅了些。
他将目光落在那家名号蜻蜓的直升机上。
他知道,那是瞿郁桀和覃霓的约定。
遨游世界。
他又企图,说服他带着他们的梦想一去出去走走。或许天高海阔,会让人的心境更宽阔一些,或许,来几场艳遇——虽说他如今像个出家的和尚不近女色,可如果,遇见一个和覃霓相似的女人呢?
就像当年,沐虹不也是长的像极了徐姿?
霍凯其实也做过这种事情,他花巨资打造了一个和小覃霓来迷惑瞿郁桀,可他一眼就识破了真假。
不过他相信,天大地大,什么奇遇不会没有?
只要心脏还在跳动,就有可能再被触动。
问题是,前提是,他肯出去。而不是,每天守着那些她用过的东西,像一个棺木,把自己封闭起来。
他才二十七岁啊!
霍凯含笑的目光,被热雾朦胧。
瞿郁桀将手里的鲜花,抛进大海里,小霓,我的妻,你真的死了吗?
如果死了,为什么,这么久,你连一个梦都不肯托给我?
277,阴魂不散(一)
瞿宅。
回到瞿宅,已经是2012的元旦。
瞿郁桀哪里都不想去,飞离孤岛后直接回了家。霍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打理,基地基本上全是他和肖泉在负责,瞿郁桀最多就是做做软件设计和编程,其他一律不管。他送瞿郁桀回家,又匆匆忙忙的飞走了。连老婆孩子,都没有时间去看一眼。
有时候他真不知道自己这么忙是为了什么,有钱怎么样?有权怎么样?
瞿郁桀的例子摆在这里。
可是,瞿郁桀不管事,那么多黑兄弟怎么办?得帮着他们改邪归正,成家立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