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何尝不是她曾经纠结过的?可是,如今再来谈论这些有什么用?
他们曾经是相爱过,可是,上天不成全。谁的错都不是,错过了,便不可以再回头。
“学长,事情已经这样了,没有如果,我们就不要谈这些了。”覃霓别过脸去说,虽然,她不怪他曾经对她的所为,可是,到底心中有些尴尬。她真的不希望他再对她有任何的幻想,于是又转头看着他,“为什么你不试着接受倩倩,一个女孩,可以捐赠半个肝脏给你,你就不感动?”
“我要的不是感动。如果接受了她的肝脏,就要接受她的感情,那我宁可还给她。”徐默说,他看着覃霓,墨眉微蹙,“你对他,是从感动而起的吗?你真的要和他结婚?”
他有如质问的口吻,覃霓不喜欢。她不想再提及这些。感情,压根就不受自己的控制。那么如此,何必再来纠结?
“我和他已经结婚了,这次不过是个形式,这你应该已经知道了。至于我和他,我爱他,不管是如何的开始,现在,我爱他。”她很肯定的语气说。又道,“有时候固执,的确不是好事情。你错过倩倩,会后悔的。”
徐默有些气愤,有些烦躁。覃霓坚定无情的口吻,如刀劈开他的心脏。他从地上起来,俊脸一片阴霾紧绷。她将他当什么?怕他继续缠着她吗?非要撮合他和叶楚倩!
“玥玥的事情因我而起,我会解决的,不会影响你们的婚姻。今晚她就放在这里好了,我和她慢慢说。”
覃霓闻言起身,错开他的目光,“那就麻烦你了,我先回去。”
事情总是要解决的,既然覃玥已经知道了,那就必须解决,欺骗只会给她更深的伤害。
两人之间的空气在沉默中僵凝。徐默送覃霓出了楼,直到走到车子边上才吭气,“我送你。”
“随便让个司机送就行。”覃霓说,”或者我自己回去,车子明天让人来还你。”
徐默给她拉开车后门,自己上了驾驶室。覃霓也没有说什么。
一路无语。徐默默不作声的开车,覃霓默不作声的看着窗外。
因为是平安夜的缘故,即便是到十一点了,路上的行人和车辆都还是很多。突然,徐默将车子停在了路边,一条喧嚣的路边。
覃霓以为他是要下车买东西,也没问。不料徐默打开扶手箱,从里面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来,递给她。
覃霓一怔,顿了顿,问道,“什么?”
“给你的平安夜礼物,收下吧,恐怕也是最后一个。”他的气色依旧不好,寒气沉沉。
覃霓的眸光滞住,吞咽着口水,接了过来,“谢谢。”
这不得不让她回想起从前,相识后每一个平安夜,都是他们一起度过。直到命运将两人分开。
就算爱已经不在,可回忆还在。
不管你愿不愿意回忆起,在某些特定的时候,她都会跳出来,充盈着你的心。
“对不起…”覃霓心中酸楚。话音里,徐默却已经回过身,踩了油门向前驰去。
岁月,就像这窗外的霓虹灯划过眼前的玻璃,悄无声息来去。
“进去坐会吗?”车子到了瞿宅,覃霓礼节性的邀请道。
徐默头也没有回,冰冷的声音说,“不必了。”
覃霓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开门,下车,“那你路上小心点,玥玥的事,就麻烦你了。”
徐默点了下头,不曾多一秒的停留,启动车子,疾驰而去。
他终究还是不能释怀,覃霓眺望着路虎车的背影,水眸中雾霭迷蒙。
学长,该由更好的女子来爱你。
272,赖床
回到家,瞿郁桀还没有睡去。正在电脑前聚精会神的做他的软件编程。
婚礼过后,他会正式的离开瞿氏,准备投身于战机装备行列。这些天,他一直在为基地的建设而忙碌。
“你回来了?”看到覃霓进屋,瞿郁桀抬起头来,小有惊讶,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歉意的说,“不好意思老婆,我都忘记时间了,说好要去接你的,你不生气吧?”
“我有那么小气吗?”覃霓轻轻一笑,敛去眸中的愁绪,朝他走去,“有没有打扰你啊。”
“随时欢迎打扰。”瞿郁桀张开双臂,薄唇性感的一勾,“我们的宝贝女儿还在发脾气吗?”
覃霓手指轻轻放进他的掌心,却是依着书桌伫立,无奈的叹息,“是我忽略这个问题了,该早些解决的。我高估她的承受能力了。得到后再失去,就算是大人在一时之间都无法接受这种改变,何况她一个小孩子。”
“没关系,慢慢来。”瞿郁桀说。
“嗯。”覃霓点头,看着他,“今天让你受委屈了。”
“说这话,我总不至于和玥玥计较。”瞿郁桀笑道,长臂伸向她的肚子,“这一闹,消化的差不多了吧?”
覃霓一笑,旋开身子,“我有些累,回隔壁睡去了。你不要熬到太晚了。”
“陪我嘛。”瞿郁桀牵着她的手不放,却并没有很牵强。
覃霓暖暖的一笑,使劲摇头,“我既不懂工程设计,又不懂武器装备,帮不上忙。”
“但你可以提神。”瞿郁桀认真的说,“喝咖啡伤胃。”
“还可以让你分神。”覃霓将手脱出来,“我睡去了,全身都痛死了,晚安。”
“睡这边。”瞿郁桀起身,“我给你按按。”
“不用了,你加紧时间把要做的事情做好了,不要太晚睡。”覃霓摇头,将他的肩按住使他坐下,再次叮嘱,往外走。然后又退回一步,拿起之前丢在沙发上的礼品盒子,开门,关门。
瞿郁桀喝口咖啡,继续工作。
因为跳街舞太卖力的缘故,如今腰肢酸疼的厉害,覃霓在浴缸里泡了半天才缓了些,准备睡觉,目光不由的又被床头柜上那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给吸引住。
徐默是个很懂情调的人,很细心。以前,每个节日都会有他的礼物,他总是会给她不断的小惊喜,这次,会是什么?
覃霓拿着盒子躺在床上,拆开精美的包装纸。
是一个阳光储蓄罐,透明,粉色,猪猪造型,覃霓一笑,将她摆在床头柜上,熄了灯,里面发出荧荧幽幽的亮光。
他还是把她当小女生么?
很久很久没有收到这么可爱,这么“廉价”的礼物了。
估计市面上也就三五十块钱。
阳光储蓄罐,储蓄阳光,储蓄快乐。
以前,他也送过一个,不过被猫咪打破了。他承诺过再买一个给她。
时隔五年,他终是没忘他的承诺。
翌日清晨,瞿郁桀早早的将覃霓喊醒。
“老婆,起床。”
“唔,不,再睡一会。”覃霓翻个身,打了个呵欠说,绵绵的声音埋在暖暖的被褥里。
“小懒猪,我们去跑步。”看不见她的人,瞿郁桀隔着被褥抱着她,揉了揉软绵绵的身子。引来女人抗拒的挣扎。
“不去,我困。”覃霓慵懒的语气说,不乐意。
“乖,你看你现在身体大不如以前了,不许偷懒,一会,我教你玩枪。”瞿郁桀半是哄,半是诱惑。
覃霓拨开被子,露出脑袋来,睡眼惺忪,半开着眼,疑惑,“你以前,不是不让我玩的吗?”
狭长乌黑的水眸因睡意而迷离,充满了小女人的妩媚性感。瞿郁桀近近的凝着她的眼眸,心中痒痒的,坏笑道,“那是因为,以前你不听话,现在你这么乖,自然待遇就不同了。”
话里的暧昧覃霓自然听得懂,却故意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那你让让,不然我怎么起床。”
“我突然觉得,跑步,还是用另外一种运动替代合算一些。”
“…”
不及覃霓反应过来,瞿郁桀便钻进了被窝…
某女子自然惨遭毒手。
一个小时后。
“还想再来?”
从浴室里出来,见覃霓疲惫的躺在床上不肯动弹,瞿郁桀体贴的问道。
“我就起…”女人立即的应声,却是挣扎了两下,又躺下,“老公,我想晚点起床,半个小时好不好?”
“不好。”
“呜呜…我抗议…”
“抗议无效。”
感觉到一股力量的逼压,覃霓立即的爬起来,瞪着那双闪着邪恶之光的蓝眸,恨恨的诅咒,“可恶的资本家!”
瞿郁桀突然从床头抽出一个袜子,咋呼道,“这是什么?”
覃霓看过去,立即猜到是他的把戏,嘴角扬起,娇甜的一笑,嗔道,“算你有点良心。”
“当然。”瞿郁桀得意的勾起性感迷人的唇角,将袜子里的东西拿出来,闪闪发光。
是一只戒指。
“怎么又送我戒指?”覃霓诧异的问道。
求婚送了一个,改天婚礼还会有一个,现在又送一个…
“这可不是普通的戒指。”瞿郁桀微笑,解释,将自己的中指竖起,覃霓张大眼睛,“不一样啊!”
瞿郁桀呵呵一笑,“真是个小傻瓜,外形不一样,功能差不多。”
覃霓摸着被他重重点过的鼻子,诧异道,“真的吗?”
她有些激动鸟…
瞿郁桀将戒指给她戴上,将其中的奥秘耐性的一一的讲解给她听。
“老公真好。”覃霓抱着他的脖子,重重的亲了一口,却是又挑起眉,“干嘛要送我这个?万一我一不小心触动了机关怎么办?”
说着,她的忧心忡忡变成恶意威胁,后退,按住戒指的某处开关,射线对准他的脖子,“说,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
“不敢,饶命。”瞿郁桀慌忙举手投降,“小心走火啊老婆!”
覃霓咯咯的笑的开心,扑过去抱住他,“谢谢老公。”
他一定是被前一段的事情给吓着了,担心她,才会送给她这么个精密的武器。
覃霓心里暖暖的感动。
估计,要她锻炼身体,要教她玩枪,也是防范于未然吧。
273,今天我又要嫁给你啦
元旦前夕,覃霓在幸福小区的单元房里。
“哇,新娘子好漂亮!”eva冲着镜子里的新娘笑道,眼中倾羡。
“伴娘也很漂亮。”覃霓也被自己的美貌给眩到了,原来,穿婚纱的女人真的很美…让人一再误以为天仙下凡啊!
覃霓自恋的笑傻了。
怪不得女人都想嫁人,而且一定要注重婚礼这个形式。原来是可以展示自己最美丽的一面给众人。
是炫耀是虚荣是自信,更是表达自己内心的喜悦和激动的一种最佳的方式!
Eva是覃霓的伴娘,简短的黑发,干净明丽的面庞,样式简洁却十分华贵的白色伴娘装裁剪的十分得体,给她增添了女性的温柔和妩媚,覃霓真心的夸赞道,又打趣说,“这么漂亮,怪不得李士诀不敢做伴郎。”
“是啊,新郎那么帅,他敢站在一旁吗?说明他有自知之明啊。”eva娥眉一挑,回道。她收敛起顽笑,凝着镜子里的人,感动的说,“小霓,你们是历经九九劫难修成正果了,祝你们白头到老,百子千孙。”
覃霓精心妆致过的脸上绽放恬美的笑颜,却是眼一眯,“切,母猪才百子千孙。”
可心底,却荡起幸福甜蜜的涟漪,宝宝,妈咪要和爹地结婚了呢,你高兴吗?
“傻丫头。”李纨嗔道,“这是吉利话,不能亵渎。”
总算看到女儿出嫁的这一天,她真是高兴的想痛哭一场啊!
事实上,她的眼眶里也盈满的热泪。
她的女儿,总算苦尽甘来,熬出头了。
做为人母,有什么比看着女儿找到一个好归宿而更值得高兴的呢?
“妈咪,玥玥也要做新娘子。”覃玥拉着覃霓婚纱的裙摆,小手抚摸着上面那一颗颗亮晶晶的钻石,纯净的黑眸映着璀璨的光辉,好憧憬哦,妈咪好漂亮!
怪不得妈咪非要嫁给混血王子哦!这件衣服,是她见过的最最漂亮的衣服了!比电视里看到的都要漂亮!
她原是不想妈咪嫁给混血王子的,她想离家出走来威胁妈咪…可是,爹地发现了她心中的小秘密。
爹地说,爹地永远是爹地。但爹地因为犯了错,犯了错就要受到惩罚。妈咪这几年都是混血王子照顾的,所以,他们要结婚。妈咪要报答混血王子。
知恩图报,她懂得。
可是,妈咪永远是她的妈咪,爹地永远是爱她的爹地。
她虽然不愿意,可是,真的真的也不能让妈咪再因为她而责怪爹地…其实,有两个家也是不错的哦,一三五住妈咪家,二四六住爹地家…
覃霓捧着覃玥粉嘟嘟的小脸蛋,“玥玥是花童呢,同样的漂亮!像花仙子一样!”
她没有想到,徐默能这么快的将覃玥说服。她真的担心过,覃玥要是听闻徐默不是她的爹地,再去追究她的亲身父亲到底是谁,那她该怎么回答?
没想到,徐默揽上了一切的罪过。
学长,你在心里,还是祝福我的对吗?
“新郎来咯,来接新娘子咯!”
孟潞站在窗口眺望,兴奋的喊道。
琳达立即的去堵门,和一众美女堵在门后面要红包。今天这可是发财泄愤的大好时机,不让瞿总大出血她们誓死不开门!
望着眼前热闹沸腾的场面,覃霓笑的合不拢嘴。
可是,她的心里却是划过一丝惆怅,潋滟的眸光有一瞬的黯然。
这场婚礼,瞿泰来不会参加,叶曼不会参加,瞿世桀不会参加,叶楚倩肯定也不会参加…她昨天已经飞去纽约看叶曼了。
他的至亲,都不会来参加…
她一直都不敢奢望能有他们的祝福,可是心底,总是难免遗憾和失落。
不过好在,瞿郁桀对她越来越好,好到让她每天都以为是在做梦…
恍惚间,瞿郁桀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他比任何的时候都要挺拔俊朗,幽蓝深湛的眸子里泛着醉人的光辉,脸上笑意融融,柔和了那线条硬朗的五官,反而更加的精致完美…
“郁桀,小霓就交给你了。”李纨激动的说,望着白衣胜雪的新郎,将覃霓的手掌放入他的掌心,“你一定要给她幸福。”
“我会的,妈咪。”瞿郁桀的眸中信心满满,如是承诺。虔诚无比,执着她的手,紧握。
呼口气,纯净清澈的眸底浓郁的甜蜜盎然,在众人的喧哗嬉闹中,覃霓被如同王子般高贵俊朗的男人牵着走出了门。
她笑颜如花,便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执子之手与子携老,他曾经给她的承诺,都一一的实现了。
他们在牧师的引导下,对着上帝宣誓。
不论生老病死,不论贫穷富贵,我们都将不离不弃…
她胸中澎湃,美目中蕴染华光,潮湿而灼热。
他亦同样,望着她柔情似水的眼眸,他眼底更多了浓浓的宠溺,多了庄重的使命感。神情虔诚,庄严。
仿佛在说,海沽石烂,此爱亦是不变。
庄严神圣的基督教堂里,他们深深凝望对方,交换戒指。
繁文缛节,在这一刻却激动人心。
“快递,国际快递…”
突然,一道突兀的声音打破这神圣的婚礼进行曲。不标准的东北普通话将众人的眼球吸引过去。
教堂门口维持次序的保镖将穿着某快递公司的工作装的快递人员拦住。
“说是新婚贺礼,一定要送到新郎的手里。请问,瞿郁桀先生在吗?”面对冷峻威严的保镖,快递不畏不惧,依旧热情不减,十分尽责,表情很是严肃认真。因为淳朴,笑容似是带着几分天真和单纯。仿佛正在做着一项很伟大的事情。
“请不要喧哗,稍等。”保镖冰冷的声音说,却很有礼貌。
快递便眺首张望。
霍凯闻声朝台上的新人安定的一笑,转身,疾步的走去处理,黝黑的瞳仁,瞬间已是突然深不见底。
“包裹拿来。”他对快递说。
交换戒指的两个主角,微微一怔,却是表情各异。
覃霓秀眉高耸,心中愕然显露无疑。
可又有些想笑,快递?谁会将快递送到教堂来?莫不是恶作剧?
瞿郁桀深沉深邃的蓝眸微微一凝,十分淡定,眨眼之间,眸中的神采又是依旧,温柔专注的将一枚硕大的粉钻套进覃霓那修长好看的指尖,举手投足,一颦一笑,庄重而风流。
显然他的风姿比这昂贵的钻戒更加的让世人惊呼。
快递的插曲很快的便被宾客忽略掉。
覃霓的情绪因他的淡定和专注而归正。
收回诧异,崭然一笑,怀着激动的心从司仪掌托的盒子里拿过婚戒,套入瞿郁桀的指尖。
掌声和音乐热烈响起。
在牧师的宣告后,在亲人朋友的祝福下,两位新人紧紧相拥,相吻。
“老婆,记着,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我做什么,你都要相信,你,是我一生最爱的人。”抱着她,抱的很紧,仿佛要和她融为一体。瞿郁桀低沉而真挚的在她耳畔说。
覃霓感动的掉泪,“我当然知道。老公,我好幸福。”
覃霓被幸福冲昏了头脑,眼眶一热,抽着鼻子,“老公,我爱你。”
庄重的仪式完毕,婚车正准备开往举行婚宴的酒店,霍凯抱着一个小盒子,笑容僵硬的走过来。
瞿郁桀环在覃霓腰际的手臂便是一滞。覃霓下意识的敛眉。
“郁少,覃特助,哦,嫂子。”霍凯清了清嗓子,不大习惯了改了称呼,目光有些忽闪,欲言又止。
覃霓耸着眉,笑容僵住。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那个明显已经被打开过的盒子。心跳莫名的快了一拍。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瞿郁桀自然看得出霍凯的脸色不对,却是淡淡一笑,也不问霍凯具体情况,对司机说,“开车。”
“慢着。”覃霓却突然开口制止,从窗户口探出头去,“霍凯,谁寄来的包裹?”
霍凯笑容极不自然,眸底寒气僵凝。
“这个——”他看着瞿郁桀。
覃霓心中越加的不安,“你说吧。”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却扑捉不到更具体一些的信息。
瞿郁桀轻轻拉过她,“还是先去酒店吧,有什么事会比我们结婚更加重要?”
274,断指
话是这么说,可是,霍凯当然不是不知轻重的人。
覃霓敏感的从瞿郁桀的眼底,扑捉到了一抹忽闪而过的异色。而他表露出来的镇定和不以为意,让她莫名的不安。
他好像知道,那盒子里的东西是什么,或者,这份突来的快递意味着什么。
他的内心在躲避,也在刻意掩藏。
虽然掩饰的很好,可覃霓还是觉察了出来不对劲。
“霍凯,你上车。”
主婚车的滞留会引人猜测,覃霓因此说。她的脸上,笑容悄然隐退,表情十分的严肃。
今天的车流十分的壮观,像是一场豪车展览,备受人关注。
霍凯迟疑着,看着瞿郁桀。
“那就上来吧。”瞿郁桀说,他迎上覃霓定定困惑的目光,一刹那,有些心慌。可他马上就坦然下来,让覃霓恍惚,那又是错觉。
“是什么?”覃霓开门见山的问道。
霍凯吸口气,将胸前的盒子递到瞿郁桀的手里,脸别开,闭上眼睛。因为他担心,再看覃霓,他心里的怜悯,便会止不住流溢。
瞿郁桀尽管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打开盒子的那一刹那,他的双手,止不住的在发抖。
覃霓瞪圆了眼睛,全身寒栗。
她倒吸数口寒气。那是一只伤痕累累的断指,放在密封的玻璃瓶里浸泡着。让她害怕和震惊的,到不是那只断指,而是断指上的那枚戒指,“永恒”!
她惊愕的抬眸,看着瞿郁桀。
瞿郁桀面庞紧绷脸色发青,眸中寒气四溢,注满嗜血的光。意料中,却仍是难以承受。
覃霓摇摇一晃,胃中翻滚。
霍凯觉察到她的异样,因为之前的经验,很迅速的拿起垃圾桶,接住那源源不断的污秽物。
也难怪,那么一只血肉模糊的手指——不是砍下来的,是被牙齿生生咬下来的,一般的人,看到都会恶心。
盒子里面,还有两颗散落的牙齿,压根沾着血,以及一U盘,一张便条。
“既然你想继续玩,自然奉陪到底!既然你不稀罕做个安乐的新郎,成全你!”
“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覃霓拿着便条,惊怵未定的在瞿郁桀的面前摇晃。
“我还是先下去吧。”霍凯不安的说。他有些胆怯。
“没必要!”覃霓喝道。敛眸,不可思议的瞪着瞿郁桀。
Diesker还在逍遥法外?
徐姿,怎么会在他的手里!
他想做什么?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瞿郁桀的拳头握紧,盯着那狂飞的字迹,眸中阴鸷寒凝,震惊过后,怒气腾起。
“嫂子,你冷静点。”霍凯有些局促难安,宽慰道,“没事的,他兴风作浪是他的事,别因此坏了我们的好心情,今天是你们大喜的日子。”
说话的时候,他不禁瞟向瞿郁桀,心中担忧。形势有变,希望他能掂量轻重,谨慎而行。
覃霓也很想冷静下来,谁想在结婚的这天蹙眉?可那句话,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很明显,兴风作良的人不止一个!
她突然觉得面前的这个人十分的陌生,如果diesker是污蔑诋毁,为什么他不吭声?为什么不回答她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