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是寂静无声,只有两个刻意都压制了的呼吸,慢慢的在空气里流淌。
“我刚才太冲动了。”瞿郁桀突然开口。
“真的不能让我走吗?”覃霓应声一问。
眸光相接,却又倏然移开。
沉默,时间在沉默中滴答而走。
“谢谢你哄妈咪开心。”瞿郁桀率先开口,感激,感动。那双蕴染了太多忧伤的眸子让他不敢正视。都这个时候了,她还只想着别人…比起她来,他真不是人!
“如果,你真的无法继续再待在我身边,也请,等妈咪走后你再走。”瞿郁桀心一软,很不情愿的说。尽管知道对不起她,可是,他还是想要将她留在身边,哪怕是用卑鄙的手段,只要能和她在一起,怎么样都好…没有她的日子,他真的不敢想象。
可是,她的祈求,让他不忍拒绝。还有,他害怕,她更加的恨他。
心尖一酸,覃霓点头,“好。”
叶曼从来就没有在A市住过半个月以上,覃霓想,最多也就再多半个月。
应该说是件值得开心的事,可覃霓的心里,并没有因此而轻松快乐。她的心,一直就被什么东西揪着一般,时不时,夹紧了力揪两下,痛,便蔓延到周身的每一个角落。
184,刻骨铭心,那么祝福你们
病房里,躺着的,坐着的,两人都不再说话。久久的,就这样一直到半夜,不饿,不累,不困,就这么沉默着。
覃霓沉浸在沉重的伤痛之中,她回想了很多。从周筹岚的背叛一直到现在她孩子的失去。她想,也许,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一切都在因果循环之中。不管你愿不愿意,相不相信,能不能够接受,事情就这样的发生了。爱或者不爱,悲剧已经酿成了。
听过他的自辩,她也无力再去恨他。他说的对,相爱能有什么错?
瞿郁桀也在回忆,回忆他和徐姿的点点滴滴,回忆他和覃霓的点点滴滴。
他爱徐姿,不过那是过去。不只是爱,他更是欠她的。
他爱覃霓,病态一般的爱。爱到失去了自己,一再的为她疯狂。
他不想失去她,他希望能获得她的谅解。
谅解…也许这是奢望,可他还是奢望。
“想听听我和她的故事吗?”那双迷人的丹凤眼,那双深湛炯炯的蓝色眸子,不知何时变得忧郁而悠远,飘飘忽忽,在沉重的现实和回忆之间沉没。
覃霓口渴,也许因为傍晚的时候讲电话太久的缘故,她一连喝了两杯水,应声摇头,“不想。”
一定是个很荡气回肠的故事,一定很瑰丽。可对她来说,却会是一个最最残忍的童话。
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经历这么多,他依然还爱着她。
爱情通常在很多时候都只是一种冲动,很盲目的。而历经多年后,你依然还能爱着一个人,不减不淡。其实,那才能称得上是爱情。
“可是我想告诉你。”瞿郁桀却径自说开,“我之所以今天去找她,是因为我欠她太多。而不是因为放不下对她的感情。”
覃霓虽然不想听,可也没有去阻止他的叙述。
他忧郁而暗哑的嗓音,丝丝缕缕,略过耳膜,直接透进她的心脏,将它一起牵引。
她躺下来,脑中也只有他的声音在回响。
“我以前是做军火生意的,两年前才正式收手。”
覃霓心中微征,难怪,他对枪械弹药飞机导弹就如她对芹菜萝卜一样熟悉和热爱。
他看一眼覃霓,将冗繁的回忆整理,尽量简明扼要的告知她一切。
“做这一行的,都是些残忍无情的疯子。三年前,因为我的缘故,徐姿被人抓走。虽然后来获救,但她,受了很重的伤…”说到这里,瞿郁桀吸了口气,“结果,子宫壁破损,导致不孕。”
覃霓诧异,微微抬起眸,错愕的看着他。
原以为,她一直被他宠爱。
原来徐姿,那么美丽高贵的一个女人,竟然为他遭过那份罪。
同为女人,尽管恨她,可她依旧生出同情。
男人的声音,一半被淹没在喉咙里,稍顿,吸了口气他继续说,“我发誓一定会一辈子照顾她。虽然家里一直反对,可我还是将她带了回去。希望爹地妈咪能接纳她。可就在她进我们家的那天晚上,妈咪突然发病,被查出来是急性骨癌。那一病你应该知道,虽然你当时不在巴黎。”
覃霓点头,那一次,叶曼被下了病危通知。
“关于瞿家和徐家,其实应该说是叶家和徐家,在姥爷那一代,恩恩怨怨就已经纠葛不清。两大家族被人下了一个诅咒,如果两家的子孙后代再有情爱纠葛,必将惨遭天谴。”
“那倩倩的父母,和此有关?”覃霓忍不住问道。
瞿郁桀坐了下来,看着她,“还有我的姨妈,也就是大哥的妈咪。”
覃霓愕然,全身寒栗。
男人敛眸,恍惚的注视着粉红褥子上的某一朵山茶花,“姨妈从小在A市长大,和徐昊天,亲梅竹马。后来被姥姥带去了巴黎,长大后嫁给了爹地。可是,大哥三岁那年,姨妈和徐昊天重逢,两人旧情复炙。结果,姨妈病死了,死于急性骨癌。而徐昊天的妻儿,据说在一场大火中被烧成了灰烬。”
覃霓惊呼一声,难以置信,“不可能,怎么会有这种事!”
尽管不信,她还是感觉到了一股诡异的气息在逼近。
瞿郁桀困顿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该不该信,可事实就是这样的。”
他揉了揉太阳穴,继续说,“我和徐姿一见钟情,当时我们都不知道家族诅咒这回事。我将她带回家,爹地妈咪那时也都很喜欢她。她在我家住了半个月,然后妈咪知道了她的身世,便开始阻止我们来往。明里暗里百般刁难。倩倩说的那次去太平洋中的一个孤岛,其实是我提议的。我们偷偷开了直升机溜走,谁料那天晚上舅舅就和舅妈吵架,舅妈一气之下开车出去,舅舅去追,结果…追逐间两张车一起滚下了悬崖。当时两人都还有一口气,舅舅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可是,在直升机上,我关了机。从那后,徐姿成了我们家的仇人,倩倩,还因此打断过她的腿——那时还是个小青年,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很爱她,可是,那种情况下我不可能离开她。也因为负气,我和霍凯带着她一起逃了,混黑道——遇见你的那一次,是被爹地的人追。虽然从那后,我回到了家族企业,可暗地里,和徐姿在一起,也在进行更猖獗的军火走私。其实,”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踟蹰了会,还是决定如实相告,他看着她的垂下的眼睑,“其实当初看到你,是想你去给徐姿做厨娘的,可是,爹地和妈咪却先注意到了你,还很喜欢你,倩倩也和你一见如故…”
覃霓但闻不语,也没有表情。
可心底的悲哀,早已将汪洋如海。
最初的她,不过是他为她找的一个厨娘…
而她,却是他的一见钟情…
瞿郁桀说,“所以,经过了这些,当妈咪急性骨癌时,全家人更是信了那个诅咒。恨透了徐姿,妈咪甚至拒绝用药拒绝进食,逼我发誓离开徐姿,永远不能和她来往。妈咪态度坚决,大哥和倩倩跪下来求我,爹地扬言我再跟她来往就要杀了她。于是,我们分手。”
瞿郁桀突然起身,坐在床沿,暗哑沉郁的嗓音变得灼热了几分。
“其实对你的感情,远比她强烈,是很纯粹的爱。我对徐姿,爱和愧疚参杂在一起,混淆不清。她为我受过太多苦,而且很听话,百依百顺,说东不往西。所以,我更觉的欠她太多。想要弥补她,想让她开心幸福。伊莱和黎影湾都是出于这种心理。伊莱她和你说过。黎影湾是她出身的地方,她说她在很小的时候就有一个梦想,希望能有一双翅膀,能住在水晶宫殿里,像蝴蝶一样早上飞出去玩,翻山越岭漂洋过海,然后晚上又飞回华丽丽的宫殿,做一个美丽的公主。”
原来,这就是她一直困惑不解的原因。
一切只因为她的一个梦。
“boss。”覃霓的眼里闪着泪花,看起来像是被感动,不过她的笑容却很理智,“其实你错了,你对她的爱很坚固。没有一份愧疚可以产生这么大的动力,只有爱可以,刻骨铭心的爱才可以。而我,只是你情感空档期的一个闯入者,这很容易让人错觉为爱情。当然,也因为我性格的关系,激起了你的征服欲。这更加误导了你。”
“不是的。”瞿郁桀急忙摇头。
“你听我说。”覃霓打断他,“你也说了,大家都喜欢我。我比较的有人缘,你其实也和他们一样,不过是一场意外将我们的关系弄的复杂了而已。如果,如你所说,你真的爱我多过于爱徐姿,不会连我坐在你的身边,撞车了你都不知道——我现在这么说,不是再来责怪你,可当时,当时我被重重的抛起,我没有系安全带,那是一个很大的动静。如果你仅仅只是担心她,而不是出于强烈的妒忌,被冲昏了头;不是因为强烈的爱,占据了你的整个心神。你不可能丝毫未觉。Boss,听你说起这些,我真不觉就是诅咒。我也很为你们的故事感动,我现在不是赌气,我说真的,你爱她,她也千方百计的想要夺回你。你们一起努力,会有结果的。我很诚心的祝福你们。至于孩子,子宫没有了可以试管婴儿,以你的地位,要个克隆人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更别说只是一个孩子。你好好冷静的想想,我以后,不想再被这些问题纠缠了。”
覃霓真的很诚恳,这是她的内心想法。在他们两个人的经历面前,她的痛真的已经是小痛了,不足一提。
这不是成全,不是逃避。而是彻彻底底的被击败。如果她还敢再存半点心思,那就是不自量力,垂死挣扎。
他们曾经出生入死,相濡以沫,曾经并肩作战,恩爱缠绵。那是无可替代的经历。
瞿郁桀无言以对,无能无力。他原以为坦白的说出一切,她可以有那么一点懂得他的心思,想让她理解他的苦衷,他对徐姿的藕断丝连更多的是因为他的亏欠。
可结果,却让她彻底否定了他对她的感情。
185,不懂
“多住几天嘛。”叶楚倩凝着她,带笑,私心一目了然,“再养养身体。”
“一寸光阴一寸金呐。”覃霓收拾东西,化妆品,衣服,鞋子,日用品,还有,砂锅,碟子,碗。
“用得着吗。”叶楚倩不帮忙,跟在后面转,笼着手,“又不是搬家。”
覃霓将用得着的东西果断往储物箱里搬,忙的不亦乐乎,“用得着,用不着当初我也不会去买。”
明显曲解人家意思。
叶楚倩不跟了,叠着腿躺在沙发里,无精打采,惆怅满腹。
“用不着我也拿出去喂垃圾桶。”覃霓恨恨的说,“这房间号就没选好,1919,要救要救,要久要久,医救医救。”
叶楚倩很给面子的呵呵了两声,也是,这东西不信真不行。
干笑过后,叶楚倩唉声叹气。
覃霓充耳不闻。
叶楚倩着急,跑到她背后唉声叹气,“唉,唉,唉——”
一声长似一声。
覃霓转身,眨眼,“胸闷气窒?”
叶楚倩咧开嘴,贴身上前,“勒个,咱抓紧时间聊聊?”
“聊,我们不都一直在这聊嘛?我可以一心三四用的,你说。”覃霓叠衣服,衣服都有一大箱了,只拿来,还没拿走过。
叶楚倩坐在床上,眨巴着眼,“俗话说,好马不吃回头草。”
“嗯。”覃霓点头。“是有这么句话。”
叶楚倩咳了咳,“你懂我的意思?”
覃霓摇头,“不懂。”
叶楚倩撅着嘴,闷哼气,恨不能用那目光将覃霓的肉剜出几块来。半天,覃霓正儿巴经的停下来,看着她,“一年够不够?”
叶楚倩没反应过来,狐疑着问,“什么一年够不够?”
覃霓挑眉,意味深长的说,“当年,我追学长的时候,花了半年时间。”
“哦——”叶楚倩张大嘴,惊呼,指着她,“你追的他?”
真的不可思议,覃霓这个爱情白痴会追男生?郁少知道,还不气成绝症?
问完,叶楚倩脸上的诧异已经变成惊喜和激动,“你是说,同意我追徐然?你把他让给我了?MG!阿嫂,小霓,你太伟大了!”
叶楚倩扑过去,来了个热情拥抱,在覃霓脸上吧嗒两口。
“喂喂喂,你这是变相吃豆腐。”覃霓笑着推开她,“什么让不让?学长听见要生气的。他又不是我的。”
“爱死你了!”叶楚倩亢奋了,在床上打滚,覃霓不让亲,她给甩飞吻。
覃霓微笑,耸着眉,慢腾腾的将衣服装箱。原以为,她还是爱着徐默的。既爱瞿郁桀,又爱徐默。她还为此纠结过,觉得自己是不是也是花心的。可是,在云上饭店,孩子流失的那一刹,她清楚了自己的感情。
“喂,我的资深情敌,你当初是怎么追他的?”叶楚倩趴着,手支着下巴,笑容从心底里散发出来。
覃霓握着拳头,在她眼前晃来晃去,然后作势狠狠一击,叶楚倩利索的侧翻躲避,嘴里咯咯的笑着,“谋杀啊,这么快就反悔了?”
“我当初就是这么对付我的情敌的。”覃霓英气勃发,举着拳头笑道,“吓不跑他身边的花花草草,就使用武力。哪像你,这么低声下气的来求我。”
186,逛街
“我哪求了呀?哪低声下气了?”叶楚倩窘笑,死不认账,“我这叫动之以情,先礼后兵。”
收拾好了,打好包,让霍凯找人搬到她家去,然后覃霓和叶楚倩回瞿宅。回去之前,两人先去逛了商场。
覃霓说,还是要给夫人买些礼物的。
叶曼对她一直很照顾。瞿家的主人都很大方,体恤人。那时覃霓一个大女孩带个小婴儿,会被下人嘲笑和耻笑。可瞿家的主子,除了惊讶,没有过一丝的嫌弃。
覃霓给叶曼买了根丝巾和一套情侣家居服。
“再来两套。”叶楚倩诡异的笑,刚落音又改口,“不,三套。”
“买那么多干嘛?”覃霓讶然。
叶楚倩朝她皱皱鼻子,对店员说,“一套家庭装,两套情侣装。”
然后想了想,报尺寸。
是个好主意,叶曼一定开心。覃霓点点的指着她夸道,“有意思。学长喜欢墨绿。家庭装,粉红吧。呃,还有一套给大公子的?他有女朋友吗?”
叶楚倩笑的痛快,“你让郁少穿粉红?呃,有没有美羊羊的,来套美羊羊的吧。”
“他不穿最好,美羊羊就美羊羊,美羊羊挺可爱的。”覃霓说。
店员微笑道,“没有美羊羊的,美羊羊已经过时了。”
“啊?就过时了?”两人异口同声,覃霓嘀咕,“我还没看完怎么就过时了。”
“等你看完,2012估计都过了。”叶楚倩笑道。
“只是在成人的服装上过时了,其实也就只流行过那么几个月。”店员解释,然后建议,“现在灰太狼图案的家庭套装是最受欢迎的。”她又抱歉的说,“可是没有粉色系列的。粉色的只有巴拉拉小魔仙,而且,男士装也没有那个尺寸。”
“呃,短一点最好。”覃霓说,“就要粉红的。”
既然都分手了,这种戏,不做最好。反正买是买了意思到了,逗夫人开心一下,他穿不了倒免了尴尬。
“还是要灰太狼的吧,有什么颜色?”叶楚倩一想到他们三个穿狼族套装,心里就激动。
覃霓爱着郁少。郁少也很爱她。都是该死的徐姿,不停的兴风作浪。
无奈覃霓如今心灰意冷,去意已决。她也无能为力。
其实也不仅仅是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她如今就这一家子亲戚。希望一家人都合得来,相亲相爱。那个Shammas是别指望了,刁蛮公主一个。希望郁少把她退掉。徐姿要是进这个门,她赶不走就只有她走。她是很喜欢很喜欢覃霓的。能和她做一家人多好。至少,呃,以后要份厚嫁妆可以不看脸色。
“不,我要小魔仙。”覃霓坚持,“不然就不要了。”
最后,叶楚倩妥协,家庭套装拿粉红的。给大公子买了套黄色的。
五彩缤纷。
“大表哥最近和一个模特走的很近。”叶楚倩说。
“是吗?谁?”覃霓有些意外,“大公子可从没和娱乐界的明星交往过。”
真是新闻。
“你不认识,是个学生妹。”叶楚倩说。
覃霓啊的一声,“老牛吃嫩草咩?”
“大表哥老了吗?”叶楚倩严肃认真的反问,转而又神秘兮兮的笑道,“那女孩特纯,特水灵,大表哥去山里写生的时候认识的。”
“这么浪漫?”覃霓提着两袋衣服,一晃一晃,又狐疑着,“你不是说模特吗——”
说到这里,覃霓又张大嘴,准备惊呼,意识到不妥及时收敛,附耳问,“人体模特?”
“不要一副乡巴佬的表情好不好?”叶楚倩扶着覃霓上电梯,“小心点——那是艺术,瞧你这大惊小怪的。”
两人一路说笑着上车,“明天周末,将你家小囡接回来,我们搞个家庭聚会。”
“行,该做的,早完成。然后,海阔天空。”覃霓走累了,一上车原形毕露,垮肩呴背。
这一次,是真元气大伤,怕是没个一年半载恢复不了。
关键,是这颗心…
“你要很敲他一笔。”叶楚倩很姐妹的告诫,“然后拿着分手费去遨游太空。”
覃霓捂脸,“多少合适?他不给怎么办?你帮我抢。”
“额~起码这个数。”叶楚倩一边开车一边比着手指,“他要不给,你就不和他分,拖死他。”
覃霓哈哈大笑,“我要是再白痴一点,一定听取你的建议。”
去商场是顺路,不过也有半个小时候的车程。到达,已是夕阳西沉。
很巧,瞿世桀也在。
覃霓回来事先没有通知,给了叶曼一个惊喜,拉着覃霓问长问短。因为要做奶奶了,分外的激动。
覃霓面上笑的乖巧开心,可心里是怅然的。
“大表哥,有礼物给你。”叶楚倩哟呵着将一个个拉过来,“姑妈,姑父,过来过来,看阿嫂给你们买了什么!”
于是都聚拢来,一看这花花绿绿的一大堆,全都笑了起来,“好好好,没有比这个礼物更让我们满意的了。”
叶楚倩大声宣布,“明天晚上,我们家要开个烧烤聚会。”她指着瞿世桀,再指着那堆黄衣服,“你,记得带上你的妞。不然,谢绝参与。”
“遵命,女巫大人。”瞿世桀笑道。
“谁女巫了?”叶楚倩不满,朝他翻白眼,挥拳舞腿。
两人开始嬉笑打闹,叶曼则拉着覃霓说话。
瞿泰来微笑着看瞿世桀和叶楚倩闹了会,宠溺的拉着她坐在身边,“怎么不带徐然回来,听说他一个人住,不如晚上喊他过来一起吃饭。今天我和你姑妈去看了老朋友,带回了很多山货,新鲜的很。”
“这个啊,不知道他要不要上班呢。”叶楚倩说,“我打个电话先。”
叶曼的精神状态不错,人瘦了很多,可因为装扮精致,加上心情好,看起来并不憔悴。但说了一会话,便有些吃力。覃霓扶她回房休息。
瞿世桀跟了上去。
从叶曼的房里出来,瞿世桀将持枪证和一把手枪交给她,“前一段忙,你住院我都没去看你,身体,都好了吧?”
眼里有着似有却无的怜惜,但细细一看,却是朋友亲人般的关爱。
187,暗号
“好了,谢谢哦。”覃霓微微一笑,拿着东西进自己的房间收好。瞿世桀站在门口,看着她倏尔间疲倦下来的身体,“你也休息会吧,一会吃饭了再起来。”
覃霓乏力的点头,“嗯,那我睡会。”
在瞿世桀面前,她没有必要伪装。
多糗的样子都被他看过了。
酒店那是最狼狈的一次,还有后来的一次接一次。
瞿世桀替她带上门,始终面带着微笑着离开。
叶楚倩给徐然打电话,没有上班,不过人却不在市里,郊区玩去了。
她是松了口气的,没有提前预约,徐然多半不会来。
上一次他就很生气了,大呼上当,悔不当初。这些天一直不理她。明天的事,可能还得覃霓出马,才能将他诓来。
瞿郁桀七点准时进屋,现在的每天,都踩着点似的。很老实。
枚姨准备了一大桌子丰盛的晚宴,很齐全,有野味,有海味,有法国菜,也有家常小菜。
口味以清淡为主。叶曼平时口味重,可到底病的严重,不得不忌口。覃霓怀孕的事,这几天瞿宅的下人也都知道了,先是诧异,不过也高兴,如果覃霓成为他们的女主人,脾气什么的都摸熟悉了,相处一定可以融洽。
瞿郁桀回来,差不多就可以开饭了。叶楚倩跑去覃霓房里,刚巧覃霓已经换了衣服出来,脸上画了淡淡的妆,显得精神还不错。和烟熏妆的叶楚倩走在一块,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一个妖娆野性,一个清新恬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