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了。”苏豪指着不远处被山雾弥漫着的一座山岭,道:“那里就是鬼子的据点,不过看情形师兄们还没动手。”
苏豪语气透着一丝庆幸,而叶钧则是俯瞰着那座山头好一会,才皱眉道:“从这里过去,哪条路最近?”
“叶兄弟,大师兄只是让你…”
苏豪似乎想说胡安禄只是让叶钧在关键时刻出手,而不是让他率先讨伐贼寇。
叶钧知道苏豪的心思,笑道:“放心好了,我这不是想看得更清楚吗?而且,真到了危急时刻,近一点也好出手快一些,不是吗?”
“只是,我…”苏豪语气唯唯诺诺的,脸色也有些红润,显得有些尴尬。
叶钧眼睛转了转,很快就猜到苏豪八成是觉得自个根基不行,如果冒然跟过去,搞不好就会提前败露踪迹。
打从一开始叶钧也没想过让苏豪跟着,在他的计划里面,一旦出面,必然是把苏豪推到他那些师兄弟一边。而眼下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时机,叶钧立马笑道:“这样吧,我先过去打头阵,你就在这边监视,也别过去了。万一发生什么情况,也好第一时间回去汇报。还有,再过半小时这样,山上的浓雾就会慢慢散开,你最好事先找一个地方藏着,据我了解,东洋鬼子忍术里,有一门鹰眼术,很厉害,能一眼看清楚方圆十里的一草一木。”
叶钧这话终究是哄小孩子的,鹰眼术有没有他不知道,但甲贺肯定是没有的,当初风魔一族的佐佐木就跟他提过一些。
但是,显然没什么心机的苏豪立马就信了,他严肃的点着头,坚定道:“多谢叶兄弟提醒,我会注意的,放心好了。”
说完,他指着西南方向的路,道:“从这边走,穿过眼前这片林子,然后越过林口的那条河,再朝东南方向走两里路,就能到那座山头了。”
“好,那我先去了。”叶钧笑着朝苏豪招手道别,还没等苏豪说什么,就消失在山雾之中。
“活见鬼了!”苏豪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联想到胡安禄对叶钧的信任,也就不奇怪了,当下嘀咕道:“我还是先顾好自己再说,得先找一个藏身的地方。”
叶钧根据苏豪的指引,穿过林子,越过河道,再走了一两里路,很快,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山头。
此刻浓雾依然存在,而这一路走来也就花了十几分钟,叶钧展开天赋第六感,周边哪怕是草木发出的簌簌声也能清晰入耳。
“不对呀,为什么四周都没声音?”叶钧皱了皱眉,他踮了踮脚,直接跃起,落在一棵比较粗壮的树干上。
“四周确实没打斗的痕迹,而且那些家伙就算是经验不丰富,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全军溃败。”
叶钧眉头皱得更深了,呢喃道:“难不成,是我来晚了?甲贺的忍者们,都被追到其他地方了?”
摇了摇头,叶钧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忧色,暗道甲贺的实力就算再差劲,也不可能这般不济,否则,早就被杀得胆战心惊了,哪还敢继续留在秦岭?如果不是甲贺的问题,那么,就有可能是胡安禄那些师弟们贪功冒进,中了埋伏。
“不能继续等下去了,我直接进去看一看便知。”
叶钧非常相信天赋第六感,他直接钻入浓雾之中,进入山岭。
“太明显了。”
大老远就看到一些临时搭建的帐篷,以及一大团才熄灭不久的篝火,这让叶钧看得一阵摇头。
不管是伊贺还是甲贺,又或者风魔一族,只要身为忍者,就擅长隐忍跟潜伏。走诡道才是忍者这个行业的主旨,根本不可能做出这等明目张胆的作为来。
搭建帐篷也就罢了,还升起篝火,那么不管在夜间的火光,还是白天的浓烟,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告诉敌人,老子就在这,有种你摸过来打我闷棍呀!
在叶钧看来,对方是甲贺,而且来的应该都是精锐,而眼下又不是办家家酒,更不是彼此切磋,既然杀红了眼,就不会干出这么愚蠢的事情,因为,这太业余,太傻逼了。
“咦?那是什么?”
叶钧忽然发现篝火、帐篷附近的地面有些泛红的尘土,这引起了叶钧的疑心。
他没有妄动,而是若有所思的盯着那些跟四周地面泾渭分明的色泽,良久,叶钧忽然捂着鼻子,试着走过去。
“果然如此。”
叶钧仅仅是用手指沾了沾那些红色的土壤,就迅速离开那个地方,等退回来后才松开手,开始凝视着手指上沾着的红土。
“这绝不是土壤的问题,土壤还是原来的土壤,这些红色的东西不是纯天然的,显然是某种东西从固体变成气体,再由气体产生强烈的气流所衍生成的物质。看来,应该是甲贺忍者那种彩丸的毒烟了。”
叶钧又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现场,最后才得出结论,自言自语道:“应该不是毒烟,估计是那种能让人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迷烟。厉害呀,这就轻而易举的掳获了一大批人,逮着这么一批人,尽管没有什么重要核心的人,但恐怕也能引起别人的投鼠忌器。”
返回原先的山岭,叶钧将自己的所见所闻都细细解释了一遍,谁想听到这个噩耗后,苏豪整个人彻底吓懵了,不断重复着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叶钧露出一个轻松的微笑,拍着失魂落魄的苏豪的肩膀道:“好了,放心,想来那些忍者并没有杀他们的心,至少目前你的师兄们是安全的。”
“啊?”苏豪既惶恐又疑惑不解。
“如果我猜得没错,你的师兄们,应该是暂时性的被他们抓去当人质了,他们不敢乱来,这里不是他们国家,一旦杀了你的师兄们,就等于把最后的退路给断送掉了。到时候,他们不仅不能继续在秦岭出没,还可能面对疯狂的报复,这绝对是自讨没趣。”
叶钧的分析让苏豪稍稍安了安心,当下,苏豪犹豫片刻,才急道:“那我立即回去把这事告诉师傅。”
眼看苏豪说走就走,叶钧忙拉住苏豪,严肃道:“这件事,还不能告诉赵师傅。”
“为什么?”苏豪有些生气了,因为事关他师兄们的安危,眼下却被叶钧阻扰,自然不高兴。
“一旦告诉赵师傅,那么整件事就再无转环的余地了。更何况,谁敢说还有没有阴谋,万一连赵师傅都被他们抓到,该怎么办?”
叶钧这么一说,苏豪也安静下来,他知道叶钧说得有道理,可问题是师兄么都落入坏人手中,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着急,确实相当的无奈。
叶钧缓缓道:“不如这样,我去打个头阵,看一看到底怎么回事,你留在这里等消息,如果在天黑之前我始终没消息传回来,那么就代表我可能也出事了。到那时,你再去跟赵师傅讲明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如何?”
苏豪认真的看着叶钧,似乎叶钧脸上的微笑有一种能让他安心的信任感,迟疑好一阵子,才点头道:“好吧,路上小心点,我武功低微,去了也帮不了什么忙。不过,我相信你,也请求你,务必救我的师兄们。”
“放心,我不会让自己轻易涉险的。”叶钧笑了笑,忽然,他脸上泛起一种让苏豪怔怔出神的自信,平静道:“更何况,普天之下,如果我要走,绝没有人能拦得住我。”
叶钧这话说的一点都不为过,以他的体能、身法、功底,外加各种天赋,尤其还有“精”项第三层天赋影遁,以及“神”项天赋时间迟滞,再加上“精”项天赋伪装,试问,普天之下,只要叶钧不是自愿的,谁人能活捉他?
目送叶钧离开后,苏豪整个人都显得心不在焉起来,他很担心,不管是生死不知的师兄们,还是从容离去的叶钧,在他看来,都像极了书里面那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桥段,这让他很难受。但最难受的,无疑是他什么都不能说,更不能做,只能傻乎乎的躲着藏着。
虽然叶钧不擅长追踪之术,但也能通过天赋第六感观察四周的痕迹,他很快就掌握了一些规律,并且顺藤摸瓜发现了不少刚留下不久的痕迹。
这种方法虽然并不完善,也在探索当中,但比之风魔一族擅长的追踪术,可是丝毫不逊色。一旦熟练起来,绝对远超风魔一族号称百年来独步绝伦的风魔追踪。
叶钧停在某棵大树上,借助于还算茂密的树叶遮掩,他展开天赋第六感,很快就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交谈声跟脚步声钻入他的耳膜里。
“爷爷,这些家伙为什么不杀他几个?虽然他们说的那些话咱们听不懂,可看那表情,就知道是在骂咱们。”一个阴恻恻的声音道,听口气应该年纪不算大,顶多二十七八,不过语气透着一股寒气,一听就知道这人平日里不自爱,私生活比较糜烂,把身子也给弄垮了。
“哼!还要你说?”一个老迈的声音道:“我听得懂一点,这是他们京华人标准的国骂,都问候到你祖奶奶头上了。”
“啊?”年轻的声音有些错愣,然后怒道:“那干嘛不宰了他们?”
“杀?说杀就能杀吗?”老迈的声音指责道:“亏我还这么看好你,你平时就不能聪明点吗?咱们甲贺目前的处境已经相当尴尬了,这次恰巧安倍神社主动找上咱们,要跟咱们通力合作,如果一旦事情完成了,我们不仅能斩获一些神武天皇留下来的宝藏,还能获得安倍神社这么一尊强势的靠山,复兴大业,指日可待,到时候,也不需要再看伊贺的脸色了!”
“爷爷,那您就默许他们这么辱骂咱们?”年轻的声音不死心道。
“那你还是咋的?”老迈的声音显然也憋着股火。
“杀自然是不能杀,既然真源小姐要活口,咱们不杀便是。只是,她似乎也没说不能殴打吧?也没让咱们像供祖宗一样供着吧?”年轻的声音语气更阴冷刻薄了。
“这事你看着办吧,我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捅出篓子,警告你,不想倒大霉,就别提我也知道这事。”
老迈的声音越说越远,叶钧估计这老鬼怕是说完就一溜烟走了。
至于留下的那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则是在这老鬼走后,贱笑道:“敢骂我,拆了你们,害小爷好几天没睡好了,就拿你们消遣一下。坂本真源那小娘皮也真够辣,害小爷这几天都憋着火,这鬼地方又没女人爽,该死的,早知道来之前就应该带几个女中忍一块上路,这样就不怕寂寞了。”
叶钧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男人没什么好感,为人刻薄恶毒,还色欲熏心,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
不过,通过这些话,叶钧也能肯定那老的跟这小的,应该都是甲贺里的高层人物,搞不好还是领军的。既然能提到复兴大业,又能直呼坂本真源的名字,想来地为不低,不如,也不可能有资格知道徐福故居遗址这事。
叶钧又听了好一会,在确定这男人走出帐篷朝着东南方向走了后,才偷偷摸摸跟了上来。
此行的目的自然是要确定赵钦思的这些弟子被关押的地方,至于要不要出手营救,叶钧暂不考虑,还得视情况而定。
很快,叶钧就停在一棵大树上,继续展开天赋第六感倾听。
“该死的小鬼子,放开老子,信不信老子让你舔脚丫子!”
“操!小鬼子,我操你老母,滚,你老母不爽,你奶奶肯定爽!”
“二哥,干嘛不操他媳妇啊,哈哈!”
叶钧听着一个头两个大,可能苏豪比较单纯一点吧,至于被关着的这些人,一个个简直就是滚刀肉,各种污言秽语络绎不绝,简直就是个走江湖即卖艺又卖场的牙祭。
越听下去,叶钧差点就有一种抽筋的冲动,他总算是明白那个老鬼为什么一肚子火了,叶钧不得不羡慕起年轻这个听不懂华文,否则还真可能气得暴走。不得不说,赵钦思的这种弟子,还真是一个个可爱得不行。
他们一边唱双簧或者多簧拐弯抹角骂着听不懂华文的年轻人,一边对坂本真源的长相、三围,以及是不是雏鸟,又跟几个男人上过床进行大胆的猜测,就差没起哄押注开外围了。
终于,一声暴怒的吼声传出,紧接着就是一阵啪的脆响,再之后,就是一声惨叫。
叶钧也停止了欣赏,他沉下脸来,他知道,应该是那个年轻的按耐不住,开始用皮带抽赵钦思这些嘴上不留德的弟子了。
“小鬼子,我操你奶奶的!”
“狗日的,放开老子,有种单挑!”
“小鬼子,敢不敢单挑!”
叶钧一听,至少十几个咒骂声传出,看来人数还不少。
“一群滚刀肉呀。”叶钧无奈的摇了摇头,缓缓道:“真看不出来,赵钦思一脸正气,怎么就教出这么些个江湖卖艺的。最奇葩的就是苏豪了,整一个文弱书生,是怎么跟这些大老粗搅合在一块的?”
叶钧正打算去营救,顺便礼尚往来把这年轻的给逮回去,没成想,忽然,一道簌簌簌的声音从他身边经过,叶钧看得仔仔细细,是一个穿着夜行衣的曼妙身影。
还没等叶钧回过味来,耳朵里就传来一声尖叫。
“啊!有敌人!”
是那个年轻的男人发出的嘶吼声,显然吃了一个哑巴亏,可很快,他就激动的嚎叫道:“天啊!是女人!好香!一定是极品!抓活的,给本少爷抓活的,我要带回去好好享受!”
“是谁?”叶钧皱了皱眉,很快,他想起一个人来,低声道:“该死的,这个鲁莽的女人,这不坏事吗?”
叶钧猜想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女人,应该就是赵飞燕,他不由怒了起来,因为赵飞燕神不知鬼不觉的潜进去打闷棍或许没问题,可这明摆着上门踢馆,这不告诉别人,本姑奶奶就是来砸场子救人的吗?更何况,还给了里面那个年轻的,以及看守的那些忍者联起手来活捉她的机会吗?
显然,赵飞燕对这些忍者的功夫相当陌生,更不懂忍者最擅长的不是近身搏斗,而是各种层出不穷的诡道功夫,尤其是喜欢放迷烟、毒烟。
叶钧庆幸幸亏他在这里,不然,赵飞燕估计今天就得失身,沦为那个年轻家伙的玩偶了。
“卑鄙!”
赵飞燕的声音传了出来,有些虚弱,叶钧立马就知道,她中招了。
“唉,太嫩了。”叶钧摇了摇头,呢喃道:“看来还是得由我出马,这女人脑子不太好使。”
“赵师妹!”
“师妹!”
“放开我师妹!”
“小鬼子,你敢乱来,我操你祖宗!”
“小鬼子,你敢!”
显然,那个年轻的一看赵飞燕被迷昏过去,就急色的冲上去撕开赵飞燕脸上的黑头套,没成想看到的是一张动人的容颜,顿时兴奋起来,就打算去扯赵飞燕的裤子。
这可急死了赵钦思那些被五花大绑的徒弟们,他们可都知道这么一位小师妹,人长得漂亮,轻功倍儿好,一个个看着那年轻鬼子像条饿狼扑向赵飞燕,顿时恨不得滚过去咬死这畜生。
眼看着赵飞燕裤子被脱掉一半了,露出一条黑色的四角裤,不少弟子都伤心无奈的闭上眼睛,也有一些怒视着年轻鬼子,恨不得饮其血,食其肉,嚼其骨。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忽然出现,紧随而至的是两声惨叫,都是把守在门口的两个忍者发出来的。
“你是谁!”眼见又杀出一个蒙面的家伙,年轻鬼子露出戒备之色,也停止了对赵飞燕的亵渎举动。
“我胡汉三来了!”
叶钧故意扯着嗓子喊道:“胆大包天的小毛贼,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我要替天行道,为民除害,阉了你这该死的小毛贼!”
原本,叶钧认为赵钦思的那些徒弟们一定会兴奋的嗷嗷直叫,可忽然,率先打破沉寂的,却是一段让叶钧险些气昏过去的话:“师兄,这胡汉三不就是土匪头子吗?他啥时候从良,干起为民除害的好事了?解放前说打地主打土财主,还打土匪,偏偏就没听过打贼的,显然,土匪比毛贼更招恨呀。”
“别问我,我也糊涂了,这应该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另一个声音郁闷道。
“依我看,这是典型的贼喊捉贼,搞不好,这混蛋也是看上咱们小师妹了,想要趁火打劫。”又一个声音道。
第一千零八章 叛变
听到这些话,叶钧甭提心里有多窝火了,敢情我是来演相声的?还是来救人的?
“住嘴!信不信我把你们撂这里,只把她救走?”叶钧指着地上姑且算是衣衫不整的赵飞燕,又指了指一脸凶相的年轻鬼子。
果然,这话还是挺有效果的,这些赵钦思的徒弟显然也不傻,一个个都悻悻然的闭嘴了。既然扬言要救走他们,姑且算是自己人吧,那还是少得罪为妙,万一逼急了真来个见死不救,那遭罪的还是他们自个。
听到一声恼火的嚎叫,叶钧这才将目光落在正主身上。
这年轻鬼子自然是当日调戏杨怀素的那个微胖忍者,至于他的爷爷,无外乎就是险些在当年命丧杨怀素之手的那位甲贺流派的大长老,要不是当日坂本真源悍然出手,这爷孙俩早就命丧黄泉了。
“你长得还真是够有个性的。”
叶钧阴阳怪气的声音引得赵钦思的这些徒弟们齐声爆笑,这也难怪,这微胖忍者的身材姑且不算,单说他的头,就比正常人大不少,典型的身小头大,在正常人的认识里,这叫营养不良,或者营养过盛。
考虑到叶钧说的是华文,微胖忍者听不懂,但从赵钦思这些徒弟的坏笑声,以及叶钧那一脸忍俊不禁的样子来看,他就算再傻也知道叶钧准没说好话。
“我要杀了你!”
从小到大没受过窝囊气的微胖忍者哪还想得到太多,直接举起太刀,就朝叶钧劈来。
叶钧目光瞬间沉了下来,听到身后陆续传来脚步声,就知道这里的动静显然惊动了外面的人。
当下,他不避不闪,直接迎了上去,启动天赋化指,直接划断微胖忍者的太刀,还没等微胖忍者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第一时间就掐住这微胖忍者的脖子。
感觉到喉咙地带火辣辣的,这微胖忍者立马就知道脖子流血了,差点没把他给吓死。
“不想死的话,就老老实实听话,我警告你,我没什么耐性,可能一口气对付不了这么多人。不过,我如果要跑,谁也拦不住,所以我完全可以先把你给宰了,然后再跑。”
叶钧阴恻恻的话让这微胖忍者吓得屁滚尿流,这次他听懂了,因为叶钧说的是岛国语。
“少爷!您没事吧!”
“放开我们家少爷!”
“哪里来的贼寇,快放开我们少爷!”
这十几个忍者一进门,就看见被叶钧挟持住的微胖忍者,顿时都拔刀相向,死死盯着叶钧。
“住手!你们这群混蛋!八嘎!想害死我吗?”微胖忍者急道。
进门的十几个忍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退了半步,不敢紧逼,但谁也没放下手中的武器。
“让你的人把他们的绳索都解开,放他们离开。”叶钧低声道。
“好!好!你别激动,我这就让他们放人!”感觉到喉咙一疼,微胖忍者顿时骇得魂不附体,叶钧先前用手指斩断他的太刀,光这一手就足够让他惊恐了,因为此刻他的脑袋也被叶钧用手指抵着,而他自认自个的脑袋绝没有那柄太刀的硬度。
“你们这群饭桶,快把他们的绳索解开,然后放他们离开!”微胖忍者吼道。
“少爷,这些都是大长老…”
眼见这些忍者不甘不愿,微胖忍者怒道:“如果我今天死在这里,你们一个个都准备剖腹自裁吧!”
“可是,大长老如果知道,我们…”
又有忍者争辩道,这让叶钧露出不耐之色,阴阳怪气道:“看来,嘴上称你是少爷,可实际上,还真没把你太当回事呀,早知道,就不该留着你给他们拖时间搬救兵。”
说完,叶钧手指微微一用力,微胖忍者顿时疼得嗷嗷直叫。
不过他虽然疼,但心中已经被愤怒填充了,原本的恐惧也淡了不少,因为叶钧这话太恶毒了,几乎戳到他的内心深处。
长久以来,他在甲贺里面都扮演着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如今威信大损,自尊也遭受到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让他这位大长老的嫡孙如何能忍受得了?
“如果你们再敢废话,我现在就让你们死,至于我爷爷那边,我会给一个交代。”微胖忍者咬牙切齿道。
看着微胖忍者这怨毒的眼神,在场的甲贺忍者一个个噤若寒蝉,再加上微胖忍者脖子上的血水不断滴落,暗道如果这位大少爷死在这里,他们同样难辞其咎,顿时手忙脚乱的给赵钦思的那些徒弟松绑。
几个最先解绑的弟子一边跟叶钧道谢,一边手忙脚乱的帮赵飞燕穿上裤子,然后抱起来,戒备的看着眼前这些甲贺忍者。
“人都放了,你可以放过我了吧?”微胖忍者险些就哭了出来。
“住口!”叶钧狠狠的骂道:“你觉得现在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吗?我只答应过不杀你,可没说过放了你,当然,你如果现在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别!有话好好说!”
微胖忍者吓得魂不附体,因为他清晰的感觉到叶钧的手指不自觉的加强了力道。
叶钧朝赵钦思的这些徒弟们努努嘴,然后道:“你们先回去,我还要等一会。”
说话的是先前骂得最凶的那个家伙,他脸色犹犹豫豫的,看起来似乎想跟叶钧一块留下来垫后。
“哪那么多废话?不知道我叫胡汉三吗?我可是土匪头子,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你觉得我会吃亏?”叶钧吼道。
这家伙眼中忽然露出感激之色,再看看被他双手横抱着的赵飞燕,顿时咬咬牙,朝叶钧道:“你小心点,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说完,他朝身后的一众师弟们喊道:“走!”
在场的甲贺忍者只能眼睁睁看着赵钦思的这些徒弟飘然离去,谁让他们的少主人还落在叶钧手上?
“人我们都放走了,请你放开我们少爷。”一个年纪约莫四十岁的忍者道。
“放?如果我放了他,你们会由着我大摇大摆离开吗?”叶钧似笑非笑道。
“不会。”这忍者阴沉的摇了摇头,道:“我们为了抓住那些人,可是费了很大的气力,现在人跑了,我们需要一个交代。不然,就算道明缘由,我们也活不了。”
“哈哈,那你们就不怕我杀了他?”叶钧冷笑连连的看着手中的微胖忍者。
“八嘎!”这微胖忍者显然也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怒道:“你们想干什么?造反吗?”
“少爷,请放心,您死了后,我们会下去陪你的!”这忍者阴沉的盯着叶钧,缓缓道:“不过在此之前,我们一定要先杀了他。”
微胖忍者惊怒不已,而叶钧则觉得不太对劲起来,沉声道:“既然你们已经做好了牺牲他的决定,为什么还要放人?”
这忍者忽然露出一抹让叶钧不安的冷笑,之后,冷声道:“放?谁说放了?在进来之前,我们就做足了准备,你以为我们没预先想到你们当中的高手会来解救他们吗?”
“哦?”把话挑明了,叶钧反倒是安心不少,冷笑道:“那你们打算怎么做?沿途截杀?不会,如果真存了杀心,你们肯定早就杀了。”
“你很聪明,不过只是小聪明。”这忍者点点头,笑道:“反正你也逃不出我们布下的天罗地网,那么我不妨就告诉你。外面至少有三十名上忍跟五十名即将升为上忍的中忍候着,就算是只苍蝇也飞不出去,一旦看着那些家伙逃跑,他们必然会秘密跟踪,然后摸到你们的据点。”
“哦?你就这么自信,光凭这点人,能吃下我们的高手?”叶钧笑道。
“正面血拼自然吃不下,不得不承认京华武功冠绝天下,但并不代表我们就没办法。比方说,迷烟、毒烟,还有淡水。”
“卑鄙。”
听到这忍者的话,叶钧整张脸忽然冷了下来,如果真的是用迷烟、毒烟以及一些雾瘴,或者直接切断淡水源头,那么搞不好还真可能让赵钦思、华梅这两方人吃个大亏。
叶钧死死掐着微胖忍者的脖子,冷笑道:“听到没?这就是你的下属,哈哈,你爷爷真厉害,养了一群这么能干的得力助手。”
微胖忍者差点被气昏过去,因为自始自终双方说的都是他听得懂的母语,所以他一方面泛起滔天大怒,一方面也骇得魂不附体。
因为这些话,很大程度上就代表着一个意思,那就是己方的人压根没把他的生死当回事,而掐着他喉咙随时能要他命的叶钧,则会认为他一点价值都没有,搞不好就会立即杀了他。
这一刻,他很后悔干嘛没事找事跑来这地方溜达,现在好了,辱他骂他的人,没折磨到,好不容易逮着一个花姑娘,胸都没摸到,就不见了。
“为什么我爷爷没告诉过我这些计划?”微胖忍者喘着粗气道。
“很抱歉,大长老自始自终都不知道这件事。”那忍者平静道。
“你们敢自作主张?”微胖忍者惊怒道。
“少爷,您可能不知道,不管是您,还是大长老,这辈子估计都只能留在京华了。”这忍者有些怜悯的看着微胖忍者,漠然道:“如今甲贺流派正面临着翻天覆地的巨变,恐怕现在的流派派主早已经被废除,副派主、二长老、三长老应该都已经顺利接过行使大权。”
“你们是二长老的人?不可能!你明明是我爷爷领养的孤儿,你明明是我们苍田家最忠诚的家臣!”
“家臣这两个字似乎有些严重了,我白晶洋田,应该只是你们苍田家拴着的一头狗吧?”
这忍者依然是那般的漠然,缓缓道:“容许我最后称呼您一声少爷,好了,先前说下去陪你的那句话,我只是哄哄你的。不过你的爷爷,倒是很快就会去陪你了。”
“你敢!安倍神社不会容许你们叛变的!”微胖忍者怒道。
“放心,如果不是安倍神社的鼎力支持,副门主,二长老、三长老岂敢在这节骨眼上大动干戈?”
这忍者的这句话,彻底让微胖忍者没了任何的侥幸之心。
叶钧一听就明白安倍神社这么做的缘由,估计是想彻底控制住甲贺流派,成为他势力里面的一只鹰犬。
第一千零九章 内气外用!
“都听到了吧?”
叶钧似笑非笑的看着早已惊得目瞪口呆的微胖忍者,只见对方张着嘴,浑身都不停的颤抖,但这显然不是被吓的,而是气的。
至于那名开口的忍者倒是显得漠不关心,一点都没有内疚的感觉,相反的,眼中还流露出一种近乎偏执的残忍。显然,眼下就算叶钧放过这微胖忍者,恐怕这些甲贺忍者也不会放过这么一个活口。
“你们!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良久,微胖忍者才呵斥道:“你们的良心都哪去了?敢背叛甲贺?你们是不是伊贺的走狗?”
“苍田少爷,难道你还看不清楚形势吗?”
这忍者冷笑着摇摇头,平静道:“罢了,跟你这种草包解释太多,会拉低我们的智商,现在,我就送你一程。”
这忍者说动手就动手,直接射出数枚毒镖,甚至于连叶钧也覆盖到了。
叶钧目光一寒,因为这忍者射出毒镖的同时,身后的那些忍者也都残忍的跟着射出不少染毒的手里剑。面对这突然起来的发难,叶钧冷哼一声,弃掉挟持着的微胖忍者,选择暴退。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传来,只见微胖忍者死不瞑目的睁大瞳孔倒在地上,在经过短暂的挣扎后,带着狰狞的表情,彻底不再动了。
那忍者漠然的扫了眼地上的微胖忍者,随后阴沉的盯着叶钧,缓缓道:“你的身手很不错,但你逃不出去的,乖乖束手就擒。”
“就凭你们?”叶钧扫了眼渐渐围过来的十几名忍者,他不敢托大,第一时间祭出藏于袖中的兵器——帝道赤宵。
那忍者扫了眼叶钧手中泛红的赤宵,仅仅是皱了皱眉,就挥了挥手,平静道:“杀,不留活口。”
一声暴虐的吼声响起,当先就有三个忍者高举着太刀,从不同的方向疾驰而来,力图将叶钧斩于刀下。
这一刻,叶钧注意力高度集中,虽说他自信能胜过这些忍者,可也不敢托大,免得阴沟里翻船。
赤宵彻底出鞘,带来的是一股睥睨众生的霸道气息,这一刻,那名负责指挥的忍者也不自觉的露出哑然之色。
“真是一柄旷世奇兵。”那忍者眼中露出贪婪之色,低声道:“如果作为礼物赠给副门主,绝对能讨得他的欢喜。”
叶钧执剑冲向离他最近的忍者,这忍者显然没想到叶钧不退反进,顿时露出喜意,当下使出的力道也强上不少。
刺耳的兵戎交戈声异常刺耳,还没等旁人下结论谁胜谁败时,叶钧竟然弃下这名忍者,朝着后方杀来的另一个忍者而去。
只见半空中,叶钧浑身泛起一股雄浑的起浪,也使周边的温度骤然猛升,连二十步开外的那名领头忍者也能感受到扑鼻而来的惊人热度。
“不可思议。”那忍者露出难以置信之色,低声道:“这难道就是京华武术中的驭气?只有门主、长老才能修炼的驭气?好厉害!”
不过,他一想到坂本真源许诺过,会让他服食一种拥有驭气的药物,他就淡定下来。
可下一秒,他就不淡定了,因为最先跟叶钧交手的那名忍者,竟然七孔流血,直接从半空中摔落,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再也没了气息。
至于从后方包夹叶钧的两名忍者更是不堪,直接被叶钧浑身的气息给掀翻,倒在地上后,不断用手捂着脸,痛苦嚎叫道:“我的脸!我的眼睛!救命!我的脸!我的眼睛!”
“八嘎!你们上!”
那忍者怒吼道,可没想这命令一出,身后顿时传出清一色的脚步声,但不是往前站,而是往后退。
“八嘎!你们想违抗命令吗?别忘记我是谁!”那忍者怒道。
余下的几个忍者犹豫了一下,都各自拔刀,怒视着叶钧。只要那领头忍者一发话,肯定会冲过去跟叶钧拼命。
领头忍者没有急着下命令,冷声道:“你很厉害,比我想象的要厉害,可你再厉害,又能怎么样?告诉你,休想离开,你死定了。”
“是吗?”叶钧冷笑连连道:“准备玩车轮战?”
“哼!”领头忍者没有否认,只是后退了几步,退到身后下属的后方,大声道:“今天,倘若你们战死了,我保证会照顾你们的妻小,副门主在我走之前,也是这么对我说的。”
感觉到余下的忍者都镇定下来,叶钧心思一转,大笑道:“替他们照顾他们的妻小,笑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龌蹉事,无非就是多了不少供自个发泄的奴隶罢了!呸!真恶心!老婆、女儿被玩了后,死了后都还得感恩戴德!”
叶钧这话不可谓不恶毒,领头忍者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吼道:“别听他胡说八道,杀了他!”
余下的几名忍者立马朝叶钧冲来,他们眼中没有愤怒,也没有杀意,深处有的无非只是一种悲凉。
不过,眼下对敌人的同情那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叶钧可没无私到任由他人鱼肉,当下手执帝道赤宵,浑身的驭气从丹田直接渗入指尖。
内气外露!内气外涌!内气外用!
这是驭气浓郁程度的一种体现,而内气外用,更是只有达到伪境的高手才能灵活运用的绝技!
一般说来,内气外用,是一种明确的分水岭,这是武学的一种最典型的划分。空有驭气不能外用只用内用,充其量顶多就是一流高手。而能够将驭气倒出体外,并借用体内经脉任意调出体外加以利用,这才是真正的顶尖行列的高手。
帝道赤宵因为被浓郁的驭气包裹填充着,剑身的浅红色竟然在一瞬间泛起一种血一般的猩红,而且不断的抖动着。如果是普通人,这一刻根本就无法握住这柄帝道赤宵。
叶钧不得不对打造这柄赤宵剑的器师佩服不已,一般来说被称为绝世神兵,绝不仅仅是锋利这么简单。再锋利,哪怕是削铁如泥,也只能说是神兵利器,但真正能承受高手注入驭气的兵器,决然不多,因为打造者首先就得是一名至少拥有伪境的顶尖高手,也只有这样,才能不断尝试如何让打造的兵器承受驭气冲击的强度。
当下执剑朝身前一划,只见半空中忽然突出一片半月形状的气流波动,在赤宵剑身猩红的光芒下,竟放佛是半轮红月!
巨大的爆破声响起,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尖叫声,四周的尘土风卷残云,瞬间让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不清。
待一切渐渐安静下来,地上早已是狼藉一片,领头的忍者更是露出惊恐之色,因为叶钧这看似轻巧的一划,竟然直接在瞬间斩杀了除他以外的所有人!
“还要打吗?”叶钧皮笑肉不笑道。
那忍者带着恐惧的心情,直接选择套出洞外,他一刻都不想留下,驭气的强横,以及眼前有违常理的恐怖,都深深刺激着他。他不想死,面对叶钧魔神般的一击,他彻底怕了。
叶钧仗剑追了出去,眼看着就要追上,并将之斩杀当场,但这时候忽然心生警兆。
嗖…嗖…嗖…嗖…
无数枚毒镖以及手里剑从四面八方疾射而来,这让朝后暴退的叶钧暗暗捏着把汗,虽说他肉身强悍,也扛不住这么多兵器的撞击,更何况,这些毒镖跟手里剑,都抹了置人于死地的毒药。
“吉田大师,您没事吧?”
这时候,十几个忍者全部停在那领头忍者四周,并将他护在身后。
“挡住他!别靠近他!拉开距离,把他杀了!”领头忍者惊恐的指着叶钧,吼道:“千万别跟他近战,这家伙很邪门!”
那忍者一声令下,顿时,各种毒镖、手里剑全部朝叶钧招呼而来。
看到眼前这密密麻麻的一切,就连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叶钧也是头皮发麻,不得不选择暴退躲闪。
“使用五行毒烟阵!困死他!别让他跑了!”领头忍者似乎也稍稍镇定下来,他开始指挥起混乱的战局。
“该死的。”叶钧暗暗咒骂一声,嘀咕道:“出去就这么一条路,除非是往山岭上跑,不然一点机会都没有。”
当然,叶钧倒是不担心,毕竟他还藏着很多底牌,根本不惧。只是,来之前胡安禄既然说让他放手去做,就说明很大程度上,是要让他把局面搞得越乱越好。
换言之,如果能成功离开这里,并潜入敌营,将微胖忍者身死、这叫吉田的忍者叛变以及甲贺内乱的事情全告诉微胖忍者的爷爷,势必会短暂造成他们这个阵营的混乱。
再不济,也能让坂本真源强势出手,解决掉甲贺的那位大长老,也好让他看仔细坂本真源真正的实力。
而如果他一走,腾出时间让吉田做好相应的准备工作,那么到时候不仅要被倒打一耙,搞不好还错失一个良机。
叶钧相信,眼前这么多忍者,不可能每一个都跟吉田一样,是替甲贺副门主、二长老、三长老做事的。不过叶钧也不会傻啦吧唧的把事情捅出来,因为这决然起不到效果,蛇无头不行,如果眼下捅出去,且不说能不能让他们相信,光是事后也会屈服于吉田的铁血手段。
除非,现场有那位甲贺大长老在,不然,都是空谈。
在吉田的指挥下,洞穴外很快就出现了一层雾瘴,这些雾瘴呈现的色泽各异,赤橙红绿青蓝色都有,不过叶钧知道,不管这些雾瘴颜色有多少差别,唯一不变的始终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雾瘴本身都蕴含着毒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