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飞燕正准备蹭一蹭就飞走,可又停了下来,骂道:“我刚才说错了,大混蛋,花心萝卜,咱们再也不见!”
直到赵飞燕的身影消失后,叶钧才恢复以往的坦然若定,失声笑道:“真是一个有趣的小娘皮,敢怒敢言,敢作敢当,够辣够有味,只可惜,不是我的菜。”
接下来的几天里,叶钧依然在天海市悠悠荡荡,有时候会特地去夏家,跟夏师师、谢莉尔商讨一些公司未来发展的事宜,有时候也会去娱乐无极限栏目露露脸,给专属于他的传媒公司做做义工,增加一些市场的活跃度跟曝光度。
总的来说,这几天过得还算踏实,不过眼看着竞选一天天临近,叶钧也曾就此事请教过董文太,得到的回复很简单,那就是放心便可,如果言溪溪所占的作用仅仅只是微不足道的稳定人心,那么她就不足以跟董尚舒竞争。
毕竟,要说稳定性,言溪溪跟董尚舒还真就没比较性,或许言溪溪跟张娴暮关系不错,可董尚舒却是叶钧的亲表哥,而目前,能稳住京城老爷子们不对两个太子派系下手的关键,依然在叶钧身上。
一个跟共济会有着极深关系的人,偏偏这个人在本国或者国际上都有着极高的影响力,那么即便是站在权利金字塔尖的政客们,想问题的时候,首先也要考虑到这个人的感受。
更何况,这个人还拥有着一大批老一辈人的支持,所以,说到真正稳定人心,董尚舒的优势,确实不是言溪溪能够比较的。
“小钧,我正在你楼下,走,咱们去喝杯茶吧,顺便说说董大少的事。”
接到刘懿文电话的叶钧将头探出窗外,正好看见一身西装革履的刘懿文正在楼下朝他招手,叶钧忙笑着回应道:“刘大哥,稍等,我换件衣服,立刻就下来。”
第一千零五章 上秦岭
“听说成杰跟你哥一起去南唐了?”
此刻正值堵车的高峰期,熄了火的刘懿文一边看了看前面数不尽的车辆,一边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恩,我也是想让他提前进入角色,也让他更了解一下我哥跟我的不同之处。”叶钧笑着点头。
“成杰对你哥的评价很高呀,真是没想到,去做了一阵子的村干部,你哥也算是彻底摆脱魔王的形象了。而且,我这两天听到不少反馈,他们对你哥的朋友也是相当高。”
这些反馈自然是青壮派内部的一些呼声,毕竟董文太的运作,加上那天邵成杰跟董尚舒可是拜访过不少青壮派的成员,自然很多呼声也会传进同为青壮派一员的刘懿文耳朵里。
叶钧没有吭声,他不想表现得对这件事太过热衷,尽管知道刘懿文不会有太多的心眼,但眼下的形势,叶钧不希望因为他的介入,而衍生出太多不好的结果。
似乎也看出叶钧的心思,刘懿文笑道:“言溪溪的呼声很高,但也只局限在你哥还没来之前。现在嘛,鹿死谁手可就难说了。不过,这几天显然言溪溪也知道了这件事,她的动作也挺大的,也先后拜访了很多人,包括我在内。”
“言溪溪找你了?”叶钧诧异道。
刘懿文点了点头,见叶钧没了下文,笑道:“不想知道言溪溪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知道刘大哥不会跟我摆谱的。”
叶钧这话让刘懿文哈哈大笑起来,顿了顿,才道:“好小子,你就是个鬼灵精,我也不瞒你,言溪溪用旧情试图对我动之以情,再用当前的形势试图来一出晓之以理,最后更是许诺一些言家会给我带来的支持与一些好处。”
“莫非她想弄到刘大哥手中的选票?以前,怎么不曾找过你?”叶钧有些疑惑了。
“不一样。”刘懿文摇了摇头,解释道:“以前,成杰跟她是竞争对手,而成杰几乎算是我一手培养起来的,她知道我一定会把选票给成杰。可眼下不一样,你哥的介入,成杰的弃选,都足够让她试一试。”
“原来如此。”叶钧露出恍然之色,笑道:“看来,刘大哥这一方的人,应该都被她拜访过了吧?啧啧,不得不承认,言溪溪确实比以前更聪明了。”
“好了,你也甭指桑骂槐了,我这边的选票,都会留给你哥的。相比较言溪溪许下的承诺,坦白说,到了我们这一层面,已经不会太在意了。不光是我这一方,就连周庆明那一批人,以及他的朋友,都早已决定把选票留给你哥了。当然,还有一些董老太爷的学生,至于是谁,我就不点名了。”
刘懿文笑道:“小钧,其实就算你不介入,也一样会取得同样的效果。所以,在我面前,你不需要表现得置身事外似的,咱们什么关系,对吧?”
“既然这样,那我就长话短说了。”
叶钧也笑了起来,点头道:“刘大哥,我只希望场面不要一边倒,我不想让言溪溪再丢一次脸。相比较上次她的蛮横,如今的她,确实值得我尊重。”
刘懿文大有深意的看了眼叶钧后,才点头道:“想必你也应该看清结果了,我想你哥成为青少派负责人,几乎是铁板钉钉的事了,因为白大哥也已经放出话了,甚至于帝陵知道这件事后,已经开始借用他的影响力,慢慢削掉一些暗地里支持言溪溪的人。如今,为了我们两党的和平共处,为了不至于再闹出风波,无疑,你哥的作用,远远大于言溪溪,甚至于整个言家。”
听到这话后,叶钧是彻底放下心来,对于刘懿文这种说法,白文静跟帝陵的这种做法,叶钧倒是能够理解。
玩政治的人都没什么情面可讲的,今天或许大家是酒肉兄弟,赶明儿说不准就很可能是谁送谁进纪委里。政客的话永远都不要信,谁信谁傻逼,因为他们都擅于编织一些看似发自肺腑,实则荒谬不堪的谎言,来达到他们的目的。
眼见已成定局,饭后归来的叶钧不经意想起秦岭的事,还有赵飞燕,他决定还是偷偷过去看一看。鬼知道现在打成什么样,希望还赶得及,对于徐福留下来的宝藏,叶钧同样有着不少心思。
“好的,你放心回去吧,谁如果找你,我会转达的。”
叶钧离开前,曾给周元浩以及刘懿文先后打过电话,让他们帮忙照看一下这边,万一谁有急事找他,也好说一说。
搭乘第二天的航班飞往南安,下飞机后,叶钧通过周元浩的安排,很快就弄到一部卡宴,从这里到秦岭,大概需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这段路自然得叶钧单独进行。
安蒂拉跟莱娜早已被叶钧安排到岛上,因为那阵子在南唐以及江陵两头跑,身边带着两个娇滴滴的美女始终不便,所以只能让阿牛先把她们俩送上岛跟安道尔汇合。
如今,孤家寡人的叶钧并不急于前往秦岭,反而慢慢开着车,不时停下来欣赏路边的风景,可恨手头上没有准备照相机,不然非得拍几张留做纪念。
停停走走大概三个小时,叶钧才来到秦岭山下,说山脚有些言过其实了,毕竟这里太大了,四通八达上千里路,谁敢说真正到了秦岭山脚?
不过,当初他从胡安禄那里了解到了大致的坐标,所以很轻松的就找到一处停车的小农庄。农庄的主人是个廖姓老人,据说曾给胡安禄做过事,胡安禄也很尊敬他,因为叶钧也从这位老人身上感觉到一丝驭气的波动。
“老先生,车我就放在这里了。”叶钧笑道。
“小伙子,你是来找那位姑娘的吧?”老人露出和蔼的微笑。
“姑娘?”叶钧一脸诧异。
“难道你不认识那位赵小姐吗?”
廖姓老人显然误会了,不过叶钧却听出老人说的很可能是赵飞燕,也没多想,笑着点头道:“我认识她,不过我却不是专程来找她的,我的目的其实跟她差不多。”
这句话一出口,老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当下就摆出架势,似乎想要将叶钧制服。
“老人家,你这是何意?”老人浑身的气势,就算不是练家子,都能看得出来,叶钧一边暗暗防备着,一边不解的质问。
“想必你也是为宝藏而来的吧?该死的,你到底是谁,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你不但知道那位赵小姐,甚至还知道宝藏的事,如果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老人的语气斩钉截铁,但叶钧虽说并不当回事,可也不想闹出太多不必要的麻烦。
沉吟片刻,叶钧摘下墨镜,笑道:“老人家,你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吧?”
老人盯着叶钧良久,摇头道:“不认识。”
叶钧忽然有一种撞墙死的冲动,现如今,没看过他这张脸的人还真就不多,可偏偏很不巧,今天发现了,还被他撞上了,更是被当面喷了一口盐水。
不过转念一想,叶钧猜测眼前这位老人估计也是深居简出的样子,再看了看附近的菜园子,还有农场养的鸡鸭鹅,以及几头牛,叶钧就知道这老人即便去赶集,估计也只是买些米,买些油盐酱醋茶而已,根本不会看报纸看电视。
“老人家,我觉得,宝藏到底存不存在,您都不应该时时刻刻挂在嘴里面。”
叶钧露出尴尬之色,道:“我不是有意教训您,只是觉得这种事不应该随便说出口,而且现如今人心叵测。”
老人显然也意识到有些草率了,但又很不满的哼了哼,似乎认为叶钧没有教训他的资格。
见老人没有表露出太大的情绪,叶钧继续道:“其实,关于徐福宝藏的事,也是我告诉胡伯伯的。”
“你到底是谁?”老人双目微怔,但很快就清醒过来,语气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感。
“我姓叶,叫叶钧,胡伯伯应该跟您提过我,再者,如果不是胡伯伯亲口说的,我怎么可能特地来这?”叶钧笑道。
老人露出深思之色,良久,才皱眉道:“我没听小胡跟我说过你的名字,不过他经常挂在嘴边的那臭小子,想来也应该说的是你了。不过你最后那句话,倒是提醒了我,没错,如果不是小胡告诉你的,你也找不到这里。”
老人的话让叶钧哭笑不得,不过总归是打消了一些老人的顾虑跟敌意。他不知道老人这是真傻还是装傻,因为如果连这点人情世故都看不透,活到这岁数还真的很难想象昔年他给胡安禄做事的时候,能木讷到什么样的程度。
“好了,找我有什么事?”老人不耐烦的问了句。
“其实,我是想让老人家帮我引引路,胡伯伯曾跟我说过,如果我来了,想跟他们汇合,就找老人家您。”
听到这话,老人捏着下颚犹豫了一下,然后才道:“小伙子,你坦白跟我说,你到底知道多少?”
“不知道老人家指的是哪个方面?”叶钧心里一动,他看出老人脸上的犹豫不是不放心,而是担心。
“比方说,你知道此行的地点在哪吗?”老人垂下手,凝视着叶钧,这或许是最后一个试探,也可能是他心中唯一的顾忌。
“莫非老人家说的,是秦岭的‘一线天’?”叶钧试探道。
“好了,你能说出一线天,就证明你确实知道内情。而知道一线天还来烦我老头子的,除非跟小胡有关,不然也不会找我。”
老人终于露出慈祥之色,笑道:“毕竟我老头子也不知道一线天到底在哪?只是从一些前辈嘴里知道,那里是禁区,尤其是我们这类的人,最好别进去,免得找来不必要的麻烦。”
“老人家实在,只是这次只能例外了,不然,咱们国家的宝物,就要落入倭寇手里。”
听到倭寇两个字,老人表现得极为仇视,整个身体都颤巍巍的,显得气得不轻。
好一会,老人才道:“小伙子,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先吃个饭?从这到那,估计得走到深夜去,所以最好先吃点东西,山上的路不好走,尤其天黑后,更难走。不过幸亏现在是冬天了,那些蛇虫鼠蚁,冬眠的冬眠,蛰伏的蛰伏,所以倒是不担心。”
“一切都依老人家安排。”叶钧笑道。
老人笑呵呵的到农场里逮了一头大公鸡,叶钧也忙着过去打下手,说到两个人吃不下这么多,老人家就笑呵呵的说多弄点,也好给胡安禄送一些,还说山上的环境很恶劣,这冬天猎物都冬眠了,偶尔能弄到一些肉食,不过大多时间都只能吃野菜跟野果子。
叶钧不由同情起胡安禄的遭遇,对于一个爱喝酒爱吃肉的男人来说,这种度日如年的苦日子确实挺难熬的。
“对了,老人家,胡伯伯有没有跟您说过,他戒烟了?”叶钧忽然问道。
“戒烟?”老人忽然猛拍额头,惊呼道:“天啊,瞧我这记性,差点就全忘了。小胡在我上次上山的时候,就让我下次上山,给他弄些烟去,牌子不重要,就算是烟丝也无所谓。可回来后,就把这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都怨我当时没第一时间到县城里头买烟,唉,越来越糊涂了。”
顿了顿,老人忽然抬起头,笑道:“小伙子,还是你细心呀。”
“其实也没什么,因为我知道胡伯伯好这口,而您老又说山上环境太恶劣了,对于常吸烟的人来说,酒肉什么的可以没有,烟却万万不可以。”
叶钧笑道:“好在我来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途径一个小镇的时候,特地买了几条烟。”
“那就太好了。”老人顿时杀鸡的速度更快了,笑呵呵道:“我老头子最擅长的是做叫化鸡、荷叶鸡,还有就是盐骨鸡。小伙子,你想吃哪种?”
“清淡点好,就荷叶鸡吧。”叶钧笑道,他之所以这么说,不单单是为他自己想。在他看来,估计杨怀素应该也在,如果是味道较重的,肯定不会吃。
叶钧倒不是怜香惜玉,而是觉得在那么恶劣的环境下,补补身子是好事,就算再不食人间烟火,可说到底杨怀素始终是个人,不是神仙,营养还是得跟上的,不然根本没力气跟人打斗。
不得不说,老人的手艺确实好,不过老人专挑鸡屁股、脖子、鸡头吃,把有肉的地方全部留了下来。原本,老人也想把鸡腿给叶钧,但叶钧说什么都不要,还死活坚持着只吃一点,看得老人唏嘘不已,连连夸奖叶钧懂事。
背着一些东西,叶钧跟老人就上山了,考虑到环境的恶劣,叶钧特地准备了两套换洗的衣物,余下的就是放烟放酒。
虽说在正常人看来,端着一个行李箱上山纯属傻逼,不过老人跟叶钧都相当淡定,因为习武之人的气力是普通人的几倍十几倍甚至几十倍,粗浅一点的,就好像挑水的和尚,天天挑着几桶水来回上下山的跑,这换做是普通人,非得累趴下不可。
足足走了八个多小时,叶钧才跟老人来到一处洞穴,洞穴外用一些树叶树枝掩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当然了,就算是仔细看,也会误以为是动物的巢穴而已。
这里不是一线天,距离一线天还有一定的距离,此刻早已夜深人静,幸亏叶钧跟老人的夜视能力都不错,所以不需要撑着火把上山。而且这一路也正跟老人形容的那样,没有碰到野兽,更没有什么蛇虫鼠蚁的骚扰。
这时候,一道落地的身影传来,叶钧听出来的,是胡安禄。
“小胡,是我。”老人笑道。
“廖老师,您来了呀。”胡安禄似乎压根没把叶钧当回事似的,他双目放光,搓着手道:“这个,上次委托您的事。”
“我给忘了。”老人很诚实的挠了挠头道。
听到这话,胡安禄呆若木鸡,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似的。
老人看着心疼,指着叶钧道:“不过这位小兄弟说带了很多,特地给你带的。”
胡安禄觉得他整个人先是从天堂掉入地狱,又从地狱掉入天堂,一时间,他差点喜极而泣,正打算去讨要的时候,没成想竟然看到站着的是叶钧,险些就跳了起来,不可思议道:“你小子怎么没事跑这地方来了?”
“不可以吗?在那边闲着也是闲着。”叶钧耸耸肩道。
“还有脸说,你当初推荐的,也就是我师伯的女儿,什么脾气呀,竟然拖了这么多天才来?”胡安禄骂骂咧咧道:“我就不该听信你这小子的胡说八道,差点就误了我们的大事。要不是这几天我们想方设法拖着那些人不让他们进一线天,不然,根本就跟踪不了。”
“现在呢?”叶钧皱眉道,想必,如今的形势不是很乐观呀。
“还有脸问?”胡安禄瞪了眼叶钧,然后理直气壮的伸出手。
见叶钧傻乎乎愣着不动,胡安禄不耐烦道:“拿来。”
“什么?”叶钧撇撇嘴,暗道你跟小爷装糊涂,小爷就急死你。屁大点事,摆谱摆到小爷头上了,大不了小爷今晚上一口气抽死,也不给你丫留一根。
“烟呀!”胡安禄瞪着双铜铃眼道。
叶钧拍了拍额头,大叫道:“糟了!”
“怎么了?”胡安禄更加不耐烦了,坦白说,他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抽了,对于一个有烟瘾的人来说,这绝对是难以想象的头等大事。
“刚才塞衣服的时候,把比较硬的,占面积较宽的先放一旁…”
叶钧话还没说完,就瞧出胡安禄瞪着眼睛道:“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你把烟给忘了吧?”
看到叶钧一脸苦笑的样子,胡安禄真的很想用手捏死叶钧,最后,他沉声道:“把车钥匙给我,我自己去取。”
似乎看见老人有话要说,叶钧偷偷使了个颜色,老人犹豫了一下,最后沉默了。由于光线比较暗,而胡安禄显然也没太注意,所以没看到这一幕。
叶钧毫不犹豫的把车钥匙给了胡安禄,胡安禄也懒得废话,接过车钥匙后,直接跃起,不一会就消失不见了。
“小伙子,你为什么要骗他,我明明看见…”老人犹豫道。
“没事,只要老人家不说,他怎么会知道我是故意的?大不了回来后,我就告诉他我才想起来,后来装进去了。”
叶钧坏笑道:“更何况,车子里确实还有烟,不过只是我抽过的半包而已,足够让胡伯伯先解解烟瘾了。”
“好吧。”老人一脸无奈的摇头。
这时候,好几声落地声传来,当先一人,正是杨怀素。
她皱着眉看了看叶钧,然后又看了看老人,这才朝身边的一位中年妇人道:“师傅,他就是我跟您提过的叶钧。”
华梅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叶钧看了良久,才点头道:“很不错的小家伙,好了,都进去吧,免得被那些该死的东洋鬼子发现我们的藏身之处。”
第一千零六章 别样的误会
号称灭绝师太的华梅似乎对于叶钧的兴趣比较大,没有预想中的棺材死人脸,而是挤出一些不太自然的微笑,看起来有那么点别扭,应该是平日里很少笑的缘故,不过倒是有那么一丁点的亲和。
想起胡安禄跟他说过,如果有朝一日撞见这灭绝师太,可千万别掉以轻心,对此叶钧还是很乖很听话的,尽管也有那么点坐立不安,但表面上还是装出副平和礼貌的样子,不敢刺激眼前这位悍妇。
杨怀素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对于华梅这种神态举止,她一点都不在意,只是对叶钧如今一副乖宝宝的形象有些不屑,但也没说什么。
“听说,关于徐福晚年待过的遗址,一开始是你跟那些倭寇发现的?”华梅问道。
“是的,华前辈。”叶钧立马站了起来,挺直腰杆子道:“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自从知道这些东洋人再次妄图对我国瑰宝进行谋夺,我不得不卧薪尝胆,打进他们圈子里,这才取得他们的信任。”
“很好,在我见过的年轻人当中,你算是最懂事,最能分辨是非黑白的。”
华梅一点都不怀疑的夸赞让一旁的杨怀素差点翻起白眼来了,她不得不对叶钧的无耻以及倒打一耙,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能给我说说吗?你是怎么取得他们信任的?”华梅一脸赞赏的看着叶钧。
“这说来话就长了,我尽可能简单点说。”
叶钧顿了顿,然后就开始滔滔不绝的讲了出来,刚开始他以廖博康为切入点,隐去有关轩辕剑的内情,只是说木端元阔正在打廖家的主意,试图用手段对神武天皇留下的三件神器进行强取豪夺。在刘懿文的请求下,他协同江湖上的朋友,为廖家抵御这些外敌,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廖家几乎被灭门。
说到这的时候,华梅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骂了句该千刀万剐的蛮夷、贼寇后,就继续聆听叶钧的讲述。
叶钧见华梅听入神了,当即就开始添油加醋乱说一通,屠忍者、狙击木端元阔、暗杀甲贺、设计坑杀甲贺精锐、两党合作将岛国闹得鸡犬不宁等等,一桩桩一件件,听得华梅激动不已。
不知不觉就过了三个多小时,直到叶钧停下后,华梅才满脸赞许的看着叶钧,微笑道:“很好,小伙子,干得好,你的作为,无愧于扬我国威。”
“前辈太过抬举晚辈,晚辈惶恐,而且也不止我一个人的功劳。”叶钧尽可能把姿态摆得很低。
看到叶钧如此谦逊,华梅大喜,此刻脸上的微笑完全是发自内心的,一点都不掺假。
反观杨怀素算是彻底觉得被叶钧打败了,正所谓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虽然她搞不清楚叶钧这么处心积虑取悦她师傅的原因是什么,但看着叶钧一脸陪笑不管怎么看就怎么来气,在她眼里叶钧脸上的微笑配合那该死的臭脸,活脱脱就是有图谋的狼外婆。
暗暗瞪了眼叶钧,杨怀素道:“师傅,时候也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
“好吧。”华梅笑着站了起来。
“前辈,您不是住这吗?回去?回哪去?”叶钧诧异道。
“其实呀,我们住的地方是另一座山头,据此不算远,而且处在高处,一眼就能看到这边的情况。之前看到这边有人影,就赶了过来。”
华梅满脸微笑的拍了拍叶钧肩膀,点头道:“今日不早了,你赶路也赶了很长时间,早点休息吧,等天亮就得起来了。”
“华前辈,我送您。”叶钧扫了眼华梅身后的几名弟子,全是女弟子,姿色也就马马虎虎,跟杨怀素绝不是一个级别的,不过,这些自幼习武的女人,在拥有一个号称灭绝师太的师傅后,料想也都是些保守派。
这么一想来,叶钧倒还觉得杨怀素养成冷冰冰的性子真的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虽说性格冰冷,却跟华梅,以及她的其他徒弟不一样。
这外表冷不代表内心就冷,更不代表那方面也冷。别看华梅以及她其他徒弟似乎脾气很温和,也没有什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露,但叶钧知道这可不能光看外表,号称灭绝师太就足以说明华梅绝对是彻彻底底的绝缘体,她教育出来的女弟子就算不是绝缘体也绝对是性冷淡,相比较早已脱离师门束缚的杨怀素,其他人绝对更可怕,杨怀素顶多算是喜怒无常,而这些女的,一个个怕早已被华梅弄成心理变态了。
“给你的,偷偷收着。”叶钧跟杨怀素走在最后面,然后偷偷取出一个塑料袋,硬塞到杨怀素的兜里。
“是什么!”杨怀素惊怒道。
“好东西,别多问,这玩意不多。”叶钧压低声音道:“你可别不领情,我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出门在外,静姐叮嘱我,要看好你。”
“滚!毛都没长齐的毛头小子,还有一个丫头片子,说这话不怕闪到舌头吗?”杨怀素冷着张脸哼了哼,不过倒也没伸手进兜里,不爽是一回事,但话还是听进去了。
目送华梅等人离开后,叶钧才折返洞穴里,里面就他跟廖姓老人,老人早已睡下,之前因为摄于华梅的淫威,自然没资格在旁聆听。而赶了几个小时的路,上年纪了自然也没年轻人那么朝气有活力。
至于其他人,刚才华梅也说了,胡安禄的师伯赵钦思现在正领着人观察敌情,另一波人则是在山上弄食物,毕竟晚上方便一些,容易跟那些忍者碰见,双方到时候大打出手,觅食的工作也甭想进行下去了。
现如今,两方人绝对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一旦撞见,任何正事都能撂到一边。
“刚才,那小伙子给你塞了什么东西?”
回到洞穴后,华梅单独留下了杨怀素,屏退了其他弟子。
杨怀素有些心虚的将手伸入兜里,然后摸出一个塑料袋,打开后,立马就看见两个已经凉透了的大鸡腿,还有一些胸脯肉。
华梅露出大有深意的目光,微笑道:“这小伙子倒是有心了,为师也算是看过他的为人了,把你托付给他,为师也很放心。”
“师傅,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杨怀素先是一愣,紧接着脸一红,顿时就想纠正华梅错误的观念。
“怀素,好男人越来越少了,想想看,与其嫁给那些粗俗不堪的男人,倒不如选择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
华梅慈祥的抚摸着杨怀素的发丝,缓缓道:“这小伙子虽然年纪轻轻,但在这个年纪,却能干出一桩又一桩连为师都心悦诚服的大事,他做了为师这辈子想做却无法去做的事,而且每一桩都让为师激动不已。”
“师傅,我跟他,真的不是那种关系,其实,我是她的小…”
杨怀素情急之下忽然想要点明身份,可似乎想说小姨的时候,却忽然收声了,因为她觉得这样起步便宜了叶钧,直接认可了他跟杨静的关系?
“什么?”华梅皱了皱眉,见杨怀素犹犹豫豫无法说下去,顿时很理解的轻拍了杨怀素的肩膀,道:“好了,你们的这些事,作为师傅的我,就不插嘴了,其实在为师眼里,你也还小,更何况是个女孩子家,也会害羞的,为师也就不让你难堪了。”
说完,华梅就满脸慈祥的站起身,犹豫了一下,从兜里取出一个玉镯子,塞到杨怀素手中道:“这是为师的一点心意,等你们有了孩子,为师再送一个长命金锁,好了,你也休息吧。”
看着手中的玉镯子,浑浑噩噩好一会才清醒过来的杨怀素,一时间既委屈又愤怒,委屈的自然是被华梅误会她跟叶钧的关系了,愤怒则是因为想起叶钧偷偷塞给她鸡腿的神秘,就因为太过暧昧,搞得现在被误会了。
瞥了眼桌子上的鸡腿跟鸡肉,杨怀素气得差点就想扔掉,可手一晃瞬间又收了回来,她凝视着袋子里的鸡肉跟鸡腿,又舍不得了。
说到底,就是太饿了,整天吃一些野果子跟野菜,就算她再不食人间烟火,说到底终究只是个普通人,自然抗拒不了食物的诱惑。
“还是等天亮了,再跟师傅解释这事吧。”杨怀素嘀咕一声,然后就运起驭气,将手中雄浑的热量喷在鸡腿跟胸脯肉上。
很快,早已凉得结油的鸡腿跟胸脯肉,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发热,很快,香喷喷的肉香味瞬间钻进杨怀素鼻子里。
她没想过要给华梅或者师姐们留下一点,因为华梅,还有师姐们,都是典型的素食主义者,就算她送过去,人家也不会领情。至于赵钦思那边,杨怀素想都懒得去想。
大约天亮的时候,叶钧感觉到自己似乎被人盯着,不用猜就知道八成是胡安禄回来了。
他不得不睁开眼睛,装出副迷迷糊糊的样子,又揉了揉眼睛后,才笑眯眯道:“胡伯伯,您回来了呀?”
“哼!”胡安禄气呼呼的用鼻子哼了哼,然后道:“你这臭小子是不是故意折腾我的?”
“什么?”叶钧一副很不解的样子。
一看见叶钧这既迷茫又无辜的表情,胡安禄就气不打一处来,可似乎意识到什么,尖叫道:“该死的,你该不会只买了一包烟吧?”
叶钧眼睛睁得更大了,看得胡安禄相当心虚。
好一会,叶钧才摇头道:“没有,我买了四条,怎么可能才一包烟?”
“四条?”胡安禄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又紧张起来,追问道:“问题是,我在你车上快翻出底朝天来了,也没发现有烟。”
“不可能,我明明就…”
说到这,叶钧有着明显的停顿,忽然,他有些悻悻然的尴尬起来,只顾着挠头,愣是没再吭声。
“怎么了?你倒是说呀!”
明显,已经抽了几根烟的胡安禄脾气倒是不暴躁了,不过眼下却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他现在有些后悔,早知道刚才就应该开着车去镇上买几条烟,干嘛没事瞎折腾又绕了回来。
“胡伯伯,其实,我现在才想起来,那烟应该就在我的行李箱内…”叶钧挠着头,一脸的不好意思。
胡安禄有些古怪的看着叶钧,沉声道:“臭小子,你该不会是故意折腾我的吧?”
“怎么可能?”叶钧连连摆手,脑袋摇得跟鼓浪一般,坚定的否认道:“胡伯伯,您看,我还特地给您准备了鸡肉,这都是廖老先生昨天做得荷叶鸡,幸亏现在温度不高,而且山上的气温也摄人,所以鸡肉味道还在,待会热一热,就能吃了。”
说完,叶钧一脸谄媚的走到行李箱里,不一会就翻出一塑料袋的鸡肉,还有四条烟以及三瓶白酒。
看到有烟有酒还有肉,胡安禄脸色顿时松弛下来,摆摆手道:“好了,不管你这臭小子到底是存心的还是无心的,我也不追究了,不过,如果下次还这么不长记性,我就代替你爸好好教育教育你。”
“胡伯伯,在长白山的时候,您还没打累吗?”
胡安禄刚准备喝口水润润嗓子,毕竟这来回折腾的也是好几个小时,如果不是仗着过人的功力,非得累死不可,不过也是渴的不行。
但听到这话,差点就被呛着,又看了看叶钧无辜的表情,胡安禄很理智的不再去跟叶钧说话,气呼呼的放下水瓢,然后就坐了下来。
“他们呢?都不在?”胡安禄并没有用内力,而是点燃烛火,然后升起篝火来了。
他娴熟的剃了一根竹签,然后就把鸡肉串坐在竹签上,并不急于烤热,而是取来一些盐油,之后又开启一瓶白酒,这才慢慢加热手中的鸡肉。
“哟,大老远就闻到肉香了,还以为你逮着野鸡在里面吃独食,没想到,这还是现成的货色呀。”
这时候,一个斯斯文文的中年人笑着走了进来,他目光先是望向胡安禄身边的酒、烟以及鸡肉,然后挪开,最后落在叶钧身上。
“别看了,他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臭小子,刚来就折腾我一晚上,我也是刚回来。”
胡安禄没好气的撇撇嘴,然后道:“既然来了就坐下吧,你也快两天没吃肉了,正巧,还有酒。”
中年人正是赵钦思,按照辈分,他是胡安禄的师伯,可实际上,他跟胡安禄的年纪相差并不大。但由于他入门早,又是胡安禄师祖的遗孀,所以胡安禄的师傅才成为他名义上的师兄。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小兄弟,别站着,你也坐吧。”赵钦思笑眯眯看着叶钧。
“得,别跟这臭小子客气,他钻空子的本事你没见识过,千万别觉得他可怜,告诉你,都是装的。”
胡安禄显然一点都不给叶钧情面,以他的智商,岂会看不出被叶钧摆了一道?可说出口的话又不好再收回来,刚才成功被叶钧哄骗一时说溜了嘴,好不容易耐着性子整理一下整件事的前后,立马就知道吃了哑巴亏。
赵钦思有些意外的看着他这位年纪相仿的师侄,似乎在他印象中,胡安禄这么冷的性格如果真看谁不顺眼,要么杀,要么就是直接让对方从眼前消失,压根就不会只玩口水战,可今天,这位师侄,话确实是多了一些。
不过,这就更让赵钦思对叶钧好奇起来,对于俗世中叶钧的声威,赵钦思也略有耳闻,但印象并不深刻,而且也不感兴趣。他唯一感兴趣的无疑是叶钧的实力,能够被活神仙福老爷子认可的年轻高手,而且又能力扛胡安禄,最初听到时还觉得荒谬,可胡安禄亲口承认叶钧的能力后,他就对于这个神秘的年轻人,充满着探知的欲望。
叶钧被赵钦思这种眼神看得发毛,但对方不吭声玩闷骚,他又不好主动发问,现在他算是看明白了,这赵钦思就是典型的那种咬人的口不狂吠,只看得你心虚就够了。
“不好了,师傅!”
这时候,一个年纪跟叶钧相仿的年轻人跑了进来。
“怎么回事?”赵钦思皱了皱眉,似乎对于门下弟子这种大惊小怪的样子相当不满。
这青年显然也意识到失态,不过也懒得去纠正,焦急道:“张师兄他们发现鬼子的一个据点,说是对方人不多,打算趁着山上雾气较重去偷袭。”
“什么!”赵钦思再也维持不了镇定,直接站起身,有些烦躁的来回踱步。
“要不,你去看一看?”胡安禄依然镇定得一塌糊涂,目光也只停留在已经滤油的鸡肉上。
赵钦思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正准备往外走,胡安禄忽然道:“我不是跟你说,我说的是那个臭小子。”
“我?”叶钧指着自己,有些错愣。
赵钦思也有些发愣,好一会,才皱眉道:“这不好吧?”
言下之意,他倒不是客气,而是觉得这似乎没叶钧什么事。再者,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虽说连胡安禄都承认叶钧的实力,可这并不代表他就真的能相信叶钧拥有那种能耐。坦白说,赵钦思未尝就没想过这会不会是大家伙对叶钧的夸赞,鼓励年轻人这种事,他又不是没做过。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无疑是他并不觉得叶钧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还唯恐年轻人不懂事跟着瞎起哄,越闹越糟糕。
叶钧沉默了一下,然后道:“好吧,我去看看。”
“我不是让你去凑热闹,而是让你把那个据点给平掉。”胡安禄一脸认真的看着叶钧。
叶钧皱着眉头,有些不解,连赵钦思也是如此。
“原来,飞燕来的时候,我就觉得时机比较成熟了,而眼下你也来了,就更没问题了。当前首要的任务,那就是不能继续跟这些家伙耗下去,而是找机会,把他们给逼进去。”
胡安禄的话引来赵钦思的深思,不过很快,他神色一松,显然认同了胡安禄的看法。
“我不明白。”叶钧摇头道。
“很简单,这些家伙死皮赖脸的跟我们耗时间,虽然搞不懂他们到底是什么心思,不过必须得让他们产生危机感,让他们尽快深入一线天,谨防有变。”
胡安禄解释道:“飞燕已经盯着坂本真源一行人了,只要那边有异动,我们这边很快就能知道。不过,这两天反馈过来的信息都不怎么样,显然他们还打算在秦岭上面过冬了,我们不可能跟他们耗下去,尤其是军方那边不好交代,即便陈前辈脸面足够大,也不好一拖再拖,因为军方内部已经对我们长期盘踞有些不乐意了。要不是有人压着,早就闹得众人皆知了。”
“胡伯伯,您的意思是,动真格的了?”叶钧试探道。
“恩,该痛下杀手就绝不含糊,反正看你的了。”胡安禄点头道:“现在,你去看看现场怎么样,如果不需要你出手,你尽管先潜伏着,如果有异变,你再出手也不迟。至于如何做,你自己安排吧,我相信你的大局观。”
第一千零七章 我胡汉三来了!
给叶钧引路的年轻弟子叫苏豪,打小就是孤儿,尚在襁褓那时被遗弃在路边,恰巧被赵钦思捡到,就带了回去。
苏豪心性较为单纯,对于叶钧也是有什么就说什么,据他说这是第一次下山,平日里除了师兄弟以及几位师伯,很少跟其他人打交道。不过他很热血,自幼就听过不少抗战时期的故事,对于鬼子,有着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敌视。
他很好奇叶钧到底有什么能耐,竟能得到大师兄的认可,当然,对于胡安禄这位以往只闻其人不见其人的门派首席大师兄,不说他,几乎一大半师兄弟都没见过,当然,除了一些年纪比较大的,会偶尔说说以外,他们对于胡安禄的认识,也只能称之为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