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斯科已经把眼前的这些牛扒当作真凶的皮肉了,恨不得乱刀戳死。
恰巧这时候,一个应该是威斯科的私人秘书的女人走了过来,俯身道:“威斯科先生,叶先生下楼了,他正过来找您。”
“哦?”无疑,这是今晚上听到的唯一让威斯科觉得有所安慰的消息了。
威斯科立即站了起来,他望向餐厅的大门口,很快,就看见坐在轮椅上的叶钧四下张望,威斯科第一时间高举着手。
叶钧被一位服务生推着轮椅过来,道:“威斯科先生,您真是好雅兴呀,一听说您在这里用餐,我就下来了。”
“把你吵醒了?”威斯科看了看叶钧,干笑道:“你现在应该多休息,刚刚出院,连线都没拆,真是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呀。”
“其实现在谁又能睡得早?”叶钧笑道:“威斯科先生,咱们边聊边吃东西吧。”
叶钧将那名推着他过来的服务生打发走以后,就跟威斯科吃着一些可口的点心。
负责处理威斯科膳食的值班经理一看连叶钧都来了,顿时头大如牛,一边祈祷着总经理您快点来,一边赶紧吩咐厨房多准备一些吃的东西。
足足过了好一阵子,叶钧才跟威斯科说到正题上。
“这么说,真凶现在还没找出来?”叶钧沉吟了一下,继续道:“我听说真凶就是红色名单上的,可威斯科先生,您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威斯科皱了皱眉。
“很简单,真凶是谁,我不做评论,只是,那份红色名单,很明显就不是凶手弄的。”叶钧笑道。
“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真凶不会傻到自己暴露身份?”威斯科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应该是这样的。”叶钧点点头,笑道:“在我看来,任何一个有脑子的凶手,都不会把自己的名字公布出来。更何况,他何必要搞出这么多事,凶手,不应该是做了案后,就隐姓埋名玩低调的吗?”
“是这个理没错,可我很奇怪,如果这不是凶手干的,那会是谁干的,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威斯科皱眉道。
“我想,这应该是某些好事者做的,他这么做的目的,或许是为了哗众取宠,也有可能想要制造紧张,更有可能是他想向我们传达一个信息。”
顿了顿,叶钧露出凝重之色,缓缓道:“如果真是凶手干的,他不会高调成这样,还连续做两次同样的事。还有一点,我猜他可能知道凶手是谁,这也是他想要跟我们传递的一个信息。”
“何以解到?”威斯科耸了耸眉梢。
“很简单,第一次的红色名单,涉及的势力很多,但这一次,却删减了一大半。”叶钧解释道:“这就说明一开始这个人只是划出了刻意的势力,而这一次,他摒弃了一大半经过他调查后确定没有关系的势力。”
顿了顿,叶钧凝重道:“换句话说,这份红色名单里面,很可能就有真正的凶手在内。”
叶钧望向桌子上的那份红色名单,而威斯科也是如此。
威斯科忽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道:“好呀!原本我就没怀疑过上面的这些家伙们,可现在又不得不怀疑了。”
“可问题是,这些人背后的势力,都不好招惹呀。”叶钧若有所思道:“我对这个翅翼雇佣军有些印象,坦白说,我跟这个势力的某个重要的人,关系不怎么好。不过,希望威斯科先生帮忙保密,我不希望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我明白。”
言者有心听者也有意,威斯科显然没想到叶钧会跟翅翼雇佣军有不和谐的关系。
难不成,真是翅翼雇佣军干的?
与此同时,某个山脉上,一个金发碧眼的男子忽然揉了揉鼻子,嘀咕道:“该死的,谁又在惦记我所罗门?”
威斯科理所当然将叶钧的这话当作是某种暗示或者明示,但绝不认为叶钧是说溜了嘴什么的,他很快就将目标锁定到翅翼雇佣军身上。
“叶先生,你先坐一会,我去去就来。”
威斯科笑着站了起来,然后撂下句话就离开了。
叶钧凝视着威斯科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一声枪响忽然传出,没有任何的征兆,餐厅里的灯光也第一时间熄灭,这声枪响,无疑彻底打破了葡京酒店的沉寂。
喧哗声、尖叫声、还有掺杂着各种惊恐的嚎叫,彻底在餐厅里面爆发。
尽管已经临近天亮,一般情况下这时候的人大多都应该休息了,可这里是葡京酒店,有着澳城最大的赌场,自然不乏赌客在这里饮酒作乐,吃吃喝喝,从某种角度来说,这里就跟拉斯维加斯一样,号称不夜城。
“叶先生,您没事吧!”
那名负责将叶钧推到这里的服务生打着手电筒吼道,他不断扒开试图从他身边挤压的餐厅客人,他此刻满脸担忧,唯恐叶钧出事。
“没事,我很好。”
这时候,一个声音传来,正是叶钧。说完后,叶钧又道:“把手电筒关掉,不然太明显了,我怀疑开枪的人还在餐厅里面。”
“是是是…”
服务生慌慌张张把手电筒关掉,然后道:“叶先生,您没事就太好了。”
“恩,我怎么会有事?”叶钧似笑非笑道,在这漆黑的餐厅里面,一举一动他都了然于胸,再加上天赋夜视,叶钧自然能看清楚周边的一切。
这绝不是巧合,也不是预演,而是真实的枪声,与叶钧无关,也与两个黑党家族无关,这是有第三者的插足。
叶钧微眯着眼,直觉告诉他,这应该不是为了朝他下手而做的准备,因为他也是临时才决定来餐厅的,从停电的时间来看,显然,这是一场经过精心布局的谋杀。
是为了趁乱杀人吗?
叶钧嘴角悬起一抹微笑,暗道也好,正愁逮不到替罪羊,他目光无情的看着现场乱成一团的人群,试图揪出那个潜藏着的凶手。
只可惜,因为实在太混乱,不少人都缩到桌子底下,所以叶钧暂时还没发现可疑之人。
“别动!都别动!应该是跳闸了,正有警方的人前去侦查,你们现在全部原位坐好,我们是先头部队,后面会有更多的警察赶过来!”
这时候,餐厅大门外出现十几个手电筒,听口气应该是警察来了。
而这时,威斯科也慌慌张张跑过来了,一边跑一边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见有枪声?”
“澳督,是这样的…”
一个警察跟威斯科解释了一边,才听到一半,威斯科整张脸都绿了,还呈现出怒不可遏的戾气。
但他还是忍住了,显然,他忽然想起餐厅好像还有更重要的人在,顿时急道:“叶先生,叶先生,你在哪?在哪?”
第九百九十九章 归意
早已焦躁不安的威斯科唯恐叶钧再次出事,直到叶钧的声音响起,他才松了口气,然后忙不迭的赶了过来。
看到叶钧安然无恙的坐在轮椅上,威斯科忙让两名警察把叶钧推走,同时要求这些警察立刻调取监控录像,看一看前前后后,有谁在枪响之后离开餐厅。
直到灯光再次亮起,已经过了足足十来分钟,据说是电线被剪断了,现场也没采集到疑犯的指纹。
至于餐厅,中枪的是一位来自于缅甸的富商,他来澳城是谈生意的,下榻于葡京大酒店,刚好业务谈完了,这阵子又正逢世界赌王争霸赛,一时手痒没忍住,就玩到凌晨五点。
今晚他的手气不太顺,前前后后大约输了八万美金,回来的时候也是一肚子火,但期间并没有跟谁发生过冲突,来澳城这么久,也没调查出跟谁结下怨仇。所以,可以暂时排除一些关联性的线索。
威斯科让餐厅里的客人们都回房间去,但是不允许离开葡京酒店,他压根不管这些人到底住不住得起这里的酒店,反正在案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谁也不能走。
“叶先生,你说与那起案子无关?”威斯科双眼疲惫的撑着下颚,不解道:“那凶手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不是胆子大,我只是觉得他很细心。”叶钧似笑非笑道:“刚刚我也看了一下监控录像,录像上显示,有三个人比较刻意,他们分别都跟死者有过联系。不过在我看来,最刻意的,无疑是跟死者在赌场里一起赌钱的刘姓男子。”
“啊?”威斯科露出意外之色。
“威斯科先生,其实整件事相当简单,想想看,在特定的时间里,死者去了餐厅,之后餐厅忽然停电,紧接着就一声枪响,这要说起来,绝对是从头到尾都布置好了的。”叶钧笑眯眯道。
“那也不能就这么断定是刘姓男子做的,他有不在场的证据。”威斯科皱眉道。
“我跟刘处长谈到过这起案子,他告诉我,另外两个嫌疑人,之前都在家里面睡觉,只有刘姓男子是陪着死者一块到赌场赌钱的,也是他提议要玩个尽兴。”
顿了顿,叶钧笑道:“至于不在场的证据,这更简单了,因为刘姓男子应该只是指使者,而不是开枪跟切线的杀手。”
“什么?还有其他共犯?”威斯科瞪大双眼道。
“那是自然,餐厅跟调度室可是隔着整整三层楼的距离,自然得有一个人负责开枪,另一个人负责切电。”叶钧笑道。
“该死的,我怎么感觉整个案子越来越复杂了?”威斯科嘀咕道。
“其实也算不上复杂,只要把刘姓男子抓起来,就没问题了。”叶钧似笑非笑道:“然后,不妨把脏水往他身上泼,暂时缓解一下葡京酒店的气氛,其实也算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不太好吧?”威斯科有些犹豫起来。
“对外只是宣称,怀疑跟近期一连串凶杀案有联系,可如果真要有人问起来,以威斯科先生的能力,害怕处理不好吗?”叶钧笑眯眯道:“这葡京酒店最近可是闹出不少恐慌事件,我认为还是有必要这么弄一弄,也正好可以减缓一下真凶的戒心,让他误以为我们失察了。”
“有道理,我去跟警务处商量一下,看怎么妥善解决。”
威斯科离开后,叶钧立即给两个黑党家族的负责人打电话,让他们立即启动计划。
中午时分,澳城陆续传出有多起恐怖袭击案件,但并没有出现伤亡,只是损失了一些设施财产而已。
据目击者称,这些人头戴面罩,开着一辆越野车,大概五六个人这样。他们训练有数,分工合理,下车后就对一些场所的设施进行泼油放火一条龙服务,毫不拖泥带伞,前前后后也就三十秒左右。
细心的警察经过调取监控录像发现,做好的这些人并非是同一批,相当的车牌跟体貌特征相似的人出现在镜头前的次数,可以断定疑犯一共有二十三人左右,难怪气得威斯科咒骂,这年头作案都已经形成军事化制度了!
同时,警方也发现,这些人袭击的目标,几乎都锁定于千王刘国的产业。刘国这人是澳城出了名的出千高手,其自身的污点已经被澳城各大赌场熟知,不过刘国一直没遭到报复,原因就在于他本就是一个有钱人。
很快,刘国被锁定了,并被带到警局问话,一开始刘国还抵赖,可当暴怒的威斯科对他进行独家专访的时候,刘国屈服了,他说大概一个月前,曾跟中东的一支国际雇佣军发生了些许不快,不过后来回国后,就没太在意。他怀疑,很可能就是这支国际雇佣军干的。
当被问及是什么雇佣军的时候,刘国摇头表示不知道,而威斯科却灵光一闪升出一个主意,那就是把翅翼雇佣军的标志摆在刘国面前,得出的结果无疑是惊人的,因为刘国竟然死死望着威斯科,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细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刘国不仅认识这个标志,还清楚记得,就是跟肩膀上有这种标志的人产生肢体冲突。
“果然是翅翼雇佣军,气死我了!”威斯科在办公室里大声嚎叫着,宣泄着心中的不满。
然后,当一切平静下来,威斯科坐在老板椅上,神态有些茫然,但很快就愈发坚定,他拨了一通电话,然后道:“我知道真凶是谁了。”
谁也不知道威斯科是在跟谁通电话,反正当他重新出现在众人视野里时,已经没有之前那种见着谁就咬谁的疯癫感了,给人的感觉,倒像是忽然想通了似的开朗。
“叶先生,你交代下来的事情,都已经完成了。”谢莉尔一边均匀涂抹着指甲油,一边淡淡的道。
“威斯科那边也已经有所行动了,只是单纯的嫁祸给翅翼显然还不行,我需要搞清楚另外一件事,希望别弄巧成拙了。”
叶钧取出大哥大,走到阳台上,显然是做回避。而谢莉尔只是若有所思的抬起头,望了叶钧一眼后,就继续低头在脚指头上涂抹指甲油。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即便是美到她这种境界的,也不例外,只不过她不喜欢问长问短,作为艾尔沙文家族精心培养的杰出女性,谢莉尔一直很明确什么事该问,什么事不该问。
莫格拉语气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叶钧也听出来了,但心里清楚就好,表面上还是得装糊涂的。
“莫格拉先生,眼下澳督似乎有证据证明行刺莱切尔先生的真凶,很可能跟翅翼雇佣军有关。”叶钧重复了一遍。
“不会吧?翅翼雇佣军,那个在国际上凶名赫赫的杀手集团?”莫格拉语气说不出是震惊,还是惊慌。
“应该是吧,不过不是杀手集团,是雇佣军。”叶钧纠正道。
“都一个意思,反正我对这什么翅翼雇佣军不熟。”莫格拉显然是有些心虚,毕竟叶钧也没说他跟翅翼雇佣军熟,眼下倒像是莫格拉想要极力撇清些什么似的。
“好了,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汇报上去的。”莫格拉说完,就挂断电话。
叶钧撇撇嘴,嘀咕道:“早就知道你会是这样的态度,还主动汇报上去,我看八成是打算隐瞒不报了。不过也好,现在我更怀疑买凶暗杀莱切尔的就是你,难怪莱切尔当初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估计也应该是怀疑上你了。”
叶钧脸上忽然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自言自语道:“这可是一个不错的底牌,万一哪天你敢跟我乱来,那我就用这张底牌好好对付你,看到时候是你死,还是我死。”
当然,叶钧不会天真的认为仅凭他一个猜测,就能让洛克菲勒家族的人相信他一个外人的这些话,为了避免到时候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叶钧也决定从现在开始搜集证据。
时间过得很快,经过一夜的恐慌,警方很快宣布将刘姓男子带走,同时还有刘姓男子供出来的几名同伙。在威斯科的授意下,警方似有意似无意的将这股风头往连环作案的凶手联系在一起,反正相关负责人的态度相当暧昧,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总之就一个意思,想知道,自己猜去吧。
越是这样,就越引得众人的怀疑,最后,连警方都默认了这种猜测。
像尼亚尔这些世界赌王争霸赛的四强选手,得知真凶落网后,一个个都松了口气,尤其是澳洲代表威尔金,他可是实打实的中了一枪。
听说真凶已经抓到,威尔金倒是没有追究的意思,只是希望这些人全死在牢里面,别再放出来害人。
今天,四强赛如约举行,除了自始自终都毫不知情的尼亚尔,其他三人都很清楚,他们上台,无非只是作秀而已。
罗森将最新的赔率研究了一遍后,最后决定由澳城赌王和泓升胜出。也就是说,和泓升一旦赢了澳洲代表威尔金,那就是名正言顺的亚洲赌王了。
至于基德则是闷闷不乐的,情绪相当焦躁不畅,而尼亚尔对于基德这号凶人,显然也是有些害怕的,所以脸上也是有些苍白。
反正眼前的两桌,旁人是看不出来另有玄机的。和泓升跟威尔金因为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所以两人也赌得很自然,一副老人家下象棋似的沉稳有序。
至于尼亚尔跟基德这一桌,倒是引来不少人的热议,有人说尼亚尔太年轻了,闯进四强就很勉强了,面对基德这样的高手,紧张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们将尼亚尔脸上的苍白,理解为是尼亚尔经验不足所致。
至于基德,那浑身的焦躁给人的感觉完全就是基德底牌不行,再加上没什么脑子,自己什么牌都写在脸上让别人知道了。
有不少人都说,幸亏最后买定的世界赌王是和泓升跟威尔金,看尼亚尔跟基德这毫无心机城府的模样,谁都没太大信心指望他们。
“和先生果然还是老样子,我输了。”这时候,在一片喧哗声跟掌声下,威尔金微笑着朝和泓升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在一名服务生的引领下,离开了这里。
和泓升则是笑眯眯的望了眼四下的人,之后一脸高深莫测的坐到最高的台上,淡笑着凝视基德跟尼亚尔的赌桌。
尽管已经知道要输给尼亚尔,但和泓升还是要摆出副志在必得的模样,以便麻痹世界各国的赌徒们。
“抱歉,我赢了!哈哈,我竟然赢了!我赢了船长基德!”尼亚尔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该死的混蛋!你敢讹我?”船长基德很不情愿的露出一副暴躁的样子,这也是作秀,不过也有一些情绪是真实的,因为他却是被讹了,但不是被尼亚尔,是罗森。
“讹诈你?”尼亚尔露出意外之色,眼睛转了转后,干笑道:“没有了,基德先生,我确实没有讹你,我也不知道,原来你的底牌那么差劲。”
“我偷鸡的!”基德气呼呼道:“没想到你这混小子竟然没上当!”
“不是呀。”尼亚尔有些冤枉道:“我是被你的气势吓到了,如果再来一次,我恐怕就不会跟了。”
“真的?”基德冷声道。
“是的。”尼亚尔咽了口唾液,然后怯怯的点点头。
“不错,小子,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最起码你赢了后,没给我脸色。像以前那些赌赢了就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我见一个戳死一个!”
船长基德忽然哈哈大笑,然后道:“好了,我先回房间休息了,如果你有幸赢了上面那老乌龟,我请你吃饭。”
“好,一言为定。”尼亚尔干笑道。
在船长基德看来,这场世界赌王争霸赛,显然已经有幕后者在操控,估计就是这位作为东道主的澳城赌王和泓升了。
基德自认能力不如和泓升,赌术赌技更是差了一筹,可即便这样,和泓升还是想做得更保险一点,要尼亚尔这种没什么大赛经验的人做踏脚石,这让基德相当不耻。所以,心里面也希望尼亚尔运气好一些,直接把和泓升给赢掉。
基德做梦也没想到,尼亚尔竟然真的赢了,当尼亚尔捧着奖杯站在他房门前的那一刻,基德觉得这个世界观被扭曲了,在尝试了一系列的试探后,他肯定尼亚尔并不知道作假这回事,只能感慨傻鸟自有傻鸟福。
但很快,基德发现他又错了,这尼亚尔哪是什么傻鸟,身边的美女是多得数不胜数,从房间走到餐厅这一路上,至少有七八位长相身材不相上下的高挑美女主动跟尼亚尔打招呼,还很友好又抛媚眼的看着基德。
顿时,船长基德就跟尼亚尔混在一块了,这是后话,反正至少不是叶钧、罗森、和泓升三人关心的。
此刻,三人坐在一间密室里,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盯着身前的电话。
不一会,电话响了,罗森深吸一口气,然后举起话筒。
也不知道电话里头说了些什么,只是罗森很快就放下电话,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叶钧跟和泓升一点都不着急,罗森却很快站了起来,激动道:“我的老天,猜猜看,这次得了多少钱?”
叶钧跟和泓升互视一眼,两人均是笑了笑,没有吱声。
“整整三亿英镑,天啊,三个亿呀!”罗森觉得自己有些语无伦次起来,良久,才激动道:“很感谢两位的帮助,你们这份恩情,我不会忘记了。”
“罗森先生这是那里的话,你是盖伊斯家族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我很期待以后能跟罗森先生在其他领域合作。”和泓升笑道,尽管这只是一句奉承话,但未尝就没可能在以后实现。
相比较京华人的口头承诺,显然和泓升更相信西方人。
“绝对没问题,通过这次,我也相信和先生是一位值得信任的合作伙伴。”罗森笑着点头,相当痛快,之后,他望向叶钧。
“罗森先生,我想知道,你欠下的那笔债务,应该够还了吧?”叶钧笑道:“法德利很担心你。”
“够了,还完后还能剩下很多。”罗森沉默了一小会,这才道:“我想找个机会跟他见见面,可以吗?”
罗森很清楚,现如今相见法德利,只能得到叶钧的同意才行,因为他尝试过各种办法试图联系法德利,却一无所获。说白了,现在法德利是生是死,他都无从知晓。
“没问题,不过暂时还不行,等圣诞节吧,我会给他放个假,回意大利过个平安夜。”叶钧笑道。
“太感谢你了,叶先生。”罗森恭敬的朝叶钧躬了躬身,坦白说,这次他能顺顺利利处理掉困扰他多时的债务,叶钧足以担当首功。
接下来,自然是分赃了,除去零头作为运作费用,罗森提议叶钧跟和泓升各分得一个亿英镑,而他则拥有余下的这些钱,虽说零头也有几千万,但叶钧跟和泓升都知道,罗森还有一个合伙人,同时运作期间也请了许多人,还有吸引赌客的铺面等等场地费、人工费。
而且,什么事都没做就赚一个亿,还是英镑,折合民币足有十亿之多,叶钧跟和泓升还能说什么?自然是毫无意见,毕竟他们也就动动嘴皮子而已。
当然,和泓升这些钱,还得跟威尔金平分,而且威尔金还要占大头,毕竟和泓升得到了名气,而他不仅颗粒无收,还受了枪伤。
要说最赚的,无疑是叶钧,可谁又敢对叶钧拿多拿少指手画脚?
总的来说,也算是相谈甚欢,当天夜里,罗森就邀请叶钧跟和泓升去吃了一顿大餐,之后就提出回国处理债务跟后置工作。
看着澳城暗下来的天空,叶钧喃喃自语道:“是时候回去了,我想,眼下的京华,应该没一个多月前那般危机重重了。至于台岛,暂时还是不去了,相信这次枪击事件,台岛那边也能理解的。更何况,眼下似乎真的没必要过去,不然,搞不好还是会有人借此大做文章的。”
第一千章 结
返回内地,这是叶钧最真实的想法,沸沸扬扬闹这么久,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来自于京城老爷子们的压力,而暴露出跟共济会的关系,也并非是无奈之举,而是叶钧已经厌倦了这种不咸不淡的争锋较劲。
虽说,没能跟燕京党青壮派较量,委实是一件让人遗憾的事情,可事实上,叶钧却知道一旦争锋对立,那就绝不是朝夕之间的事情。
很可能,这一战会延续到三五八月,毕竟,玩政治,拼的就是心态,时间概念相对来说要单薄的多,谁着急,谁就已经输了一半了。
做出回内地的决定后,这消息经过媒体的大肆渲染,最先有意见的无疑是台岛一方,尽管媒体也说出叶钧身体抱恙等一些中肯的因素,可依然还是有一大群追星族联合抗议,要求港城时尚周刊台北分部给一个说法,这让周元浩相当无语。
现如今,港城时尚周刊已经在亚洲不少地区都发展了分部,包括南韩跟岛国,也有分部。
到了这个阶段,想要打破屏障再下一城,周元浩认为就是要将港城时尚周刊发展成真正在亚太地区拥有绝对影响力的传媒产业,要树立一道风向标,不要被初期的各种困难束缚打倒,周元浩在确定这一方针后,就已经清楚了未来发展的方向。
而且,台岛一直以来,都是除却港城外在整个京华中娱乐气氛相当重的地方,而且近年来发展也相当迅速,所以对于台岛的投入并不少。
看着这一大堆信息反馈过来,周元浩苦着张脸,他有些害怕的看着坐在他面前的叶钧,尴尬道:“董事长,您看,这些都是台岛方面反馈过来的信息,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还有让你这位总裁处理不了的事?”已经身处天海市的叶钧微笑着拾起桌子上散落着的各种信件,这距离世界赌王争霸赛落幕已经有两个星期了,之前一直在南唐市休息,也是今天才现身天海市的。
叶钧不理会唯唯诺诺在一旁的周元浩,笑着撕开一些信封,上面的内容无非是抗议他为什么不前往台岛,也不要求搞出什么大动作,但最起码也去露个脸,证明他们没有被遗忘而已。
对于这些支持者,叶钧只是笑道:“你让台岛分部的人传达一下我的谢意,也说一下他们的来信,我都有看过,会决定抽个时间去的,只是目前的身体欠佳,医生不建议我长途跋涉,去太远的地方。”
“这样好吗?”周元浩犹豫道。
“不然你打算让我怎么办?”叶钧似笑非笑道。
“董事长,我不是那个意思,请您见谅。”周元浩唯恐叶钧发火,忙不迭道:“我这就去安排,也相信那边的公关人员会尽全力抚平民意。”
“有争议是件好事,只需要传达就好,至于那些人,怎么想是他们的事,不需要刻意去做什么。”
顿了顿,叶钧又道:“近来公司一切都还好吧?”
“除了拓展业务的时候出现了一些小问题外,一切都还安好,当然,这些问题也已经陆续解决了。”周元浩点头道。
“那就好。”叶钧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眼前天海市的景象,道:“这里是天海市,它将会是未来京华名副其实的第一大城市,也将是京华最富饶繁华的城市。我希望,港城时尚周刊,能一无既往的像我这样,站在这最高层,俯瞰着指间大小的城市缩影。”
“我会的,董事长,您请放心。”周元浩严肃的点了点头。
“很好。”叶钧转过身来,笑道:“元浩,咱们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你说说,我算不算一个好老板?”
“您是最好的,没有能比您更好的了。”周元浩笑道。
“这话我爱听,也不爱听,私底下,我不喜欢听奉承话,尤其只有你跟我在的时候。”叶钧板着张脸道。
“董事长,我真就是这么觉得的。”周元浩有些委屈。
“你是不是这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我倒是听到一些小道消息,似乎公司里的员工,对我的尊敬远远不如你,在他们看来,你更像是一个老板,而我,充其量就是一个局外人。”
叶钧的这番话让周元浩整张脸彻底黑了下来,此刻周元浩肚子里满是咒骂,到底是哪个王八蛋龟孙子竟敢这么陷害他?
正当周元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时,叶钧脸色忽然松了下来,笑眯眯道:“别紧张,我没其他想法,至少在我看来,员工敬畏你,是一件好事,试问,如果员工只遵从我的指令,而不遵从你的,对你交代下来的任务持着阳奉阴违的态度,一个两个还好,我顶多裁掉这些人。可如果数量太多,我就该考虑是不是把你裁掉了。”
不等周元浩辩解,叶钧摆摆手,打断道:“作为公司的主心骨,我觉得,首先要树立的就是一种凝聚力,上级传达指令,下面的能够高效率且无意义的执行,对于执行率,我看得很重,而这方面,你做得很好,他们说你更像是老板,别人我不知道,但我听着很舒服,因为这证明了你的能力。”
“董事长…”周元浩此刻感动得一塌糊涂,先前他还担心所谓的功高盖主,会不会引得叶钧猜忌,现在看来,倒是他多心了。
“别感动,怪别捏的,你有我这么开明的老板,是你的福气。”顿了顿,叶钧笑道:“可换言之,有你这么能干的下属,何尝不是我的福气?”
“劳人者劳,劳人者的人,更劳。董事长,我想您很累吧?”周元浩笑着站在一旁,似乎犹豫着该不该去给叶钧倒杯水。因为这才发现,自打叶钧出现后,他就只顾着台岛反馈过来的那些信件了,都忘记了最基本的礼仪。
“累?”叶钧若有所思道:“或许很累吧,但相比较这普天之下的多数人,我算是最悠闲的一个了,说累的话,太矫情。”
周元浩搓了搓手,他觉得,今天他与叶钧之间的关系,又拉近了一层。这种感觉很真切,被信任是相当幸福的一件事,即便明明知道不曾被怀疑过,但周元浩毕竟年纪不大,叶钧今天说的这番话,很大程度上给他带来的温馨远远不如所带来的信任跟认可。
直到叶钧离开后,周元浩都还处在一种亢奋的情绪当中,这使得他工作的效率又加快了不少,可却苦了下面听从他号令的那些员工们。
不过,没有人会对周元浩下达的指令违逆,不知不觉间,已经荣登不少经济杂志封面的周元浩,已然给下面的员工树立起不可撼动的威信,再加上港城时尚周刊的员工福利实在好得出奇,没有谁舍得放弃这么好的工作,更加不敢得罪这位名义上的老板。
“看你的样子,似乎很开心呀。”莫莹莹挽着细发,坐在副驾驶位上凝视着叶钧。
“是挺开心的,因为终于能见到你了。”叶钧笑道。
“死相,前阵子不是才见过吗?”莫莹莹嘟着小嘴道:“我还见到阿姨了,不过她应该看不出来我跟你的关系,想必也是把我当作是你的员工下属了。”
“怎么?你生气了?”叶钧坏笑道:“那要不要我把你领到我妈面前,澄清咱俩的关系?”
“不要!”莫莹莹低着头,小脸早就红了,她吞吞吐吐道:“我才不要,这样就好了,不会有什么烦恼。”
“说得好像被我家人知道了咱俩的关系,是一件很不幸的事情似的。”叶钧撇撇嘴,忽然笑道:“其实,我妈早就猜到了,她还跟我求证过。”
“啊?知道什么?求证什么?”莫莹莹露出好奇跟焦急之色。
“她问我,那个漂亮的女主播跟我是什么关系?”叶钧坏笑道:“你演戏的本事太差了,我妈一眼就看出来了。”
“啊?”莫莹莹掩着小口,心虚道:“那阿姨为什么不问我,或者说出来呢?”
“她怕你害羞,所以就没点破,你喜欢演戏,她也陪着演,大家心照不宣而已。”叶钧笑道。
莫莹莹俏脸更红了,她犹豫了一下,这才道:“那你…你都说了什么?”
“说什么?”叶钧瞪大双眼,不解道:“问什么自然就说什么咯,这还要隐瞒呀?”
“那你不会全都说了吧?”莫莹莹忽然急了起来。
“干嘛?都说了呀,你怕什么呀?”叶钧看到莫莹莹这急得快哭出来的样子,忙不迭踩了脚刹车,并把车停在路旁。
“这该怎么办才好呀,以后见到阿姨,我该怎么面对呀。”莫莹莹双眼通红,有一层雾气不断在眼眶外围打着圈圈。
叶钧颇为无语,他算是明白什么是被急哭了,以前不懂,今日亲眼所见是彻底懂了。
看着莫莹莹这模样,叶钧不得不安慰道:“乖,不哭不哭,怕什么,人家都说丑媳妇都还要见公婆,我妈都夸你长得俊,又乖巧,你怕什么呀。”
“我还没准备好呀。”莫莹莹声音有些沙哑,低着头道:“我担心自己太笨,什么都做不好。”
“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呀。”叶钧笑眯眯刮了刮莫莹莹的小鼻子,然后道:“放心吧,我妈不挑剔的,她可好处了,当然,也不能说她一点毛病都没有,你只需要注意一点就好。”
“注意什么?”莫莹莹露出急切的样子,还有些紧张。
叶钧伸头凑到莫莹莹耳旁低语了几句,很快,莫莹莹脸上的绯红之色就从眼睛下面直接蔓延到脖根上,最后更是羞得把头埋到怀里。
其实叶钧也没说什么,无非是告诉莫莹莹,董素宁最大的毛病,就是没事总会琢磨着抱孙子这种事。不过这话听在莫莹莹耳朵里,却变味了,成了她要跟叶钧生个胖娃娃这种充满暧昧性质的暗示。
叶钧让莫莹莹先开着车回去,他孤身来到天海党青少派总部,气象完全不同,似乎多了一些生面孔,不过每个人看他都有些紧张,直到邵成杰等人急匆匆赶来后,这些人才被遣走。
“叶少,你来了呀,身体没事吧?自从得知你中枪后,我们都很担心。”邵成杰一脸紧张道。
叶钧凝视着邵成杰这不似作假的真情流露,不知为何,原本心底埋下的一点种子忽然就消失了。其实,自打那天白文静告诉他,邵成杰等人已经开始取代他在青少派的工作后,他就有些不高兴,有一种被抛弃背叛的感触。
这也让叶钧有过一瞬间再也不过问甚至不再出现在青少派总部的感触,不过最后他还是来了,本打算看一眼就走,可没想到他看到邵成杰等人眼中的真诚,这让他隐隐觉得事情并没有他想得那么糟糕。
看来,是自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叶钧暗暗苦笑,嘴上却道:“没事了,你看我这样子,是有事的吗?不就是枪伤嘛,多大点事,又不是第一次了。”
“啊?”邵成杰显然有些错愣,但很快就道:“叶少,听说子弹是往你头上打的,这还是小事呀?”
显然,对于叶钧形容得这么轻巧,邵成杰自然是不相信的。
“放心吧,能吃能喝,能走能睡,身体好得不得了。”叶钧点点头,然后道:“倒是你们,听白叔叔说,你们很忙吧?”
在场除叶钧外,这些人都曾是叶钧接管青少派的核心成员,他们以前一直跟着叶钧,可以说是叶钧的出现,才让他们拥有今时今日的地位,这绝不是物质可以衡量的经历、经验。
一想到毫无征兆的取代了叶钧在青少派的一切行使权,很大程度上甚至已经算是单独把叶钧清理出门户,邵成杰等人,心里都有着一种愧疚。
可事实上,他们也曾抵触过,甚至决定退出权力核心,可白文静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们最后才坚持了下来。但并不是说,他们就早已忘本,他们也明白,拥有今天的身份地位,一切都是叶钧的功劳,对于叶钧,打心眼佩服。
“叶少,其实,我们…”
邵成杰等人似乎想要说些什么,而叶钧环顾了这些人后,摆手道:“好了,我都知道的,别这么矫情,其实就算白叔叔不这么做,恐怕我也得亲自提出来。更何况,成杰,我早就说过,青少派迟早得交给你们,我不可能做太久,也无心于此,当初进入天海党,很大程度上也是迫于燕京党那边的压力,仅此而已。”
叶钧跟孙凌的事,邵成杰等人也都知道,但即便叶钧这么说,他们还是有着一种很不是滋味的感觉。
“好了,别这么扭扭捏捏的,今晚上,咱们一块去ETL的KTV爽一爽,包厢都准备好了,整整三个钻间,八个大包,把所有人都喊上吧,就说我请客。”叶钧大笑道。
“好的,没问题,叶少,我一定会叫上大伙,大伙也会准时去的。”邵成杰点头道。
“那好,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咱们晚上见吧。”
叶钧说走就走,留给邵成杰等人的,是一道充满着朦胧的背影,对他来说,这里的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了,既然唯一的心结已解,叶钧也没有继续留恋的必要了。他很高兴今天做决定来走一趟,看到的不是冷漠,不是虚伪的客套,一如既往的关心跟热情,唯一改变的也仅仅是彼此多了一层不知道该如何揭开跟解开的心结而已。
不过,叶钧已经提前解开了,当他返回居所的时候,莫莹莹正在客厅里忙碌着,她辛勤的打扫着这个专属于她跟叶钧的温馨小窝,作为一个只懂得等待的女孩子,她不奢求能拥有全部,只希望能独守着这唯一的阵地,不会被侵袭,被占领,被掠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