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对我们无疑是一个好消息。”罗森点点头,然后道:“只是,我查遍了所有关于他的资料,可这十年来,竟然没有一桩是关于他参与赌博的信息,似乎,他这十年来都只是在做同一件事情。”
“什么事?罗森先生,你看出什么了?”和泓升若有所思道。
“他似乎在躲着什么人,因为这十年来,他的出行都很有问题,甚至于在同一座城市里,在一年内竟然换了七次不同的住所,我相信这绝不应该是房东嫌弃他不按时缴纳租金。”罗森解释道。
“那就没错了。”和泓升点点头道:“这件事我也知道,他得罪了一个在北美相当强势的大佬,被追得鸡飞狗跳也纯属正常。只是,我依然无法确认他到底是不是在以弱示强。”
“和先生确实很谨慎,看来我的提醒有些多余了。”罗森笑道,他很满意那种小心谨慎的人,因为包括他在内,也是这样的人。
“当前,我觉得首先应该确定尼亚尔能不能赢过船长基德。”叶钧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平静道:“我是无所谓到底谁是最后的世界赌王,不过对于罗森先生你,可就不好说了。”
罗森骤起眉头,坦白说,他也吃不准那位已经跟七个欧美女郎共度春熙的不节制的巴西小子到底有没有巨大的赢面,而且他也知道,叶钧对这事压根就不在乎,能够容许他公然操作,就已经是不可多得的恩惠了,所以罗森也不奢求叶钧出更大的力。
“我会想办法,确保百分百的赢面。”良久,罗森点头承诺。
“但愿如此。”叶钧不留情面道:“别指望我们能帮上你什么,罗森先生,你要明白这是你个人的事情,我们只是收取一部分的上架税而已,这个就跟商城一样,你的产品想要挂在展柜前,就得花钱去买,明白没有?”
“我明白。”罗森毫不含糊道:“绝不会给叶先生,以及和先生添麻烦。”
“恩,还有,类似于那种下黑手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
叶钧这话看似是想要提醒罗森记得保护那些赌客,同时也是在提醒罗森别想玩黑刀子。有本事就花钱买通船长基德,否则,就只能看那个巴西小子的本事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叶钧每天都会抽出一定的时间跟外面焦急等待的亲朋好友们见见面,看着叶钧情况一天天好转,不少人都松了口气,甚至于莫莹莹还亲自带着拍摄团队来,目的是拍一份关于叶钧近况的录像跟照片,然后放到娱乐无极限栏目上,也好让更多的人知道叶钧的近况,免得胡乱猜疑。
今天,叶钧再次出现在公共场合里,不过是乘坐轮椅来的,每个人都能看出叶钧的气色不算差,但也不算好。而叶钧本就可以自由的在地上行走,不过他还是决定这种出行的风格,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营造出他伤势颇重,以便麻痹洛克菲勒家族,同时争取更好的印象分。
莫格拉显然也对他相当看好,估计在后议院也会极力替他说好话,不过到底能帮到哪种程度,这就要看莫格拉有多看重他了。
不过,对于目前地位还不稳固的莫格拉而言,自然需要广邀门客,培养出既有影响力,又有实力的心腹。无疑,目前在国际上被津津乐道的叶钧,当之无愧是首当其冲的最佳选择。
尤其,在盖弥雅遗址的问题上,莫格拉还需要多多仰仗叶钧,先前偷听莫格拉跟带来的那些人在阳台上说话,叶钧就知道莫格拉之所以反复确定他的伤势,并不是怀疑成分居多,而是想要搞清楚叶钧到底能不能在短期内恢复过来的可能性,如果没有的话,他必须另外找更合适的人选来负责盖弥雅人遗址的事情,免得被家族其他竞争者抢夺功劳。
“看,是叶钧!”
不少人都尖叫起来,尽管叶钧是乘坐轮椅,但看着叶钧朝他们招手,一个个还是挺高兴的。当然了,叶钧的出现,也彻底让外界的主观臆测烟消云散。
“这小子,还挺精神的嘛,真担心他出事。”
澳督偷偷笑了起来,他这次选择跟叶钧一同出席再次举办的世界赌王争霸赛,也是出于某种心里作祟。毕竟,叶钧在他管辖的地方出现这种事,他首当其冲的被葡萄牙官方问责,不过一想到连莱切尔这位洛克菲勒家族的嫡亲也遭遇不幸,澳督早就无所谓了,左右也不过是一位末代澳督,即将卸任,总不会现在就把他给撤了吧?
再说了,怎么没人来刺杀他?这还不是恩恩怨怨或者利益冲突,他哪里管得了那么多事?
“威斯科先生,今天,就由您来负责主持吧。”
叶钧指了指他乘坐的轮椅,耸了耸肩,意思是说我这模样就不献丑了。
“没事,你安心坐着就好。”澳督威斯科笑了笑道,他故意凑到叶钧面前,表露出很关心的样子,实际上就是想通过媒体向葡萄牙官方传达一条信息,他跟叶钧的关系很好,你们别乱找替罪羊,大不了鱼死网破。
叶钧自然知道威斯科心里的小算盘,不过他倒是无所谓,反正威斯科也没亏待过他什么。倒是他,连累威斯科这阵子忙得焦头烂额,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叶钧跟威斯科这些人进场后,很快就感觉到今天的气氛很不对劲,看了看四周几乎是严密到极点的防御态势,叶钧暗暗偷笑。看来,为了保证赌场里面的人的安全,不管是和泓升,还是威斯科,都下足了功夫,力图将安全达到最大化。
威斯科在台上说了一些官方话后,八强赛就开始了,岛国的选手最是无辜,因为几乎所有人都盯着他看,防贼一样。
这阵子,这位岛国的代表可谓伤神伤到极点了,渐渐的,也就被这些眼神弄得精神麻痹了,早已见怪不怪,一脸无所谓。不得不说,岛国人民的抗压能力是相当强大的,就好比在电车遭遇色狼被猥亵了,还能若无其事的回家吃饭,洗个澡,第二天照样乘坐那辆电车。
叶钧是无法理解岛国人民这种扭曲的心态,他只知道这若是发生在京华,绝对会是一起重大的刑事案件,受害者更是会呈现出惊恐、害怕甚至于疯癫的症状。
对赌的过程无非就是电影桥段里面的那样,不过却没有电影《赌神》那么霸气外泄,那种高调出场外加牛逼轰轰的音效,这里是没有的。
姑且算是安静吧,叶钧盯着和泓升跟鬼蛤蟆,这两个老家伙一直玩心理战,桌子上的筹码看不出谁多谁少,不过一百万美金赌到现在,也该有近千万了。
“不知道他们今天谁会赢,如果鬼蛤蟆赢了的话,形势就不妙了。”叶钧皱了皱眉。
叶钧的担忧并非毫无根据,因为此刻的鬼蛤蟆一脸淡定,胸有成竹的模样看起来绝不是强撑出来的。相对的,和泓升就有些不对劲起来,他少了以往的沉着冷静,此刻脸色有些凝重,显然,今天的鬼蛤蟆,跟上次不一样。
是气势吗?还是毫无保留的展示了能力?
叶钧捏着下颚,虽说奇怪,但并不担心,印象中和泓升在上辈子千禧年之前,从未有过败绩,就算是千禧年后不再参与公开性的赌博,也并未传出他有任何的败绩。
更何况,以和泓升老谋深算的性子,既然都已经隐隐猜到鬼蛤蟆以弱示强的可能性,他会没有防备吗?而且,谁敢保证这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以弱示强?
当然,目前巴西小子尼亚尔的对手岛国代表已经露出颓势,牙买加小子也要被替代法兰西代表的荷兰选手击败,基德那边也是稳操胜劵,一切都照着痕迹走,唯一存在变数的,无疑就是和泓升这里了。
“有什么问题吗?叶先生,怎么你一直盯着和先生的赌桌?”威斯科笑道:“上次和先生对付这个人的时候,轻松取胜,现在看来,结果也不会差到哪去。”
“是呀。”叶钧笑道:“我还记得那晚上挺热闹的,只可惜,威斯科先生没能到现场看一看。”
“我看了录像。”威斯科笑眯眯道。
叶钧正准备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他看到了一道倩影,而对方,似乎察觉到他望过来的时候,本能的收回目光。
是她。
这道倩影正是朱倩倩,身边坐着朱纯挚,叶钧知道陈庆年很可能也在这里,只不过坐在某个不对外的包厢里面。
朱倩倩显然脸色不太好,即便朱纯挚跟她有说有笑,但她的神色也有些勉强。
这时候,朱纯挚似乎把话题说到叶钧身上了,还友好的朝叶钧挥了挥手,却被朱倩倩给制止了。
“你干嘛呀。”朱倩倩不高兴道。
“姐,你今天是怎么了?”朱纯挚指着叶钧,笑道:“前些天也不知道是谁很关心他来着。”
“瞎说。”朱倩倩底气有些不足道:“我只是关心一下朋友而已,难道你就不关心吗?对了,陈妹妹去哪了?”
原本打趣朱倩倩的朱纯挚立马怂了,低声道:“姐,好,我不说了还不行?”
“哼!再敢打趣姐,我就跟陈妹妹好好说说话,给你做个媒。”朱倩倩笑道。
这时候,陈欣欣恰巧出现了,好奇道:“朱姐姐,你刚才说我什么来着?”
“没什么。”朱倩倩调皮的笑了笑,故意朝一旁红着脸的朱纯挚眨了眨眼,正欲说些什么,朱纯挚忽然就急了,忙抢先开口。
见陈欣欣愕然兼好奇的盯着他看个不停,一时间记得不可开交的朱纯挚忽然将目光投向叶钧,顿时眼都亮了起来,笑道:“欣欣,我们刚才正在说叶先生,你看看,他正朝我们招手呢。”
陈欣欣闻言就顺着朱纯挚指向的方向望去,刚好就看见叶钧在朝她这个方向招手,顿时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同样的,朝叶钧招起手来。
叶钧笑了笑,他觉得朱倩倩好像没有了那天的热情,整个人冷冰冰的,似乎又恢复到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的样子。
对此,叶钧很不解,嘀咕一声女人真是善变后,就不再多想。
当下,他推着轮椅朝这边走来,陈欣欣眼尖,立即笑眯眯的跑过去帮忙,驾轻熟路的推着叶钧的座车,道:“听说你受伤了?真不小心呀,为什么脑袋缠着这么多白色的步啊?你不是脑袋受伤了吗?怎么要坐这个轮椅呀?”
叶钧一时间头大如牛,这一连串的问题压根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一个,不得不佩服陈欣欣的神经大条跟杨静有得一比。不过,女孩子好奇一点,多问一些,也不会让人觉得烦躁,更何况,叶钧又是一个抗压能力不错的人。
“头受伤了就不能坐轮椅呀?我是病人,懂了吧,人家发烧感冒都可能下不了床,对吧?”叶钧笑眯眯道。
在陈欣欣的帮助下,刚刚靠过来的叶钧,还没来得及跟朱倩倩打招呼,就瞧见朱倩倩恨恨的站了起来,然后冷冰冰道:“我去趟厕所。”
第九百九十七章 重归原位
“大致的经过就是这样了,好像也没什么需要说的。”
叶钧将中枪前后的经过添油加醋说了一遍,引得朱纯挚跟陈欣欣一阵紧张,可即便是添油加醋,但涉及的内容被叶钧隐去太多,也就剩下这三五句话,这自然不能让陈欣欣满意。
“叶哥哥,这就说完了?”陈欣欣瞪着双大眼睛,满是错愣。
“恩,你想想看,我当时受了伤,整个人都昏过去了,醒来后也只记得昏迷前的事情。”
叶钧笑了笑,道:“难不成你们还对我中枪前的事也感兴趣吗?这如果真要说,估计得说到猴年马月去。”
“真扫兴。”陈欣欣撅着嘴,小脸蛋满是意犹未尽,对于枪械这些,尽管她跟朱纯挚一样,打小就在山间野林里面过,但陈庆年的作风倒是不守旧,该与时俱进的绝不含糊。所以,陈欣欣也很早就通过电视、报刊杂志这些了解到枪械的可怕。
“朱姐姐,你回来了呀?”
当朱倩倩从洗手间出来时,大老远就瞧见叶钧在跟陈欣欣、朱纯挚等人有说有笑,她正犹豫着该不该过来,却没想到就被眼尖的陈欣欣给逮了个现场,只能冷着张脸走过来。
“朱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心情不好呀?”陈欣欣嘟着嘴道:“欣欣没有说错话呀。”
“与欣欣无关。”朱倩倩不得不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然后她的目光先是落在叶钧身上,紧接着迅速挪开,就停留在朱纯挚身上了,“是你师兄不好,惹我生气了,所以我不高兴。”
朱纯挚又不傻,知道朱倩倩是拿他当挡箭牌,可一看见陈欣欣那好奇的双眼往死里朝他身上瞥,一时间也有些心虚跟冤枉,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干笑着不说话。
“朱姐姐,你不要生气,师兄他人可好了,我爷爷一直都夸他懂事能干,可就不夸我,说我调皮还爱捣蛋。”
陈欣欣撅着嘴,嘀咕道:“我不就是练功的时候偶尔偷偷懒,还有肚子饿了会偷跑到厨房里拎菜吃吗?”
“欣欣乖,来,朱姐姐带你去弄点好吃的东西,走,就在那边,我刚才去卫生间,回来的时候恰巧经过那里,据说是专供参与这次赌王争霸赛的选手休息的地方。”
朱倩倩拉着卖萌的陈欣欣,打心眼里喜欢。
作为澳城出了名的带刺玫瑰,自然也经历过不少值得旁人唏嘘跟感慨震惊的经历,早已对这种人性扭曲厌倦的朱倩倩,再加上小时候把朱纯挚弄丢,让她只能整天冷着张脸,除了朱浩,对谁都是这生人勿近的神色。
而陈欣欣的出现,无疑让朱倩倩在茫茫人海中像是找到了一株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毕竟,在这么复杂的社会跟她那常人无法理解的生命历程中,陈欣欣这种经历白得跟纸似的人,绝对是少得可怜。
更何况,由于陈庆年的原因,她的弟弟不仅活得好好的,而且还有了这么棒的本领,基于对陈庆年的感激,再加上陈欣欣又是朱纯挚暗恋的女孩子,搞不好以后就是弟妹,自然爱屋及乌下,对陈欣欣宠得不得了。
“朱姐姐,我们能进去吗?我们不是参赛的选手呀。”陈欣欣小嘴微张,似乎能流出哈巴子来,但还是按捺住了,嘟着嘴道:“爷爷让我不能乱跑。”
“放心,没事,你也不想想看,这里是谁租下来举办世界毒王争霸赛的?报他的名字,准管用。”朱倩倩笑道。
陈欣欣下意识望向坐在轮椅上差点翻白眼的叶钧,然后一脸的可怜兮兮,似乎想要知道叶钧允不允许。
叶钧朝陈欣欣笑了笑,然后就跟不远处的服务生挥了挥手。
“叶先生好。”这服务生相当有礼貌,一边躬身一边摆出一种很卑微的神态。
“这两位小姐要去休息室里休息一下,你领着她们去吧,对了,在她们没离开之前,你全权负责,她们需要什么,你照办就是了。”
叶钧顿了顿,道:“如果有谁问起,你就报我的名字,如果有什么意见,让他到大厅里找我,我跟他谈谈。”
这服务生笑眯眯躬了躬身,然后又朝陈欣欣跟朱倩倩躬身道:“两位小姐,这边请,我带你们去餐厅。”
等陈欣欣跟朱倩倩离开后,朱纯挚才皱眉道:“叶先生,你可知道朱浩目前在哪吗?”
“朱浩?”叶钧愣了愣,然后一副很费解的样子道:“怎么好端端提起这个人?老实说,我对他没什么好感。”
“我对他也没什么好感。”朱纯挚露出气愤之色,似乎想起那天朱浩对陈欣欣的羞辱,更是差点要伤害陈欣欣,不过他很快就苦笑道:“不过,姐姐跟我说了一些关于他的事,虽然这人很狂妄,但他对我姐却相当忠诚,这阵子我姐一直联系不上他,我经常听到她背着我打电话询问关于朱浩的事,我也没点破。”
“所以,你想通过我帮你寻找朱浩,对吗?”叶钧笑道。
“不是。”朱纯挚摇摇头,他脸上首次露出一丝犹豫跟挣扎,最后才道:“我想让我姐永远找不到他。”
是嫉妒吗?
叶钧深深的看了眼朱纯挚,然后摇头,不像,朱纯挚的性格不是这么小家子气的,这是叶钧将朱纯挚的认可。
只是,他为何忽然说出这么一段话来,这听起来难免会让人多想。
“叶先生,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说这些,是不是觉得我是出于嫉妒的心理?”朱纯挚忽然道。
“其实,你蛮聪明的,并不是楞木头。”叶钧点头道。
朱纯挚笑了笑,显然对于叶钧的评价也有些吃味,他停顿了一下,才解释道:“我并不是出于嫉妒,相反,我很乐意见到我姐身边有朱浩这样的人做左右手,毕竟我不可能一直陪着我姐,我要照顾师傅他老人家。”
叶钧没有问,他知道,朱纯挚会继续说下去。
朱纯挚露出一丝担忧之色,然后道:“只是,朱浩的人品不行,倒不是说对我姐如何如何,而是他的性格太过张扬跋扈,会随时因为内心的骄纵而为我姐树立敌人。以前如何跟以后又如何,我不假设,但最起码,他先是得罪了叶先生你,然后就得罪了我师妹,还蛮不讲理甚至疯狂的想要伤害我师妹,这直接导致我跟我姐打了一场。如果,我只是说如果,假设有朝一日,朱浩给我姐树立了一个恐怖的敌人,连累我姐疲于逃命,怎么办?”
“你都知道了?”叶钧疑惑道。
“知道了,尽管我姐没说,但师傅却从和先生那里了解到我姐的不少事。当然,我也没跟我姐点破这些,师傅他说过,已经委托和先生暗中保护我姐,可这还不够,只要有朱浩的存在,就会出现许多变数。”朱纯挚点头道。
“如果我有关于他的消息,会提前告诉你的。”叶钧若有所思道:“只是我很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做?”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一旦有他的消息,我会让师傅帮我。”
这一刻的朱纯挚,再也没了先前的那种心机,看起来又成了一个涉世未深的朴实青年。
“找陈老先生帮忙处理,不失为一个很好的想法,一来他老人家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事,二来,他跟和先生也熟悉,和先生会帮这个忙。”叶钧点头道。
“这么说,叶先生,你也同意我的这个想法?”朱纯挚露出意外之色。
“是呀。”叶钧点点头,笑道:“放心吧,一有他的消息,我肯定会通知你的。不过现在想想,短期内估计他不会出现了。”
“为什么?”朱纯挚露出疑惑之色。
“一来,他得罪了我,二来,他得罪了陈老先生。我就不说了,光是陈老先生那块,就足够他喝上一壶的,始终是和先生请来的贵客,他就算再傻再笨,也不可能现在跑出来闹腾。”
叶钧的这些话,朱纯挚听得似懂非懂,不过知道暂时不会跟朱浩撞上,这就是一件好事。
而且,以他对叶钧的信任,自然听什么就信什么,有时候叶钧也不得不感慨,一个人的外表还真容易骗人,别看朱纯挚一脸英气逼人,能让十五六岁的女孩子将之称为英雄人物,可私底下,也不见得比陈欣欣知道的人情世故多多少。
忽然,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响了起来。
叶钧忙转动着轮椅,望向音源处,只见鬼蛤蟆满脸狰狞的站了起来,紧接着一巴掌就狠狠拍在赌桌上,他随后指着神色沉稳的和泓升,怒道:“混账,你敢讹我?”
“这里是公共场合,别大呼小叫的。”和泓升脸上再也没有之前的凝重以及举棋不定,此刻他平静得可怕,先是慢条斯理的从服务生手里接过纸巾,然后擦了擦手,这才道:“荷官,胜负已经明了,请将不想干的人请离。”
“是,和先生。”先前负责发牌的荷官平静的走到鬼蛤蟆身前,随后道:“您已经输了,请不要影响现场的安静,从而打扰到其他选手。”
“不需要你多嘴,还有,我自己会走。”
鬼蛤蟆瞪了眼这荷官,然后愤怒的盯着和泓升,冷声道:“这次算你赢了,不过这仅仅是你奸诈狡猾的体现,不是真本事。下次,你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下次?”和泓升若有所思的轻吟了一声,然后转身就走。
表面上看起来,和泓升没有将鬼蛤蟆这话当回事,可实际上,心底却是在说,就怕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说实话,尽管已经猜到鬼蛤蟆是在以弱示强,但一开始和泓升根本无法肯定。所以开局他表现得相当咄咄逼人,目的就是进一步试探出鬼蛤蟆到底是真装还是真没装。
等确定鬼蛤蟆当初确实如他所预料的那样,和泓升立即采用B计划,那就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成功麻痹了鬼蛤蟆。
正当鬼蛤蟆志在必得的时候,以为一切都如他最初预想的那般,将和泓升无情践踏在脚下的时候,和泓升忽然露出诡异的微笑,最后,结局就是他败得一塌糊涂。
等鬼蛤蟆惊醒过来时,他已经失去了桌子上近乎九成的筹码,原因就在于他心里已经单方面确定和泓升的底牌跟明面上的两个A无法连成三张,也就是说,他认为和泓升是用两张A摆谱,想要偷鸡。
只可惜,现实是残酷的,鬼蛤蟆再一次输了,心头那股挥散不去的闷气让他难受到了极点,不一样的场合,不一样的牌面,却是一样的结果,如何不让他抓狂?
“恭喜和先生大胜归来。”叶钧笑道。
“幸亏我为人比较谨慎,换做是其他人,搞不好还真可能中了这家伙的奸计。不惜用上千万美金的筹码作为麻痹别人的资本,不得不说,十年不见,鬼蛤蟆这人,赌技没什么增长,倒是心机跟魄力,比十年强只强不弱。”和泓升边喝着茶边笑道。
“有这种心机跟魄力的对手,相信和先生一定是来者不拒吧?”叶钧继续笑道。
“当然。”和泓升点点头,此刻也没什么自谦可言了,他是真高兴,笑道:“来多少接多少,有钱难道不赚吗?随随便便一盏茶时间,就能拥有别人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都奋斗不来的财富,根本找不到拒绝的借口。”
这时候,罗森也笑盈盈的进入包厢里,他先是很热情的跟和泓升来了一个拥抱,这才道:“和先生,真是恭喜你了,现在,就看尼亚尔那小子争不争气了。”
“基德搞定了?”和泓升若有所思道:“刚才我离开的时候,特地看了眼威尔金先生赌桌的方向,发现他的筹码很多,对面的牙买加小子已经快见底了。”
“基德已经同意了,他不得不同意。”罗森笑道:“我付出一个他无法拒绝的筹码,所以他说愿意第一次出卖他的赌品。”
叶钧跟和泓升都没有去问罗森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如果方便说的话,罗森必然会说,可既然接下来就转移话题,显然就是不想继续在这个问题上揪着不放。
一切都如预演的那般顺顺利利,威尔金跟基德先后战胜了自己的对手,而尼亚尔也顺利晋级,现在,出炉的四强再次跟当初设想的那般,就看最后的盘口跟赔率,再慢慢计划到底谁输谁赢了。当然,指的自然是和泓升跟威尔金的赌局,至于尼亚尔跟基德,尼亚尔,必须赢。
因为,没人会看好一个花花公子能过赢过年纪一大把的澳城赌王或者欧洲出了名的赌术高手威尔金,甚至很多人都认为尼亚尔不一定能胜过外表粗旷凶悍的船长基德。
“叶先生,尼亚尔真的是最后的世界赌王吗?”谢莉尔当天晚上,独自一人来到叶钧的病房。
“不相信我?”叶钧似笑非笑道。
“不是,我只是不相信船长基德愿意演这出戏。”谢莉尔摇头道。
“正因为没人会相信,这才更能证明尼亚尔的水准,也会有更多的人去买船长基德,你们两家才有钱赚。”叶钧笑道。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可以放心的让他们加大尼亚尔的赔率了,目前搜集到的信息是,有超过七成的人购买船长基德,并且有半数的人,买定最后的世界赌王是澳洲的威尔金先生。”
听到这话,叶钧笑眯眯道:“那么这次你们应该能赚不少钱吧?”
“托你的福,赚多赚少跟我没任何的关系,我只求能快点会天海市,这阵子可把夏小姐急坏了,她老是跟我抱怨,说太忙了。”
谢莉尔调皮的朝叶钧眨了眨眼睛,笑道:“经常挺夏小姐跟我抱怨,说你就是一个不负责任的混蛋,专门躲在女人背后吃软饭,哪个女人跟你合作做买卖,就是陪嫁的命。”
“她真这么说?”叶钧露出荒唐之色。
谢莉尔歪着脑袋想了想,摇头道:“不对,我好像用错词了,不是陪嫁,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对,就是这个词。天啊,华文真是太繁琐了。”
谈不上失望,但还是觉得有那么一丁点酸溜溜的感觉,正打算说些什么,忽然,叶钧看见谢莉尔脸上一闪而逝的坏笑,顿时明白被谢莉尔给耍了,郁闷道:“我都这样了,你还钻我空子。”
“缓和一下气氛嘛,不过看来,你似乎对夏小姐还是很有心思的呀。”谢莉尔笑眯眯道:“再说了,你也不吃亏,相反,我倒还觉得自己吃亏了。别忘记了,我也是跟你合作做买卖的女人,陪嫁。”
叶钧捏着下颚,双目放光打量着谢莉尔凹凸有致的魔鬼身段,然后道:“要不,今晚上就干脆嫁给我得了,反正你总是要陪…嫁的嘛。”
叶钧故意将“陪嫁”两个字拉得很长横长,不过谢莉尔倒是没有一丁点的不好意思,在这方面,不得不佩服西方女孩子的思想开放。
“你觉得呢?”谢莉尔双手环抱,将饱满的酥胸撑得老高,看得叶钧眼都直了。
“算了。”叶钧强忍着继续说下去的欲望,他摆摆手,然后道:“对了,这次艾尔沙文跟布鲁克家族,都派了谁来?就仅仅是为了世界毒王争霸赛吗?”
“你什么时候关心起他们了?”谢莉尔坐在沙发上,笑道:“来的人不算多,不过,你那位情人倒是来了,还整天跟我怄气,我都不知道哪招惹她了。”
“别管她,我跟她又没什么关系。”叶钧干笑道。
“我相信她如果听到这话,肯定会很失望的。”谢莉尔笑道:“好了,你想做什么?我了解你,不是有事,绝不会问起关于他们的事情。”
“我想请他们帮忙演一场戏。”叶钧忽然露出一个阴恻恻的微笑,然后道:“你尽量安排一下,我只跟这次负责带队的人见面,还有,我暂时不想见卡琳娜小姐,免得彼此尴尬。”
“好,没问题。”谢莉尔沉吟片刻,点头道:“我明天就安排他们过来。”
第九百九十八章 趁乱作怪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来自艾尔沙文家族,叶先生,咱们曾经见过面,当时你正跟家父一起谈论合作的事情,当时我也在场。”
一位文质彬彬的中年人笑眯眯道,他心里颇有一种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感慨,如今,除非是坎贝尔这种身份的人,否则,只要一日家族不属于他们掌权,恐怕都要在心理上觉得逊色叶钧一筹。
回想当初叶钧不过是一个有潜力的蓝筹股,可如今,几乎是升值保值都全面的红股,想想都让人觉得心虚。
“我来自于布鲁克家族,很遗憾之前没能跟叶先生相识,当时我正负责欧洲那边的生意,也是最近才回到家族里的。”
另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笑了笑,他仔仔细细的看了叶钧良久,才若有所思道:“卡琳娜,是我侄女。”
叶钧有些愕然,没想到这位金发男人会临时补这么一句话,虽说气氛不至于弄得很尴尬,但叶钧还是有那么些不自然起来。
金发男人似乎看出叶钧的窘态,笑道:“放心,来这的事她不知道,既然叶先生有过交代,我自然也会极力回避这种事情。”
文质彬彬的中年人则在旁笑道:“只能说,卡琳娜这孩子有些任性了,叶先生还是维迪克先生介绍给我们的,如果当初能多管管卡琳娜,搞不好现在叶先生跟布鲁克家族,就是姻亲关系了。”
其实两人并不存在冷嘲热讽这种情况,看着金发男人一脸哭笑不得的模样,叶钧就知道,这两人私底下就没少提类似的话题。
叶钧轻轻咳了咳,似乎要掩饰一下尴尬,然后才道:“找两位来,是有一些事想请两位帮忙。”
“尽管说就是,叶先生是布鲁克家族以及艾尔沙文家族的朋友,只要我们能做到的,绝不会有半点不情愿。”
金发男人笑道:“更何况,这次我们两家能赚这么一笔,也要感谢叶先生。”
叶钧没有继续客气,点点头,道:“事情是这样的,相信两位也知道,目前凶手的踪迹可谓扑簌迷离,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谁搞得鬼。谁说我进医院前曾有一份红色名单流入葡京酒店,可事实上这份红色名单到底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谁也说不准。”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想来也会有些联系吧?”文质彬彬的男人道。
“有没有联系我不知道,但我并不觉得就没有人想浑水摸鱼的可能。”
叶钧点点头,又摇摇头道:“那份红色名单我看过,名单上面的势力如果对付这次参赛的热门选手,我信。可如果要对付我,还不惜痛下杀手,显然,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顿了顿,叶钧沉声道:“最起码,我跟名单上面的势力并没有关联性的敌友关系,几乎算是不同领域的陌生人,这辈子都不一定能有交集的可能性。”
金发男人跟中年人都选择沉默了,是呀,如果单纯的想要抹杀掉那些参赛的热门选手,根本不可能暗杀叶钧。更何况,他们也得到消息,连洛克菲勒家族的嫡亲莱切尔也在这次的暗杀中被铲除掉。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莱切尔跟叶钧应该是认识的,换句话说,真凶明显就是冲着洛克菲勒家族去的。
想到这点,几乎坎贝尔跟维迪克第一时间就肯定了叶钧跟洛克菲勒家族的关系,这才叮嘱两人一定要把姿态放低,能让洛克菲勒家族吹捧的年轻人,还是个华人,显然,日后的成就绝没有人说得准。
“眼下,已经愈发临近世界赌王争霸赛的尾声,相信两位也不希望在这节骨眼上再出篓子吧?”叶钧笑道。
金发男人跟中年人互视一眼,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目前,最重要的不是抓住真凶,这绝非一朝一夕的,相信两位也清楚。”
顿了顿,见两人没有吱声,显然已经默认,叶钧便沉吟道:“我认为,当务之急,理当先稳定入围四强的选手们的心态,心态最重要,如果让他们觉得无法在一个安全的大环境下,那么必然会影响发挥。”
“要怎么做?增派人手保护?”中年人疑惑道。
“当然不是,其实反过来想,如果保护的人投入太多,或许我们会觉得很安全,但却容易给他们营造出一种相当紧张的气氛,这无疑会产生反效果。”
叶钧摇了摇头,道:“所以我觉得,任何的保护都纯属多余,远远不如直接逮着真凶更实在。”
“逮住真凶?”中年人露出错愣之色,下意识道:“叶先生,你刚才不是说…”
“依我看,叶先生的意思,是希望我们演一场戏吧?”这时候,金发男人忽然笑道。
“没错。”叶钧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中年人露出恍然之色,继续道:“可问题是,这戏该怎么演?需知,这场戏不管演成了还是不成,都会引火烧身。”
中年人暗示的无非是来自于洛克菲勒家族的压力而已,这一点叶钧清楚,相信也是他跟金发男人眼下最担忧的地方。
“放心,我会跟那些人提前说一声,想来他们也会支持我的决定。”
叶钧这句话,无疑证实了两个黑党家族私底下的猜测,中年人跟金发男人尽管一开始就有过心理准备,但叶钧这么大大方方的承认,还是让他们惊讶了一把。
试问,作为一位长期生活在洛克菲勒家族淫威下的两个黑党家族,岂会对这个站在美利坚权势巅峰的家族陌生?这才是真正玩资本跟玩家家酒一样的大家族,就算他们自认彼此的家族也相当强势,可跟这种级别的家族比较,真不够看。
接下来,一切就顺理成章了,叶钧跟中年人以及金发男人详细的商定了一系列的计划,等送走了两人,叶钧又给莫格拉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头听明白了叶钧的来意,莫格拉一开始并不赞同叶钧这种做法,因为既然他主动想要招揽叶钧,那么叶钧的任何决定,都得他去跟后议院请示。如果挨骂或者被否认,这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
可转念一想,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想想当初莱切尔力挺叶钧,甚至不惜要求后议院说服美利坚总统去港城参加和平奖的闭幕仪式,再加上他对叶钧的了解越来越多,这绝对是一只潜力无限的红股,可不能被抢跑了。
所以,莫格拉很快改口,保证会摆平这件事,让叶钧放手去做。
“看来,这家伙也不能相处嘛。”挂断电话后的叶钧,嘴角勾勒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当天晚上,那张前阵子闹出风波的红名单再次出现,不过名单上的很多名字都被删减了,留下来的,被批注为最可疑的势力。
几乎一大半的矛头直指翅翼雇佣军,以及在欧洲掀起腥风血雨的杀手组织午夜之末。
顿时,葡京大酒店里面人人自危,唯恐牵连进去,就连澳督威斯科也被吓了过来,此刻已是半夜三点多,但许多人都无法入眠。
“混账!气死我了!看仔细了,任何刻意的人,都不能放过!”
威斯科气呼呼来到葡京大酒店的监控室里,原本,这种工作应该是警局的事,跟他这位澳督一点关系都没有。可先是有两名参赛的代表不是死就是重伤,紧接着就是叶钧这位公众人物险些遭到枪杀,尽管没死,但也在医院里躺了大半个月,最要命的是后来,一位洛克菲勒家族的嫡系成员竟然也被杀了,同时死的还有一大堆洛克菲勒家族的下属心腹。
威斯科感觉他的人生已经满是污点,就算澳城回归后,他都不好意思返回祖国,免得遭人耻笑。
“威斯科先生,你先别生气,来,喝杯茶。”
葡京酒店的值班经理大气都不敢出,他在心里咒骂干嘛今夜是他值班,真是的,看,惹来了一个澳督,鬼知道待会还会有什么大人物来。
“不喝!滚!”威斯科怒气冲冲把经理递过来的茶杯给推翻。
值班经理哪敢废话,干笑着就躲到一边去了。
威斯科气呼呼的在监控室里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喊道:“看仔细了,连只苍蝇都别放跑!”
只可惜,闹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反复看了许多的监控录像都没发现任何可疑的人物,对于这个结果,威斯科一点都不满意。
“怎么可能!难不成那些名单都是变魔术变出来的?”威斯科吼道:“一群饭桶,接着查!”
威斯科气呼呼的走出监控室,实际上,他心里也知道真凶不会露出马脚,可就是不甘心,同时还心存侥幸。
只是,如今的结果已经将他心底的侥幸抹杀得一干二净,他摸了摸已经发出抗议声的肚子,然后望向跟在他身后一脸谄媚的值班经理,皱眉道:“给我准备些吃的,要快,知道吗?”
“马上!马上就好!您稍等!”值班经理忙不迭的跑去叫服务生给威斯科准备包房,然后他就前往厨房去给威斯科弄吃的东西,此刻,葡京酒店外围满了各种各样的鸣笛的警车,这种阵仗丝毫没有让酒店里入住的客人们安心,相反,还凭空增添了一大堆不稳定的紧张气氛。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该死的凶手!我叉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