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们一块出去玩吧。”叶钧笑道:“有一些老朋友、新朋友,你跟他们认识一下,以后在天海市也有一些帮助。”
“这好吗?”莫莹莹迟疑道。
“放心,我的这些新老朋友,你有不少都认识的,没什么好不好的。”叶钧搂着莫莹莹的细腰,笑道:“能陪你的时间很少,不过忙碌也就这三五年,以后,我会带你去一个美丽的小岛,在那里,没有权利的争夺,没有因为琐事的争端,有的,只是宁静与温馨。”
“我很期待。”莫莹莹低着头,依偎在叶钧怀里,她享受这种温馨的瞬间,对她来说,只要叶钧不抛弃她,无论如何,只要她能做到的,她都会满足,就算做不到,她也勇于去尝试。
夜里,吃过饭,叶钧就载着莫莹莹来到天海市这家KTV,这家KTV实际上跟南唐纨绔们没有太直接的关系,真正的大股东,是方文轩的亲戚,这也是方文轩亲自开口跟叶钧提出的。
当然,方文轩也占着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是纯粹的吃干股,虽说亲兄弟都还明算帐,不过要不是方文轩的关系,他的亲戚也不可能申请到ETL这张金字招牌,更不可能获得叶钧亲手涂鸦的装潢风格,也不可能得到ETL公司装潢部跟设计部以及市场开发部的技术支援。
占据着天海市旺区的黄金地段,这里的生意自不用说,每天几乎都是客源爆满,除非是前一天预定,当天来的还不一定能预定到包厢,如果碰上周末跟国假,基本上不用瞎跑了,因为包厢几乎都在月头就被预定干净。
当然,也不怕客人爽约,因为定金额度高达百分之八十,虽说不少客人都抱怨定金太贵,但这间ETL的KTV的服务宗旨相当强硬,你可以不订,但如果订,就得按照我们的规矩来。
虽然这种强硬的态度也确实让不少顾客抱怨,但似乎都知道光是抱怨也没用,这也让不少人到了预定的时间忽然发现自己要出差或者外出,不得不将这个预定的席位送给朋友或者低价出售。
叶钧来的时候,方文轩已经在KTV的大厅里了,他就是个吃干股的无事人,对他来说这里的生意是好是坏,并没有太多的影响,不过谁都希望自己的生意越做越红火,看到如今这种热闹非凡的气氛,他也是相当开心。
当然,每个月卡里面多出来的六位数收益,方文轩也自然很开心,最起码经济问题不会成为他的困扰,对于日后的政治生涯,无疑是一件好事,最起码不会因为受不住诱惑,而做一些昧良心的勾当。
钱不是万能,没钱却万万不能,这是方文轩一贯坚持的主旨,他笑着朝叶钧走来,道:“怎么才来呀,人几乎都挤在包厢里面了,我带你过去吧。”
“你怎么不去招待呀?”叶钧好奇道。
方文轩先是朝莫莹莹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道:“我这不是特地来等你的吗?原本他们说要等,我就让他们先在里面玩,我来等,正好也到前台查查账,佯装关心这里的事,不然每个月得那么多钱,用着也有些不安心。”
“哈哈。”叶钧笑了起来,然后道:“明天到我这边吃顿饭,就你一个人来就行,当然,如果方叔叔也在天海的话,就一起叫来吧,我正好想请他帮我算算吉凶。”
方文轩先是很认真的看了眼叶钧后,然后才点点头道:“记下了,我会跟叔说一声,他正好闲在家里没事做。而且,我也觉得你应该算一算了。”
第一千零一章 内选的分歧
当天的聚会实际上并没有太多的激情,这是叶钧的看法,因为来的人几乎都跟在青少派总部的休闲馆一样,各自都有着属于自己的小圈子,除了叶钧来他们包厢敬酒时,会表现得比较热情以外,其他时间,都只是各聊各的。
或许举办这个聚会一开始就有点想当然了,叶钧对此也只能苦笑,当跟老成员或者新成员打过招呼后,叶钧几乎都只留在钻厢里,跟邵成杰、方文轩这些能说话不别扭的朋友们喝酒闲聊。
说到港城的热闹非凡,澳城的惊心动魄,包厢里的人都会主动静下来聆听,不管能不能插上话,起码听完后,还能到外面跟兄弟姐妹们吹吹牛什么的。
“对了,这阵子言溪溪不怎么安份。”邵成杰忽然道。
“哦?”叶钧耸了耸眉梢,对于言溪溪这个女人,他已经快没什么印象了。想来也是,从一开始针锋相对的原因,无非就是青少派负责人这个身份,到后来为了给张娴暮下套,叶钧也存心的给了言溪溪一个好看,剔除她作为基金会顾问的身份。
总的来说,叶钧跟言溪溪也算是冤家了,但很久之前,叶钧就已经不把言溪溪太当回事,理论上他觉得跟言溪溪已经是不同世界的人,只是没想到,今天邵成杰会来这么一句话。
“自从叶少的那个…那个被白先生…否定…否定…”
“好了好了,挑简单的,别吞吞吐吐的。”
叶钧不耐烦的打断了邵成杰唯唯诺诺的话,他笑道:“尽管说便是,我要听重点,那些无伤大雅的就少说吧,免得别扭。”
邵成杰深吸一口气,笑道:“事情是这样的,近期言溪溪表现得相当活跃,她似乎认为叶钧已经被架空了,所以她就想重新竞争青少派负责人。”
“她还想试试?”叶钧似笑非笑道:“你该不会担心她抢了这个位置吧?”
邵成杰忽然露出犹豫之色,最后苦笑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如今的言溪溪,已经非昔日吴下阿蒙。”
叶钧收起玩世不恭的笑脸,他仔细盯着邵成杰既认真又不似说谎的面容,良久,才沉吟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想必也不会差到哪去,她现在,真的给你带来这么强烈的压力?”
“说压力不假,如今的言溪溪,不仅有着言家跟天海市大半名媛贵妇的援助,而且还得到了来自燕京军政层面的扶持。当然,尤其在如今的敏感时期,天海党跟燕京党不能再跟以往那样各自为政,互相竞争,求的是生存,生存才是硬道理,这也是白先生跟帝陵达成的协议。”
顿了顿,邵成杰又道:“而言溪溪心怡张娴暮也不是什么新闻了,站在白先生的角度,他自然希望刘大哥的人能够继续支持青少派的日常工作。可事实上,目前青壮派里面,也传出让言溪溪接手的呼声,他们认为,有言溪溪跟张娴暮这层关系,就能更放心的跟燕京党合作。”
“如果不处于偏袒的心理,坦白说,我也很支持言溪溪做那把椅子,只要她能力出众,加上跟张娴暮的关系,不担心燕京党那边整幺蛾子,那么无疑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叶钧深深看了眼邵成杰,缓缓道:“毕竟,眼下谁都不希望再折腾出一些政见不合的事情,给某些主张取缔咱们的人留下话柄。”
“是呀,谁也不敢保证目前燕京党跟天海党的和气能维持多久,言溪溪充当的角色,更多的是稳定人心跟稳定局势,至于如何拨乱反正,才是青壮派那些人要考虑的。”
邵成杰也点点头,深以为然道:“毕竟,内耗谁也耗不起,也不想耗下去了。如果十年前帝陵没有把事情做那么绝,现如今的天海党也不会留下这么多的隐患,而燕京党也不会搞出这么多的是是非非。所以,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帝陵也曾就以前的事跟青壮派联系过,他率先做出承诺,希望共建和谐。”
“典型的拉了屎还想让人既帮他擦屁股,还得替他清理污秽。”叶钧摇了摇头,不屑道:“忒霸道,真是让人不爽。”
“不爽的多了去了,可愣是没人反对,就足以说明他们既怕帝陵,也担心目前形势不稳大动干戈只会自取灭亡。”
邵成杰点点头,无奈道:“所以,在这种形势下,言溪溪真可谓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她也很争气,自从有类似的呼声传出来后,她就开始不断的跟南方各地的重要官员取得联系,当然,更多的是言家去接触,他们试图替言溪溪铺平这条路。”
“难怪你有压力,看来并不是你杞人忧天。”叶钧笑道。
“何止是压力,简直就是惶恐了。”邵成杰脸色更苦了,强撑着笑道:“我家里人都劝我放弃这次的竞选,目前言溪溪实在太过强势了,连白先生都压制不住低下的呼声,刘大哥更是想管也管不了。”
“好吧,我明白了。”叶钧若有所思的看着邵成杰,道:“跟我说着些,该不会仅仅只是诉苦吧?”
“我知道瞒不了叶少。”邵成杰苦笑道:“我想请叶少帮帮忙。”
叶钧脸色更怪了,皱眉道:“帮忙?现如今,但凡与我有关的,恐怕都得殃及池鱼吧?最不应该找的就是我,既然你找我,说明你对我有信心,觉得我能帮到你,那你说出来便是。”
邵成杰犹豫了一下,这才道:“叶少,我想请董少出马。”
任凭叶钧想到种种可能性,甚至他都已经做好了接下来的说辞,也没想到邵成杰会把话题扯到董尚舒身上。
这种感觉无疑是荒谬的,因为就好比是身边人肚子饿了,你本以为他会跟你说去哪吃点什么,或者借钱吃饭,他却来一句咱们待会去打篮球或者踢足球。
似乎也察觉到叶钧满脸的错愣,邵成杰苦笑道:“其实,我这次能选上的概率极低,低到连刘大哥都忍不住劝我,就连家人也反对我继续参与竞选,免得给青壮派的留下不良的印象。目前,他们考虑的是全盘大局,言溪溪无疑对他们来说,是一个最佳最正确的选择。”
“那为什么要扯到我哥身上?”叶钧皱了皱眉。
“因为我,还有阿忠他们,不希望离开青少派。”
邵成杰的语气相当无奈,这种无奈听在叶钧耳朵里,充满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甘以及担忧。
叶钧想了想,就明白邵成杰到底担心些什么,想想当初,他竞选青少派负责人的时候,邵成杰这些人就自始自终站在他这一边,甚至对言溪溪也有过言语上的反击。
这也难怪,当时各为其主,坦白说他们也本就跟言溪溪政见不合,自然不会有什么共同的话题。
而言溪溪本身就不是什么气量大的人,而且她还是个女人,女人记仇,叶钧似乎都能预见一旦言溪溪成功接过青少派负责人的身份,会对邵成杰等人进行何等的打压。
到时候,或许会基于家庭的压力,选择继续留在这里受气。可事实上,到时候邵成杰等人的地位不保是小,被整得颠沛流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叶钧想了想,摇头道:“我并不认为我哥参与竞选,就有成功的可能性。而且,他是我哥,虽说只是表哥,但实际上也是一家人,目前跟我有联系的,几乎都成了烫手的山芋,我并不认为青壮派会舍弃言溪溪,而选择我哥。”
叶钧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董尚舒的前科,显然,这位爱惹是生非的董大魔王,肯定或多或少的给这些青壮派的成员们留下个难以磨灭的不良印象。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种印象很可能会直接决定宁可要言溪溪,也不要董尚舒。
一听叶钧似乎要拒绝,邵成杰忽然道:“叶少,或许你还没看明白真正的形势。”
“形势?”叶钧皱了皱眉。
“其实目前的环境,白先生很明显就是想要营造出疏远你的假象,可这种假象也就是做做样子,表表态,并不是真的要跟你撇清关系。而且,京城的人想必也是明白的,他们无非要的就是一个态度,表明立场而已,绝不会真的去这么执行。”
顿了顿,邵成杰又道:“我想,白先生绝不会介意叶少的亲戚来负责青少派的事宜,而且越是亲近越是一件好事。或许叶少并不知道,你不知不觉间,已经让天海党甚至燕京党,都无法脱离你了。”
邵成杰说完,忽然神色严肃,一字一顿道:“叶少,脱离你,天海党跟燕京党,就真正的处境不妙,因为有朝一日你真的跟天海党切断所有的关系,不闻不问,那么京城的人,就有底气再次提出取缔这类太子派系。”
叶钧不得不给了邵成杰一个考虑一下的说辞,他是确实要考虑了。
至少在之前,类似的这些话,没有谁跟他说过,再者,他也没想过更深层的问题。
自从得知被架空后,叶钧就单方面认为白文静是打算让天海党跟他撇清关系,这么做倒也无可厚非,反正叶钧也能承受。可事实上,叶钧却压根没考虑过他依然夹在燕京党跟天海党的夹缝当中,几乎已经成为一种维系两个太子派系的分水线。
这绝对是叶钧始料未及的。
“原本以为跳出来了,可没想到,终究还是没能跳出来。”
想了一宿的叶钧无奈的摇了摇头,站在阳台前,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来自于大自然的芬芳,一时间不少烦恼也抛之脑后。
莫莹莹昨晚并没有回来,似乎是剧组临时有了重大的新闻要爆料,在大概晚上十点的时候,就把莫莹莹叫走了。
叶钧凝视着下方那已经枯黄的草地,已至冬季,岁月枯荣不可逆,有时候不得不去想,如果现如今的他是来年春暖花开时的绿草,那么何时,才会是眼下这些枯荣败化的杂草?
不禁暗暗苦笑,叶钧回到房间里,然后掏出大哥大,随手打了个电话。
“哥,是我。”叶钧笑道。
“小钧?有什么事?这大清早的,哈…”
显然,董尚舒还没睡醒,此刻光线还是很暗的,不到七点,灰蒙蒙一片。
“哥,其实是想跟你商量个事。”
叶钧把他想了一夜的话都说了个遍,电话那头的董尚舒自始自终都没有吱声,充当着一名合格的听众。
直到叶钧许久不吱声,他才不确定道:“小钧,你是想让我去参加天海党青少派负责人的竞选?就是你原本那份工作?”
“是的,哥,我觉得,你很适合。”叶钧笑道。
“得了吧,这么费脑子还吃力不太好的工作,绝对我没这村干部好玩。”董尚舒撇了撇嘴,一脸的不自在道:“这种累人的工作,以后还是别介绍给我了,更何况,你也知道我不是那种喜欢被束缚的性子,一听什么党什么派的,我整个头都大了好几圈,小钧,你行行好,给我透透气,行不?”
“哥,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也不会逼你。”
叶钧摇了摇头,笑道:“但你要说工作累,会吃苦,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想想看,如果真这样,我会给你打这电话?”
董尚舒其实早就没什么睡意了,只不过是缩在被子里不愿爬出来而已,他闻言心里一动,不确定道:“小钧,你是说,这工作不累人?”
“累?哥,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累过了?”
叶钧这话彻底把董尚舒说傻眼了,是呀,他这才想起叶钧做天海党青少派负责人的时候,那可真是风骚无限呀,人家做事是准点上班,准点下班,搞不好还得加班。而这位小祖宗,竟然三头两头不见人,一想到玩失踪竟然最高纪录达到三五个月。
可天海党青少派呢?依然正常转动,一点都没出状况。
这时候董尚舒不得不感慨叶钧在工作的态度上,绝对比他还混球,良久,他不确定道:“小钧,似乎你说的也很有道理,累可能不怎么累,不过,我不是这块料呀,万一捅娄子,那非得被老爷子扒了皮不可。”
“哥,你胆子这么大,什么时候怕过外公了?”叶钧似笑非笑道:“我知道你有兴趣,怎么样,不如找个时间好好说一说,如何?”
叶钧瞄了眼手表,发现指针已经指向七点二十,不知不觉竟然说了一个小时的话,虽说电话费不是叶钧需要考虑的,不过这话也说得确实久了些。
董尚舒一看闹钟,顿时吓了一跳,紧张道:“糟了糟了,待会还有个临时会议要召开,这样吧,我这周末正好有空,你现在是在天海市吧,我中午看能不能订得到票,如果可以的话,明早就坐飞机过去。”
“没问题,哥,我相信,你会喜欢上这的。”叶钧笑道。
既然董尚舒都决心订票来了,叶钧就几乎肯定董尚舒绝对会敢兴趣,他已经不再是一年前的他了,不知不觉间,董尚舒已经成长,有了工作的积极性跟责任心,跟一年前的懒散大为不同。
那么,青少派的工作压力绝对不会是董尚舒需要考虑的,甚至于董尚舒还可能会觉得太闲了,给邵成杰这些人增加工作的强度跟压力。
叶钧掩着嘴笑了笑,他并不否认在工作态度上,董尚舒已经走到他前面了,不过叶钧这辈子就是这种性格,改不了,也懒得去改。毕竟死读书跟读死书实际上是一个道理,终究改变不了读书死的结局,那干嘛还要读这书,不去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呢?
“真的?董少同意了?”
邵成杰满脸兴奋,其他几个核心成员听到后,一个个也都是松了口气。
其实,动员叶钧把董尚舒叫来,实际上也是他们几个共同想出来的点子,一听说这点子有戏,无不露出会心的笑意。如果这次董尚舒不出马,恐怕事情就真的糟糕了,邵成杰等人甚至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宁可另外谋生,也不绝不受一个草包女人的气,即便这个女人已经今非昔比,也无法改变在他们心中很早就形成的肤浅形象。
“放心好了,他只是担心工作压力的问题,我就把我的情况说了一下,一听说能三五个月不上班,他立马就动心了。”
看着邵成杰等人一个个露出哭笑不得的神色,叶钧笑道:“好了,这是玩笑话而已,别当真,在我看来,等他来了,你们的工作压力确实会很大,而且是比以前更大。别误会,我不是说他会把工作全交给你们料理,而是想说,他会主动的去干属于他的那份,同时增加你们的劳作量。”
顿了顿,叶钧补充道:“言溪溪能够今非昔比,我哥当然也可以,而且他要更透彻,甚至于连我都无法想象得出,他如今的工作态度达到什么样的程度。至少,他能坚持每天六点五十起床,然后晨练二十分钟,洗个澡,就去上班,每天都是第一个打开办公室的大门。试问,你们谁可以?”
叶钧扫了眼邵成杰等人,发现这些人一个个都不吱声了,显然也处在惊愕当中。
“当然,这些都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至少目前不需要。当务之急,是要考虑如何才能确保我哥接替我的位子。”
叶钧皱了皱眉,不解道:“按理说,换届是需要经过我同意后,才定下日期的,我很好奇,我怎么事先都不知道有这事?”
邵成杰露出尴尬之色,解释道:“白先生说已经跟叶少提过了,可能叶少当时没听清楚吧。”
叶钧忽然想起白文静确实跟他说过关于换选的事,不过当时他几乎都在想着白文静等人过河拆桥,所以也没听进去。现在一想起来,顿时露出恍然之色。
“说是说了,但没说具体日期。”叶钧找了个很别扭的借口下台。
邵成杰等人没多想,只是笑着解释道:“其实日期也是近期才定下来的,就是叶少说不去台岛了,回内地静养那天。”
“哦,时间是什么时候?”叶钧点头道。
“很快了,就是这个月月底,赶在元旦之前。”邵成杰笑道:“原本白先生是委托我到时候转告叶少,只是没想到叶少来得这么快,而恰巧昨天又忘记说了。”
“好吧,时间还有一个星期,我就这么说吧,怎么才能确保言溪溪无法竞争过我哥?”
叶钧严肃道:“我希望整件事我都不参与,不想给别人留下话柄,也希望这次能让言溪溪输得心服口服。这女人心机到底有多深我不清楚,但我绝不希望她把对我的不满发泄到我哥身上,这是我不愿看到的。”
“按理说,目前热门的是言溪溪,但言溪溪也不能确保百分百,因为白先生、刘大哥这边,肯定不会把选票投给言溪溪。”
邵成杰分析道:“当然,这些选票最后都会投给董少。这么多选票,应该不是问题了,但也不能保证不会出现变数,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拉拢那些愿意把选票投给言溪溪的青壮派成员。”
“这次竞选,怎么青壮派也参与了?”叶钧皱了皱眉。
“以往都是内定,几乎意见都较为统一,可这次,显然有些例外。”邵成杰忽然苦笑道,原本,他才是最有实力跟机会接过担子的人,可没想到言溪溪冒了出来,而目前的形势又更倾向于她,青壮派内部也就他与言溪溪之间,闹出不少分歧。
为了确保公平公正,这次青壮派也能够直接参与选票当中。
叶钧一想就明白了,他沉吟了好一会,才道:“好吧,等明天我哥来了,你带他到处走一走,见见那些人,看他们对我哥是什么样的态度。”
第一千零二章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莫莹莹走了,走得很急,叶钧回去后,就瞧见她收拾行李,据说是要前往台岛,做一些实地采访,以及一些艺人的专访,这是周元浩给她争取了很久才争取到的档期,走之前她很内疚,似乎觉得不能在叶钧来的时候陪在他身边,是她作为爱人、情人的一种原罪。
不过,叶钧却开解她,并且把她送上了前往台岛的航班。
好在,一个走了,另一个又来了,虽说不是情人,更不是友人,不过叶钧还是感觉到了她的存在,只是没有点破而已。
当今,对他感兴趣,而且还能拥有这等令人惊艳的轻功底子的,也就只剩下跟他素不相识甚至素未谋面的赵飞燕了。
叶钧装糊涂的不去理会,而是如约来到约定好的酒店,推开包厢的大门,叶钧笑眯眯走了进来,只见方文轩跟方中骏早已坐在桌旁磕着瓜子跟花生,有说有笑。
“小钧,看来你近期劫数重重啊。”
叶钧进门后,方中骏就一个劲的盯着叶钧的印堂跟面色,很快,就得出这么一个让方文轩惊讶的结论。
似乎知道方文轩想说什么,方中骏伸出手,打断道:“放心,这劫数是个男人都想要,文轩,你应该知道什么叫命犯桃花的桃花劫吧?”
噗哧…
方文轩含在嘴里的清茶不要命的喷溅出来,方中骏则是很不厚道的第一时间跳了起来,然后拐到方文轩后方,伸出手,拍着方文轩的后背道:“别笑,这可是门楣大事,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不为咱们方家开枝散叶的人伦大事着想?回去后,我会跟你爸妈谈一谈,然后给你算一卦,看你妈物色的那几个女孩,哪一个有旺夫命。”
“别,叔,我不笑了还不行?你看,我现在连家都不敢回了。”方文轩顿时脸色苦了下来。
“别跟我卖萌,不吃这一套。”方中骏撇撇嘴,然后望向叶钧道:“小钧啊,找个机会也给你这位从小一块玩的死党介绍几个靓女,你看你都家中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了,好歹也考虑一下身边的朋友,别让我们这些长辈天天操心这种事。”
叶钧看着好笑,闻言点头道:“没问题,只要文轩有这心思,我就找人给他介绍几个。”
“小钧,怎么你也跑来添乱?”方文轩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这可不是捣乱,我也是怕伯父跟伯母担心呀,文轩,我说你,干脆就从了吧。”叶钧拍着大腿笑道。
“罢了罢了,小的不正经也就罢了,连老的也凑一块搅局,我算是怕了你们两个了。”方文轩一脸郁闷,嘀咕道:“还说我,我如果成了家,那婶婶的孩子得管我的孩子叫什么?哥哥?叔叔?天啊,这辈分也忒乱了吧?”
一旁的方中骏忽然脸色飘忽不定起来,似笑非笑道:“文轩,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呀?叔好像没听清楚。”
“没,我刚才有说话吗?”方文轩一脸困惑不解的望着叶钧。
看着方文轩这贱样,叶钧似笑非笑的捏着下颚,浑身的架势似乎在犹豫着该不该实话实说。
这神色清晰,表情到位,演技精湛,可把方文轩给吓到了,他忙不迭的朝叶钧使眼色,唯恐叶钧真的来那么些语不惊人死不休。
好在,叶钧觉得也闹过了,笑道:“不好意思,刚才只顾着想事情,没听到。文轩,你刚才有说话吗?”
“没有,怎么可能有。”方文轩暗暗松了口气,贼笑道:“估计是饿了,肚子抗议了,叔又上年纪了,容易出现耳鸣耳聋什么的病状。”
“好呀,你竟然敢打趣叔了,真是个不尊老爱幼的混球小子。”
方中骏气呼呼的瞪了眼方文轩,不过眼中没什么怒意,完全是做做样子。
叶钧也适宜的让服务生上菜,由于伪装的功夫不错,服务生没认出叶钧,加上叶钧刻意的在服务生进来后都保持沉默,所以服务生想都不会去想,叶钧这种级别的名人、富豪,会光顾他们这种二线酒店。
“方叔叔,你说说看,我之后还会倒霉多久?”酒过三杯后,叶钧放下杯子,严肃的望着方中骏。
方中骏也不抬头,一边用手撕着盘中的肉块,一边慢条斯理道:“所谓的倒霉,无非是觉得自己做什么事都不顺心,至少我从你的口气里,听到的是这层意思。像这种程度的倒霉,根本没有一个比较明确的划分,因为它的定义,本就因人而异。”
“不明白。”叶钧摇头道。
“两年前看过一部电影,叫阿甘正传,发生在他身边的事情,站在我们的角度来看,他是相当倒霉不幸的。可对于阿甘本人来说,这些事无非都是生活的历程,他积极向上,以乐观的态度面对,或许我们认为这是傻,这是痴呆,可是,就因为这份难能可贵的痴傻,他最终成为了一个幸福的人。”
方中骏顿了顿,道:“所以,对于倒霉,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见解,在我看来,这是因人而异的。”
“原来如此。”叶钧点了点头,然后干笑道:“那方叔叔就当我是一介俗人吧,我就是大众向的那个意思。”
“好吧,敢情说了一大堆话又绕回来了。”
方中骏一脸拿你没办法的样子,然后道:“正常情况下不会倒霉,只是,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如果你不主动找事的话,我想不会发生你思维中的那层倒霉事。可如果你主动去滋事,我也说不准是这算不算得上倒霉。”
叶钧细细回味着这段话,忽然间,他眉头紧锁起来。
一直以来,都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困扰着他,那就是一个月前,系统忽然跟我谈起的事情。
据系统解释说,人物天赋图已经趋于完整,而它的计算程序在一开始曾出现一个小小的纰漏,系统也不清楚一旦人物天赋图全部激活,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对于叶钧来说,系统的那些提醒喜忧参半,所以一直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融合最后的“气”项天赋,也就是他抽中的最后一个第三层天赋,无疆。
这个天赋的作用能大大提高人体器官的鲜活度,同时也能让身体各个器官得到极大的扩充,简单点,这是一个被动天赋,它能大幅度提高人体的免疫能力,抗病毒能力,同时,还能提高一个正常人的寿命,甚至于能达到常葆青春、抗衰老、延长寿命,百毒不侵等诸多奇效。
试问,当人体的器官得到保鲜,不会因为岁月的侵袭而快速衰老枯萎,那么这个人的寿命,无疑会不断的增加。
对叶钧而言,这绝对是一个了不起的天赋,也是对他意义最大的天赋,可是,却因为系统那句话,让他一时间犹豫不决起来。
谁也不敢肯定会不会出现不可抗拒的负面状态,就连系统都无法判定是福是祸,这就好比是一场赌博游戏,虽说有着五成的赢面,甚至更多,但赌注却是关于自身的安危,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概率带来不好的影响,恐怕也没谁敢轻易尝试。
俗话说,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什么都没了,这就为什么有太多太多的人喜欢赌钱,却压根没什么人愿意赌命,就是这个道理。
叶钧自认还没走投无路到了无生趣的程度,他还有着一大堆的幸福没有兑换,绝不会轻易把他的头往开封府的龙头扎那里放。
方中骏之后并没有继续说,而叶钧也没有问,三人都是边吃吃喝喝,边聊一些所见所闻。
当然,方文轩跟方中骏,都没有看出叶钧神色的不对劲,只不过叶钧心底却早就犹豫不决起来,是融合这项天赋,还是不融合,显然,他陷入到了进退维谷的境地了。
“前方是绝路?希望,会不会在转角?”
叶钧暗暗苦笑,回来后,他依然在想这个问题,如果真如方中骏说的那样,那么无疑他是自找晦气。
可人物天赋图彻底激活,这潜伏在背后的隐藏能力,无疑又让叶钧心动。只可惜,现如今的他实在没胆子拿小命去赌,毕竟一个人越是有钱就越怕死,虽说叶钧不是因为钱才怕死,而是因为有着家人、爱人跟朋友,他舍不得,可即便这样,面对这未知的巨额报酬,他依然怦然心动。
“不得不说,在面对巨额的利益下,人类,往往会做出一系列的疯狂决定,难道这就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思虑良久,叶钧不得不苦笑着摇头,他没想到现如今的他,还会做出这么疯狂的决定。
当然,融合最后的天赋,彻底激活人物天赋图,绝不会是今天或是明后天就做,他还没疯,他要寻找一个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进行这种吉凶难测的事。最起码,要不知不觉把后事准备好。
带着一种复杂的心情,叶钧进入梦乡,当醒来后,他就早早来到机场,静等董尚舒的到来。
董尚舒乘坐的航班是转机,大概是九点半上飞机,而十一点左右降临天海市。
所以,叶钧并没有急着下车,而是把车停放在停车场后,就打开音乐,闭着眼思考着如何处理他的后事。
直到十一点,叶钧才下了车,他直接来到迎宾道,从江陵市飞往天海市的航班还没到,预计还有十五分钟才会着陆,所以叶钧就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咦?是她?”
大概也就坐了五分钟不到,叶钧大老远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正是被邵成杰指名道姓说是非昔日吴下阿蒙的言溪溪。
今日的言溪溪,打扮得相当前卫,彰显出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该有的活力。她脸上没有那种独立于外的高傲,多了一层能让人产生好感的亲近,不过这终究只是假象,叶钧依然能从言溪溪眼睛里捕捉到那种独挂枝头的傲气。
不一会,言溪溪就迎向一个约莫四十五六岁的男人,戴着副金丝边眼镜,显得文质彬彬的,加上浑身散发出中年男人的成熟稳重,也确实吸引不少异性的目光。
言溪溪跟这个男人边走边聊,有说有笑,叶钧不会天真的认为这个男人跟言溪溪是否存在暧昧,因为他认识这个男人。那次徐清微寿辰,他就在徐家见过这个男人,当时这个男人一身戎装,肩膀上有着中将军衔,身份不低。
言溪溪跟燕京军区的人有关系了?
叶钧一想到言溪溪跟徐绍平这些人搞在一起,也就不意外了,喃喃自语道:“看来得加把劲呀,这言溪溪还确实有了些心机,虽说搞不清楚她跟这个男人是什么关系,但想来跟她有关系的军政两界的人,相信不少。搞不好,这次言溪溪把这个男人叫来,就有着安抚人心的意思。”
叶钧微眯着眼,他没有继续去思考关于言溪溪跟军政两界那些人的事,而是全身心的去想该怎么让董尚舒杀出重围,顺利摘下桂冠。
“小钧,小钧…”
这时候,一道轻轻的呼唤把叶钧从繁琐的思维中拉了回来,只见董尚舒戴着顶帽子,包着围巾站在他面前。
见叶钧醒来后,董尚舒笑道:“还以为认错人了,不过这大冷天戴墨镜的,这里也只有你一个,加上脸型也像,所以才断定是你。”
“哥,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叶钧忙站了起来。
“不早了,刚刚下飞机还去了趟厕所,因为找不到路,还折腾了十来分钟。”董尚舒指着手表道:“我看是你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了,你看看,这都几点了。”
叶钧一看还真就露出意外之色,原来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十一点四十了,岂不是说,刚刚他想事情,一想就花了足足半个小时?
一边嘀咕着时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值钱了,一边领着董尚舒到停车场,放好行李上车后,叶钧笑道:“我已经就你的事,跟外公说了,他原本是指望着先把你送到广南市国税局去历练历练,不过当我提出想让你坐上青少派负责人的椅子后,他老人家也表示可以试一试。”
“难怪老爷子忽然打电话过来,跟我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董尚舒嘀咕道。
“莫名其妙?”叶钧疑惑道。
“是呀,老爷子跟我说,以后工作一定要踏踏实实,千万再搞取巧的小伎俩了,还说在江陵干得很不错,比以前省心多了之类的,搞不懂他到底是在夸我还是拐着弯骂我。为这事,我一宿没睡好,真猜不出老爷子到底心里想什么,总感觉堵得慌。”董尚舒撇撇嘴道。
“看来,外公已经开始为你铺平道路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叶钧笑道。
“什么意思?”董尚舒一脸的狐疑。
“别以为天海党青少派负责人的椅子就是想坐就能坐的,这里面的学问多着,就是你目前最大的竞争对手,就已经让邵成杰这类原本内定的下一届负责人直接缴械投降。”叶钧笑道。
“这么厉害?小钧,你看我,有没有希望?”董尚舒耸了耸眉梢道。
“有是有,不然外公也不会立刻去活动了。”叶钧点头道。
“我肯定行的,不就是做事嘛,你看你整天游手好闲的,都能打理得井井有条,我肯定也行。”
董尚舒大笑着拍着肚皮,道:“都忘记吃早餐了,就在飞机上啃了个面包,喝了杯跟黑加仑果汁一样的葡萄酒,走,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
“好。”叶钧点了点头。
“对了,我那个竞争对手什么来头呀,厉害吗?”董尚舒忽然道。
“她呀,你见过的,就是那次砸我头的那个,你还去她家里面闹过,差点把她吓死。”叶钧下意识道。
忽然,车子里彻底安静下来了,叶钧忽然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下意识瞥了眼坐在副驾驶位上的董尚舒。
只见董尚舒整个人呆若木鸡,正当叶钧犹豫着该不该叫醒董尚舒的时候,没成想这家伙忽然猛的一拍大腿,激动道:“你说的是那个小娘皮?丫的就是那个爬到窗口寻死觅活哭鼻子的泼妇?就是那个喜欢张娴暮那混小子的骂街女?”
见董尚舒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自己,叶钧犹豫了一下,才轻轻点了点头。
“早说嘛,就她,就这头发长见识短的泼妇,你拿她跟我比?我就是把名字倒过来写,选票也要比她多,信不信?”董尚舒此刻显然已经陷入到志在必得的浮夸之中。
叶钧有些无语,他很想说一些打击人的话,可愣是说不出口,良久,才喟然一叹道:“哥,人家现在今非昔比了,刚才我还在机场看见她了,只不过她没发现我。知道我看见她跟谁在一起吗?是来自于燕京军区的一名中将,据说是炮兵连的,拥有实权。”
似乎知道董尚舒有话要说,叶钧伸出手,打断道:“我还有话说,别急,我知道你可能看不起一员中将,但哥,你想过没有,这员中将很可能只是她目前人脉关系网中的零头而已,我听说,她近两个月来,一直跟南北两方的军政要员打交道,这可是她的交际网络,不是靠着长辈换来的。而哥,你呢?有吗?”
董尚舒无力反驳,只能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