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阴暗的地方,叶钧在没有暴露身份的情况下进入清岩会所主大楼,他立即找到还在磨练中的林萧,开门见山道:“哥中枪了,好在只是屁股那地方,缝缝补补休息一阵子就没事,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如果你妈忽然问起你关于他的事,就是他回南唐打算谈建设项目的事宜,目前的工作都由王家村的村长负责协调。”
“我明白。”林萧露出担心之色,“尚舒真没事吧?”
“好的很,还有精力跟陈哥斗嘴,这你放心吧。”叶钧微眯着眼,沉声道:“既然不需要担心他了,那么,就该找人撒气了。”
“对。”林萧本就是不怕事的主,想当年在南唐市,也是一个胡作非为的恶少,直至遇到叶钧后,脾气才有所收敛,当初叶钧被追杀到住院,还是他提议,让董尚舒一把烧了那间病房,造成了两具尸体横陈。
而且,当初捣毁吴氏犯罪团伙,他也是痛下狠手,比方说曾一枚火箭弹,直接炸死吴达明四个打手。
“对方什么来头?”林萧冷着张脸道,他可是气得不轻,因为董尚舒对他还是很关照的,在南唐的时候,没少替他扛,有人欺负他时,董尚舒总会第一个嚷着去报复,也是第一个冲上去跟对方掐脖子的人。
“一个有着黑道势力的企业家,不过在江陵,乃至整个上南省,跟我谈黑社会,就是笑话。”叶钧冷笑连连道:“待会你去跟主管几个区域的警队打声招呼,就说这是财哥的意思,我相信他们会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叶少,他们明白,可我还不明白呀。”林萧有些尴尬的擦着额头道:“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我跟他们说什么?”
叶钧拍了拍额头,笑道:“我忘说了,让他们从今天开始,任何与青木帮有关的事情,都一律不管,哪怕对方说死人了,也别管。”
林萧笑道:“你这么说我就懂了,不过,这事我出面没问题,可万一我妈问起来的话,我该怎么说?”
叶钧似乎早就知道林萧会这么问,好歹现在赵国瑛就等同于盯着林萧的一举一动,但凡要跟公检法打交道,一般赵国瑛都会知道一些。当然,其他的她不会过问,毕竟林萧现在跟着副经理在清岩会所学习,跟公检法这三个部门打交道也是常事。
不过,难保这次去跟警察说一些关于黑社会死活的事情不会传到赵国瑛耳朵里,这种事相信任何一个母亲都会关系。
“到时候,你就说,这是我让你去做的,相信阿姨就不会追问了。”叶钧平静道。
“那好吧。”林萧苦着张脸,干笑道:“希望我妈那种刨根究底的性子真能像你说的这样,否则,我肯定头疼。”
结束与林萧的会话后,叶钧就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了五楼,大老远就看见一扇门还敞开着,里面传来苏文羽跟郭晓雨的笑声,隐约还有其他的声音。
叶钧好奇的站在门外偷听,发现里面还有华玲茳跟一个女孩子的声音,顿时想起来,这是华玲茳的孙女钟杨,没想到这小丫头也回来了。
“小钧,你怎么回来了?刚刚我们还说起你来着。”
当叶钧微笑着进门后,众人都很惊讶,郭晓雨更是激动得跳了起来,直接缠上叶钧的胳膊,笑道:“华奶奶病好了,现在研究所那边已经说了,华奶奶从现在起,只需要一个月去复查三到五次就行,平日里不需要再事必躬亲去研究所里接受诊断跟恢复性调理。”
“那真是太好了,华奶奶,恭喜您。”叶钧坐到华玲茳身边。
“谢谢你了,孩子,如果当初不是你,真的,我可能真的要带着这一身病到地下去。你钟爷爷也老是说,当初幸亏相信你,不然,就可能是这辈子做得最大的一件错事了。”
华玲茳由衷的感激叶钧,尽管她很愿意相信陈国芸告诉她的这个喜讯,但她还是在钟正华的劝说下,偷偷去了一次大医院化验。
当两天后出结果的那一刻,钟正华跟华玲茳都相当的忐忑,可看着那代表着痊愈的喜讯报告,当时两老真的差点就幸福的昏过去了。癌症,折磨华玲茳的同时,也在折磨着钟正华,可以说华玲茳苦了多久,钟正华也苦了多久。
今天,当这一切终于成为过去,两老当时的心情可想而知有多少的复杂。
“奶奶,别说不吉利的话。”钟扬撅着嘴,在旁拉着华玲茳的手。
“好好好,扬扬乖,奶奶不说。”华玲茳欣慰的笑了笑,然后道:“小璃跟小水不来市里面玩玩吗?你看,扬扬也在,她老是念叨着说要跟小水还有小璃一块玩。”
“小水跟小璃在我外公家里面,我如果知道扬扬来了,肯定带她们两个回来。”叶钧笑道:“这样吧,我待会打个电话过去,让我外公也过来玩。”
“好呀,这样我就能跟小水妹妹、小璃妹妹一块玩了。”钟扬小脸红扑扑的,甚是可爱。半年过去了,似乎又长高了一些,小姑娘也快变成大姑娘了,都说国外的环境容易让人早熟,这话倒是一点没说错。
聊了好久,叶钧才起身离开,不过他没有选择去苏文羽的房间,而是回到自己的房,在锁上门后,才从衣服柜里取出那个道韵十足的木箱子。
“真是绝代之物,只可惜,却只能安静的躺在木盒子里,无法展现你本有的光彩。”叶钧喃喃自语道:“圣道轩辕,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知道你此刻的残躯之身,估计他们的脑海中,也只有你展露万丈豪光时的意气奋发,或许,这才是你最大的幸福。就像一个女人,她至死都希望人们只记得她年轻时动人的容颜,却不希望有人记起他青春不再时的苍老。可是,我却认为,有一知己,不管是年轻时,还是老时,都能始终如一的认为她是最美丽的,那才是真正的幸福。”
顿了顿,叶钧轻抚着轩辕剑的两块剑身,平静道:“那么,我能成为你的知己吗?”
依然是那般的沉寂,叶钧只是自嘲的合上盖子,似乎在嘲讽自己干嘛神经病似的自言自语。
重新将这个道韵十足的盒子放好后,叶钧才悄悄的走出房间,朝着苏文羽的房间走去。
不到三秒,房门就被打开了,这让正准备再伸手瞧一瞧的叶钧愣了愣,但很快就想到怕是苏文羽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吧?
“苏姐,我想你了。”叶钧推开门,果然,只见苏文羽正穿着睡衣站在门前,一脸的绯红。
毫无犹豫的,苏文羽顺从的伏在叶钧胸口,任由叶钧搂着她可堪一握的细腰,然后,情不自禁的将玉手搭在叶钧脖子上,昂起头,凝视着叶钧,似在索吻。
第九百二十三章 现代与未来的眼光差别
叶钧没有兴趣去管李博阳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从张北毕嘴里撬出他想要的结果,但显然李博阳却不能像叶钧这样漫不经心,他一大早就来到清岩会所,通过梁涛的关系进入清岩会所的地下室,然后就等待着叶钧。
副经理前来敲他的房门,见里面无人应答,又犹豫该不该去敲苏文羽的房门,他自然知道叶钧跟苏文羽那种床上打滚的关系,只不过还是只能忍着,就站在客厅等候。
叶钧醒来后,发现苏文羽早已离去,就连身边的被褥残留的温度也很淡很淡,看样子离去的时间也有一阵子了,叶钧就简单洗涮了一下,然后才打开门。
恰巧这时候就看见副经理正朝他挤出干笑,叶钧也不尴尬,点头道:“早,有事吗?”
“叶先生,是这样的,您那位朋友李先生,现在正在地下楼等您。”副经理搓了搓手,笑道:“来了也有一阵子了,我敲您的房间,见没声音,以为您还没醒,就守在这里。”
“哦?”叶钧露出似笑非笑之色,他没有去问副经理干嘛不敲苏文羽的房门,一来他知道副经理早就猜到他在这里,否则也不会侯在大门外,二来就是他知道副经理的为人,尤其是苏文羽的房间,就算他跟副经理说以后找不着他可以来敲苏文羽的房门,估计副经理也没这胆子。
女人永远是权利间的一道隔阂,尤其是上级跟下级,这里面很容易产生不必要的猜忌跟麻烦,显然副经理也是知道这一点,他才不会去刻意干这种很可能招来上级反感的事情。
叶钧来到地下室的时候,见李博阳正坐在沙发上翻着杂志,似乎听到脚步声,李博阳抬起头,一见是叶钧,立马就腾的站了起来,忙不迭道:“叶先生,早。”
“等很久了吧?”叶钧随意道。
“没等多久,其实,我也是刚到的不久的。”李博阳搓了搓手,笑道。
“恩。”叶钧自动过滤掉李博阳这种善意的谎言,平静道:“这么说,那个叫什么张什么毕的,已经跟你透露一些信息了?”
“暂时还没有,这家伙嘴巴很牢实,后来发现我们软禁他,嘴巴就更牢实了。”李博阳露出尴尬之色,“不过,他倒是很听话,挣扎一次被警告后,就开始朝九晚五的闲散了,暂时看不出有逃跑的迹象,相信他也知道,一旦逃出去也不一定能活下去,不出现的话,他的家人还不至于遭到挟持,或者毒手。”
“看来,这张什么毕的,还不算傻到无可救药。”叶钧点头道:“人总归是有警惕心的,死了一次后,做什么事肯定会更警惕,尤其更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生命旅程。虽说我有耐心等他主动开这口,不过,我却没时间耗下去,你告诉他,我给他两条路,一条是把他送到杜国阳手里面,另一条,就是他招供,然后自废一条腿,等杜国阳这件事一了,我放他离开。”
“叶先生,像这招我试过,可没用。”李博阳露出迟疑之色,最后道:“他现在确实很珍惜自己的小命,可他似乎又明确了自身的价值,知道我们想从他嘴里搞到有用的信息,所以,他想——”
“他想坐地起价,用来跟我们谈条件,是吧?”叶钧冷笑连连,见李博阳没有吱声,阴沉道:“不知死活的东西,跟我谈条件,真以为他的价值对我来说就有决定性的意义吗?”
说完,叶钧微眯着眼,一字一顿道:“不必跟他客气,从现在开始,只要不弄死,你随便整,我明天这个时候等你的消息。”
叶钧顿了顿,瞄了眼李博阳,然后道:“当然,如果明天你还是跑来跟我说这些,那么也不必来了,我很忙的。”
叶钧撂下这句话后,扭头就走,留下满脸苦笑的李博阳。
李博阳什么时候走的,叶钧不知道,他回房后就给董文太打了电话,大体是说想让他跟小璃、小水一块来江陵市,玩上几天后,就送小璃跟小水回去,顺便到老叶家住一两天。
当然,叶钧还提到到时候是带着钟正华跟华玲茳一块去的,一方面是看看他们的屋子,另一方面也是给董文太挑块地。农村的地不怎么值钱,老叶家那种深山野林的土地就更不值钱了,就算是租用几百亩地十年二十年也花不了千八百块,甚至于很可能也就几十块甚至免费白送,美誉其名这是扶助农村、建设农村、国家支持农业发展。
董文太同意了,当天下午,他们就启辰从南唐市出发,随行的不仅有他跟小水、小璃,还有着董尚玉跟倪舒。白冰因为工作轮班,所以想来又不愿请假,只能跟董文太等人挥手道别,而董文太临走前也吩咐白冰这几天就先回家里面住,不必留在董家。
晚上的时候,董文太等人乘坐的两辆车子就陆续进入清岩会所,原本在车上还一副病怏怏样子的小璃跟小水,一下车后立马就精神大振,先是在前院的彩灯跟霓虹灯下跑了好几圈,然后就兴奋的朝楼上喊着钟扬姐姐下来、钟扬姐姐下来这些话。
许多清岩会所的会员都看到这一幕,没人敢说俩丫头太吵,没见过猪跑也该吃过猪肉,敢在这里高声喧哗的不是没有,可无一例外都来头极大,虽说只是两个小丫头,可看着就连忙着招待的副经理也是一副笑脸迎人的样子,就知道这俩丫头绝不简单,还是别惹麻烦得好。
“咦,你们看,那不是钟书记的孙女吗?怎么跟那两个小女孩打成一片了?我记得,钟书记的孙女一直在国外,国内的话,应该没什么朋友吧?”
有人认出了兴奋跑下楼的钟扬,毕竟钟正华的妻子住在清岩会所里早已是公开的秘密,而这阵子时常看见一个小女生缠着华玲茳的胳膊奶奶长奶奶短,一时间江陵这间清岩会所也一传十十传百,然后就从招架不住的副经理嘴里得知了这个消息。
“咦?那个老人好像挺面熟的,我想想——对了,这不是董老先生吗?”又有宾客爆料道:“他是叶钧的外公,董老先生,那位参加过抗战的老红军呀。”
“是的,瞧着很面熟呀,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又有宾客回应道。
当然,他们都是在一个小圈子里议论,没有大声呼喊,也不会傻啦吧唧的跑过去套近乎。能进这地方,虽说各人的品阶都有明确的三六九等划分,但放出去一个个最差的层次也有着几千万的资产,数百万的流动资金。当然,各级官员的子女也会参与进来,不过他们都没什么说话的资格,只能做旁听,而四周的人在问清他们的来历后,也会很善意的闲聊一下。
不过,这些官员的子女反倒是这里面最没存在感的类型,一些官员子女见不受重视,来的次数就少了很多,而有一些却改变思路,成堆成扎的抱成团,也终于有了说话的资格。
正所谓一根筷子容易折,一把筷子就很难折了,就是这个理。
闻讯赶来的叶钧笑着将董文太等人请到一间事先就吩咐副经理准备好的包厢,然后又领着小璃、小水以及钟扬到一间小型的电影室看电影,这里是不对外开放的,自从上次后,叶钧就让副经理特地弄一间私人影院,当初一方面是想给小璃、小水等人留下一个环境好一点的休闲室,另一方面,就是觉得万一哪天带着苏文羽来这里打野战,估计也会很激情洋溢。
不过,后面那个念头纯粹是一时的灵感,当不得真,而且暂时也没机会付诸于实践。
让三个小丫头外加郭晓雨在影院里折腾,叶钧再次来到包厢,先是笑眯眯的给董文太、华玲茳煮茶,然后道:“钟爷爷呢?不是说今天也会来吗?该不会弄到很晚吧?”
“他说机票太贵,不想让人说他搞腐败,当官的一个月累死累活能到两千块的工资就已经不错了,但还不够一张机票钱。所以呀,他打算慢慢搭车过来,顺便做一做站点式的旅行。”华玲茳笑道。
“钟爷爷还真是好雅心。”叶钧笑了笑,然后扫了眼正闷着头斜着眼的董尚玉,顿时暗笑,看来这位处事沉稳的表姐因为身边的跟屁虫倪舒,已经变得有些调皮古怪起来,难不成,这才是她的本性?
叶钧露出思索之色,好一会,才笑道:“表姐,要不你也去影院坐坐?难得来一次,去看看电影也不错。”
“好。”董尚玉很果断的点头,起身就走,跟屁虫倪舒也想起身,却被董尚玉警告道:“你坐着,哪都别去,那里都是女孩子聚在一起,你一个大男人凑什么热闹?”
倪舒老脸一红,尴尬的挠了挠头,又见叶钧暗暗朝他点头,索性就不走了,笑道:“其实,我只是想去一趟厕所,你可别误会。”
说完,他发现董尚玉一脸的质疑,倪舒立马道:“别用那眼神看我,我真的只是想去一趟厕所,其实我就想着多跟董爷爷学习,老人家的经验阅历,是我们年轻人欠缺,也是最需要的,如果董爷爷能传授一些生活的经验,我在未来三十年,起码能少走很多条弯路。”
董尚玉下意识的翻了翻白眼,先是露出一个信你才怪的神色,然后又瞪了眼叶钧,说你这做弟弟的怎么也胳膊肘往外拐。
显然,董尚玉刚才就发现了叶钧朝倪舒使得小眼色,而叶钧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丝毫不为所动,依然是装模作样的煮茶,对于董尚玉的眼神也是视而不见。
苏文羽回来后,也通过副经理的解释,而赶到那间影院里,这是叶钧授意副经理的,让这些女孩子聚一聚是一件好事,热闹点,大家有话也能谈得多一些,尤其苏文羽的出现,会极大的解决董尚玉不合群的弊端。
试问,一个过了二十五岁年纪的女人,尤其平日里做事都很沉稳,怎么可能还像小璃、小水那样天真浪漫,至于钟扬跟郭晓雨,显然也好不到哪去。恐怕,这清岩会所里,目前也只有苏文羽能够跟董尚玉聊天扯家常。
“嘿,文太,你也来了呀。”
大概晚上十点半这样,只见包厢的大门被推开,钟正华跟随行的秘书在副经理的引领下走了进来,进门前钟正华说了几句话后,他的秘书就跟副经理一块离开了。
“因为知道正华你要来,所以我就来了呀,咱们这不是一路吗?”董文太喝着茶,笑呵呵道。
“一路?”钟正华露出疑惑之色,但很快就笑道:“难不成你还打算跟我做邻居呀?”
“不可以吗?”董文太似乎不落下风,笑道:“上年纪后,当然想求个儿孙满堂,但也想求个健康长寿,这城市的空气污浊,还是乡下好,尤其是小钧老家那边,当真是一处不可多得的世外桃源。”
“是呀。”钟正华笑着坐了下来,然后道:“上次我去了一趟,就跟管辖那个区域的部门打了声招呼,说发展果然要搞,但也不能破坏当地的民风,如果不是非常时期,稍稍放一下也是好事。我相信他们听明白我的意思,估计在上面对农村发展的整改工作的文件还没有下达的时候,暂时不会再管小钧老家的事了。当然,就算文件真下达了,恐怕他们也没精力去发展这么多个地方,顶多就是搞三五个模范乡村。”
“你这算是走后门吗?”董文太似笑非笑道。
钟正华一脸的不在意,摇摇头,笑道:“我这是在关注当地的扶贫以及乡村建设工作。”
“信你才怪。”董文太很不负责任的翻了翻眼,然后摆了摆手中的茶具,笑道:“这是老倪的孙子,想必你也认识吧?”
“老倪的孙子?”钟正华显然这才发现一旁满脸严肃坐着倾听的倪舒,好一会,才拍了拍额头道:“你是小…倪舒吧?”
钟正华生生止住声音,硬是给改了口,如果叫小舒的话,听起来就是小叔,这让他一大把年纪了,还真不好意思管一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叫小叔,错了,是小舒。
倪舒满脸正色,点头道:“钟爷爷,您好,爷爷经常跟我提起您,说您跟那位鞠躬尽瘁的焦老师一样,是一个真正值得所有当官的学习的好榜样。”
“呵,你爷爷也很好呀,就算是退下来,还是不忘关注民生的发展。”钟正华笑道:“小倪,你爷爷也是我们学习的榜样,更是你这一代人应该学习更应该效仿的典范,不过,前人的路总归是前人的,可以学习,可以效仿,但切记不能因此而迷失,更不能丧失心中的那份血性。做官亦是做人,做人应该从善、从学、应该自谦、诚实,而做官,也应如此。这样,以后才不会走错路,误入歧途。”
“钟爷爷,谢谢您的教导,我会记住您今天这番话。”倪舒满脸严肃的站起身,然后躬身道:“还有董爷爷,您之前的那番话,也让我更明确了日后要走的路,谢谢您。”
“好孩子,记住你今天说的这些话,我们两个老家伙拭目以待,真想看看,未来多出现几个老焦那样的好官。”董文太老来宽慰的摆了摆手。
这茶喝到深夜,众人才散去,小璃跟小水,几乎是被叶钧两只手抱回房的,睡着了的模样,俩丫头就像是两个小精灵似的可爱。
看着俩丫头躺在床上,叶钧跟苏文羽相视一笑,好一会两人才走出房间。
“对了,上次你跟我说的那事,我已经让人去办了,目前天海市跟港城的地皮都挑选好了,我这就取给你看。”苏文羽笑道。
“好。”叶钧笑着点头。
等苏文羽笑眯眯捧着一堆文件进房后,先是精挑细选似的挑出两叠文件,然后笑道:“这是我最满意的两块地皮,兴建科技园,相当的不错,最关键的是这两块地所处的位置,交通方面便捷,而且人流量也不小,还评估出来,日后这两块地的升涨空间极大,因为政府打算开发这两个地区。”
“既然苏姐这么说,我看看,合适的话,就趁早定下来吧。”叶钧接过文件,立刻就翻阅起来,落在旁人眼中像是漫不经心的走马观花,不过苏文羽是知道叶钧不为人知的恐怖算写能力,对于叶钧这种能力,她既羡慕,又高兴,羡慕自然是这样的算写能力能提高工作以及阅读的效率,对于她来说,无疑有着致命的吸引。而高兴是拥有这种能力的是叶钧,是她的男人,深爱着的男人,试问,有着这样杰出的男朋友,不是一种幸福吗?
好一会,叶钧点点头,笑道:“苏姐,你真的很有眼光,燕京跟天海两座城市,是咱们国家两座重点城市,几乎已经跟国际彻底接轨,尤其是燕京这块地,啧啧,二环以内,没想到还能买到这么一块地,搞不好几年后,总价值就会翻好几番,甚至十几番,这块地,不管花多少钱,都买。”
“小钧,你真看好这块地?”苏文羽欣喜道。
“对,这块地的真正价值不在于它现在的规模,或者人流量,仅凭它目前座落在二环内,这一点就够了。就算日后不用于科技园开发,单说用来做房地产,就觉得能发一笔横财。”
叶钧笑着点头道:“苏姐,你的眼光是越来越毒了,这么好的一块地,我很好奇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卖出去?最后还便宜咱们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有人卖,刚好看见就自然去研究了,最后考虑不错,就要了详细的资料,并做了实地考察,最后才裁定下来。”
苏文羽疑惑道:“小钧,我相信你的眼光,可这块地,真的这么好吗?”
叶钧有些无语,几年后,三环以内的地皮全是宝,这还是在二环内,能不好吗?
不过,一想到现在也不过是千禧年之前,燕京的房价、地价也没有几年后贵得那么离谱,叶钧也猛地醒悟过来,敢情他是用几年后的眼光去看这块地,如果是这个年代的人看待这块地,好是好,但价格还是高了些,尤其处在二环内的边沿地带,与中心地带相比确实差了一个等阶,也难怪苏文羽会露出这般疑惑的目光。
“好是好,最起码在燕京,相信这块地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当然,多多益善,苏姐,如果以后还有类似的地皮,不需要问我,全部买下来。”
叶钧笑道:“这是一个长线投资,作为一个国家的首都,相信过个几年,人口数量也将呈现几十倍甚至上百倍的提升,这种速度会因为发展而变得越来越喜人,但那时候,住房无疑就会是一个严重困扰国家的问题。到那时,有钱都不一定有房住,那么,观望的人会越来越少,购买住房的人也会越来越多。到时候,地价、房价也会呈直线上升。”
“小钧,你说得对,那好,我明天就去把这件事敲定下来。”苏文羽露出沉吟之色,良久,她睁着双美目,笑道:“我是越来越服你了。”
叶钧嘴角悬起一抹坏坏的笑意,笑道:“苏姐,你说的是眼光,还是在床上?”
说完,苏文羽感觉到,她的身子,已经渐渐靠向叶钧,而叶钧的大手,搂着她腰肢的力道,也在缓缓递增。
第九百二十四章 这江陵,要变天了
李博阳仍然像昨天一样,天刚亮就赶到了清岩会所,这次副经理学乖了,他没有第一时间去守着,而是简单招待了一下李博阳,然后找了借口说是待会再去请叶钧下楼。
当然,李博阳也知道副经理这完全是委婉之词,毕竟这个时间段,一般谁也不会这么早起,也只有他心急如焚,一般人还真不会这么早跑起来扰人清梦。
大概坐到八点半,李博阳才拍了拍大腿,笑着朝副经理投去一个眼神,然后就大摇大摆的朝着地下室走去。
副经理会意,看了看钟,他觉得这个时间也差不多了,就慢条斯理的朝着叶钧居住的那层楼走去。
抵达后,他看见小璃、小水还有钟扬正嘻嘻哈哈的在走道上戏耍,副经理露出和蔼之色,问道:“你们的叶哥哥醒来没有?”
“早就醒了,刚刚还跟我们玩呢。”小璃笑道。
“小璃真乖。”副经理摸了摸小璃的脑袋,然后道:“我已经让厨房给你们准备了许多好吃的糕点,待会玩累了,饿了,就到楼下的包厢。”
“欧耶。”钟扬有些兴奋的笑了起来,然后朝着小璃跟小水道:“那咱们去看看有什么吃的?我真想吃牛奶布丁,还有香辣汉堡,对了,最好有煎蛋吐司,那就最棒了。”
“扬扬姐真会吃,这些我就听过牛奶布丁,其实我很想吃炒土豆,还有炸山薯。”小璃露出贪婪之色,“我在家里面可爱吃了,尤其是炸山薯,沾点白糖,味道可香了。”
小璃、小水、钟扬三个女孩子边说着边咽口水,一旁的副经理却是头大如牛,这三个女娃娃可真的是小祖宗呀,但偏偏他不解风情,压根就没准备这些个东西,只是一些看起来相对精致些的水饺跟小笼包,还有一些绿豆糕、粉蒸糕,当然,还准备了一些芝麻包跟豆浆。
如果早知道现在的小孩子都喜欢这玩意,他宁可开车去甜品店去买回来。
“咦,你也在呀。”叶钧恰巧这时候走了出来,笑道:“昨天那位又来了?”
“是的,叶先生,他早来了,不过我们担心吵到你休息,就晚了点才上来。”副经理似乎想要自圆其说,解释道:“当然,也趁着这个时间,给各位准备了一些可口的早餐,不过,像什么炸山薯、炒土豆、汉堡吐司的倒是没准备,不过牛奶布丁跟炒土豆,倒是可以立即让厨房弄,花不了什么时间。”
“不必了,那些东西吃起来没营养,厨师们也不会做这些,我刚才让晓雨姐去买了些蛋挞回来,其他的,就将就着点吃吧。”叶钧笑道。
“那好吧。”副经理看了看三个女孩子一脸失望的样子,顿时暗道明天一定得准备一些好吃的,千万别在按部就班的转食谱了。
叶钧让三个丫头跟着副经理去包厢,随后又让苏文羽去通知华玲茳、董文太、钟正华等人到楼下用餐,等忙完后,这才来到地下室。
李博阳今天的气色明显更沉稳了,似乎有着不小的底气,这让叶钧不由猜测张北毕昨晚上八成是遭了殃,否则李博阳的表现不会这么的坚定。
“说吧,今天带来什么好消息?”叶钧坐在沙发上,自顾自的倒了半杯茶。
“三点,这第一就是张北毕已经被我给处理掉了,他一开始选择跟我死磕,所以我就用了一些手段,让他彻底服软了。之后,问了再问实在问不出任何一个有用的信息了,我就让人把他弄昏,本打算扔到河里面,不过想了想,还是要问问叶先生的意思。”
叶钧没有吱声,而李博阳又解释道:“这第二点,就是张北毕透露,杜国阳掌控了两个犯罪团伙,不同于那些小打小闹的黑社会团伙,这两个犯罪团伙可谓是杀人越货无所不干,因为不受遏制,所以内部显得很自由,一切按实力说话,有着相对严谨的等级制度。这两个犯罪团伙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你只要付钱,他们连自己人都敢杀,甚至连自己都敢自残,所以对付敌人,也没有怕或者不怕这种明确的划分。”
“至于这第三点,就是天涯药业目前陷入到一起经济纠纷里,据张北毕透露,这起纠纷的源头来自于杜国阳无意中得罪了一个来头很大的家族子弟,对方到底是谁,又有着什么样的背景,这点张北毕毫不知情,只是知道为了平息这场纠纷,杜国阳前前后后共花了两百多万疏通打点,这才让对方消了气。不过,对方也放出话来,如果杜国阳不承诺给他五百万的赔偿金,那么这件事就不会善罢甘休。”
李博阳顿了顿,道:“而天涯药业目前的情况很不乐观,再加上股票似乎遭到了打压,所以杜国阳目前迫切的需要一笔钱周转,同时也需要一条醒目的消息挽回在股民心目中的颓势,而这时候雨林药业最新研发的药物恰恰被杜国阳知道,就顺理成章的起了贼心。”
“看来,这杜国阳确实不是什么好货。”叶钧摇头道:“现在你打算做?”
“这要看叶先生的意思,是想彻彻底底的惩治一番,还是不留余地的毁灭。”李博阳凝视着叶钧,虽说这种问题已经是昭然若揭,可不等于在这么大的问题上,他敢独断专行,甚至从头到尾都没问过叶钧的意思。
这种事,他做不来,也不会去做。
“小惩大诫这是美德,但绝非我的作风,彻底惩治是需要我生气,需要我对某条规则或者某件事难以认同。但现在,杜国阳这个人,已经严重的威胁到了我的亲人,这种威胁并不仅仅是人身伤害,也不是名誉攻击,而是彻彻底底的生命遭到威胁,甚至可称之为命殊一线,这么说,你明白没有?”叶钧抬起头,凝视着李博阳。
李博阳没有露出任何的意外之色,他点点头,严肃道:“叶先生,给我一天的时间,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叶钧离开后,李博阳就坐在沙发上,脑子里的细胞也紧随着沸腾起来。
他在计划,计划如何一锤定音,首先要考虑的无疑是杜国阳手中握着的两个犯罪团伙,若是杜国阳就这么死了,以这两个犯罪团伙目前的容错性来看,不仅不会垮掉,搞不好还可能团结互动起来,到时候,这绝对是一柄藏于暗处的利剑。
这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恐怕就连杜国阳都不会去想张北毕现在是否还活着,会不会被人给救了出来。因为这种念想很可笑,试问被麻醉了的人还被扔到麻袋里绑得严严实实的,就算不丢到河里溺死,恐怕光是被封在麻袋里也会被活活闷死。
可是,这种事还是发生了,以李博阳处事的手段,那就是不管做任何事都力求完美,绝不会留下哪怕一丁点的隐患,如果这事他独自一人去做,那他就有信心这件事不会走漏风声。有时候,李博阳会偏执到只相信他自己的程度,但这何尝不是一种保护自己的生存本能?
只可惜,真要是暗杀杜国阳,李博阳自认没有这份异于常人的能力,杜国阳身边总会跟着三到五名颇有身手的保镖,几乎达到寸步不离的地步,光凭他一个人,做不成事。
当然,李博阳也想过偷偷在暗处架起巴雷特狙击枪,然后朝杜国阳脑袋上点天灯,但这种事想想还是算了,因为这样更容易让杜国阳控制的两个犯罪团伙锁定跟排除对象。想想看,一般的帮派能用得上巴雷特这种兵器,恐怕狙击枪的弹壳都不一定见过。
那么到时候,这两个手法极为老辣的犯罪团伙,很快就会顺藤摸瓜,摸到叶钧身上。即便到时候他们也会迟疑到底是不是叶钧做的,但事后只要查出叶钧跟董尚舒的关系,尤其杜国阳的死亡时间还发生在董尚舒中枪后不久,那么就算不至于死咬着是叶钧所为,但恐怕也不会轻易放松戒备、调查。
“看来,这次真的遇上难题了。”李博阳苦笑着摇摇头,然后,他目光深邃,沉吟道:“不过,谁敢说困境的尽头就不是柳暗花明的又一村呢?”
经过商量,最终,叶钧等人决定明天后,就前往老叶家。之所以明天才走,一来是考虑到钟正华舟车劳累,让他休息一天。二来,就是小璃跟小水不想走,她们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的盼到来城里玩,可不想就这么回去,所以就缠着董文太撒娇。
面对两个可爱又乖的小丫头,甭说董文太,一屋子人没几个能招架得住的,自然就同意再等一天。
这一天,小璃跟小水自然是闷在影院里面,看着一部又一部的喜剧片跟动画片,至于董文太等人,则是参观了一下研究所,然后跟研究所里面的教授专家们进行了一些讨论,最后,才是跟依然在接受恢复性治疗的患者们打招呼问好,并且鼓励他们要积极向上,要相信研究所的这些权威专家。而华玲茳的例子摆在眼前,更是让他们坚定莫名。
是呀,活生生的成功案例摆在面前,能有几个还会抱着不信任的想法?这家研究所,可真的是全国乃至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地方,过了这村,可真就没这店了。
而在同一天,传出天涯药业某间办公室发生爆炸,尽管没有人员伤亡,但这次的爆炸还是惊动不少人促足观望。
不过,杜国阳还是受了一点伤,尽管算不上伤势垂危,更算不上致命,但挂彩是不可避免的。说起来,杜国阳还是后怕不已,如果不是他的老婆忽然跑到办公室里大吵大闹,加上他包养小三的事东窗事发,搞得现在公司里不少人知道,他当时不得不躲到隔壁屋,让耳根清静一点。
不然,他现在搞不好就真的被活活炸死了。
“到底是谁!”
缠着绷带,右半边的眼睛也包着的杜国阳勃然大怒,这个问题不止是他困惑,就连一众被训斥的下属,一个个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的迷茫。
看着这一群下属这丈二摸不着头脑的样子,杜国阳甭提有多窝火了,吼道:“滚出去!”
说完,杜国阳又指着身旁打算抽脚离开的心腹阿志道:“你留下,其他的,全部都滚出去!”
阿志一脸的哭笑不得,暗道别人都脱险了,偏偏他还要遭罪,看着众人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阿志甭提多郁闷了。
“这件事,你怎么看?”杜国阳冷声道。
阿志沉吟了一下,然后道:“杜总,如果我事先不知道爆炸的地点是您的办公室,我会立刻猜测会不会雨林药业的人下的手。不过,现在又迷糊了,因为我已经问过守门的梁伯,他说,事发之前,他就跟隔壁街的赵伯在门口下棋,进进出出的他都看得一清二楚,没有生面孔。”
“那会不会是今天之前,有人混进来?”杜国阳皱眉道。
“有可能,但可能性并不高,警方的鉴定结果是这次的爆炸属于燃烧性,现场也没有勘测出任何的定时装置。也就是说,事发当时,是有人引爆的。”阿志迟疑了一下,然后道:“杜总,我担心,公司里面有内鬼,所以这阵子我劝您千万别往公司里跑,让我把他给揪出来。”
“内鬼?”杜国阳冷笑连连,点头道:“好,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去问问梁伯,同时找车间主任问一下,今天都到底有谁上班,谁没上,谁请假,谁迟到。反正,一个都别放跑,但凡有可疑的都要严格把关,我就不相信,揪不出这个内鬼。落到我手上,他得死,他全家都得死。”
与此同时,李博阳脸色苍白的扳开井盖,他浑身淤泥,身上还有些猩红,他摇摇晃晃的拐出那条人烟稀少的小巷子,不理会旁人异样的目光,只是直走。
“李哥,你怎么了!”这时候,李博阳事先打过招呼的两个心腹准备赶到,恰巧就看见李博阳这摇摇欲坠的样子,顿时吓得不轻。
“走,带我回去。”说完,李博阳就双眼一翻,昏了过去,昏迷前,他还隐约听到心腹下属的呼喊,能从对方的语气中听出焦急不安。
叶钧是在下午时收到消息的,他原本正陪着董文太等人聊天,而梁涛前来请见,他从梁涛的嘴里得知了这个消息,迟疑了一下,他先是回包厢跟董文太等人推说有些急事要处理,然后才搭乘梁涛的车子前往胡有财旗下的私人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