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枪?”叶钧脸色沉了下来,轻声道:“哥,你先忍着点,别让他们看出来,咱们待会找地方说,进门后,你直接回房。”
“没问题。”董尚舒露出一个会意的神色,看起来没什么异样,可叶钧却隐晦的发现,董尚舒脸皮跟眼角一直抖个不停,借着不算亮的路灯,叶钧发现,董尚舒此刻脸色有些发白,额头跟眼角,都残留着汗渍。
显然,董尚舒从一开始,怕都在忍受着受伤部位传来的痛楚,叶钧这个发现,让他心里更愤怒了。
第九百一十九章 父母之命
叶钧将董尚舒扶着坐了下来,听着对方呲牙咧嘴喊疼的样子,叶钧的脸色可谓黑得吓人。
“如果一切都稀里糊涂的,你信吗?”董尚舒脸上泛起些许疲惫,似乎长时间的伤口撕扯,已经让他精疲力尽。
“稀里糊涂?”叶钧皱了皱眉,追问道:“事情总归是有个因果,到底是何起因?还有,黑手是谁?”
董尚舒脸上呈现出一股愤怒,这种愤怒毫不掩饰,良久,沉声道:“我不知道扣枪的人是谁,但对方显然不是要存心杀我,我这一枪虽说挨得有点冤枉,但我也有些责任,如果当时我避开,就不会中枪。可我没避,而是站在那里没动。”
顿了顿,董尚舒又道:“我怀疑这件事与雨林药业的商业对手有关系,那个家伙想要抢夺雨林药业的口服液秘方,方忠怡这个女人什么性格你也知道,她怎么会同意?所以,关系就渐渐恶化起来,说起来,我这次也算是主动往枪口上撞的,但我很肯定,扣枪的就算不是那家伙本人,也是他收买唆使的杀手。”
虽说叶钧还搞不清楚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从董尚舒的口气来判断,对方很明显不是要取董尚舒的性命,但董尚舒也肯定做了一些对方无法再继续容忍的事情,才开枪警告。
可开枪的那人显然低估了董尚舒执拗的脾性,所以就发生了眼下的这种状况。
“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跑回来?而且,还长途跋涉?”叶钧皱了皱眉,“如果是要取弹壳,可以去研究所,或者去财哥名义下的私人医院。”
“不走不行呀。”董尚舒露出苦笑之色,缓缓道:“因为我中枪后,就立马带着方忠怡这臭婆娘逃了回来,江陵怕是短时间内不能回去了。”
“那方经理呢?”叶钧疑惑道。
“她让我心烦,一个劲的哭着闹着,还说什么不让我管,还说什么放她下车,我恼火了就拍昏她了,然后把她关在悠然咖啡厅里,让店里的阿炳跟阿良看紧她,别让她跑出去。”
董尚舒一脸的不忿,郁闷道:“女人就是缺心眼,还麻烦,老子中枪老子高兴,她一个劲的吵呀闹呀,真是吵死人了。”
叶钧有些无语,缓缓道:“哥,这件事就交给我吧,你现在中枪了,行动不便,得休息一阵子,正巧外公说会近期把你安排到江陵市附近的县城去,一年多的努力,也算能交出去一份成绩,相信安排起来,也方便很多。”
顿了顿,叶钧又道:“至于这件事到底是不是雨林药业的商业对手做的,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哥你中枪了,这口气,得出!不管对方是谁,也绝对宁杀勿纵。”
“那这伤——”董尚舒没说什么,他知道叶钧的为人脾性,别看平日里好说话,可真恼火了,绝对倔得跟牛似的。更何况,他本身就是不爱吃亏的主,更是唯恐天下不乱的祸害,这一年的村干部历练,虽说磨掉了一些脾性,不过那也是无脑的祸害人,这绝不会抹杀他心底那颗躁动的心。
“伤还是要处理的,我这就跟常平、陈哥联系,这些事他们知道也没什么,南唐我不熟,不过他们应该能想到办法。”
叶钧说完,立刻给徐常平打了电话,电话里,徐常平显得比叶钧还要气愤,也就过了五分钟不到,他就来到董家,并且直接进入董尚舒的房间。
听到一番解释后,徐常平才目光阴沉的给陈胜斌打了电话,最后商量好,先让董尚舒到酒吧里过几天。毕竟纸包不住火,看到这伤势如果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到时候就很麻烦,更何况,以董文太的为人,还有那深得可怕的城府,董尚舒能瞒过去,纯粹笑话。
至于如何找人给董尚舒拆弹跟医治,这方面倒是简单,能连续开三家KTV,还有一家酒吧,这南唐市的黑道几乎都有熟人,跟这些人借几个手艺好的医生并不难。
送走董尚舒后,叶钧才领着忧心忡忡的白冰上了车。
“哥他怎么了?”董尚舒的年纪其实跟白冰相差不大,白冰这么叫,当初确实有些尴尬,不过久而久之就习惯了。
“没什么。”叶钧摇摇头,道:“商业纠纷,不小心中招,躺几天就好。”
话说到这份上,白冰也知道叶钧不想就这个问题继续谈下去,她很理智的闭上嘴巴。
直到下车,期间都没有再谈过关于董尚舒的事情,叶钧跟白冰直接上了楼,进屋后就看见白华辰跟叶扬升依然在慢条斯理的抽着烟,看着晚间新闻,笑道:“爸,爸,刚才你们应该有话对我们说吧?”
叶钧先是看了看叶扬升,然后又看了看白华辰,这两声爸,喊得两人都很默契的笑了起来。
“小钧,来,坐。”白华辰挥挥手,然后又朝白冰道:“冰冰,你两个妈都在隔壁屋,你过去吧。”
白冰俏脸一红,含羞着应了声,然后就羞涩的到了叶扬升跟董素宁居住的公寓里。
坐下后,白华辰跟叶扬升互视一眼,然后他开口道:“小钧,其实我们两家商量了一下,想问问你们,打算要孩子吗?”
“啊?”叶钧差点没一个酿跄直接摔地上,饶是他猜测过种种可能性,怕也没想过白华辰跟叶扬升欲言又止就是为了说这事。
深吸一口气,叶钧尴尬道:“白…爸,这件事,现在谈是不是早了些?”
“我们两个都不觉得早。”叶扬升摇摇头,缓缓道:“虽说领了结婚证后,才考虑孩子,这确实是正途,但我们两家都觉得,孩子的事情,得定一定。”
说完,叶扬升严肃道:“如果你没有那么些狗屁不堪的感情债,我们绝不会跟你说这些,至少现在不会。可是,我现在却不得不提,自从来南唐市后,冰冰对你外公一家,还有我们一家,所作所为,绝对符合我跟你妈心目中最佳的儿媳妇的标准,所以我们不希望看到她受委屈。当然,这件事冰冰不知道,你也别恼她,知道没有?”
“爸,您看我是那种无端闹情绪的人吗?”叶钧耸耸肩,笑道:“儿子跟您一样,心胸宽广,更何况,我也相信白警官的为人。”
“还叫白警官?”叶扬升狠狠瞪了眼叶钧,然后笑道:“不过你们两个爱怎么称呼对方是你们的事,好了,闲话少说,说说你的想法。”
“爸,我想问问看,你们真的有顾虑?”叶钧先是望向叶扬升,见他没开口,继而望向白华辰,道:“爸,这件事现在谈还早,不过我可以许下一个承诺,一旦决定要孩子,第一个孩子的母亲,也一定是姓白的。现在谈这些,对我的心理压力还是有些大,不过现在谈倒也是一件好事,最起码,有个准备,有个缓冲,知道目的,才能够有充裕的时间考虑日后的事情,到了那时候,也就水到渠成了。”
“你能这么想,就是对我们最好的交代。”白华辰朝叶扬升点点头,笑道:“咱们也别给小钧太多的压力,不然,吓跑了他,我可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女婿了。”
“放心,他跑了我就把他给抓回来,不是有句话叫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再说,以前我还挺担心这兔崽子的脾气,现在嘛,倒是放心得很了。”
叶扬升笑了笑,道:“好了,估计那边也说得差不多了,你到外面等冰冰吧,然后上哪去,你们自己决定。”
尽管叶扬升说这话很严肃,但叶钧怎么听都觉得有那么些意有所指,饶是他脸皮厚也有些尴尬起来,最后不得不在叶扬升跟白华辰一副怪异的暧昧神色下,狼狈不堪的逃离这屋子。
等他走出大门后,隐约还能听到身后传来的一些笑声。
大概过了十分钟,叶钧才看见一脸羞涩的白冰也走了出来,她同时发现了叶钧,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羞涩的垂下头去。
“妈也跟你说了那事?”叶钧感觉现在就像是个纯情的小男生一般,这种面对白冰的情绪,就像是跟心爱的女孩子表白一样。
气氛的尴尬不可避免,白冰有些怯怯的应了声,她很好奇道:“爸他们也说了?”
“恩。”叶钧很严肃的点点头,忽然,他换上一副色色的样子道:“那么,咱们就去完成父母之命吧。”
“去哪?”白冰似乎对叶钧这个很突愕的转变有些适应不过来。
“自然是到酒店里造人呀。”叶钧笑道。
“啊?”白冰瞪大眸子,她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叶钧,原本的羞涩顿时没了,诧异道:“你不需要这么证明吧?自己色也就是了,还说什么父母之命,真是的,思想不纯洁呀。”
“什么意思?难不成妈不是跟你商量生孩子的事?”叶钧下意识道。
“生孩子?”白冰更诧异了,但紧接着就是红着脸,一副吱吱唔唔的样子,“她们没说,只是问我,你有没有那些病。”
“有病?”叶钧瞪大眼睛,好一会,才回过味来,郁闷道;“你怎么回答的?”
叶钧已经知道这有病是个什么意思了,就是那些男性病,比方说间隙性萎缩,或者阳而不举之类的调调,真没想到本应该同样的事会衍生出两种不一样的结果,这让叶钧有些哭笑不得。
“我没说什么呀,我哪敢说?”白冰羞红着脸,她一想到叶钧那种能将她折腾得死去活来的体能,浑身就忍不住燥热。
此刻,她有些动情似的瞥了眼叶钧,眸子里满是妩媚的春情,脑子里也想到昨晚上被叶钧鞭挞时的欲仙欲死,一时间身体也有着融化的迹象。
叶钧看到白冰这般神色,顿时会意,笑道:“那好吧,不管你听到什么,我又听到什么,又是怎么作答的,这都不重要了,反正咱们今晚上就去完成父母之命,就对了。”
叶钧顿了顿,坏笑道:“这叫各司其职。”
不理会白冰翻白眼的动作,叶钧直接将白冰软若无骨的身子横抱起来,然后进入电梯。
酒店某间房里的男女单对单的赤膊上阵绝对是春光涟漪,每家酒店总会在同一时间发生类似的事情,而此刻叶钧跟白冰,正全身心的在床上翻滚,履行着先前在家长面前许下的承诺。
直到第二天,叶钧才精神大爽的起身洗澡,昨晚上奋战到一点多,大清早又完成了梅开二度,此刻他洗好澡,留下一张留言条后,就神清气爽的离开了酒店。
此刻,他要赶着去陈胜斌的酒吧,探望一下凌晨两点多才完成整个拆弹以及缝补手续的董尚舒,同时,他要从董尚舒那里,获悉更多的详情。
第九百二十章 一是荣衰,岂有十载赤心?
叶钧赶到的时候,徐常平跟陈胜斌正坐在酒吧一楼闲聊,他还看见了熟人林可儿跟林萱儿,但不知道是叶钧现在的伪装本事愈发的出神入化,还是这一对小姐妹早已遗忘了当初那个善待她们的男人,反正,林可儿跟林萱儿,都没有认出叶钧。
“还好,手续什么的都还顺利。”陈胜斌点头道:“不过负责操刀的医生说了,尚舒这次中枪后没有及时处理,还因为坐得太久磨到了伤口,现在伤口有些化脓的迹象,应该是感染发炎了。不过,经过消毒水的清洗后,并且用了一些抗炎药,病况得到了控制。”
“恩,医生说了,现在尚舒需要多休息,尽量少走动,免得扯到伤口。”徐常平也点头道。
“行,我上去问他几件事,然后就走。”叶钧阴沉道:“不管开枪的人出于何种目的,可既然开了枪,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陈胜斌跟徐常平都没说什么,对他们来说,就算叶钧不这么做,他们也会这么做。
相比较他们与叶钧的关系,实际上,他们跟认识更早,相处更久的董尚舒更为关系密切,这种密切的关系绝不是因为利益的搅拌跟趋势而衍生的,而是那种同甘霖共患难之后,才培养出来的情谊。
推开门,见董尚舒正无聊的靠在床板上看着西片,叶钧笑道:“哥,精神状态不错嘛。”
“都快闷出鸟来了。”董尚舒一脸的不情愿,“不过,我这伤势好不了,怕是就不能下床,该死的,连洗澡都要让别人帮忙,真是郁闷。”
“谁这么好心,还帮你洗澡?”叶钧笑道,可心里却祷告着千万别是林可儿,不过他想陈胜斌也不会做这事。
“还能是谁?总不可能是男人吧?”董尚舒一脸的郁闷,“也不知道陈胜斌这王八蛋去哪找来两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老子还没反应过来,裤子就被剥了,连内裤都不剩,还抓着我那地方,一个劲的啧啧称奇。干他娘的,老子要不是一屁股伤,非得扒了陈胜斌这王八蛋的皮。”
“靠,好心好意给你找来两个如花似玉的美女服侍你,你不领情也就罢了,把别人赶走也没什么,可你总不可能连我也骂吧?”
陈胜斌也钻了进来,笑眯眯道:“都是南唐千江水那里找来的高级货,平时有钱都请不来,但听说是服侍南唐的尚书,这才请缨上阵,啧啧,以前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想抱着她们到床上打滚,你倒好,没啥感觉不说,还一个劲的撵走别人,我跟常平还真怀疑你的性取向,或者,你那玩意让你自卑了。”
说完,陈胜斌不理会董尚舒勃然大怒的样子,饶有兴趣的开始往董尚舒裤裆的地方瞅。
这时候,外面传来徐常平的笑声,“你说归说,别把我扯进去,我可没怀疑尚舒的取向是否正常,现在你就得瑟吧,估计他屁股好了,就轮到你屁股开花了。”
就这么一句话,让陈胜斌忽然脸色绿了起来,再看了看董尚舒那一脸秋后算账的样子,暗暗骂了句嘴贱,最后悻悻然的干笑。
可董尚舒对于陈胜斌这招软磨硬泡压根不在乎,最后差点就把陈胜斌给急哭了,叶钧看不下去了,清了清嗓子,笑道:“哥,说说正事吧,对方什么来路?”
“天涯药业公司总经理杜国阳,是个人前君子人后小人的无耻之徒,这家伙手头上握着三个帮派,对于江陵市周边的几个村子,有一些瓜果的垄断买卖。据说,上头有人,但料想无非是几个厅级干部而已。”
董尚舒撇撇嘴,一脸的不屑,“要不是老爷子叮嘱我以后做事千万别做混账事,再加上现在做得确实很顺心,否则,我早弄死这丫了。”
“他曾经得罪你了?”叶钧疑惑道。
“那倒没有。”董尚舒摇头,然后道:“反正我就是看这家伙不顺眼。”
“那好,我这就让人去查查看。”叶钧微眯着眼,平静道:“既然闹到动枪的地步,不管他出于何种目的,我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对了,尚舒,有件事我得问问你。”徐常平沉声道:“他知道你的身份吗?”
“不知道。”董尚舒一脸的气愤,“他如果知道,还敢动手?”
“那个女人呢?她有没有说出去,就是用你的身份去吓唬他?”徐常平追问道。
“这倒是不清楚,不过我想那臭女人还没这么缺心眼,自己摆不平的事情就狐假虎威。”董尚舒也不知道此刻是什么心情,反正一脸的无所谓,可这语气,却透着一股言不由衷。
叶钧心一动,暗道该不会董尚舒真对方忠怡有了什么男女感情了吧?结合回来后,董文太就自始自终没提过关于张娴敏,就连白冰也说那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子小敏很久没来了,这让叶钧隐隐意识到了什么。
这到底算是福还是祸呢?
对于这个问题,叶钧看不透,也想不通,而且也没心情去想这么寒蝉人的问题,他只是给李博阳打了个电话,让李博阳去调查天涯药业,以及杜国阳这个人。
今天是国庆假期的第三天,叶钧回来的时候,白冰已经梳洗穿戴好,正坐在客房里的床上看电视。
叶钧让白冰办理退房手续,然后才开着车,将白冰送到董家。
小璃跟小水正在院子里跟同一大院里的孩子嬉戏耍闹,刚巧上个月,大院里面弄来了一批儿童的玩具设施,比方说千秋、滑梯等等,尽管小璃跟小水已经快十五岁了,不过心性还是很幼稚,当然,也可以理解为单纯,就算是站在一群孩子堆里有些鹤立鸡群,但也能很轻易的跟这些七八岁大的孩童打成一片。
反观董文太,正站在大院的树下,看着小璃跟小水跟那些孩子玩躲猫猫,不时撸了撸胡子开怀大笑,并且叮嘱一下这些大院里的孩子们千万要小心一点,别乱跑,尤其别跑到那些高的地方。
这时候,他见叶钧走来,就收回目光,平静道:“听说,尚舒回来了?”
语气很淡,但却有着一丝欣慰。
叶钧并不打算将董尚舒中枪的事告诉董文太,免得老人家担心,依稀记得那时候他昏倒后直至醒来,董文太都处在担心中,甚至第一个晚上不合眼,只是为了守在一旁。
这些都是从韩芸嘴里了解到的,叶钧当时很感动,外加上辈子对董文太误解的内疚,让他当时心里对董文太的亲情,上升到了一个极高的程度。
“恩,外公,我知道哥回来后又溜出去有些不对,不过这次你恐怕误会了,他是有重要事情才回来的。”叶钧笑道。
“重要事情?”董文太情绪有了些变化。
“对,我跟他说了你想把他调到县城的事情,他听了很高兴,同时还表示这次一定要把事情办好。”叶钧笑道:“他为王家村争取到了一个项目,而这个项目如果办成了,不但能够从根本上解决王家村的落户安置问题,同时还能带领王家村更快的致富。他知道您的意思,不过他决定,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就算您不提,他也会跟你提的。”
顿了顿,叶钧补了句,“对了,哥说他自从到王家村做村干部后,生活就变得滋润了,他说很满意现在的生活节奏,他过得很开心。”
“真这么说?”董文太此刻露出缓和之色,轻笑道:“这孩子,终于长进了。”
叶钧暗暗抹了把汗,他岂会看不出董文太的心思,之所以半真半假的哄着,也是希望这位上岁数的外公开心。
当然,叶钧也相信董尚舒心里是这么想的,试问一个闲散惯了,只知道闯祸的纨绔能踏踏实实在一个村子里搞建设搞发展一年而不耐烦,相反还搞得有声有色,这难道还不能说明很多问题吗?
也正是这个理,所以董文太几乎没有任何怀疑,就相信了叶钧这番话。
董尚舒的事总算是糊弄过去了,叶钧倒还有些赞赏董尚舒这一年来的辛勤耕作,否则,董文太也不会这般信任。
“叶哥哥,爸说了,有时间让你回去一趟,说是钟爷爷跟华奶奶的新居,要让你帮忙设计。”这时候,小水脸蛋红扑扑的跑来,看来这丫头玩得很开心。
“好,没问题。”叶钧知道叶扬平不会只因为这个原因就让他回去一趟,估计还有其他的事,不过料想也不会太重要,否则,就不会让小水代为转告了。
“其实,我挺羡慕老叶家的山水人情,或许对一些自视甚高的人来说,你的老家只是一群未开化的农民。可对我来说,却是一处世外桃源。”
董文太有些感慨道:“有机会也给我挑一块地,你胡爷爷说也要搬过去住,当然,是当作度假山庄一样,有时间就过去。不过依我看,他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小钧,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见董文太忽然露出一种别有深意的目光,叶钧正色道:“外公请讲。”
“听说,你打算让你胡爷爷的孙子淬炼奇经八脉?让他的孙子变得跟胡安禄一样?”董文太盯着叶钧,一字一顿道:“那么,你的孩子呢?”
“外公,怎么你跟爸妈他们一样,都忽然问起这个事情了?”叶钧一脸的哭笑不得,好一会才点头道:“我想我的看法更倾向于顺其自然,像我们这代人,已经脱离了那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封建理念,更在乎的是自主、自强、自力更生。当然,真有了孩子,我也愿意尊重他的意见,尽管到时候还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不点,但我想,我更希望给这个孩子一个快乐的童年,没有烦恼,没有压力,就跟小璃、小水一样,每一天都过得纯真浪漫。试问,一世荣衰,岂有十载赤心?”
“没有,出生在这个世道,赤子之心几近绝迹,尤其是你们这代人,更是早熟。可是,随之而来的却不是幸福,而是烦恼,甚至是灾难。”
董文太似有所感的点点头,平静道:“我先回房休息了,等小璃跟小水玩累了,就让她们回来看动画片吧。”
叶钧目送董文太的背影消失后,才捏着下颚,喃喃自语道:“看来,得尽早去拜访胡叔叔了,也不知道白叔叔到底想到筹码没有,总不可能让我就这么单刀赴会吧?”
看着还在跟一群孩子玩躲猫猫的小璃跟小水,叶钧忽然有些羡慕起这两个丫头,是呀,一是荣衰,真能让人有十年的赤子生涯吗?长大,就代表着烦恼越来越多,就象征越来越孤单。因为寂寞,所以,才更烦恼。
想到这,他又望了眼蹲在一旁笑眯眯看着小璃、小水等人的白冰,忽然,叶钧心情舒畅,似乎这才意识到,他,不会孤单,不会寂寞,因为,他这一世,有着喜欢他,他也喜欢,也乐于去守护的家人、女人。
第九百二十一章 防备、猜忌、监视
天涯药业座落于距离江陵市三十公里外的郊区,这里四面环山,从环保、健康的角度来看,这里无疑是一处空气清新的生活福地,但相信没什么人会为了健康专门搬到这种穷山恶水的地方居住。
杜国阳穿着身西装,进行着新一天的工作,他最近很不开心,总是绷着张脸,那些下属或者搞科研的技术人员,都一个个避得远远的,唯恐被这位脾气时好时坏又有着黑势力背景的老板当出气筒。
“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杜国阳沉着脸,咆哮道:“你们告诉我,到底是谁出的这馊主意?”
“是张北毕。”一个大汉噤若寒蝉道。
“张北毕,就是那个从外地找来的混子?”杜国阳气笑了,吼道:“把他傻逼给我喊过来,现在!”
在屋子里的大汉一个个马不停蹄的冲了出去,唯恐谁最后留下来就得遭到旷日持久的训斥。
看着这些下属一个个屁滚尿流的往外跑,杜国阳点燃放到嘴里的雪茄,骂道:“一群没用的东西,除了钱,什么都不知道,丫的早知道花钱雇了这么一群蠢猪,我还不如直接买几头猪扔回去煮了吃,起码还能满足一些口腹。”
等了好一会,只见一个小眼睛的男人正一脸谄媚的推门进来,见到杜国阳后,立马就堆满着笑脸道:“老板,你找我?”
“废话!”杜国阳阴沉道:“我问你,扣枪的点子是你想出来的?”
“对呀,老板,怎么样?没让你失望吧?那小子就是欠操,我告诉你,老板,你可不知道,那孙子中枪后,立马怂了,屁滚尿流的就拉着那贱货跑路了,现在再也没有人能阻止老板去跟雨林药业的股东接触了,只要他们愿意,那么配方百分百就是老板你的了。”
张北毕一脸的得意,此刻他幻想着老板杜国阳赏他几个小钱,也让他能够到市里面的粉色场所好好装一次博君一笑豪掷千金的土豪。
想法是好的,可实际上张北毕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因为他看到杜国阳一脸的歇斯底里,紧接着彻底爆发。
只见杜国阳砰的一声,一巴掌狠狠抽在桌子上,然后一个箭步,直接高高跃起一脚就踹向张北毕的肚皮,张北毕身体比较瘦小,直接朝后滚了两个来回,这才重重的跟墙壁来了个亲密接触。
“傻逼!你他丫的应该叫张傻逼,而不是张北毕,呸,就你这德性,出了出几个馊主意就没一点能让老子省心的,丫的从今天开始你如果再敢给老子搞画龙点睛的动作,老子立马把你押菜市口咔嚓掉,信不?”
杜国阳这一脚算是彻底把张北毕给踢迷糊了,好一会,张北毕才一脸委屈道:“老板,我没错呀。”
“丫的还敢顶嘴?信不信我现在抽你二十几个瓜子?”杜国阳狠狠瞪了眼张北毕,立马让对方怂了。不过那一脸的委屈还是清晰写在张北毕的脸上,似乎到现在都没想通问题出哪了?
“废物。”杜国阳怒不可遏的扫了眼张北毕,骂道:“估计你这蠢货还不知道犯了多大的错误,你爸妈是不是白内障跟精神病,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一头猪?扣枪没什么,但谁让你丫吓唬人的,这不明摆着告诉别人咱们手里有枪吗?还有,你做事能不能别那么猪脑子,杀人就是杀人,不是伤人,懂不懂?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万一他到局里面告发,警察顺藤摸瓜查到我头上怎么办?”
张北毕脸上的郁闷少了很多,却多了许多担心,他强撑着道:“老板,没事,您不是认识很多局里面的人吗?只要吃一桌,准没事。”
“吃吃吃,你丫就知道吃,傻逼,你越是绞尽脑汁讨好,人家就越怀疑是你干的,你说你能不能别自己傻还装出很聪明的样子?”
杜国阳气得不轻,直接一脚踹了过去,咆哮道:“滚!从今天起,别让老子看见你,如果哪天我被警察盯上了,第一个把你给咔嚓了。”
张北毕吓得半死,失魂落魄的就脚底抹油开溜,他显然没想到这次杜国阳竟然动了这么大火,直到现在他都搞不明白杜国阳干嘛这么小题大做?
可是,就在他刚刚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天涯药业时,忽然,两只黑手伸了过来,其中一只黑手还抓着一块有些湿润,且带着一股异味的湿布,另一只手,只是死死摁住他的脖子。
很快,张北毕就丧失意识,当他倒在地上时,身后的两名大汉相视一笑,其中一个人不屑道:“哼,还想走?闹出这么大事,你以为可以一走了之吗?张老弟,别怪我俩,要怪就怪你太过于自以为是,要怪就怪你不懂得尊敬我们这些老成员,要怪就怪你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另一个大汉冷笑道:“还真以为我们什么都不懂,就只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傻帽?哼,我们只是不想死那么早,仅此而已。”
张北毕被两个大汉装进麻袋里,然后扛到车子,不一会,其中一个大汉就驾着车离开了天涯药业,朝着河边走去。
显然,他打算将中了迷药昏过去的张北毕直接撂到和里面去。可是,两个大汉都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或许很隐秘,但却意外的被一个潜入进来的男人发现,这个男人是李博阳训练的商业间谍,他本打算潜进来搜集一些天涯药业的资料,却有幸的目睹了这一幕。
犹豫了一下,这男人又偷偷溜了出去,然后立马开着车,赶到五公里外的一家路边杂货店,给李博阳打了电话。
“好,我这就安排人,希望那家伙没死,搞不好能从他嘴里问出一些重要的信息。”李博阳当机立断,挂断电话后,他就唤来两个得力下属,吩咐他们立刻赶到河边,跟那个男人碰面,然后想办法把那麻袋捞起来。
等一切妥当后,李博阳才暗道,希望时间还来得及。
叶钧是在晚上才回到江陵的,这个时候正是华灯初上的时节,他没有第一时间前往清岩会所,而是到世纪大道溜了圈,看一看现如今的世纪大道是否更繁荣了。
这次的走马观花并没有让叶钧失望,相比较上辈子印象中的世纪大道,现如今摆在面前的这条商业区,仅仅只欠缺时间沉淀出来的成熟罢了,这只是时间问题,毕竟印象中的世纪大道,是花了足足八年的时间才发展成那样的规模。
而眼前的世纪大道,依然处在发展建设当中,就已然有了上辈子那种规模的雏形,甚至以及有了追赶之势,这才不到两年的时间,如果真熬过三五年,能发展成什么样,说实话,叶钧真的很期待。
结束了这次走马观花式的世纪大道之行,叶钧依然没有回清岩会所,而是驾着车,来到ETL安保公司,之后驾轻熟路的进入一个平时没什么人出入的小楼房。
早已守候在此的李博阳第一时间站了起来,他指了指躺在沙发上的一个男人,平静道:“这是我们才救起来的,险些遭到杜国阳的毒手,而调查了一下,发现他曾经给杜国阳做过事,而且还属于心腹,也不知道这次犯了什么错误,才会遭到这样的毒手,不过我相信,他肯定知道不少信息。”
“弄醒他。”叶钧皱了皱眉,听着张北毕打呼噜的声音,沉声道:“不管这个人对我们有多大的价值,都不能让他留出这里,直到彻底搞垮杜国阳为止。还有,等他醒后,先不要透露身份,否则让他心里有谱了,就不好查问了。”
“我明白。”李博阳点头道。
“那好,我到隔壁屋等你,问到有用的信息,就来告诉我。”叶钧平静道:“交代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好了,叶先生,我正放在隔壁。”李博阳依然是那般的平静。
叶钧推开门,临走前扫了眼张北毕,然后就头也不回的朝着隔壁屋走去。而李博阳也第一时间让人进来,通过一系列的手段,终于成功将陷入昏睡中的张北毕给叫醒了。
至于李博阳将采用什么样的手段从张北毕嘴里弄消息,这些事叶钧并不关心,他进门后,目光就落在一叠资料上,之后,就走过去翻阅。
上面记载着关于廖明雪一行人这段期间的所作所为,这些都是陈刚整理好后,秘密让人送回来的。
之所以关心廖明雪一行人的近期动作,是为了不让这手暗棋失控,现如今廖明雪的生日做得风生水起,自从跟林啸羽达成和解后,双方都有所斩获,取得的利益也相当巨大。
不过这绝不是叶钧关心的,他总觉得似乎有些平静了,比方说,翅翼那个从神庭跑出来的男人所罗门,他到底有没有参与进来,这是一个盲区。以前,叶钧或许不会去想这事,可自从听到林氏原本的上家忽然暴毙,有可能是对方的亲弟弟下的毒手这一点,就让叶钧嗅出一种阴谋的味道。
如果对方的亲弟弟真的具备这份狠心肠以及实力的话,绝不会隐忍到现在,因为林啸羽说过,他很不解,如果是单纯的受到利益的驱使,就不会选择在这个最艰难的时期取代他亲哥哥的权利跟财富,而是应该选择等到熬过这个困难时期,或者早该在一年前那笔价值十亿美金的大订单的时候下手。
而对方既然是做这种买卖,还做到这种层面,如果没智商没察言观色的本事,绝对早就客死异乡了。
那么,综合起来,叶钧发现,自从廖明雪把翅翼的所罗门请来后,似乎她与藤川细语、秃鹰的关系就变得相当的暧昧了,尤其是那份自视甚高的底气,从调查来的报告显示,现在的廖明雪几乎达到肆无忌惮的地步,就连处事沉稳的秃鹰,以及擅长勾心斗角且观察力极强的藤川细语,都对廖明雪这种做法毫不介意,甚至很大程度上还起到助纣为虐的作用。
结合藤川细语忽然要调查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来看,叶钧不得不头疼起来,因为这让他本能的会去想,该不会是矿岛的事被知道了吧?
这可是一笔惊人的财富,尽管吉光一再声称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但也没说知道这件事的人就他跟李泰斗两个,只要有第三者知道这事,那么这个可能性就会存在。
所以,叶钧自然要掌握廖明雪一行人的近况,以及到底都在做些什么。
可是,看到陈刚这些秘密送来的资料,叶钧迷糊了,良久,他放下资料,喃喃自语道:“这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第九百二十二章 我能成为你的知己吗?
叶钧收回思绪,听到敲门声后,他只是淡淡的说了声,就端坐在沙发上喝着清茶。
“叶先生,大致应该算是闻出来了。”李博阳进门后,先是将大门虚掩着,然后立即站到叶钧身前,解释道:“这人叫张北毕,据他说,他是因为坏了杜国阳的计划,然后致使杜国阳恼羞成怒赶他走,可他知道的秘密太多了,又参与了很多杜国阳的犯罪事情,所以就遭到灭口。”
“哦?”叶钧不咸不淡的应了声。
“说来,还真是巧合。”李博阳笑道:“叶先生,你可能不知道,指使枪击董先生的人,正是这个张北毕。”
叶钧这才抬起头来,脸上露出感兴趣的样子,因为知道如果仅仅如此,那么李博阳绝对会拖着张北毕的尸体来房间,而不是独自走来。
让聪明人给自己办事,虽说有时候被揣摩到心思确实有些异样,但叶钧绝不会像曹阿瞒那样,因为对方能读懂他的心思而做出一些未雨绸缪的事情而恼羞成怒,他觉得这样他能省心不少,而很巧合的是李博阳恰恰能揣摩到一些,同时还摸清了他的脾性,这让叶钧倒是很乐意让李博阳为他排忧。
李博阳深吸一口气,严肃道:“其实,杜国阳最初的目的,是绑架方忠怡,哪怕是用最卑鄙无耻的手段,也要弄到药方。当然,一旦方忠怡落到杜国阳手里,如果不合作,那么她就要面临女人最悲惨最恐惧的折磨。”
李博阳顿了顿,继续道:“而恰巧这时候董先生的意外出现,彻底打乱了杜国阳的计划,因为董先生去的时候,身边还跟着ETL安保公司的人,所以对方没敢动手。最后,他们只是查到董先生跟ETL安保公司有些关系,但也只是在ETL安保公司当过教官,有着一些一手带起来的保安,这才让杜国阳彻底放下心来,所以,他打算除掉董先生,可又担心会因此触怒到ETL安保公司的一些人,所以犹豫不决。”
“也就是说,这叫张北毕的家伙自作聪明,擅作主张还恰巧救了我哥一命?”叶钧反问道。
“可以这么说。”李博阳笑着点头。
“不管他这么做出于何种目的,又衍生出怎样的结果,这对我都不重要,我只知道他唆使人朝我哥屁股扣了一枪。”
叶钧顿了顿,沉声道:“你可以认为我这么想有些不近人情,但如果当初他是擅作主张只是跑去警告我哥,让他立马离开,兴许我会绕过他。但是,他让人扣枪,不管是屁股还是心脏又或者脑袋,不管是擦伤还是轻伤、重伤又或者是死亡,这不过都是五十步笑百步,本质上,他始终是一个敌人。”
“叶先生,我明白该怎么做。”李博阳点头道:“我会趁早把他给处理掉,但现在能从他嘴里弄到不少信息,或许对我们有用。”
“过程我不管,我只要一个结果,看紧他,这家伙能够在主子下命令后都敢擅作主张,事后还跑去邀功,就知道这家伙不是那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他或许现在嗅不到危险,可时间长了,比方说这不准去,那不准去,还不让走,到时候,他就知道我们是在软禁他。”
叶钧沉声道:“他可以离开这里,但仅仅局限他的身体,而不是他的灵魂。”
“我明白。”李博阳感觉浑身凉飕飕的,他知道,这件事如果不处理好,搞不好他都可能被这叫什么张傻逼的人给连累到。
叶钧独自驾着车出现在清岩会所里,或许是国庆黄金周吧,许多达官贵人都没有远行,或许那些旅游胜地对于他们而言早就玩腻了,所以此刻的清岩会所,要比往常更热闹,即便现在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但依然门庭若市,不显任何的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