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是这样的,具体的那两人也搞不明白,只是看见的时候,李博阳就是这个样子,我当时还吓了一跳。”梁涛在路上解释道。
“鉴定结果呢?”叶钧皱了皱眉,李博阳的处事手法绝对老谋深算,而且头脑冷静,是个天生的杀手,同时又擅长运筹帷幄,这也是叶钧愿意委以重任的原因。
想当初,李博阳只身一人就能够将夏侯云澜耍得团团转,更胆大包天刺杀夏侯杰,之后更是替他做了很多事。
很负责的说,李博阳跟陈刚,几乎成了叶钧的左膀右臂,有这两人双剑合璧,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叶钧已经不需要再出面处理。更何况,等疯狗洛克将安道尔那批人训练完毕后,更多的事情,叶钧甚至不需要操心。
但这次李博阳身负重伤,几乎是凭着一股信念支撑着才没有倒下,这让叶钧相当困惑。
“怎么样了?”赶到医院的时候,叶钧为了隐藏身份,只是随便挑了个地方坐下,同时让梁涛全权负责询问。
“涛哥,事情的经过我们也不知道,该说的电话里头也都说了,李哥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们也不清楚,不过医生说这可能是烧伤。”
一个大汉解释道:“确切的说,应该是炸伤,鉴定出李哥身上有硝石、硫磺的成份。”
梁涛紧接着又问了几个问题,见问不出结果,就坐到叶钧身旁,悄悄解释了一下。
叶钧皱着眉,忽然,他心里一动,吩咐道:“涛哥,你找几个机灵点的人去查查天涯药业,还有就是天涯药业老板的住所,看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越快越好。”
“好,我这就去安排。”梁涛火急火燎的跑到医院里的公用电话亭,迅速拨了五六个号码,细细叮嘱了一遍后,这才松了口气。
叶钧盯着依然闪着红光的地方,郁闷的想着该不会真让他给猜到了吧?如果真是这样,叶钧怕就会升起后悔的感觉。
他觉得,不应该给李博阳这么大的压力,毕竟人力有时穷,他冷静下来后省思,忽然体谅到了李博阳的用心良苦。
自始自终,叶钧都没将李博阳当时重点提到的杜国阳握有两个犯罪团伙的事放在心上,这才导致了较为轻率的决定。是呀,都说蛇无头不行,可即便是畜生,也是有思想有感情的,如果不能保证隐密性,万一东窗事发,谁敢保证会不会遭到这两个犯罪团伙的报复?
叶钧倒是无所谓,可他的亲朋好友,却没有他这种异于常人的惊人实力,万一遭到这两个犯罪团伙的迫害,那结果如何真的不敢想象。
缓缓站起身,叶钧提醒自己,日后不管做什么决定都千万不能浮躁,而与此同时,闪烁着的红灯也豁然转绿,看着李博阳那两名心腹先是焦急的上前询问,紧接着都松了口气的样子,叶钧也暗暗放下心来。
“小钧,查到了,这件事闹得还挺大,几乎没费多大劲。”
这时候,梁涛快步走来,解释道:“天涯药业的董事长办公室发生爆炸,这个消息是我在局里面的朋友告诉我的,还说天涯药业的老板受了点伤,皮外伤,伤势不重,但也不轻,搞不好还可能瞎掉一只眼睛,现在还在医院接受治疗跟调查。”
梁涛顿了顿,又道:“同时,我们还查到天涯药业现在乱成一锅粥,但凡在今天到过公司的,都接受了很严密的盘查。”
“天涯药业的老板还在医院里吗?哪家医院?”叶钧平静道。
“市人民医院。”梁涛下意识回了句,可很快,就惊醒过来,“小钧,你想做什么?”
“涛哥,我很久没动手了,这次,我打算试试手,免得筋骨什么的松化了。现在博阳已经出手术室了,情况很乐观,他如果醒了,就跟他说,这次的事情他做得很好,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叶钧顿了顿,深深的看了眼某间病房,然后道:“对了,再转告他一句,就说出院后,去岛上住一阵子,可以去淬炼一下,也可以散散心,当康复性调养吧。”
说完,叶钧转身就走,留下欲言又止的梁涛。迟疑了一会,梁涛才不得不跑到电话筒里,一连二三十个电话出去,才松了口气,喃喃自语道:“这江陵,估计又要大变天了,好吧,我就留在这里,静等这一场风暴的席卷,直到结束。”
第九百二十五章 刺杀
杜国阳近乎癫狂的发着脾气,对于查了这么久都没查出个所以然的下属,也是极度的恼火。
本身,他的脾气就较为容易上火,而这次更是险些要了他的性命,不将潜伏在身边的钉子拔掉,杜国阳怎能安心?
看着一众下属吱吱唔唔的样子,杜国阳差点就气得掀桌子,要不是这里是医院,要不是外面还不时有警察走动盘问,他肯定会暴跳如雷的指着这些被他视为酒囊饭袋的下属一顿呵斥。
医生的建议是让他在医院里住院观察,他不缺钱,暂时也不想回去受那个黄脸婆的气,更不想跑公司里再次遭灾,所以,他欣然同意留在医院里,一来是歹徒不可能跑这里杀人放火,二来,就是屋外还有警察作为免费保镖,保障他的安全。
所以,杜国阳实在想不出有任何拒绝医生建议的理由。
“还是待在这里省心。”杜国阳站在窗户边冷笑连连,一群下属唯唯诺诺的离开后,让他忽然间很爽,或许是满腔的愤怒有了那么一丁点的释放吧。
可就在这时,这间专属于杜国阳的病房内,忽然传出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杜国阳悚然大惊,他不可思议的豁然转过身去,只见一身黑衣的男子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同时还戴了副墨镜,头发上还披着一顶衣帽,由于是一身的黑色,结合忽然出现的诡异,让杜国阳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因为这个男子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死神一般。
“你是谁!”杜国阳险些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可他看到男子手中的一柄匕首后,不知为何他有些不安起来,似乎有一种感觉在告诉他,如果这时候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很可能就会被这柄匕首割掉喉管。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杜国阳就行。”
男子的声音还有些青涩,在杜国阳看来,这个男人顶多二十三四岁,他绞尽脑汁的去想对方是谁,又是怎么进来的,可是,他搜遍了印象中的嫌疑人,依然毫无斩获。同时,他也搞不清楚这个年纪不大的男人,是如何穿过二十多个心腹下属跟两位配枪警察的重重看护,进到这里的。
还有一点,就是病房的门口明明已经锁上,就算有钥匙也进不来,这种诡异的发现让杜国阳心中更恐惧了,因为越是想不通的东西,越让他害怕。
“你想干什么?”杜国阳沉着脸,同时眼睛不断闪烁着,似乎在想计策脱困。他相信,只要先稳住眼前这个青年,然后就能找机会呼救,到时候,他的下属跟警察听到他的呼救后,一定会闯进来,那么,他就安全了。
之所以没敢现在呼救,是因为杜国阳被这个男人神出鬼没的手法给彻底震住了,他吃不准一旦他开口或者有这方面的小动作的时候,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男人似乎识破了杜国阳心中预谋的伎俩,他笑眯眯道:“是不是想扯着嗓子吼一吼,让外边的人听见?然后,他们就冲进来,你就获救了?”
“没有。”杜国阳心一沉,但他还是佯装镇定道:“我很好奇,我跟你无冤无仇,甚至可以说初次见面,我想不通到底是哪得罪你了。如果不是我得罪的,那么你必然是受人指使的,那么替你卖命无非就是为了钱或者名利。我答应你,你放过我,我付给你双倍的价格,怎么样?”
“你确定请得起我吗?”男人忽然露出戏谑的笑容。
“说说看,如果不过分,我立刻写支票。”暗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先保住小命,然后才有资格去谋取其他东西。现在他的性命就捏在对方手上,杜国阳当前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保住命,否则,一切的奋斗都将化为泡影,那么留下再多的钱也是给家里面那个黄脸婆的,搞不好到时候那个黄脸婆连冥钞都懒得烧给他,那么到下面,就是个穷光蛋,那何苦这么早死?
“好吧,对方出一百亿美金,你如果付我两百亿,不多,打八折是一百六十亿美金,那么我就放过你。”男人笑道。
“你耍我!”杜国阳怒道,这般的狮子大开口,让他怒不可遏,如果这个数字他都信,那么杜国阳也活该找块豆腐撞死。他的名如果真值一百亿,还是美金,那么杜国阳自个都有些心动的觉得是不是该一刀把他自个给宰了。
“没错,我就是在耍你。”男人忽然毫无征兆的掷出匕首,匕首精准的插在杜国阳的额头上,不过半吸的功夫,杜国阳的身体就轰然倒了下去。
“真以为我看不出你想要喊人了?找死。”男人冷笑着将匕首给拔了出来,然后缓缓擦拭了一下,就朝着一旁的卫生间走去。
卫生间里,有一扇敞开的玻璃窗,不过因为高度的原因,除非搬来楼梯,否则就算是一米八身高的人,也很难够得着。
男人自然是叶钧,或许这面窗户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很难够着。不过,对于拥有天赋跃达的他,却是轻而易举。之前,他观察了周边的地势,无疑这个地方是最容易潜入进去的,所以才以一个非常让人惊悚的方式出现在杜国阳眼前。
叶钧很轻易的爬到窗户上,然后借力顺着攀上了窗户旁冒出来的一面遮雨檐壁,面对足足十几米的高度,叶钧视而不见,很灵便的就站在了这个狭窄的檐壁上。
如此高难度、危险系数极大的行为,一般人是做不来的,而此刻夜色早已降下,外面有些黑,再加上叶钧一席黑衣,所以就算下方偶尔有医院的病人或者医生走走进进,也没有发现叶钧。更何况,谁会没事抬起头,盯着十几米高的地方看个不停?
依着来时的路线,叶钧终于爬进了公共厕所里,这里距离杜国阳的病房实际上并不远,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一个往返,除非是拍电影有专门的道具,或者是那种能入侵白宫的宗师级神偷、特工,否则,想都别想。
公共厕所里并没有人,叶钧站在镜子前,先是将那双作案的手套处理掉,然后才平静的走出卫生间。
临走前,他还饶有兴趣的瞥了眼正站在杜国阳病房外的几个闲聊打屁的大汉,然后才慢悠悠的离开。
“出来了吗?”听到下边人的汇报,梁涛长出一口气,他让人密切观察着医院里里外外的一举一动,一有风吹草动,就立刻向他禀报。
梁涛让那些监视医院的人全部撤走,之后才挂断电话,他凝视着依然没醒来的李博阳,喃喃自语道:“事情未免也太过顺利了吧?竟然没惊动哪怕一个人,小钧的身手我是知道的,强是强,可以前似乎都没展示过这般神出鬼没吧?如果天涯药业的老板没死还说得过去,可真死了,又是怎么死的?”
说实话,梁涛倒是愿意相信叶钧将杜国阳宰了,可这种信任又有些不切实际,毕竟杜国阳门前可谓风平浪静,就算他相信那些人都是一群酒囊饭袋,可那两个警察却是他的老相识,他还打过其中一名警察的BB机,闲聊了一阵,也得知了整件事的始末,最关键的,就是他这位警察朋友说了,现在医院里安静得很,一点问题都没有,还让他过去一块喝茶,晚上出去喝几杯。
梁涛自然同意了,目的倒不是为了喝酒吃肉,也不是跟他这位警察朋友多多拉近关系,而是单纯的想要去探探风声,看有没有出现什么纰漏或者不协调的状况。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果席间他的警察朋友依然没发现任何的问题,那么他就能心安理得的睡觉去了。
不然,一旦叶钧出现个什么意外,甭说他会自责,怕是他的母亲、弟弟梁皓,都会斥责他,骂他忘恩负义,怪他没看好叶钧,让他们老梁家欠下这辈子都难以偿还的感情债。
杜国阳的尸体是在后半夜被人发现的,当时整个六楼都发生了难以想象的喧哗吵闹,之前刚刚交班的两个警察更是火急火燎从家里面赶来,看到被披上白布的杜国阳的尸体,彻底愣住了。
天涯药业的大老板就这么死在医院里,死在严密监控下,这让杜国阳的下属跟警方都恼怒不已,可是,当警方调集了走廊外的监控录像后,并没有发现哪怕一丁点的意外。倒是闻讯赶来的汪翰,在发现镜头前从卫生间里出现的那个黑衣男人后,心中猛的一跳,他认出了,这个人是叶钧。
当然,汪翰的下属也曾对这个黑衣男人提出质疑,毕竟这鬼天气还戴着副墨镜,实在让人起疑。不过刚刚提出来,就被汪翰给数落了一顿,说人是死在相隔十米开外的病房里,不是公共厕所里面,汪翰还恼怒的训斥既然你这么认为,就演示给我看看到底怎么从这里跑到案发现场杀人,然后又跑过来。
谁想这后知后觉的警察还真捏着下颚分析着会不会是那种踏雪无痕的轻功,或者马戏团杂技人员的走钢丝线,最后,这位搞得在场人都捧腹大笑的警察被汪翰黑着脸撵到局子里面,并让他写一万字的报告,不然,就等着挨批吧。
这件事后来怎么发展的,汪翰已经不在意了,此刻,他火急火燎的赶到清岩会所,一晚上没合眼的他,此刻有些疲惫,不过也知道这个时候怕是叶钧还在熟睡中,就跟大清早被叫起来的副经理要了一壶醒神的热茶。
“那真是太好了,没想到叶少回来了。”汪翰笑道,同时心中暗想,果然没认错人,真的是他干的。
汪翰捂着热乎乎的茶杯,尽管有些困,但还是忍着,强撑着不让自个瞌睡。他也听说了李博阳的事情,尤其联想到昨天杜国阳的办公室发生爆炸,而李博阳是因为炸伤而陷入昏迷,两者结合起来,汪翰嗅出了一点眉目。
叶钧姗姗来迟,他见到汪翰的时候,就猜到了怎么一回事,笑道:“汪局长,待会我要回老家了,有些事,我就直说了吧。”
汪翰点头,竖起耳朵听着。
“我记得,我已经让林大少去打过招呼了,这件事,你知道吧?”叶钧笑道。
“知道,但当时没在意。”汪翰点头道:“现在想想,我就明白了。不过,叶少,今天我只是过来探望一下你的,好久不见,本打算跟你喝喝茶,没想到你这么急着走。”
“下次吧,有的是机会,等回来后,我就邀请汪局长还有一些江陵的老朋友一块聚一聚。”叶钧很满意汪翰的反应,缓缓道:“不过这几天我不在江陵,就劳烦汪局长,据说某个药业公司,私底下跟犯罪团伙关系密切,有证据证明这里面还属于从属关系,我建议,应该查封这个药业公司,并且发布通缉令,彻底取缔这种危害市民人身安全的犯罪团伙。”
“没问题,回去后,我一定彻查!”汪翰露出阴恻恻的笑意,然后,他跟叶钧寒暄了一杯茶的功夫,就精神抖擞的离开了清岩会所,丝毫没有一夜未合眼的那种疲惫。
第九百二十六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预感
一行人在大概十点半的时候,就登上了那辆豪华大巴,一同朝着老叶家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大家似乎都很欢喜,不时交流着一些对老叶家附近山水如画的感想,钟正华还拉着钟扬问了一下他儿子、儿媳妇在温哥华的日常起居,现在钟启耀跟张丽红都变得不一样了,几乎每两天都会主动打个电话回来报平安,说说家常,尤其是得知华玲茳的身体彻底痊愈后,钟启耀跟张丽红还特地回国一趟,专程来感谢研究所的那些权威教授们。
当然,钟扬没有跟着回去,而是选择留下来一个月,说是要陪陪爷爷奶奶。如果是以前,或许两夫妻不会乐于这样,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巴不得小丫头多陪陪爷爷奶奶,增加一下家庭的和睦。
以前,钟启耀跟张丽红是做贼心虚,但由于叶钧的刻意隐瞒,再加上钟启耀也确实有了不沾毒品的心思,所以一切都水到渠成。
足足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大巴终于驶进了通往老叶家的那个路口道,印象中这里应该是坑坑洼洼,可没想到这次过来,竟然有一小段路铺上了水泥路,而且后半段尽管没了水泥路,但也不像以前那样烂泥一堆。
“是不是很奇怪?”华玲茳笑眯眯道。
叶钧似是想到什么,笑道:“华奶奶,莫非这是钟爷爷督促的结果?”
“是,也不是。”华玲茳摇摇头,又点点头道:“其实你钟爷爷也只是跟当地的政府说过一些情况,那次过来的时候,随行的还有当地的县委书记,当时,你钟爷爷只是在车子里抱怨了一声这路有些烂了。后来,我猜那位县委书记回去后,八成是第一时间让人来修这段路。”
“那应该是错不了的。”叶钧笑道:“那这后面的一段路呢?像这种乡下路,修起来其实花费并不多,而且我也相信当地城府做事不会只做一半。”
“这个好像是你的大伯有意见,担心政府的施工会影响村子里的正常生活,所以就找政府协商了一下,说是简单的修补一下就够了。”华玲茳笑道:“而当地政府估计也是能省就省一些,万一到时候你钟爷爷又说起这事,就能顺手一推,说是你大伯要求的。这样,他既能获得表彰,又能省下一大笔的开支,何乐而不为?”
“华奶奶,我真是越来越佩服您的算无遗漏了。”叶钧一脸的由衷。
这模样,让华玲茳哭笑不得,好一会才道:“小钧,奶奶也是越来越觉得你油嘴滑舌了,连奶奶都敢取笑。”
“华奶奶,你可真的误会了我一腔的赤子之心呀。”叶钧脸不红心不跳道。
“还一腔的赤子之心,我看你是一肚子的花花肠子。”说完,华玲茳板着张脸,缓缓道:“这么久了,有没有再背着奶奶去跟谁认识?”
华玲茳意有所指的味道极浓,叶钧一边脑袋摇得跟鼓浪似的,一边信誓旦旦道:“自从华奶奶深刻的教育过我后,我幡然醒悟,已经大彻大悟良久,获益良多——”
“停停停——”眼看着叶钧还打算往下说,华玲茳不得不挥手打断,严肃道:“那你告诉奶奶,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事?对女人来说,这辈子需要找的是一个归宿,我也知道这件事情上,你的家人并不反对,可我实在看不过眼呀。”
顿了顿,华玲茳又道:“谁受伤我都会难受,可感情这种事,小钧,你真能一碗水端平吗?”
“不能。”叶钧难得的严肃起来,摇头道:“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去做,并以此督促自己,不断省思。”
“那好吧,总归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一个老人家想管也管不来,还会被误解是多管闲事,唉,时代不一样咯。”华玲茳似有所感的叹了叹,制止了叶钧想要说出口的话,平静道:“我有些困了,想休息一下,到的时候叫我。”
叶钧坐到其他位置上,其实,他自始自终都在不断省思着与身边这些女人的关系。
按理说,在感情这种问题上,谁也不可能一碗水端平,这一点毋庸置疑。因为,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而对这个人的看法,会从感官的方面出发,而得出不一样的结论。
比方说,郭晓雨活泼可爱,且心性成长比较慢,像这种女孩子做小鸟依人的女朋友,无疑是最佳的选择。可如果说到贤妻良母,至少目前的郭晓雨,是不及白冰跟苏文羽的成熟的。
而白冰、苏文羽、陈国芸这三个女人,有着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成熟、善解人意。可说到贤妻良母,对叶钧来说,白冰要更适合一些。而说到情人,无疑是陈国芸这种极品女人最能赢得过了而立之年的成熟男士的情有独钟。至于苏文羽,却是一种成熟的美,一种出淤泥而不染的冷傲,那种魅力体现在职场上,面对千篇一律的花瓶,忽然出现一朵出水芙蓉,那么无疑是极为吸引眼球的。
至于杨静、方璇,这两个女孩子更像是一种鲜明的典范,她们的目的很明显还停留在得到钟情的男人的认同,本质上还无法脱离情人的范畴,思想上也还不具备贤妻良母的条件。不过,也正是她们这份坚持,才赢得了叶钧的真心。
至于莫莹莹,只能说,她具备了一切情人的优点,同时没有任何情人的缺点,她总会出现在你需要的地方,不会出现在你不需要的地方。这种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恰恰是男士最乐于婚外情的对象。不过,也正是莫莹莹的这份心性,让叶钧迅速的认同了与她的关系,不争不抢,善解人意,乖巧听话,偏偏又有着甜美的脸蛋跟无可挑剔的身段,这种女人堪称极品,却也止步于此,无法负担起贤妻良母的责任。
其实,叶钧对于身边女人的比较,从来就没有停过,对他来说,身边的这些女人是需要他记住的,并且不时去想的。
也正是这个原因,让他能够在平时,更多的去思考该怎么跟这些性格大同小异或者截然不同的女人相处,而叶钧无疑是做到了,尽管算不上成功,但表面上,也有个七七八八。
但是,说到一晚上端平,叶钧自认做得不够,远远不够。这个不够并不是说必须得朝夕相处,有句话说得好叫距离产生美,只有不自信的情侣才会反驳这句话,叶钧自认这句话用在他身上无疑是理性而不是感性的。
下了车,原本有些安静的车子,也再次热闹起来,董文太笑呵呵的拉着小璃跟小水下了车,钟扬也是一手牵着钟正华,一手牵着华玲茳走下车,对钟扬来说,她是第一次到小璃跟小水的家乡,尽管一直生活在大城市里,但她却没有露出任何对农村环境的嗤之以鼻。相反,钟扬一下车,就兴奋的让小璃跟小水带她上山去摘野果子吃,顺便抓一只小野兔当宠物。
叶扬泰、叶扬平、叶扬昭三兄弟老早就等着了,见到叶钧,只是很平静的笑了笑,然后就忙着招呼其他客人了。对他们兄弟来说,涉及到老叶家秘密的事情,依然不足以对外人所道也。
叶钧驾轻熟路的去了竹园,正巧这个时候,电话响了。
“小钧,是我。”电话那头,传来白文静的独特嗓音,尽管叶钧一直管白文静叫叔叔,可实际上,白文静的年纪也就跟方中骏差不多,不同于方中骏那种越活越帅的外在,白文静相对来说就显得有些晚熟,实际上他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一个哥哥,对一些思春的女孩子来说,还属于白马王子的范畴。
当然,白文静有意捣鼓出的抠脚大叔的形象,还是毁了他本身的才貌,让人无法直视。但也是这个原因,也让身边的人主动过滤掉白文静那晚熟的面容,只记得他认真时的睿智、精干。
“白叔叔,什么事?”叶钧明知故问道。
白文静也懒得去追究,平静道:“你应该还没去胡家吧?”
“没有。”叶钧暗道一声来了,但表面还是很平静。
“恩,这样,你去见一见那位,不需要说其他的,就说希望他来长白山一趟,有人想请他喝一杯茶。”白文静平静道:“小钧,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但别问我,就算我想跟你说些什么也说不出来,因为到现在我都还被蒙在鼓里。”
“好吧。”叶钧点头道:“等回去后,我就专程去一趟。”
“要多久?”白文静问道,语气谈不上急切,但也透着一丝关注。
叶钧竖起耳朵听了听院子传来的欢笑声,好一会,才道:“三天。”
说完,白文静挂断电话,像是惜字如金,但叶钧猜测,八成白文静是去做一些布置了。
“难道说,帝陵开始发威了吗?还是第一次见白叔叔说话这么反常。”叶钧皱了皱眉,良久,他又给邵成杰打了电话,接通后,开门见山道:“张娴暮那边有没有什么动作?”
“没有,一切如常。”邵成杰纳闷道,因为这好像是第一次叶钧主动关心这种事,印象中除非是他主动去跟叶钧扯,否则,估计天海党青少派的总部被人一把火烧了,恐怕叶钧也得好一阵子后才获悉这么一件荒唐事。
“有任何的反常变故,不管事大事小,都立刻电话通知我。”叶钧皱了皱眉,暗道不应该呀,明面上叮嘱道:“还有,密切注意张娴暮的动作,就算做的事是一些鸡毛蒜皮,也记录好,每天定时将这些事告诉我。对了,无论对方做什么,这几天都不准有任何的回应。”
“叶少,到底出什么事了?”邵成杰彻底愣住了,这一股透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可是彻彻底底的吓住他了。
“别问这么多,照我说的做就行,这件事我一时间也说不上来,但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你也别摆出副草木皆兵的样子,这事也别跟任何人说,你心里清楚就行。”
叶钧顿了顿,叮嘱道:“还有,关于那些人,你盯紧他们,跟谁接触过,又做了些什么事,都记录好,别有任何的遗漏。还有,你去试探一下刘大哥,看能不能从他嘴里面弄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我总觉得,这次的事绝非两个青少派之间的小打小闹那么简单,很可能这次是两个青壮派之间的拼斗,我们不一定要参与其中,但绝不能后知后觉,更不能一无所知。”
“叶少,我明白了。”邵成杰也露出忧心忡忡之色,“这么说,这次的事情会弄出很大的动静?”
“静观事态发展。”叶钧沉声道:“记住,只管旁观,不得参与其中,免得惹祸上身。”
叶钧的话,仿佛雷击一般,让邵成杰的身子颤了颤,这也让他意识到,这次的事情恐怕不是他能涉及的大事,这一刻,他有些庆幸,都说好奇害死猫,如果不是叶钧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诫,搞不好他可能就会兜进去。
好一会,邵成杰一字一顿道:“叶少,放心,我会两耳不闻窗外事,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有消息,立刻告诉你。”
第九百二十七章 喝酒得用碗
听说叶钧回来了,三位祖师爷兴致勃勃的下了山,他们的联袂出现让村子里不少人都受宠如今,一副瞻仰神明的样子,而且这种现象绝不只是少数,许多村民相当的忐忑不安,面对三位祖师爷和颜悦色的打招呼,受宠若惊的同时,也是唯唯诺诺不敢吱声。
当三位祖师爷找着叶钧的时候,他们并没有立即现身,而是藏在草丛里面,欣赏着叶钧在木桩上的反复练习,不时会报以赞赏的神色点点头。
“小子,来,今天我要好好跟你弄几手。”叶扬昭一个翻身,就踏在木桩上。
“四叔,您的伤好了没有?”叶钧露出关切之色,不过一脸的嬉皮笑脸,让叶扬昭总觉得这腹黑的小子是在取笑他。
“好没好咱们就看着吧,来,接招!虽说我是你四叔,可况且战场无父子,我这个当叔叔的也不会手下留情,你可看仔细了。”
叶扬昭直接一个虎吼,身后猛地迸射出一排淡淡的气体,就像是蒸汽时代的火车一样,呼噜噜一声响,火车头就串起一团浊烟。
叶钧双手在半空做出一个起手式,配合着腰肢的扭动,以及双腿的前后迈,这架势颇有一点太极宗师的味道,讲究阴不离阳,阳不离阴,以静制动,以慢打快。
可以说,叶钧的起手式可谓无懈可击,三位老祖宗站在背后撸着胡子,不时点头。反观叶扬昭却毫不在意,直接一个跨步,在半空中单手成爪,直接抓向叶钧的额头。
面对叶扬昭这瞬间的暴起,叶钧不慌不忙,依仗着作战经验的丰富,他身子微微后仰,同时一只手不快不慢的抬起。
叶钧后倾的动作轻轻避开了叶扬昭的来势一击,同时另一只手成功挡住了叶扬昭继续深入的动作,两人瞬间高高跃起,在半空中连续对掌足有二三十次之多,最后两人均是一鼓作气互冲了一掌,之后分别后退到起始的位置。
“不错,看来这小子没有咱们督促,也没有放下勤学练武呀。”李姓老人笑眯眯道。
“恩,有点意思,扬昭的功夫底子很扎实,平日里的勤奋咱们也看在眼里,不过我很惊讶这小子的功底同样不简单,虽说已是化境,但咱们都知道这化境也是分空壳子跟融会贯通的,真到了那一步,每一个动作都将有着道韵,有着一种万法皆空的自然。”
张姓老人点头道:“虽说这小子距离那个境界,估计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不过,现在看起来,似乎已经有了那么一点味道了。我很期待几十年后他的成就,只可惜,即便有心向天再借五百年,恐怕老天爷也不会愿意聆听我这个卑微卒子的请愿,所以,尘归尘,土归土,有生之年能够亲手塑造出一位化境,而且还是自家人,就算掩上黄土到了下面,我也有面目跟老二喝杯酒,好好的唱一曲咱们当年游历四方时的江南红。”
“老三,你还记得那首江南红呀?”赵姓老人笑道。
“记得,怎么能忘?这是阿珍唱给咱们听的,倒是便宜老二了。”张姓老人嘀嘀咕咕的,浑浊的双眼没有嫉妒,也没有羡慕,只余下那挥之不去的惆怅,以及追忆。
赵姓老人跟李姓老人亦是如此,原来,当年四兄弟出道的时候,同时喜欢上一个比刘三姐还要漂亮大方的女孩,这个女孩喜欢唱歌,每天都会站在山头上歌唱几曲。当时,还年轻的他们,都会偷偷摸摸的躲在草丛里面,精气充沛的他们都会一边望着这个女孩,一边流着喇叭子。
这个女孩,最后成了叶钧的奶奶,当时四兄弟间还因此闹过一点情绪,不过最后也是一笑泯恩仇,虽说那时候就已经有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的说法,可这事真发生在自个身上,还是会将这十个字当作耳边风。
兄弟四人除了叶钧的爷爷,其他三人均是孤独终老,这种坚持让叶钧的爷爷有些内疚,这份内疚尽管不为人知,但却带到了闭眼离世的那一刻。可是,叶钧的爷爷并不后悔,这始终喜欢着这个女孩,与他携手到了白头,在他眼里面,无论岁月如何侵袭她的容颜跟嗓音,都无法改变她在他的眼中,是世上最美丽的。
叶钧跟叶扬昭连续拆了五六十招后,两人才默契的罢手,叶扬昭一个箭步走下木桩,然后笑道:“好小子,真有你的。”
“四叔也厉害呀,几十招下去愣是不喘不停,如果再过个几十年依然这样,我一定会竖起大拇指,说四叔您是宝刀未老,雄风依旧呀。”叶钧竖起大拇指道。
“好呀,敢情你小子是拐着弯说你四叔我人老不中用了,是不是?”叶扬昭装出副很愤怒的样子,最后自个憋不住了,率先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罢了,你小子古灵精怪的,一点都没有老叶家的传统,爱怎么胡闹就怎么胡闹吧,四叔反正是说不过你了。”
“四叔,王先生呢?”其实,自从赤岛分别后,叶钧就没有再见到王三千。之前以为是跟着叶扬昭一块返回老叶家了,可问过小璃,说没见过王三千。
“你说他啊,走了,说是去做一件事,我感觉,他心里有着一个故事,却不想跟别人分享,在他眼里面,这个故事有他一个角色就够了,不需要那么多的配角或者无关紧要的龙套去衬托。”
叶扬昭耸了耸肩膀道:“当然,他说会回来的,顶多两个月的时间,就能把事情处理干净,临走前让我转告你,他回来后,应该就不会走了。”
“不会走了?”叶钧露出沉吟之色,从叶扬昭这番话来看,恐怕王三千是去祭奠什么人,或者跟什么人了清一桩恩爱情仇。
是他名义上的嫂子吗?还是他的亲哥哥?又或者,昔年惨死在他手里的那十几户人家?
叶钧并不想深入这个男人的私生活太多,尤其是牵扯到一段灰白历史的情感纠葛,这倒不是说多管闲事,而是觉得顺其自然就好,他了解王三千的为人,重情、重义,一旦认定就很难更改,说他感性,他有时候会很木讷。说他理性,但有时候,却会表现得死气沉沉,一定生气都没有,还会让人忽略他的存在。
自始自终,三位祖师爷都没有要现身的意思,他们只是看过后,确定叶钧没有偷懒,且有了一定的进步,就高高兴兴的返回山头,从地窖里面搬出一坛酒,炒了一叠花生米,大喝特喝喝到晚上。当然,期间三人都有过老泪纵横,似乎谈到了许多不胜唏嘘的往事。
三位祖师爷不现身,不代表叶钧就会不尊老,他从大伯嘴里得知三位祖师爷曾下过山,应该是想见见他,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最终还是没有出面。
叶钧来之前,曾让副经理帮忙订购了好几箱好酒,几乎都是国宴指定的茅台系列,当然,也有疯狗夏洛克亲自调配好的酒,他让阿牛送给叶钧,阿牛因为找不着叶钧,只能先存放在清岩会所里,这次也一并带了过来。
当然,有酒还不行,还得有下酒的菜,叶钧不会做菜,但却买了一箱的酒鬼花生,以及一箱的牛肉干,他从叶扬昭嘴里知道三位祖师爷生活很简朴,就算叶扬泰打猎回来送些肉来,他们也不会要,说是给村里面的孩子留着。而他们,平日里都是萝卜白菜,自己种了两亩地,长什么吃什么,一年四季如此。
“赵爷爷、张爷爷、李爷爷,我来看你们了。”叶钧从叶扬泰那里要来了一辆木车,直接推着七八个箱子上了山,或许这一路对普通人来说绝对是个费力活,可对叶钧这类习武之人,却是不值一提。
“小钧,这些是什么呀?”其实外包装就写着酒呀、牛肉呀、花生米呀,可三个老人还是经不住的问几句。
“三位爷爷,这不都写着吗?这是专程送给你们的。”叶钧笑道:“我来的次数不多,拜访你们的机会也不多,不过,我知道村子不容易,也在想办法在不破坏传统的前提下,多多发展一下村子,最起码,让大家伙吃得好,住得好,睡得香。当然,三位爷爷也别客气,大家都有的,而且,这些都是我依照个人的心愿准备的,可别拒绝哟。”
叶钧一句话,彻底堵住了赵姓老人的嘴,三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犹犹豫豫的不说话。
忽然,李姓老人大笑道:“既然是小钧送给咱们的,咱们就收下吧,来,我来看看,到底是些什么酒。”
“嘿嘿,李爷爷,来,看这个,这个是我一个国外的朋友亲自调的酒,味道极佳,后劲十足,保管你喝得不亦乐乎。当然,刚开始会觉得味道有些怪,不过喝上几盅后,很快就适应过来,都说天下好酒是一家,喝的是这味,而不是这名,对吧?”
叶钧的话引来李姓老人的哈哈大笑,道:“好,那爷爷就来喝几杯。”
说完,他望向赵姓老人跟张姓老人,喊道:“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去找杯子,咱们喝,小钧也不能在旁站着,他也得陪着咱们三个老家伙一块喝,是吧?”
叶钧瞄了眼摆在屋外的桌子,笑道:“李爷爷,我喝酒都是用碗的,不是杯子。”
李姓老人一愣,正打算去找杯子的张姓老人也愣住了,最后,三个老人哈哈大笑,笑完后,李姓老人深深的看了眼叶钧,感慨道:“小钧,你跟你爷爷很像,当年,他就喜欢说这句话,最后我们也是在他的影响下,才用碗来喝的。用他的话说,杯子是那些文人墨客搔首弄姿的,是个爷们,就得跟三碗不过岗的武松一样,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叶钧陪着三位老人直到深夜,才装出副摇摇晃晃的样子下了山,三个老人家都不在意,尽管这山势险要,尤其这三更半夜的路黑,可他们都是老人精,自然看出叶钧这醉意不假,但想要摆脱醉意,也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随后的两天里,叶钧几乎每天都会上山一次,当然,基本上都是傍晚时分,白天的时候,会陪着董文太、钟正华等人,一起到四周的山上走走逛逛,期间还曾发现过那次那头几百公斤的彪悍大野猪,不过也只是虚惊一场而已,或许是感觉到叶扬泰等人雄浑的气势,这头大野猪很是不甘心的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