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只有妈妈好,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妈都这样了,这当爸的又要到何等程度?
现在的陈国玲,就跟那漂浮在水面上的野草一般,看似能够领略沿途的一幕幕风景,但这寂寞,谁人知?
“看你脸色似乎很不好看。”叶钧给陈国芸姐妹打开车门。
“别提了,上车吧,我要去一趟大舅家。”陈国芸捂着头,似乎很累,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叶钧偷偷一笑,暗道苏琳芳你可真是够配合的,这样,相信国芸就算心存怀疑,也不会太多。
事实上,同样的一幕再次出现在陈国芸眼中,不过陈佳华的态度似乎不错,还主动挽留陈国玲。
不过,看见陈佳华身边坐着的那个狐狸精一脸大敌的样子,陈国芸知道,如果将这个堂妹留下来,恐怕日子也不会好过。被撵走,被气走,是迟早的事情。
返回的路上,陈国芸一句话都没说,一直望着窗外,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至于陈国玲,却偷偷的哭哭啼啼,却不敢太大声,叶钧相信,如果不是他在场,陈国玲一定不会如此顾忌,必然放声大哭。
“丫头,想哭就哭。”很难得的,叶钧通过倒车镜,瞥了眼将脑袋埋在怀里的陈国玲。
似乎这句话有一丁点效果,陈国玲果然不再压抑,能够断断续续听到一些比较大声的抽噎。
陈国芸脸色有了些缓和,让叶钧先停下车,然后走到后车位,安慰着陈国玲。
陈国玲将脑袋埋到陈国芸大腿上,抽噎道:“姐——为什么他们——他们都——都这样绝情?”
“国玲,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就早已学会独立,在学校寄宿,都是靠自己。”陈国芸没有回答,似有感触道:“一晃眼,十几年过去了,老天爷在我很小的时候,让我失去父爱、母爱,可我没有向老天爷屈服。”
陈国玲那双满是泪水的眸子,茫然的看着陈国芸,似不解,似豁然。
良久,陈国玲掏出手帕,擦了擦眸子,低声道:“爸跟妈都是被物质的生活所迷惑,以前我一直觉得家里面如果有钱,我一定能过上好日子。现在想想,这个心愿是多么的天真,如果老天有眼,我希望能够回到以前那样,尽管家里面没钱,但有上顿也有下顿,日子过得虽然不能大手大脚,可起码一家人完完整整。”
“老天爷没有,不过他比老天爷更管用。”陈国芸似乎很欣慰,指了指开车的叶钧。
“他?”陈国玲愣了会,这才想起给她以及她父母钱的正是这个男人,她有过一瞬间想要破口大骂,可仔细一想,叶钧一点错都没有,她不傻,其实她也听陈国芸说过一些,知道叶钧这么做,完全是花钱消灾。
陈国玲每每想到苏琳芳的性格,她就觉得脸红,尽管年纪不大,但有些早熟,明白如果叶钧不花些钱,苏琳芳一定会不停的骚扰陈国芸,最后把叶钧也给撬出来。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陈国玲想想都害怕。因为,她可是亲眼见证过叶钧杀人时的杀伐果断!
“其实,我觉得维持现状很好,如果哪一天忽然不给他们钱花了,我相信,你一定会被烦死。”叶钧知道陈国芸的心思。
“我心里有数。”陈国芸似乎下定决心。
“国芸,你要想明白,他们今天过上的好日子,完全是因为金钱。如果没钱了,他们现在的家庭必然会支离破碎。”
不理会陈国玲眸子一亮,叶钧嗤笑道:“当然,也别认为他们家庭完了,就会再次复合,说不准,在承受不住压力的情况下,跳河、跳楼、割腕都可能发生。”
陈国玲一惊,小脸煞白,陈国芸瞪了眼叶钧,皱眉道:“别胡说,只是——”
显然,陈国芸只是顾及陈国玲的心情,就连她,也不否认可能出现这种事。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往日里的家庭矛盾历历在目,陈国芸看了十几二十年,自然清楚陈佳华跟苏琳芳本质上都是贪得无厌的人,不过陈佳华还懂得一些节制,毕竟是个男人,可苏琳芳显然就不一样的。
现在他们俩离婚了,也分了家产,就算真走投无路,也不会有复合的可能性。
陈国芸不得不思考关于断了他们的金钱来源后,会衍生出多大的后果。甚至于苏琳芳以死相逼的场面,陈国芸脑海中也会偶尔闪过。
不得不说,叶钧对人情的把握很准,陈国芸自愧不如,因为叶钧看问题看得更深,更懂得人情世故,相对的她倒是显得有些理所当然了。
“我看这样吧,我先借给你一笔钱,你把这些钱给他们,说是最后一笔,他们若是花完了,是他们的事,反正不会再有后续了。”见陈国芸为难,叶钧给出了一个折衷的办法。
陈国芸皱了皱眉,她并不想让叶钧花钱,已经付出了那么多,她觉得叶钧做得已经够彻底了。如果再给出一笔,叶钧就是傻瓜了。
可是,陈国芸知道叶钧一点都不傻,这么做的原因,完全是为了她,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可眼下陈国芸心情乱糟糟的,脑子里全是如何善后。
她始终坚信,人性本善,陈佳华跟苏琳芳一时的迷茫,并非不可挽救。
“你打算给多少?”陈国芸疑惑道,她不得不承认,目前确实应该这么做,也可以提醒大舅跟舅妈,要懂得收敛了!
“每人五十万,怎样?”叶钧仿佛在说着五毛五块钱一般。
“不行!”陈国芸脸色难看起来,冷声道:“不能给他们这么多,每个人顶多给五万块!”
“五万?”叶钧嘎然失笑,摇头道:“五万块都不够他们一个星期的零花钱。”
“就五万!”陈国玲目光坚定,丝毫不妥协。
“好吧。”叶钧见劝不动,也懒得劝,只好点头。
“我告诉你,你可别偷偷背着我,又给他们塞钱。”陈国芸语气充满着警惕,这让叶钧愕然不已,暗道发神经才会没事找事给他们送钱,还真当我是大善人了?
陈国玲目光依然是茫然无措,让人心疼,陈国芸开解道:“小玲,放心,人性本善,我相信大舅跟舅妈一定会想通的,到时候,咱们又能有完完整整的家。”
“真的吗?”陈国玲目露惊喜之色。
陈国芸看着心疼,对于这个充满着未知的答案,就算她手段通天,都不敢打包票,但还是重重的点头。
叶钧开着车,却暗暗嗤鼻,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可摆明这段至理名言,绝对跟苏琳芳以及陈佳华不沾边。
不过叶钧也乐得看好戏,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一家人团员,叶钧反倒会不自在。
陈佳华跟苏琳芳又不是陈国芸的亲爸亲妈,如果真是岳丈跟丈母娘,就算是委屈到了极点,叶钧都会忍。对于这种连边都沾不上的陌生人,叶钧压根不感兴趣。
返回明夜小区,陈国芸没有急着上楼,而是走到明夜小区对面的一个杂货店,分别给陈佳华以及苏琳芳打了电话。
用意很明确,就是要告诉两人,从今往后不会再给哪怕一分钱,那五万块,算是最后的一笔吧。
自然,陈佳华跟苏琳芳都陷入到惊怒甚至惊恐当中,但陈国芸显然不打算给他们争辩的机会,直接挂断电话。
之所以没有用家里面的电话,就是担心陈佳华跟苏琳芳一个劲的打电话过来。所幸,现在气呼呼的是那个杂货店的店主,陈佳华还好,苏琳芳的语气却嚣张跋扈到了极点,内容不乏一些骂娘的经典桥段。
陈国芸足足对陈国玲告诫了三五次,一个劲叮嘱,千万不能透露这里,还有电话号码。不然,一旦让陈佳华跟苏琳芳找上门来,到时候,叶钧很可能会继续给钱让他们花,那么他们就永远不可能复合了。
这话确实管用,叶钧也不得不佩服陈国芸还真懂得因地制宜,将陈国玲吃得死死的。
不过,叶钧显然还不太放心,他立刻让徐德凯交代明夜小区的物业部,尤其是守在门前的保安,禁止一切陌生人进入。如果进入不能出示合理的凭证,就列入黑名单里。
由于是叶钧的叮嘱,徐德凯没敢耽搁,立刻跟开发明夜小区的地产公司的老总联系,这老总一听是叶钧交代下来的,极为上心,就差没给那些安保人员增加冲锋枪了。
“从今天起,你们一个个都给我盯仔细了,如果放进哪怕一个陌生人,那么值班的那一个队伍,全他妈给我下岗!”一位物业的高管跳起脚来,就差没伸出手指指着那些保安队的队长鼻子。
“赵主任,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戒严了?难道说,咱们小区来了一位大人物?”某个保安队队长疑惑道。
“哼哼,你们最好长眼睛,告诉你,咱们小区确实来了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据说就住在八栋。”那名高管也是猜测,不敢肯定,不过人这么多,又拉不下脸。
“懂了,据说那里是ETL公司跟某个研究所的员工住的,莫非,里面有叶大少的亲戚?还是情人?”
江陵不少人都喜欢管叶钧叫叶大少,听到这保安队长的玩笑话,一个个都会意起来。
“胡说八道些什么!小心祸从口出,如果连累我,一个个都他妈下岗!”这高管显然也想笑,但愣是憋着,然后狠狠撂下一句话,就气呼呼转身。
转身时,也琢磨着,莫非真有叶大少的女人住在明夜小区?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尽管看起来多少有那么点子虚乌有,但还是吓出一个哆嗦,他决定,要重点关照八栋。
毕竟,交代下来的是他上司的顶头上司,恐怕也只有叶大少,才有这种资格。
第八百二十六章 疯狂收购!
自打陈国芸见到陈佳华跟苏琳芳后,对于这世间仅存的亲戚,已经彻底失望,即便日后这两人改邪归正,恐怕这近乎破碎的亲情,也很难覆水再收。
一连两天,陈国芸上班的时候,叶钧都会陪着苏文羽跟郭晓雨,只在陈国芸下班的时候,才会到研究所接陈国芸回家。
午饭、晚饭,成了叶钧跟陈国芸相处的唯一时间,当然,晚上八点,叶钧还是会准时离开明夜小区,因为清岩会所里,同样有着两个等待他的女人。
穿插在三个女人间,叶钧并不觉得累,只是有些闷,好在无聊的时间里,总会抽出苏文羽帮忙搜集到的地产资料,分析港城目前的形势。
两天后,叶钧与郭海生聚在一起,连带着还有郭晓雨,一同搭乘飞往港城的航班。
郭晓雨也就来过港城一两次,对于这里的一切,都充满着新鲜感。
人来人往,甚是繁荣,金融风暴带来的萧条也只是针对那些贪心不足蛇吞象的商人,尽管升斗市民多少也因为经济的萧条而遭受波及,但顶多就是遭到公司的裁员,或者减薪,还不足以让他们寻死觅活。
“小钧,待会我就以基金会的名义拜访这几家企业,你跟爸就先去忙吧。”
郭晓雨很懂事,她知道叶钧跟郭海生这次来,绝不是闲逛的。
“晓雨,那你路上小心点,有什么事,就跟你张姨说,知道吗?”
张姨是随同郭晓雨一块来的基金会员工,她是地地道道的港城本土人,几乎算得上是万事通。这次基金会一块过来的一共有十几人之多,不过其他人得等到明天才到。
“爸,你就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姑娘,不会跑丢的。”
郭晓雨的话让叶钧等人一种莞尔,张姨更是溺爱的拉着郭晓雨,笑眯眯道:“晓雨呀,待会我先带你去吃好东西,别看地方不大,但很干净,最关键的,就是味足。”
“谢谢张姨。”郭晓雨笑眯眯的攥着拳头,浑身都有着干劲,这可爱的模样让叶钧无端升起爱恋之心。
想起上辈子郭海生跟叶扬升葬身海水,郭晓雨的活泼稚气迅速被抽丝剥茧,留在她身上的只有像董素宁那样的杀伐果断。
果然经一事长一智,想想上辈子的郭晓雨,再看看现如今的她,叶钧一阵唏嘘。
“小钧,咱们应该怎么做?”郭海生老谋深算的摸了摸下颚的胡渣,这五天他几乎废寝忘食的翻看资料,对于港城目前的形势,也有了一个比较大的轮廓。
这才是郭叔叔真正的商人作派!
叶钧暗暗一笑,沉吟道:“目前应该先从狠渣子下手,只要朝他们啃下一口,那么应对其他逊色于他们的地皮、别墅的业主,在谈判的时候就能占据主动,搞不好还能把价格往下压。”
“我也是这么想的。”郭海生露出赞赏之色。
“不过我担心,随着咱们收的地皮、别墅越来越多,搞不好会被有心人注意到。到时候,他们或许不敢屯着,也不会荒唐的认为还能有上涨的可能性,但肯定不会轻易把地以及别墅卖给咱们,郭叔叔,所以收购的时候,千万要果断,切记不能拖。”
叶钧顿了顿,严肃道:“而且,我觉得有大半的地皮可以同时进行收购,只有这样,才可避免夜长梦多。”
“小钧,叔叔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郭海生大有深意的看着叶钧,点头道:“你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不过,想要同时进行,需要有人,而且还是这些业主信得过的人。”
“如果长江集团跟鸿基集团出面帮忙,叔叔,您说怎么样?”叶钧笑道。
“看来,你准备得倒是很充分呀,不过,李诚跟郭湘不会起疑心?以他们的商业头脑,恐怕很快就会瞧出猫腻了吧?”郭海生有些不解。
“形势不一样,他们不会容许港城的金融秩序彻底崩坏,对他们来说,港城是他们的根,根若没了,岂能苟且于世?”叶钧一副吃定了李诚跟郭湘的样子,“他们现在压根就不敢动用资金,更别提用囤积的钱去收购地皮这么疯狂的决定。他们是商人没错,有眼光也很正常,但却不会去赌博,尤其是拿产业以及港城的未来去赌!”
郭海生一想,确实没错,李诚跟郭湘都不是嗜赌成性的人,他们两位大商人给郭海生的印象,属于那种老成,没有把握就绝对不出手。
“好!郭叔叔心目中已经有人选了,咱们分头行动,今天争取各自谈下几块地。”郭海生顺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朝叶钧挥了挥手,就离开这里。
考虑到郭海生目前筹集的资金实在有限,而叶钧也清楚他跟郭晓雨的关系几乎铁定,郭海生赚的钱将来也是属于他的,所以叶钧就跟郭海生在飞机上谈了一会,打算合资在一起,郭海生占百分之十的股份。
明着看似乎郭海生很亏,但实际上,真正亏的人却是叶钧。
为了这次能够顺利收购足够多的地皮跟别墅,叶钧前前后后,一共筹集了整整二十五亿美金,折合民币约有一百四十五亿之多。
这么庞大的资金,一旦砸在港城这里,足以掀起的风浪可想而知。
而郭海生这五天来,也只是筹集到六个多亿,跟叶钧的庞大资金相比,完全只是零头都不到的级别。
叶钧的第一站,就是三年后大放异彩的港城商厦那块地皮,现在这里只是一片老旧的民房楼,里面许多住户都陆续搬迁,要不是索罗斯的金融风暴刮到这里,怕早就被一马平川了。
根据资料上的信息,叶钧很快拨打了李健的电话,李健是这块地的持有者,他目前处在最困难的时期,这也是叶钧下手的原因。
李健如约而至,乍一看四十岁左右,可实际年龄只有三十出头,是典型的继承家产。
看来,金融风暴来袭,面临公司即将倒闭的困境,这位二世祖也是尝尽了世间冷暖,称之少年白头也不为过。
“李先生,你好。”叶钧伸出手,示意李健坐下。
李健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刚坐下,就急忙道:“你好,叶先生,你真要购买那块地?”
尽管叶钧戴着墨镜,不易让人察觉真容,可皮肤跟嗓音,显然年纪小得可怜,李健并不觉得叶钧有购买这块地的本钱。
当然,他不是没想过叶钧是代表某家公司来谈判的,可是,一个不戴表、不穿西装革履的小伙子,实在有损公司形象,甭说有没有这家公司,就算有,要么是没诚意,要么是没实力。
不过,快被逼到绝路的李健还是耐着性子,反正已经走投无路,不然,他早就转身走人了。
“是的,只要李先生愿意割爱,我现在就可以买下来。”叶钧顿了顿,笑道:“是现金,一次性到账,不拖不欠。”
李健露出不可思议之色,紧接着就浑身颤抖,显得极为激动,嗓子也有些发干,“真的?叶先生,你真打算买下这块地?不骗我?谈什么割爱不割爱的,这地现在就是块烫手的山芋,你要是买下来,是帮助我处理一个负担。”
“那就好。”叶钧失笑,看来港城目前的形势,没他预料的那么好,甚至糟得一塌糊涂。
“不知道叶先生打算出什么价?”李健迫不及待道。
叶钧沉吟一小会,伸出三根手指头。
“三千万?”李健愕然,脸色复杂起来。
三千万不是小数目,可跟他那块地的原价相比较,就是一个零头!
原本那块地,市场价值足有一亿八千万,甚至更多。当然,李健也清楚这个价值水份过大,几乎都是炒出来的价,他也清楚即便是鼎盛时期,他那块地,也就值个一亿三千万这样。
叶钧出的这个价位,让李健嘴角狠狠抽了抽,不甘心道:“叶先生,我是相当有诚意卖这块地,可你这价——”
“三千万,不能再多了,李先生,我是个商人,我买这块地,是因为看中这块地未来的前景,我是在赌博。赢了,我可能会大赚一笔,可输了,赔上几百万甚至上千万,也不是没可能。”
叶钧的话摆明就是告诉李健,他是在做风险投资。
李健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他不甘心,哪怕多个一两千万也好,但他也不否认,在这个时期,叶钧给出的价格已经足够让他动心,起码是目前为止跟他接触过的人当中,最有诚意的报价。
眼看着公司拖不起了,如果还无法得到一笔资金注入,那么他父母奋斗半辈子的公司,就真的要付诸东流。
李健咬咬牙,似乎有了决定,但还是打算抬抬价,尴尬道:“叶先生,事实上,这块地——”
叶钧皱了皱眉,平静道:“李先生,看来你似乎还没决定好,这样吧,我给你留个电话,等你想好了再联系我,怎么样?我可能还会在港城逗留几天。”
李健似乎听出一些弦外之音,疑惑道:“莫非叶先生还打算收购其他地皮?”
“没错,资金就这么多,花完就走人。”叶钧的话仿佛针刺一般刺进李健胸口上,这岂不是在跟他下最后的通牒?
叶钧给他时间考虑没错,可若是在考虑的这档口上,叶钧跟其他人买了地,那么自然就没钱跟他买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李健咬牙,沉声道:“叶先生,你真能做到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叶钧心下一喜,他很清楚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个方式对目前的李健而言,充满着极强的吸引。而李健之所以决定下来,也恰恰跟这个因素挂钩。
当下取出一张支票,写下三千万的款目跟名字,叶钧将这张支票推到李健身前,笑道:“有这张支票在,李先生可以随时随地取出里面的三千万,如果有任何的疑问,可以事先打电话到银行垂询。”
李健点头,掏出移动电话,拨打了号码。
很快,李健就收起移动电话,然后兴奋的连连点头,“叶先生,走,咱们到律师事务所,办理地皮转让手续。”
叶钧笑了,笑得很开心,等他跟李健办妥了这块地皮的转让手续后,也收到了来自郭海生那边的电话,他也谈下了第一块地皮,是座落于九龙的一块商业店铺,足有十八个铺面之多!
有了这一次成功的谈判,叶钧跟郭海生信心大涨,两人在天黑之前,一口气谈下了八块地皮,其中有三块地皮都是处在主要街道的旺铺!
晚上,叶钧特地邀请了李诚、郭湘、李钜等人一块参宴,宴会上,李诚等人很奇怪叶钧为何突然跑来港城,而叶钧也没有隐瞒,将可以分享的一些内容说了出来。
李诚跟郭湘都是老狐狸,两人双眼眯在一起,互视一眼,均看出对方心里的惊讶。
他们自然看出让叶钧成功收购这么多块地,一旦港城劫后余生迎来重建,那么这些地皮的价值会呈现多么恐怖的锐变!
可惜,两人却只能眼巴巴看着叶钧闷声发大财,却无力插手。
“李世伯、郭世伯,小侄有一事相求。”叶钧举起酒杯,满脸笑意。
“说吧。”李诚嘴角有些苦涩,但还是从容的笑了笑。
“我希望长江集团跟鸿基集团,能够帮我收购以下这些地皮,每块地皮的收购价我都罗列好了。”叶钧说完,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
李诚跟郭湘都各自取了其中的一部分翻阅,越是往后翻,脸色越不好看,因为这些地皮,可都是真正值钱的好料子。
良久,李诚放下资料,点头道:“没问题,我跟老郭会帮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们一件事。”
第八百二十七章 新世纪房地产开发公司
收购!
就算消息再闭塞,长江集团跟鸿基集团如此大的动作,还是惊动了太多太多的商人。
目前港城的地价跟别墅,因为这两家巨头企业的入侵,终于掀起一波高潮。
仍握着地皮的商人,大凡都停止公开抛售,想要静观其变,看看这两家巨头企业到底玩什么花样。
而那些把地皮、别墅卖出去的商人,不少人都有些懊恼,似乎觉得再过不久,这地皮、别墅就会有升值的空间,悔不当初怎么就心急把地皮给卖了?
李诚、郭湘陆续将转让协议交到叶钧手中,从现在开始,这多达四十多份房产地产,就通通归叶钧持有。
叶钧跟郭海生都没有闲着,除却最开始收购的那八份房产、铺面、地皮,又陆续多了十八份产业。
这加起来近八十份地皮、别墅,让叶钧为此付出了近一百亿的代价。不过,这显然还不足以满足叶钧的胃口!
“小伙子,现在的你,当之无愧是港城最大的地主了。”李诚淡然一笑,他跟郭湘吃不下这口饭,只能眼巴巴拱手让给叶钧。
“李世伯,瞧您这话说的,我这也是在赌,说不准我会因此大伤元气。”叶钧知道李诚的心思。
“好了,咱们说正事吧,你让我跟老郭收购的地,除了有一小部分死咬着不松口,基本上都易主了。那么,是不是该履行当初咱们定下的协议了?”
叶钧这次夸张的大手笔,让李诚不得不重新认识叶钧,随随便便拿出一百多亿在港城掀起狂风骤雨,这份财力,这份魄力,以及那长远的眼光,李诚不得不感慨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李世伯,郭世伯,你们放心,我回去后,会尽快安排。”
李诚跟郭湘之所以答应帮叶钧这个忙,事先是有协议的,那就是叶钧必须尽快帮他们摸清老爷子们的真实想法,最好能得到一个确切的讯息,这样方便他们做出一系列的应对措施。
“那就好,我们也该走了。”李诚站起身,皱眉道:“你还打算继续购地?”
“恩,李世伯,这次由我自己出面就好,现在的势头,每个人都藏着掖着,确实得费一些心思。”叶钧点头,这让李诚跟郭湘颇为无语,暗道贪心不足蛇吞象,叶钧的胃口,显然没那么容易填饱。
“算了,你们年轻人做事,就是有干劲,再过不久,恐怕我们这一辈人就都得修身养性居于幕后了。”郭湘笑着拍了拍叶钧的肩膀,然后一句话不说,率先走出酒店房间。
李诚大有深意的朝叶钧点头,然后跟了出去。
两个在港城跺一跺脚的大人物,在离开酒店的一刹那,都下意识扭头,一切尽在不言中,似乎都能体会到彼此心中的复杂。
“郭叔叔,现在这些零散的小户,咱们已经啃不下了。”叶钧翻出另外一叠资料,指着上面道:“现在,咱们应该吞下这些大企业的黄金地皮了。”
“早该如此了,不过这些地皮价格不菲,其中大多数都处在半成品状态,比方说这片海景公寓,不掏出七八亿,恐怕拿不下呀。”
郭海生暗暗皱眉,尽管遭到金融风暴的影响,但这些大企业还不至于伤筋动骨到卖老本的地步。
他是从事房地产开发的,眼光独到,一眼就看出这些半成品的地产价值不菲,单说这片海景公寓,如果是一年前,就算掏出十几亿,恐怕人家都不会卖,因为一旦竣工开盘,能赚取的利益绝对能翻上几番!
港城的地皮实在太贵了,套房更是贵得一塌糊涂,如果不是这次金融风暴爆发,郭海生即便把老底都掏出来,也不敢到港城发展。
这是一个讲究实力以及资本运作的地方,绝不是随随便便有些身家就可以为所欲为的后花园。
“郭叔叔,放心,能啃下多少就啃多少,这个咱们只求质量,不求数量,如果将余下的八十多亿,啃下其中十处半成品的地产,那么咱们就稳赚不赔。”
对于叶钧这番话,郭海生深以为然的点头,他相信叶钧所言非虚,顶多五六年,这些地皮的价值就会远超金融风暴爆发前。
“好!就这么办!”郭海生琢磨了一下,从这份文件中抽取一部分,“我负责这些,心动不如行动,咱们立即动手。”
叶钧跟郭海生道别,独自前往新界跟九龙,他挑中的不少地皮,都是十年后真正富豪居住的风水宝地,尤其是里面一片半成品的别墅区,可是真正的地王,无数名流权贵,都以入住这片别墅而引以为豪。
“抱歉,这块地,我们公司没打算要出售。”莫海皱了皱眉,他没想到一个年轻人忽然找上他,并扬言要买下董事会极其倚重的那片别墅群。
尽管目前别墅群已经停止施工,受金融风暴影响,总价值也缩水五六成,可他们企业财大气粗,资金雄厚,并不在意。
他下意识联想到近期的业内传闻,据说目前有一股庞大的势力,借助长江集团跟鸿基集团,在港城的地产行业掀起暴风骤雨,莫非,就是这个年轻人?
莫海摇摇头,将这可笑的念头抛掉,因为他认为眼前的叶钧,很可能是那类见风使舵的投机商。
“真不卖?”叶钧皱眉,这片别墅群,是他此行最大的目标,无论如何,都要啃下。
叶钧已经根除了那些不可能卖地皮的企业,印象中,这片别墅区最后落在长江集团手中,尽管不知道李诚是通过什么样的价格收购的,但这块地,确实会卖。
莫非,这里面有忽略掉的隐情?
莫海并没有急着下逐客令,他暗暗观察叶钧,似要看透这个年轻人。
不过,莫海近乎坚定的神色,让叶钧停止了接下来的说辞,点头道:“好吧,莫先生,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日后想要出售这块地皮,就联系我,我一定给莫先生一个满意的价格。”
叶钧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名片上的名字,是郭海生。
莫海点头,然后目送叶钧离开。
当办公室的房门掩上后,莫海瞥了眼手中的名片,露出戏谑的笑意,然后直接扔进办公桌的某个抽屉里,压根没将叶钧的话当回事。
“看来,有必要研究一下新世纪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商业机密,或者从李世伯嘴里套套消息。”
叶钧立刻给苏文羽打电话,让她跟董素宁取得联系,开始全方位搜集关于新世纪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商业情报。
同时,叶钧也给李诚打了电话,当得知李诚从没有跟新世纪房地产公司有过商业合作后,原本还有些吃味,不过很快从李诚口中得到一个信息,那就是李诚有一个老战友,是新世纪房地产公司最大的股东,也是董事会的主席,叫邓康年!
叶钧露出不可思议之色,如果没记错,邓康年是在今年下半年,忽然被诊断出癌症,并且已经是肺癌晚期,所以在诊断结果出现的第三个月,离开人世。
为此,港城日报还有过刊登,叶钧敏锐的捕捉到这里面的信息,莫非,这才是李诚能够获得那块地皮的主要原因?
据说,当时李诚曾出现在新世纪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董事会上,力挺邓康年的女婿接管主席位置。
这一幕幕几乎被藏着脑海最深处的信息,都让叶钧给翻了出来。
“看来,我得去拜访一下邓康年老先生。”叶钧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邓家,在港城也算得上有头有脸的大富之家,是跟李诚同一个时代崛起的巨富。
当然,跟李诚、郭湘这些巨头相比,邓康年还是逊色一筹,顶多跟韩国庆这种级别的商贾巨富五十步笑百步。
不过,邓康年要比韩国庆更有眼光,更有魄力,所以邓家的发展速度尽管很缓慢,但也要比固守阵地的韩家强上许多。
由于这次金融风暴忽然来袭,让邓家遭到很大的创伤,而韩家很诡异的避过了这次的风波,就仿佛早早收到消息一般,提前卖掉了所有与房产地产有关的产业,不仅安然无恙,还因此赚到了一笔,让许多人为之眼红。
邓家跟韩家可谓肩并肩的邻居,叶钧并没有费太大劲,就来到邓家。
瞥了眼一旁的韩家,听到墙的另一面,传出一阵莺莺燕燕的欢笑声,还有溅水声,看来是一大群女孩子在别墅的泳池里嬉戏。
叶钧摸了摸鼻子,然后按响了邓家的门铃。
“你是?”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木讷的打开门。
该死的棺材脸!
叶钧暗暗嘀咕,看这中年人一脸的棺材板,叶钧就寻思着这人八成很难说话,肯定很刻薄。
他这次是冒昧来访,暂时还不打算暴露真实身份,可看着这中年人,不由心虚起来。
“请问你找谁?”中年人皱了皱眉,略微警惕的打量起叶钧。
“我想拜访邓先生,不知能不能通报一下?”叶钧很礼貌的笑道。
“自曝姓名,有没有提前预约?”中年人显然没有去通报的意思,相反,还似乎打算关门。
“没有,我姓叶,来自大陆。”叶钧沉吟了一会,给出了一个让中年人相当不满意的答案。
门随即被关上,这中年人一句话都懒得说,转身就走。
“什么人呀!”叶钧微怒,真是宅大出疯狗,不过也不能怪这管家,叶钧自认本身就有错,只能另谋他法。
下意识,叶钧望向一旁的韩家,不经意露出一丝笑容。
叮咚!
很快,韩家的大门打开了,叶钧站在门外,笑道:“我是来找韩小姐的,能不能让我见见她?”
“小姐没空。”这名佣人显然也很不客气,一听是来找韩乔慧的,整张脸立马拉长了。
叶钧不以为意,笑眯眯道:“我跟韩小姐可是有过约定的,她让我一旦来港城,就要记得联系她。当然,你可以不把我的话转告她,大不了我到韩氏集团走上一遭,等明天见到她后,我就好好唠叨唠叨。”
这佣人显然吓了一跳,对叶钧也忌惮起来。
若眼前这个戴着墨镜的小伙子当真跟韩乔慧认识,一旦明天去告状,说不准他这个佣人就得被彻底解雇。左右不过是跑个腿报个信,也不会脱层皮掉块肉。
这佣人脸色缓和了不少,笑眯眯道:“那我就去跟小姐说说,请问我应该怎么告诉她?”
“就说内地来的叶先生正在门外等候,希望见她一面。”叶钧笑了笑,暗道恶奴自该恶人磨,当然,叶钧可不承认他是恶人。
“这位先生,请稍等。”
这佣人关上门后,嘀咕一句若是小姐甩都不甩你,看到时候老子怎么对付你这混蛋!
说完,这佣人就赶紧朝着泳池的方向跑去。
很快,叶钧就听到门前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韩乔慧的叫喊,“你这家伙,就这么招待韩家的贵宾?连门都不让进,信不信我现在就让胡管家把你给轰出去?”
第八百二十八章 再临邓家
叶钧标志性的装束,让韩乔慧一眼就认了出来,她似乎知道叶钧想要保密,挥手就将那名诚惶诚恐的佣人给打发走。
等四周没人了,韩乔慧才笑眯眯道:“叶先生,什么时候来的?真是太荣幸了,你还记得咱们当初的约定?”
越说的后面,韩乔慧的嗓音越是充满着诱惑,再加上她那一身火爆的身段,确实配得上妖精这个代名词。
叶钧下意识跟韩乔慧保持一段距离,对于韩乔慧主动投怀送抱的举动漠不关心,笑道:“这次冒昧打扰韩小姐,是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叶先生,咱们到屋里面说。”韩乔慧并不在乎叶钧这种举动,相反,还执拗的缠上叶钧的手臂,用胸前那鼓起的两团肉死死挤压着叶钧。
咽了口唾液,暗道罪过罪过,叶钧不自然的挣扎了一下,然后指着一旁的邓家,尴尬道:“我想去见一见邓先生,可他的管家似乎很难处,我没办法,所以想请韩小姐帮忙引荐。”
韩乔慧一愣,但很快自嘲道:“敢情叶先生并不是专程要来见我,我倒是自作多情了。”
“韩小姐别误会,其实我是打算先将正事做完,然后再拜访韩小姐。不然,到时候肯定心有旁贷,玩起来也不会开心,对不对?”
叶钧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韩乔慧那一双大眼睛在他脸上看了好一会,才嘟着嘴道:“算了,不管你说这话是真是假,我反正相信你。走,叶先生,我带你去,那棺材脸确实挺难说话的,不过由我带着你,他一定不敢阻拦。”
暗暗松了口气,叶钧任由韩乔慧这么暧昧的贴着,脑子里不断念叨着阿弥托福,他可不想这么快就用上主动天赋凝神静心。
对于跟韩乔慧这种女人单独相处,叶钧唯恐不小心走火,小心使得万年船,留一点防范手段,是必须的。
再次见到那个棺材脸的中年人,对于韩乔慧挽着叶钧,这中年人显然很惊讶。
他对韩乔慧还算了解,毕竟是邻居,知道这个女人海归后就喜欢玩弄男人于五指之间,但从未见过与男人这么亲密。
中年人不得不对叶钧高看了几分,因为他很清楚,在韩家,有很多方面,韩乔慧比韩国庆还要有威信。
“我想拜访邓先生。”叶钧开门见山道。
中年人仔细打量着叶钧好一会,才点头道:“跟我来吧。”
这次的顺利在预料之中,若是这中年人连韩乔慧的面子都不给,那么,叶钧都怀疑这邓家到底谁说了算,是奴大欺主,还是鸠占鹊巢。
“你们先坐吧,我这就去唤老爷,老爷见不见,我不敢保证。”棺材脸冷冷说了句,就朝二楼走去。
“真是狗仗人势,早就看他不顺眼了,真搞不懂邓伯伯为什么要用这种人。”对于棺材脸的态度,韩乔慧显然气得不轻。
“可恨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用之人也是如此。”叶钧抬了抬手臂,笑道:“韩小姐,戏咱们演完了,是不是该松手了?”
韩乔慧俏脸泛红,忙不迭松开手,一副很尴尬很害羞的样子。
不过,却骗不了叶钧,他知道这完全是韩乔慧在跟他脸谱化。
“哟,是小慧呀,都好阵子没见你了,今天怎么来了?”
一阵爽朗的笑声从二楼传来,只见棺材脸扶着一个身子骨比较健朗的老人走下楼梯。
老人自然是邓康年,他刚下楼,目光就聚焦在叶钧身上,能够让韩乔慧如此亲昵对待的男人,想来身份不简单。
跟韩国庆做了十几年邻居,他当然知道韩国庆是个什么样的人,绝对是势利眼,这点毋庸置疑。
而韩乔慧也不是那种感性大过理性的女人,她很懂得跟男人保持距离,别看艳名远播,但真正能跟韩乔慧产生肌肤之亲的男人,在邓康年印象中,叶钧绝对是唯一的幸运儿。
可是,今天韩乔慧亲昵的挽着叶钧的手臂拜访邓家,这一切他都从棺材脸口中得知,尤其是知道这年轻人要拜访他,这更让他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