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都是熟人,到时候也能够串串门,回来也有个伴。”
说完,陈国芸就开始打量着四周的布局,每间房都留下了她的足迹。
好一会,陈国芸才坐在沙发上,靠着叶钧的肩膀,满脸恬静。
“小柔去天海市了,也有了很好的工作,她很喜欢,真是没想到,跟她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忽然有一天只剩下自己,有些不习惯。”陈国芸幽幽道。
“你不是还有我吗?”叶钧愕然,他这才想起还有一个秦柔,几乎都没时间去关注秦柔的工作进展,仅有的几次也是通过莫莹莹嘴里得知的。
“你呀你,平时很忙,几乎都很少回江陵,我可不能老指望你。”陈国芸嘟着嘴,忽然笑道:“从现在,我得学会独立,尽可能不再夜深人静的时候想你。”
陈国芸这话听起来多少有些没心没肺,不过叶钧却不会这么想,当下拨弄着陈国芸的鬓角发梢,轻声道:“芸姐,等忙完了,我就会好好陪你,不会让你在晚上孤零零的对月寄思情。”
“咱们拉钩。”陈国芸伸出勾起的小拇指,一脸深情,还有些恍惚。
叶钧与陈国芸的小拇指勾在一起,同时,两人的嘴唇也彻底吻在一块,陈国芸由躲闪变得热情,房间里的一男一女,也因为这很突愕的情到深处,而愈发如胶似漆。
叶钧不知何时,双手已经掠过陈国芸的后背,转而攀上那对呼之欲出的白兔,甚至直接探入衣中,隔着那件大尺度的胸罩,不断品尝着入手的圆滑细腻。
正当叶钧打算横抱起陈国芸进房时,这位早已浑身无力的美人才轻轻挣扎了一下,柔声道:“小钧,再等等,刚回来,我想立刻处理那份药剂,然后给华奶奶治疗。”
叶钧本能开启主动天赋凝神静心,这才缓冲掉涌上喉咙眼的炽热,良久,才恋恋不舍的从陈国芸衣襟里抽出手,点头道:“好。”
第八百二十二章 生孙当如叶钧!
当陈国芸挽着叶钧的手臂出现在研究所的时候,还在会议室里激烈讨论的刘启星等人,在经过一阵很突愕的沉默后,忽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上去吧。”
叶钧轻轻推了推一旁的陈国芸,这位致力于防癌治癌的大美人情绪很激动,在众人的鼓舞,以及叶钧的催促下,微笑着走上演讲台。
她从购物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资料,并依次翻开,然后笑道:“很高兴能回到这个熟悉的地方,在国外待了近一年的时间,我收获了很多,同时也对防癌治癌有了更深的见解。在离开学校的时候,我特地整理了一些最新的探研报告,希望与各位分享。”
陈国芸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依着资料,说一系列专业性极强的语录,听得叶钧一个头两大个,浑然摸不着头脑。
不过,相比较叶钧这种格格不入,其他人倒是陷入到兴奋当中,从不少权威教授的神色激动,攥着拳头来看,显然陈国芸吐露的这些信息,绝对是科学中的黄金屋。
尽管觉得就像是在听天书,但叶钧没有离开,而是安静的找了张椅子坐下。这种行为是对陈国芸是一种鼓舞,一种赞赏,也是给她暗暗打气。
无疑,叶钧这种选择是相当正确的,陈国芸由最初的些许紧张,渐渐镇定下来,对于一些权威教授的提问,回答得也是游刃有余。
从那些权威教授笑呵呵的神色不难看出,陈国芸的回答铁定是替他们解答了疑惑。
叶钧不禁暗道,对陈国芸放手,让她前往剑桥市学习,确实是正确的决定。
人这一辈子,就不该带着遗憾而来,又带着遗憾而去,叶钧深谙此理,所以即便割舍不了与陈国芸的分居两地,但也强撑着将陈国芸送走。
对叶钧来说,长痛不如短痛,只要陈国芸彻底没有上辈子心中的那一点遗憾,区区一年的分开,又能代表着什么?
更何况,回想起来,叶钧这一年来,即便陈国芸没有选择留学深造,恐怕也没有太多的时间陪她,暗道,这莫非就真的是天注定吗?
摸了摸鼻子,叶钧暗暗笑了笑,然后静静听着陈国芸的长篇大论。
良久,会议室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陈国芸俏脸泛红,这些掌声无疑代表着对她这近一年来的研究成果的肯定,这让她相当激动,颇有幸不辱命的味道。
这时候,会议探讨的内容,开始渐渐转移到那份研发出来的药物,期间也有不少权威教授想要聆听叶钧的意见,毕竟叶钧是研究所的发起人,还专门编写了一部防癌治癌的书籍送给陈国芸,最关键的,就是这些药物的成份,也是因为叶钧才得以呈现。
不少老教授都对叶钧赞不绝口,这种推崇几乎达到“生孙当如叶钧”的高度。
其实,有这种想法的老人家又岂止这些老教授?
偌大的京华,无论是南方,还是北方,谁不是有着这种想法?
一代新人胜旧人,在这种人才遍地飞的年代,在如此年纪,拥有如此高度,再加上几乎无所不能的天赋,很多老一辈都下意识将膝下的子孙与叶钧比较起来。
可最后,却无奈的发现,若叶钧只是一棵衬托鲜花娇艳的狗尾巴草,那么他们膝下的子孙,就当真成了出淤泥而不染的那一撮发黑的泥水。
叶钧,这是一个让燕京党年轻一代近乎无力的名字,很多人都研究了叶钧的发迹,从十七岁前的默默无闻,到高考前被砖头砸昏后的一鸣惊人,这一切都在有心人的调查中展露无遗。
任谁都想不明白,为何一到江陵的叶钧,就开始展翅高飞?
莫非真应了那句话,金鳞岂非宠物,一遇风云便化龙?这江陵,就是叶钧化龙的风云?
结识胡有财,模拟考通科满分,利用手段挑拨王家村跟江陵政府的矛盾,继而将收购到的地皮呈几倍倒卖给江陵政府,利用这笔钱创建神话般崛起的ETL装潢公司,然后斩掉吴氏犯罪团伙,入选省十大杰出青年。
之后,迎来人生最辉煌的转折点,成为港城与内地媒体互喷的关键性人物,借助这股势头,收购港城时尚周刊,继而利用近乎神迹般的艺术天赋,拍摄《功夫》成功席卷两岸三地电影榜单,一曲《江南》,更是让整个东南亚处在震荡当中!
当然,这也只是叶钧部分的荣耀,他最值得老一辈人津津乐道的,无疑是加入天海党后,以一己之力,压得整个燕京党青少派抬不起头。昔日被誉为京华最招惹不得的三个翘楚,孙凌成了植物人,王霜险些被逼得跟叶钧订婚,至于彭飞最惨,差点连累他在京纪委担任副书记的爷爷提前退休!
KTV连锁,还有易购电器城,风雷快递,这些都无疑是叶钧一项项神来之笔中的墨水罢了。
当一切集中起来不断抽丝剥茧,许多人都不得不感慨,董文太养了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好女儿,更是培养出近乎妖孽的亲外孙!
生孙当如叶钧,这确实是董文太这一辈人心中的夙愿,也是这一辈人的遗憾。
不知何时起,这六个字,渐渐在红一代、红二代的圈子里盛传,老一辈人都复杂的琢磨着董文太到底是通过何等的手段,让这么一位满腹经纶,拥有惊世之才的外孙隐忍十七载寒暑,他们迫切的想要弄明白真相。
可惜,这种问题,即便是身处舆论中的董文太也是摸不着北,更别说去告诉旁人。
不过,他很理智的选择沉默,权当是默认了外界人的猜测。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替叶钧守住秘密,尽管他都不知道该要去守着的秘密到底是什么,他只是觉得作为叶钧的外公,他应该这么做,也有责任这么做。
孟岩是一座大山,昔日曾压得整座江陵喘不过气,他在幕后操作着十几年的桥梁工程,从中牟取的私利,无疑是巨大的。
尽管做得很仔细,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蒙在鼓里,可惜没有确凿的证据,根本不能作为供词,也不足以扳倒孟岩。
更何况,就算有确凿的证据,也压根没办法,在京城经营数十载寒暑,孟岩又岂能那么轻易被扳倒?
可是,被他寄予厚望,视为亲孙的孙凌,此刻却静静的躺在病床上,除了不时起伏的胸口证明孙凌稍有生气外,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具尸体。
“孩子,苦了你了。”孟岩伸出满是皱纹的老手,抚摸了一下孙凌的额头,双眼浑浊。
“他不就是董文太的外孙吗?我孟岩又岂会忌惮?”孟岩睚眦咧嘴,双目通红。
“还有张娴暮这兔崽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他跟帝陵那小子的关系,当初他之所以要给我下绊子,打算调查我,还不是受了帝陵的唆使?没帝陵那小子给他撑腰,他有胆子查吗?”孟岩眼中喷出怒火,枯槁的手也死死攥在一起。
但很快,孟岩就凝视着孙凌,平静道:“孩子,你放心,你不会死,也不会一直这么睡下去,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会将你唤醒,并把你失去的一切,都夺回来!张娴暮这小兔崽子,在那个位置上不可能坐太久,爷爷保证,等你醒来,你依然是燕京党青少派说一不二的那个人,只要爷爷还活着,就没人能把那张椅子从你屁股夺走!”
孟岩抬起头,目光坚定,冷声道:“他张娴暮不行!南方的叶钧也不行!就连帝陵,也不行!张娴暮这小子先撂在一边,还不急,狗被逼急了也是会跳墙,更别说咬人了,哼!生孙当如叶钧,我倒要看看,他是否当真能跟千年前的孙仲谋相提并论!”
与此同时,徐家跟王家拥有话语权的人,也在偷偷探讨着。
徐清微老爷子跟王家的老佛爷并没有出现在这里,他们之所以召开这次的会议,完全是背着两位老人家偷偷弄的。
当然,诸如徐翠、王贤英跟王霜拥有直系血亲关系的人,也没有出现在这里。
“徐绍平,你真打算这么做?”王妍皱了皱眉,在场的也不仅仅只有王家跟徐家人,还有燕京军区的年轻一代,当然,没能力也没背景的人,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没错,我要让他知道,燕京党的青少派或许有不少才华出众的人,但不代表整个燕京,就只有他们才算得上人物。我们燕京军区这一代人,基本上都获得过燕京党的邀请,可在场的各位,无非都是受不住约束,或者压根没心没肺打算做寄生虫,所以才没有跑去报道。”
徐绍平点头,严肃道:“但是,我们自个觉得是寄生虫也就罢了,可不代表别人就有资格这么评价咱们!既然姓叶的欺负到我表妹头上,我这个做表哥的,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没错,王霜妹子从小就跟在我屁股后面拣洋娃娃,如今她受了委屈,我绝对要袒护到底!”一个容貌并不出众,但却颇有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人点头道,这个女人肩膀上佩带着上校军衔,熟悉她的人都清楚,如果不是她确实懒得一塌糊涂,说不准燕京军区就很可能出现一位女将军!
“王妍,你呢?”徐绍平清楚,在场不少人都等着王妍的态度,才会决定下来。
“最近咱们大院里面,时常有老一辈人说这么一句话,好像是生孙当如叶钧,对吧?”王妍满脸嗤笑,似乎看出了一些矛头。
“你说这些做什么?”徐绍平脸色不好看了。
“没什么,我只是不希望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而被当枪杆子使。”王妍顿了顿,若有所思道:“但若是真心为小霜出头,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因为小霜好歹是我二伯的亲女儿,是我的堂妹。”
“我承认,我确实存了这种心思,这一点没什么好否认的。但是,天底下有能力的人何其多?我不会无聊到没事找事去跟人比较,不然,今天在燕京党青少派做主的,就不会是昔日的孙凌,也不是今日的张娴暮。”
徐绍平无所谓的耸耸肩,平静道:“我确实是为了表妹出头,就这么简单!”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信你一次。”王妍深深的看了眼徐绍平,然后点头,算是同意下来。
“嘿嘿,生孙当如叶钧,这话确实霸气,我家老爷子也唠叨过一两次,我没什么好嫉妒的,就是想试试,所以我参与。”刘泽君一脸的玩世不恭。
陆续的,谢崇鑫跟孟晓飞这些燕京军区的红三代,一个个都陆续的点头,参与进来。
眼看大局已定,徐绍平站到窗前,仰着头,看着天,喃喃自语道:“叶钧,不得不承认你确实有一手,即便这次你输了,你也不会丢人,因为这是燕京军区这一代年轻人倾巢而出。尽管不想承认,不过生孙当如叶钧,你确实够资格让老一辈人念叨。”
第八百二十三章 一脚刹车
华玲茳看着身前的药水,百感交集,就在刚才,她听到叶钧说,这碗药水能将困扰她十几年的顽疾治好,这一刻,她感觉眼前这碗药水沉甸甸的。
“华奶奶,喝了吧。”叶钧将碗口递到华玲茳嘴前。
“华奶奶,喝下后,您可能会打瞌睡,这药里面带有一些催眠的成份,不过对身体无害。”陈国芸笑道。
华玲茳百感交集的笑了笑,然后顺着叶钧持碗的倾斜度,缓缓将药水喝掉。
目前的天气有些凉飕飕的,江陵这地方气候反常,除非到了五六月,这气温才会稳定下来。
再往下,也确实将迎来暑季,叶钧帮华玲茳盖上毛毯后,先是让陈国芸回研究室,然后他坐下来,陪着华玲茳,等待她安详入睡。
过了半个小时,叶钧才离开病房,轻轻将房门掩上。
研究所的院子里,许多患者都得知了这条消息,每个人情绪都相当激动,就连他们的子女亲属,也有不少赶了过来。
瞧见叶钧下了楼天河集团的总裁吴飞阳立马笑呵呵的迎了过来,先是大有深意的抬起头望了眼华玲茳所属的病房,然后才试探道:“小钧,叔叔不是外人,你跟叔叔说说,真研发出能够治疗癌症的药物?”
“千真万确,不过目前只能针对华奶奶,因为这份药物,也是从华奶奶体内的抗体抽调出成份加以改进。”叶钧点头,纸包不住火,研究所就这么大,里里外外,除非刻意隐瞒,不然就毫无秘密可言。
“那真是太好了。”吴飞阳转身朝他父亲跟几个老人竖起食指跟无名指,算是肯定了这个猜测。
顿时,院子里的老人们一个个兴奋起来,当初出资给研究所赞助仪器的贵妇林淑芬,也凑了过来。
叶钧知道这些人的心思,也不打算隐瞒,免得众人到时候疑神疑鬼,干脆就将大伙聚在一块,然后根据自身知道的,都细细解释了一遍。
尽管这个结果多少有些不尽如人意,但每个人脸上都没有沮丧之色,依然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小兄弟,放心好了,研究所开办一年的时间,就取得这么辉煌的成果。正如你说的,顶多五年,就能研发出来,这五年的时间,我们还等得起。”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很礼貌的朝叶钧点头,这个男人叶钧有印象,是南方一个财团的大股东,身价至少有二十多亿。
“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更何况在研发新药的时候,我们还能够沾沾光,说不定还不需要等那么久,大伙说对不对?”吴飞阳的父亲开怀大笑。
“老吴说的是,一点都没错。”
“恩,研究所的刘副所长人挺好的,其他几位主任待人也相当好,现在陈所长也回来了,说不定时间还可能提前。”
“我很相信这里,说实话,自从到了这地方,光是物理治疗,就免去我前些年化疗的痛苦,晚上睡觉也不再辗转难眠,脸色也越来越健康。”
众人七嘴八舌,吴飞阳跟林淑芬都含笑点头,他们知道叶钧是大忙人,都笑着让叶钧先走。
当然,众人也不是没想过万一华玲茳这次治疗失败的后果。不过,在这种节骨眼,去猜测别人出师未捷身先死,这难免损些阴德,更何况,也没人愿意去诅咒华玲茳,以及质疑研究所众多权威教授的实力。
看着这些人一个个都朝着好的方面发展,陈国芸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也更坚定了研发到底,致力这条路不畏缩不妥协的那颗心。
研究所的权威教授,也很合时宜的跑到后院里,给这些患者以及患者的亲属普及一些这方面的知识,这里面多少有感恩的成份。
他们都有着吃饭的本领,可他们的子女亲戚,很多至今都一事无成,要么就是大学刚毕业,工作没着落。要么就是国家改制,造成许多人走下岗位,闲置在家。
因为能来这里接受治疗的患者,都是清岩会所的资深会员,他们来自政界、商界,不是有权,就是有钱。
尽管从政的一些人并不提倡以权谋私,但他们也会适宜的帮助一下这些权威教授的子女亲属,倒不是安排工作,而是聆听一些生活中遇到的小麻烦,比方说被有权利的恶官威胁打压,他们知道后,都会第一时间过问这事,即便是跨省也无所谓,毕竟清岩会所的成员遍布大江南北,你帮我我帮你,这是常事。
至于从商的那批人,这个群体最多,要安排某个人面试甚至直接上岗,这并非难事。当然,原则把握在得从基层做起。
“你要去港城一阵子?”坐在车上,陈国芸脸上闪过一丝失落。
“恩,可能得一个月的时间。”叶钧点头,这件事他必须告诉陈国芸,免得她胡思乱想。
尽管陈国芸有些问题想要问清楚,但还是管住了嘴,做一个讨人嫌的女朋友,这不是她为人处事的风格。
原本,这事若是放到半个月后,陈国芸一定会说路上小心点之类的话,但她之所以有些闷闷不乐,这也关乎着刚回国,跟叶钧相处还没几天,就得知叶钧要走,心灵上的落差才会这么明显。
不过,她也清楚叶钧是做大事的人,五湖四海皆会留下足迹,所以小心思只是锁在心里面,没有释放出来。
叶钧发现了陈国芸神色的不对劲,连带着语气都有些怪怪的,正打算扭过头跟陈国芸说说,忽然,一道人影窜了出来,这导致叶钧下意识踩住刹车。
嘶——
一脚紧急刹车当真快、准、狠!
如果不是叶钧这种被天赋第六感、仙人指路强化过的怪胎,绝对无法在这零点几秒做到这种判断。
当下有些恼火的打算开车窗骂几句肇事者,可还没来得及动作,就听到噼噼啪啪的拍车窗的声音。
叶钧愕然,抬起头,竟然是哭得泪眼朦胧的陈国玲。
是她?
叶钧皱了皱眉,下意识戴上墨镜,尽管当初美利坚一行,他的身份对陈国玲来说并非大秘密,可叶钧还是对这家人持着戒备状态。
陈国芸愕然,忙打开车窗,奇怪道:“小玲,你怎么在这里?咦,你怎么哭了?”
“芸姐,爸跟妈离婚了,我爸跟一个坏女人好上了,他打了我,那个坏女人嫌我是拖油瓶,要把我赶出家门。”陈国玲刚来就噼里啪啦一骨碌全说了。
“等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怎么听不明白?”陈国芸捂着额头。
“先上车吧。”叶钧平静的扫了眼陈国芸,他知道这件事迟早会传到陈国芸耳朵里,但既然陈佳华跟苏琳芳已经离婚,这离婚手续、分房手续等等都办好了,叶钧也不担心再出幺蛾子。
叶钧打开后车门,陈国玲奇怪的扫了眼叶钧,然后才走上车子。
她觉得能跟陈国芸同车的男人,绝对是她堂姐的心上人,等等,这背影怎么这么熟?
是他!
陈国玲掩着小嘴,如果是其他人,即便是华仔,她也不可能这么快联想起叶钧。可是,当初叶钧跟苏琳芳闹了不止一次的口角,再加上叶钧在美利坚为了救她跟陈国芸,一刀割掉那坏蛋的喉管。
可以很负责的说,叶钧的形象,早已经在陈国玲心中烙下一个难以祛除的痕迹,再加上叶钧声望渐渐如日中天,就更加难以忘记了。
“小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我说说看。”陈国芸让叶钧别急着开车,然后坐到后车位上。
陈国玲怯怯的望了眼叶钧,然后才抽噎着讲述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叶钧有些心虚,他发现陈国芸不时朝他瞥来,眸子里藏着毫不掩饰的怒意,因此,心里也有些七上八下的。
直到陈国玲把整件事说完后,陈国芸才轻轻拍着陈国玲的脑袋,笑道:“既然这样,先住在我家吧,正好跟我有个伴。不过,芸姐平日里工作会很忙,没太多时间照顾你,以后每天中午,你就在学校里面吃饭,好不好?”
叶钧嘴角抽搐了几下,这好端端的二人世界跑进来一个电灯泡,他自然不爽。
不过,成也萧何败萧何,这世界讲究因果,他造的孽,自然要承担,谁让整件事都是他在幕后策划并且推动?
当然,一个陈国玲对叶钧而言算不上什么,他真正厌恶的是苏琳芳那种肤浅无知到极点的女人,还有陈佳华那贪得无厌的性格,陈国玲无非只是承继了父母身上一点点基因的作品而已,有一点小势力,还有得救,至少不招人厌。
毕竟,在叶钧聘请的那些人的怂恿下,陈国玲在一年里还能克制对物质生活的节制,懂得知足者常乐,叶钧倒是挺意外。
甭说陈国玲这种自幼被熏陶的人,就算是普通人,被怂恿这么久后,才花个三五万,这多少有些匪夷所思。
而叶钧也看过陈国玲的消费记录,发现她除了偶尔邀请闺蜜去一趟星巴克,平日里不是听歌,就是买些零食看电影,被怂恿出去,也是跑游乐场,如果不是苏琳芳跟陈佳华不断熏陶,说不准在陈国玲身上,还可能活生生出现赤子之心这种怪事。
对于陈国芸的新居,陈国玲露出惊艳羡慕之色,一路走来,她从陈国芸口中,得知她这位堂姐因为业绩突出,所以领导给她分了一套房子。
起初,陈国玲也没太当回事,天真以为无非是几万块一套的廉价房。
却没想到,竟然是明夜小区这种高档住宅区,据说每平米至少需要三千五这种价位,在这个年代,燕京三环的价格也不过如此。
尤其是客厅中央那台立式大彩电,足有四十多寸的大屏幕,给陈国玲的震撼可想而知。
“这就是堂姐的房子吗?”陈国玲有些茫然,她心里原本还有一丝高傲,毕竟陈国芸自幼就寄宿在她家里面,出来工作后也是租着廉价房。
不过,怯怯的看了眼叶钧,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有这么有钱又有才华,更是受无数少女崇拜迷恋的老公,住这么阔气的房子,显然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小丫头,想什么?我告诉你,这房子是你芸姐靠真本事得到的,你如果以后有你姐一半的本事,住别墅都不是奢望。”叶钧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陈国玲。
陈国玲吓了一跳,心中更胆怯了,嘀咕着这都能看出来,果然厉害。
“你干嘛吓她?”陈国芸嘟着嘴,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因为先前那一幕,恰巧被她看到了,以为叶钧在朝陈国玲撒气。
“我可没吓她,算了,说什么也白说,我去阳台站会。”叶钧摊摊手,一脸的委屈。
陈国玲忽然笑了出来,也不知道这丫头出于什么心思,还帮忙解释道:“芸姐,其实他刚才只是说这房子是你靠真本事得到的,我还以为,是——”
陈国芸脸一红,先是瞥了眼叶钧离开的背影,然后才笑道:“小玲,那是我给你整理出来的房间,看你也累了,先躺一会,待会我给你做吃的。”
第八百二十四章 羁绊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等陈国玲上床后,先是关上房门,陈国芸立刻来到阳台。
女人的直觉是可怕的,从一系列的表现来看,陈国芸可以断定,绝对是叶钧在幕后捣鬼。
而且,能提供上百万让陈佳华、苏琳芳消费,这恐怕也只有叶钧才具备这么大的底气,最关键的,就是陈国玲提到过,是陈国芸男朋友提供的。
叶钧压根就没打算否认,这几乎算得上人赃并获,狡辩只会自找没趣。
转过身,叶钧耸耸肩,一脸的无辜,“其实,那天也是恰巧撞见他们,我没有现身,就让下边人去招待他们。当然,他们不知道我的身份,我也没有出现。可惜,你错误的低估了你大舅跟舅妈的贪欲。”
叶钧深深的看了眼陈国芸,感慨道:“为了不至于让你出国的日子增添烦恼,我让下边人,尽量满足他们的要求,谁知道他们贪得无厌,就差把家搬到这座城市里。我知道,如果我不答应他们这些无理的要求,那么他们肯定会不断打电话骚扰你,到时候你烦,我也烦,左右几十万上百万的开销,顶多我花钱消灾,养着他们。”
“说完了?”陈国芸皱了皱眉,这个答案她并不满意,可又没法子反驳,陈佳华跟苏琳芳什么德性,她相当清楚。
“那你以为呢?”叶钧表情更加无辜了,“前阵子,我很忙,更何况我压根就没心思去管他们俩都在干什么。谁知道,两个都养了小情人,这还不算,还偏偏撞个正着。我得知整件事后,也曾让人劝过他们,可是,他们却觉得离婚是一种理所当然的事情,而我也不敢管,免得惹祸上身,他们都还以为给他们花钱的是方文轩,若是让他们知道是我,恐怕这天都要翻了。”
陈国芸一阵无力,叶钧处处站在道德的至高点,说起来她还觉得有些亏欠叶钧。
她很清楚,一旦让苏琳芳跟陈佳华知道叶钧,恐怕以他们俩的个性,就不会是花几百万,甚至上千万花出去也是心安理得。正因为他们见不着叶钧,才没地方狮子大开口,叶钧这种做法倒是无可厚非。
而且,如果当真她跟叶钧的感情被苏琳芳知道,以这位舅妈的个性,说不准就得捅到媒体上,甚至于出入任何场合,都会打着叶钧的旗号招摇过市为非作歹,从理性的角度来说,叶钧这种软处理的方式,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那你也不可能事先一点都不告诉我吧?”陈国芸显然还有些生气。
“没办法,我告诉你,你肯定会过问,到时候你就有得操心了。我只希望你踏踏实实到国外去深造一年,不希望你被这些家庭琐事羁绊。”
叶钧将陈国芸搂到怀里,柔声道:“国芸,人的思想是很复杂的,对你好的,我一定会做,但对你不好的,我会在第一时间替你扼杀。我原本是打算用钱拴着你的舅妈跟大舅,等你回国后再告诉你实情。可是没想到,偏偏在你回国前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出了这种事情,真是世事无常。”
陈国芸脑子里乱糟糟的,尽管她认为叶钧不是在说谎,而且句句话也是有理有据,可始终觉得哪不太对劲。
不过,她因为之前先入为主的关系,误解了叶钧,所以心里难免有些疙瘩,听到叶钧这些话,也就渐渐将那些无厘头的想法抛开,选择相信叶钧。
其实,这也好,她的大舅跟舅妈本就是势利眼,尽管看起来现在似乎彼此都有了对象,甚至快有了家庭,可这种精神上跟物质上的维系,始终与叶钧愿不愿意再付钱养他们有着直接的挂钩。
可是,叶钧跟他们非亲非故,陈国芸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心里的愧疚感不禁更浓了。
“国芸,其实我原本是打算一直供着钱养他们,所以才瞒着你,不过既然你都知道了,你说句话吧,如果认为应该这样下去,我一句话不说,再掏出一两百万供着,也没事,不过我可不希望被他们知道。”
叶钧瞥了眼陈国玲的房间,冷声道:“可是,你的堂妹出现了,她也知道了我的身份,如果她说漏嘴,或者故意告诉她的父母,那么我就很难安静下去。”
陈国芸身子下意识抖了抖,她似乎意识到了一种结果,最坏无非是她的舅妈跟大舅借此要挟叶钧,索要几百万上千万甚至几个亿!
这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一直可是她大舅跟舅妈的口头禅,对于这种亲戚,陈国芸可谓是极度反感,想当初为了谋取一点私利,甚至打算把她当作商品卖给其他男人,当做出这件事的时候,陈国芸跟他们就已经出现裂痕。
可是,总归是养了她近二十年,这份养育之恩,是无法否认的,陈国芸也很矛盾,一方面想要断绝跟她大舅、舅妈的关系,一方面又想要报答这份恩情。
不过,这一切的一切,她都很明确,与叶钧一点关系都没有!她也不希望这事跟叶钧再有挂钩!
陈国芸想了想,平静道:“这样吧,我把每个月的工资周济他们,算是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至于你的钱,不能再给他们了。”
“国芸,不是我小看你,而是你小看了他们的胃口。”叶钧松开陈国芸,平静道:“知道他们每天晚上都需要花多少钱吗?”
陈国芸茫然无措,她听出叶钧语气里的嘲讽,她原本应该恼怒,可却发现没有一丝的底气。
“出行的汽车跟司机,都是打包一块租用的,如果不是他们自始自终都不知道是我,恐怕这份费用早就省下来了。”叶钧冷笑一声,“这些都是按日结算的,汽车的租借费、邮费、保养费,还有司机的工钱,每天需要至少五百左右。有时候应酬多了,就多一些,有时候应酬少,就少一些。不过,你这亲戚还真是够奇葩的,明明没钱,却很替别人着想,谁如果讨他们欢心了,总会有几十块上百块甚至几百块的小费。”
“还有,我在江陵的生意很复杂,你可能知道的不多,但也应该听说过财神这个名字。我告诉你,你的大舅跟舅妈,平日里很喜欢赌博,以前还是赌点蝇头小利,可现在却是几百块上千块甚至上万下注,这里面尽管输多赢少。在财神的赌场里,输的钱,从来没还过,最起码输了三百多万。至于赢的钱,他们全部拿走,这前前后后怕也有四五十万。”
叶钧顿了顿,深深的看了眼目瞪口呆的陈国芸,平静道:“所以,真要算起来,我前前后后花在他们身上的,最起码有五百多万。或许你并不清楚五百多万的概念,我打个比方,如果把这些钱全部投资在明夜小区,能买下这一层的十几个单元房。”
陈国芸倒吸一口凉气,如果说先前对叶钧还心存一丁点的怀疑,还有着一丁点的不满,那么此刻,就只剩下那难以掩饰的愧疚!
这需要多么大的包容心,才能克制隐忍到这一刻,若非陈国玲找上门来,亲口告诉她,她甚至还被蒙在鼓里!那么,叶钧怕是还会继续瞒着她,给她的大舅跟舅妈送钱!
“对不起。”陈国芸欲言又止,良久,才说出三个字,或许这三个字,最能形容她目前的心情。
“不用说对不起,原本我就没打算说出来,可既然你要傻乎乎给他们送钱,我就必须先告诉你实情。”叶钧再次将陈国芸搂到怀里,轻声道:“他们早已经变了,变得不再是你印象中的亲人,不相信的话,你可以抽个时间亲自登门拜访,见一见他们,也算是回来后,见见长辈吧。到时候,你就能看清楚所有了。”
“恩。”陈国芸无力的应了声,有些疲倦,缩在叶钧怀里,“关于小玲,我会叮嘱她不要乱说话。那次你当着她面杀人,她很怕你的。”
叶钧莞尔,难怪自打那次事情后,陈国玲就压根不敢惹他,今天还一副怯怯的样子,还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轻轻搂着陈国芸细腻的腰肢,在陈国芸看不到的角度,叶钧嘴角冷笑连连,计划终于顺利铺开,这几百万没白花,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花出去几百万,不说贞女变荡妇,就说势利眼白眼狼变成贪得无厌的疯子,叶钧自信还是能做到的。
一顿饭吃得很沉闷,陈国玲不敢说话,只是夹菜咽饭,而陈国芸却是心事重重,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应付陈佳华跟苏琳芳。
她有过一瞬间再也见这两人的冲动,可看了看年纪还小,却差不多流离失所的陈国玲,她还是打算亲眼看一看这一对无良亲戚。
叶钧的话没错,只有亲眼看上一眼,才能知道印象中的大舅跟舅妈,已经变得何等的陌生。
“小玲,今晚咱们去你妈那,好不好?”
陈国芸明显发现吃饭中的陈国玲表情一僵,不禁黯然,这到底得造成多大的伤害,才能让一个对母亲依赖的女儿如此胆怯。
“放心,我只是想去看看你妈,没打算把你送过去。”陈国芸摸了摸陈国玲的发梢,这话有些效果,最起码陈国玲的动作不再那么僵硬。
陈国玲忽然哭了出来,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着些之前没提到过的内容,就连叶钧都有些意外,因为这些信息,他压根不知道。
原来,当初分家的时候,陈佳华跟苏琳芳,都不打算要陈国玲,为此还差点发生口角,如果不是法庭将她判给陈佳华,说不定谁都不愿意养她。
这也难怪,近一年来,陈佳华跟苏琳芳各自过着属于他们的生活,由于陈国玲当时也有钱过小日子,也没太当回事,除非她故意去找陈佳华或者苏琳芳,那么这两口子谁也不会觉得曾经还有这么一个女儿。
其实,很早之前,她就发现父母有了外遇,不过阅历尚浅的她,刚开始还觉得这应该是父母的朋友,压根不会多想。
而且心里有鬼的陈佳华跟苏琳芳都分别掩饰着,并且告诉陈国玲,千万别说出去。
也因为这个原因,陈佳华跟苏琳芳做事就更小心了,一度还躲着陈国玲。
直到后来,因为那场宴会,彼此都撞到枪口上了,发生口角的同时,也怀疑是不是陈国玲说出去的,让他们对这个女儿产生了一点埋怨。
已经被陈国玲认定的狐狸精一边勾搭陈佳华,一边怂恿要给陈家生个儿子,同时没少吹枕边风,说苏琳芳不争气,只生了个女儿,对不起陈家。
这股歪风邪气让陈佳华越来越反感陈国玲,甚至还让陈国玲去苏琳芳那边。谁知道,苏琳芳却直接将陈国玲拒之门外,说什么屋子里有很多大人物,一个小孩子容易出问题,让她回陈佳华那边,并狠狠的关上门。
因为这清脆的拍桌子的声音,叶钧险些一口饭卡在喉咙里,听着陈国玲的哭诉,陈国芸气得浑身发抖,冷声道:“好!很好!连对亲生女儿都这么残忍了,我今天倒是要看清楚,他们到底还能把事情做得多绝!”
第八百二十五章 断经济来源
饭后,陈国芸就带着陈国玲拜访苏琳芳暂居的一套房子,距离明夜小区有着半小时车程的距离,算不上远,也不算近。
当苏琳芳瞧见陈国芸,以及跟在陈国芸身后的亲女儿时,脸色渐渐不好看起来。
至于被苏琳芳包养的那个男人,却朝陈国芸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赤裸裸欲望,却被苏琳芳一道冷哼给彻底压趴下,不敢造次。不过,那对眼珠子自始自终都没有挪开,让陈国芸气得浑身发抖。
看不下去的苏琳芳气呼呼将那个小白脸撵走,这才让陈国芸脸色好看了一些。
可是,这仅仅只是暂时性的,苏琳芳确实要给陈国芸面子,毕竟是她的财神爷,她知道没有陈国芸这一层关系,她不可能享受这种锦衣玉食的生活。不过,对于她的宝贝女儿陈国玲,苏琳芳表现得相当冷淡,尽管也有嘘寒问暖的时候,不过也是屈指可数。
陈国芸不禁黯然,都说男人有了钱就变坏,难不成女人也这样?这得在欲望与物质中迷失到何等程度,才会对亲情如此的决绝?
陈国玲自始自终都不敢说话,她很委屈,她不明白父母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一个个都这样的绝情?难道她真是大街上捡来的,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陈国玲想不明白这一点,陈国芸同样也不明白,如果不是苏琳芳对陈国芸有些顾忌,恐怕早就下逐客令了。
陈国芸暗暗摇头,起身,领着恋恋不舍的陈国玲离开这里。她不想惹人嫌,更不想看苏琳芳那丑恶的嘴脸,她算是明白了,或许,叶钧说的确实是真的,她的舅妈,已经彻底没救了。
至于大舅,陈国芸稍稍起念头,就黯然叹气,即便比舅妈强,但这大舅又能强到哪去?否则,堂妹陈国玲,会跑来找她哭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