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这是邓康年对叶钧的第一个印象。
这让邓康年暗暗皱眉,但还是笑道:“你们坐下吧,阿财,让人泡茶。”
“是,老爷。”棺材脸闻言点头,转身离开客厅。
“小伙子,听说你找我?”邓康年望向叶钧,看不出心里在想些什么。
“邓先生,我想收购您公司旗下的那块还在开发的别墅区。”叶钧跟邓康年谈不上交情,一味的客套绝对适得其反,倒不如开门见山,起码能打消对方的戒心。
这话一出口,邓康年跟韩乔慧都露出惊讶之色。
不过,看到韩乔慧比自个更惊讶,显然事先也不清楚,邓康年心中有数,笑道:“今天我听莫海说,有人要收购那片别墅,他还以为是哪冒出来的无聊小子,这次算他看走眼了。”
说完,邓康年望向韩乔慧。
韩乔慧知道这是邓康年要她介绍一下叶钧的真实身份,略微迟疑,不由望向叶钧,似乎在征询,这让邓康年更感兴趣了。
叶钧皱了皱眉,继而摘下墨镜。
“是你?”邓康年露出哑然之色,他没想到竟然是叶钧,大有深意看了眼韩乔慧,他暗暗点头,恐怕也只有叶钧这种才华横溢的青年才俊,才值得这个小丫头痴心一片。
“韩先生,请恕我隐瞒,如果让媒体知道我出现在港城,一定会闹出不必要的风波。”叶钧笑着点头,顺手戴上墨镜。
“我明白。”邓康年沉吟好一会,才若有所思道:“这么说,最近突然冒出来的一股财团,大肆收购港城的地皮、铺面、别墅,都与你有关?”
“是的。”叶钧点头,笑道:“邓先生,您千万别多想,之所以神神秘秘,就是不希望身份曝光。如果被媒体知道我斥资大量收购地皮,谁知道他们会怎么写在报纸上?”
“有点意思。”邓康年哈哈大笑,但话锋一转,沉吟道:“可是,我邓家却不准备将那块地皮卖出去,你能看出那片别墅区的前景,我跟董事会的成员们,也能看得出来。虽说港城目前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但总会有拨开云雾见月明的那一天,而我们,等得起。”
叶钧皱眉,来之前,他就清楚邓康年会这么说。
有些为难的望向一旁的韩乔慧,这女人也算聪明,站起身,笑道:“我去找明姐。”
“她现在应该在后院里栽花,对了,记得把客厅的门关上,让阿财别端茶过来。”邓康年笑道。
掩上门的韩乔慧别提有多么震惊了,当得知叶钧就是近期在港城制造一笔笔大收购的幕后黑手,韩乔慧敏锐察觉到一丝商机。
她不是没想过立即将消息告诉韩国庆,然后召集韩家的关键人物进行家庭会议,不过,她压下了心头的冲动,打算等叶钧忙完后,多套取一些信息,这样才更有把握。
“小伙子,有什么话,你可以说了。”邓康年平静道,叶钧支开韩乔慧,肯定是想单独跟他说些隐秘的事情,这一点,他很清楚,好歹在商场纵横几十年,自问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
“邓先生,我想多嘴问一句,您身体最近是不是很不舒服?比方说,呼吸困难,睡觉的时候会产生短暂的窒息?”
叶钧话一出口,邓康年脸色微变,沉声道:“你怎么知道?”
“这么说,确有其事了?”叶钧这次完全是瞎猫撞到死老鼠。
“上年纪了,一点小毛病而已,这没什么。”邓康年再次恢复平静。
“邓先生,我建议您最好到医院诊断一下,越是看起来无关紧要的小毛病,往往到最后越是折腾人。”
叶钧这话算得上极不礼貌,如果是其他人这么说,邓康年绝对不会有好脸色。可是,叶钧目前的身价,已经从侧面证明绝对有说这话的资格,当得知最近搅风搅雨的正是叶钧后,邓康年下意识将叶钧视作跟他一个级别的大商人。
身份上的转变,让邓康年很难生气,他知道叶钧不会无的放矢,点头道:“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我不敢肯定,但如果真如我猜测的那样,邓先生,您最好有心理准备。”叶钧迟疑好一会,才给出一个让邓康年倒吸凉气的答案。
邓康年很清楚,叶钧不会肤浅到无法从他这里买地,就恶意用刻薄的语言针对他,不管怎么说,尊老爱幼是良好美德的传统,邓康年明白就算他无法在商业上击溃叶钧,但就凭这句话,要抹黑叶钧,想来也不难。
他沉着脸,良久,忽然喊道:“阿财!”
“老爷!”
棺材脸忙推开门,他端着个盘子,一直守在门外,由于韩乔慧提过,所以他没有冒然闯进来。
“立刻让赵医生来家里面一趟。”邓康年瞥了眼镇定自若的叶钧,然后摆手道。
“好。”棺材脸疑惑的看了眼叶钧,然后放下手中的盘子,就立刻去打电话。
像他们这种巨富之家,压根不可能特地跑到医院排队挂号,然后等医生诊治。有钱人的生活丰富多彩,因为有钱,做什么事都要比普通人享受的待遇更高,完全可以一个电话,就能让高傲的医生屁颠屁颠赶过来。
因为有钱人若是一高兴,塞的红包都能顶得上他们一个月的工资,遇到出手阔绰的,半年工资加绩效奖金,也不是不可能。
期间,叶钧跟邓康年都只是交流着一些不痛不痒的问题,直到半小时后,才瞧见一位满身是汗的胖男人端着个手提箱走了进来。
“邓老爷,您怎么了?”赵冠紧张兮兮道,他可不想邓康年出什么状况,因为邓康年可是他的财神爷。
“放心,今天让你过来,是给我看看身体。”
邓康年将最近呼吸不畅,半夜偶尔出现短暂窒息的状况说了一遍,赵冠脸色不由严肃起来,当下打开手提箱,从里面掏出各种各样的诊断工具。
良久,赵冠将戴在耳朵上的听诊器放下,露出凝重之色,“邓先生,我建议您到医院进行全面的诊断,尽管表面上您的气色很正常,但我认为你的心跳传递有些不规律,呼吸的节奏也有些絮乱。”
“一定要去医院?”邓康年深深的看了眼赵冠。
“为了您的健康,我建议您去。而作为一名医生,我要负责任的告诉您,去做一次全面的诊断。”赵冠严肃道。
“好吧。”邓康年沉吟好一会,才点头道:“阿财,备车,跟我去一趟医院。”
说完,邓康年望向叶钧,笑道:“很感谢你的提醒,如果不介意,晚上就在这里吃顿饭吧,往返一次医院,也用不了多长的时间。”
叶钧敏锐察觉到邓康年语气的反常,隐有担忧,笑道:“邓先生,不管最后的诊断结果如何,您都可以放心,因为天塌不下来。”
第八百二十九章 五年后,价值一千三百亿!
癌症!
竟然是癌症!
邓康年捂着额头,在一瞬间,他那还算健朗的身体站立不稳,丧失意识前,他怎么也不愿相信,听到的会是这个消息。
棺材脸猛地跑过去搀扶着,刚才他接到赵冠的电话,就感觉到对方的语气似乎很沉重,他心思玲珑,已经有不好的预感。
距离当天的检查,已经过了整整四天,棺材脸并不知道赵冠到底跟邓康年说了什么,只是一个劲喊道:“来人!快来人!老爷出事了!”
一瞬间,整个邓家都乱糟糟一片。
很快,叶钧就接到电话,是韩乔慧打来的,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一切,叶钧倒是镇定得多,沉吟道:“我这就去医院。”
这四天里,叶钧跟郭海生依然在紧锣密鼓收购那些半成品的开发楼盘,显然,并不是预期的那么顺利。
这里面固然有叶钧前些天闹出的收购风波这些因素,另一大因素,就是这些企业还没有到濒临破产,不得不卖家当的地步。
好在,也并非毫无收获,在付出了一个双方都满意的价格后,叶钧跟郭海生,已经收购了五个开发楼盘,但也为此,付出了整整三十多亿。
郭海生现在正前往新界,而他因为接到韩乔慧的电话,不得不开车前往邓康年入驻的医院里。
根据韩乔慧提供的信息,叶钧很快找到了病房,只见里面围满了人,几乎都是邓康年的亲朋好友。
邓康年只有一个女儿,不过亲戚也不少,他的家庭其实很简单,所谓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发达了,那些亲戚也跟着一个个成了小富翁。
若是这一刻邓康年倒下,他们肯定着急,毕竟继承不了遗产,也不会没心没肺去争夺什么,但若是邓康年还在,最起码,也能沾沾光,借着裙带关系多占一些小便宜。
叶钧的出现让很多人有些疑惑不解,他们自然不识得叶钧的身份,不过棺材脸这次很客气的邀请叶钧到另一间房。
“叶先生,我想知道,老爷这病,有没有医治的办法?”
四天前那场晚饭,棺材脸一直站在邓康年身边打下手,叶钧跟邓康年的谈话历历在目,他隐隐意识到一些。
“还有得救,至少可以保证,能够抑制癌细胞扩散。”叶钧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棺材脸有些激动得吐词不清,他对癌症这种病,有着莫名的恐惧,其实,只要是这个年代的人,又有谁不惧?就算到了十年后,癌症,依然是死亡的代名词。
“你们都出去。”
当叶钧跟棺材脸再次来到病房,这时邓康年已经醒来,他瞧见叶钧,充满死灰的眼睛徒然一亮。
众人一个个摸不着头脑,疑惑不解的望着叶钧,但瞧见棺材脸点头应是,他们一个个都退了出去。
邓康年的女儿跟女婿似乎想留下,可依然被催促走了,他的女儿皱着眉看着叶钧,良久,叮嘱邓康年注意休息,就不情愿的退了出去。
“小伙子,不得不说,你的眼光真的很准。”
邓康年想要坐起来,棺材脸忙不迭上前搀扶着,他盯着叶钧,苦笑道:“医生况且要检查四天,才能得出结论,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个问题,也是棺材脸迫切想要知道的,同时,也是他跟邓康年之所以露出希冀之色的原因。
如果,当真是通过肉眼察言观色,就能得出这种结论,那么叶钧未免也太可怕了,这眼光贼毒!
叶钧沉吟一会,笑道:“不知道邓先生是否记得,在一年前,曾闹出过一个关于我的闹剧?”
邓康年跟棺材脸都面面相觑,显然,他们对叶钧的了解并不深。
叶钧不在意,解释道:“当初,媒体查到我有一段时间对治疗癌症很感兴趣,误以为我患上了不治之症,我也是哭笑不得。不过也幸亏有这么一场闹剧,我成立了一家研究所。”
“研究所?”邓康年眼睛一亮,脸上的死气不自觉的降了一大半。
谁也不想死,尤其是邓康年这种有钱人,越是有钱,就越怕死。
“相信邓先生也猜到了,没错,这个研究所成立的目的,就是专门研究防癌治癌的项目。”叶钧故意拖了一会,才笑道:“而且,目前的进展喜人,说不定,首例癌症末期的患者被治愈,就将出自我成立的研究所。”
“真的!”邓康年激动的差点站了起来,棺材脸更是激动得不言而喻。
“邓先生,我曾说过,就算天塌下来,我也有办法。”叶钧沉吟一会,平静道:“不过,这位患者的情况很特殊,我们研发的药品,就是通过抽取她体内的抗体加以改进,所以,她比较容易治疗。至于像您的情况,考虑到癌细胞扩散的面积并不大,只要通过研究所专门的物理疗法,配合药品加以抑制,同样能够让您生龙活虎。最多五年,就可以研发出治疗癌症的药品。”
“五年,五年——”邓康年喃喃自语,豁然抬起头,“只要能治好我的病,小伙子,我可以将那片别墅区送给你!”
“不不不。”叶钧吓了一跳,忙摆手道:“邓先生,我承认确实是想购买您手头那片别墅区,那绝不会无功不受禄,更不会坐地起价。您的病,跟收购别墅区是两码事,就算您不愿意卖给我,我依然会尽全力治疗您身上的癌症,这也是研究所成立的目的,不以名利埋没科学,不以庸俗埋没良知。”
“不以名利埋没科学,不以庸俗埋没良知——”邓康年喃喃自语重复好一会,才点头道:“小伙子,看来我得用新的眼光看你了。”
说完,邓康年望向棺材脸,沉吟道:“把莫海叫来,让他跟叶先生好好谈谈关于别墅区的转让问题。”
“是,老爷。”棺材脸腰杆挺直,走出病房。
叶钧心下一笑,暗道成了,似乎比预想中的要顺利很多。
但转念一想,叶钧就明白邓康年的用心良苦,看来他也猜出,一旦他不久于人世,那片别墅区,同样会易手于人。不同的是,就是钱可能会多一点。
左右都是同一个结果,他倒不如将开发中的别墅区卖给叶钧,尽管不知道叶钧说的研究所是不是真那么神乎其技,不过,能够一眼就看出他的病根,料想也不会有偏差。
毕竟,这事他也是才知道的,叶钧压根不可能查到,这就是邓康年做出决定的一个因素。
另一方面,尽管从叶钧的口气,听得出就算他不卖别墅区,依然能享受研究所的治疗。可是,这次的病根让他深深的感觉到恐惧,这次是他病了,下次说不准就是他身边的谁谁谁,叶钧给他这次脸面,可不代表他的亲朋好友就同样如此。
从长远的角度来说,跟叶钧交好,最起码,他,以及他身边的亲朋好友,就无需在乎是否患上癌症。
叶钧跟邓康年细细说了关于研究所的事,听得越多,邓康年就越充满着希望,到最后,似乎都觉得他患上的不是癌症,仅仅只是不痛不痒的感冒发烧。
这种心态上的转变,是出于对叶钧的信任,这点叶钧自然也清楚,所以立刻让邓康年决定,何时动身前往江陵市。
毕竟,跟癌症作斗争,是需要长期准备的,而且也拖不得,自然要提前到江陵,并且定居在那里。
邓康年没有任何的犹豫,他当即决定,等将工作交给女儿跟女婿负责后,就立刻前往江陵。
“没想到,咱们又见面了,莫先生,你说这是不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
再次见到莫海,这位新世纪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执行总裁没了上次那种骨子里的漠然。
“不得不佩服先生你的手段,竟然连董事长都被你说服了。”莫海还不清楚邓康年患上癌症,似乎是邓康年有意将这事压下。
“开个价吧,我相信莫先生会给出一个彼此都满意的价格。”叶钧不置可否的笑道。
“九——”莫海忽然收声,他想起棺材脸在电话里头那番话的暗示,迟疑了一下,点头道:“八亿。”
“好,成交。”
叶钧在莫海有些惊讶的目光下,直接掏出支票,匆匆写上一排数字,并签下署名,然后将支票推到莫海身前。
莫海倒吸一口凉气,他有些怪异的望着叶钧,但没有多说,只是将支票收好,然后掏出移动电话,吩咐秘书立刻准备两份关于别墅区的转让协议。
公司的股东们,有一大半都是邓康年的亲朋好友,对于邓康年的决定,他们一般都会赞同,几乎到了一言九鼎的程度。
即便是如此重大的商业运作,只要邓康年点头,他这个执行总裁,就能够先斩后奏,不需要单独开会讨论。
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等叶钧揣着手中的转让书,一时间也有些得意起来。
这份开发中的别墅区,无疑是叶钧此行最大的收获,老实说,就算花上十几亿收购,叶钧也认为相当值。
因为,真如上辈子那样,那么这片别墅区能给他带来的收益,绝对超过四十个亿!
难怪李诚不顾身份也要从邓家把这地给弄走,这哪是别墅区,这压根就是能下金蛋的鸡窝!
叶钧首次觉得,原来做房地产是这么赚钱的一件事,对于未来,他也更有信心,会当凌绝顶,成为全球首富,也并非遥不可及。
毕竟,掌控着十年的超前记忆,只要不破坏历史的走向,叶钧有太多太多可以挖掘的商机,足够让他成为全球第一富豪!更何况,现在他已经有了叫板亚洲首富的底气!
两年!这才两年!
叶钧信心十足,他目光锐利,很清楚距离问鼎世界首富的资格,已经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很多了,叶钧一边通过各种手段跟港城那些大企业谈判,一边通过掌控着的媒体,散播索罗斯即将攻击港城的金融市场,营造出港城即将经济大溃败的气氛。
一时间,人心惶惶,那些大企业渐渐坐不住了,至于之前那些死咬着不松嘴的地主,也主动打电话联系郭海生,这倒是让叶钧跟郭海生极为意外。
半个月后,叶钧跟郭海生踏上回程的航班,户头上的资金只剩下不到三百万,这次确确实实将手头上的资金挥霍一空!
叶钧目前掌握的地皮、铺面、豪华独立别墅以及半成品的楼盘,已经达到骇人听闻的程度。
当然,他也偷偷用五年后的总值计算过一遍,不算不知道,算了吓一跳,因为叶钧显然也不敢相信,若是五年后,这些固定资产一旦抛售,最起码能换来价值一千三百多亿民币的价值!
尽管这跟问鼎世界首富还存在一段不小的距离,但这也仅仅是叶钧产业中的一部分,这次港城之行,叶钧跟郭海生,都相当满意。
第八百三十章 敬业的保安
“邓先生,从现在起,您就安心住在这里。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天河集团董事长的父亲,吴爷爷。这位是龙海国际集团董事长的母亲,钟奶奶。这位是——”
伴随着叶钧一一介绍,邓康年由最初的心不在焉,渐渐露出凝重之色。
尽管对这些内地企业认识不够深刻,但能够让叶钧如此倚重,显然资产也有过人之处,绝不比他的新世纪房地产公司差多少,搞不好,还要强得多。
至于诸如华玲茳这些政坛红人的亲属,更是让邓康年产生压力,他对内地的官僚主义认识得相当深刻,几次前往粤州各市,或多或少清楚这些官僚的权利到底有多恐怖。
这一个个不是省委书记配偶,就是某某部长、委员、省长、市长的家属,让邓康年下意识的低调起来。
没办法,这里几乎是另一种层面的权贵聚集地,来之前还以为住在这里的会是一些乡巴佬穷人,邓康年基于本能难免会溢出倨傲之色,可现在被唬住了,立马平易近人起来,就连对待那些护士小姐,也是客客气气。
邓康年的女儿邓丽欣,跟女婿杨卓,更是诚惶诚恐,一副晚辈看长辈的姿态。
就连棺材脸,也换下那副冷冰冰的面具,脸上全是热情,唯恐触怒这些大人物。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叶钧手头上到底握着什么样的恐怖人脉,这还仅仅是患者,但也足够吓破他们胆了。
就连邓康年都要千方百计讨好叶钧,他自然能够联想到这些人的心思,怕跟他不会差多少。
这么一群不是有权就是有钱的人物聚在一起,丝毫不逊色港城高层们的名流交际圈。
没想到,来这研究所接受治疗,还能融入到这种高度的圈子,难怪叶钧一直不肯透露,敢情是打算给他一个惊喜。
邓康年倒是误会叶钧了,或许对邓康年来说,这些都是跟他齐肩甚至比他还有身份的叱咤人物,可叶钧早已麻木,除了基于对长辈的那份尊敬,实在不值一提。所以潜意识里,确实没觉得有什么需要避讳的地方。
全国的清岩会所,还有天海党,以及叶钧在南方的众多支持者,这确实将叶钧的眼光捧到了一个极高的程度。偌大的京华,能拥有跟叶钧一样眼界的人,尤其是年轻人,显然不多,甚至凤毛麟角。
可叶钧目前在南方的地位,确实担得起这份眼界。
邓丽欣跟杨卓不得不改变当初的想法,原本这一路上都在劝说邓康年有空就多回去,反正机票便宜。可是,现在他们觉得立场应该改变一下,他们夫妇应该经常来这里,一方面自然是探望邓康年,另一方面也是要跟这些大人物建立交情。
有着邓康年这位老谋深算的父亲在,邓丽欣并不担心他无法融入这种规格的交际圈子,说不准,哪天可能邓康年就会决定来内地这个庞大的市场发展。而这些人,无疑是最容易建立起来的人脉关系网!
政客、商人,一个不缺,一个不少,尤其是见到钟正华这位省委书记也在,甭说他们,就连邓康年都有些拘谨不安起来。
一个人长居高位,那股养成的气质毋庸置疑,可发现这位省委书记把叶钧当作亲孙子对待,邓康年不由庆幸,将那片别墅区卖给叶钧确实是最正确的决定。
看情形,这确实只是叶钧人脉关系网中的凤毛麟角,此刻邓康年拉着女儿跟女婿在病房内唠叨,告诫他们一定要多跟这些大人物打交道,要懂礼貌,更要跟叶钧拉近关系。
叶钧跟韩乔慧的亲密关系已经给邓康年产生了极大的压力,既然有机会跟叶钧建立这种友谊,以他的眼光来看,绝对不容错过!
对于研究所的病房,邓康年、邓丽欣跟杨卓,也是大呼意外,这哪是病房,这丫的简直就是五星级酒店的标间!甚至称之为豪华间也不为过!
棺材脸对这里的环境相当满意,来之前他还觉得应该让邓康年住进酒店里,没想到来了后,才发现酒店有的,这里全有,酒店没的这里也几乎都有!
转念一想,也就释然,这里可是富豪权贵云集的地方,也只有这样高档的住处,才配得上他们这些人的身份。对于叶钧,他又高看了很多。
“华奶奶,身体怎么样了?”叶钧拉着华玲茳的手,充满着关怀。
“孩子,奶奶最近的身体越来越好了,自从每天服用两次药后,最近检查,发现体内的癌细胞越来越少,新滋生的人体蛋白跟血红细胞都与常人无异。小陈跟我说,大概再接受一个月的用药,然后调养半年,就能够彻底根除。”
华玲茳显得很激动,钟正华更是双眼通红,替华玲茳高兴。
“小钧,这次要谢谢你了,这么多年了,总算是了却了一桩心愿。”钟正华轻拍着叶钧的肩膀,心里的那份感激,远比嘴上这些话要更有重量,重的更多。
“钟爷爷,华奶奶,这其实并没有我什么功劳,一切都是所里面这些前辈们努力的结晶。”叶钧不敢居功。
“这话倒是谦虚了,谁都知道,是你第一个发现玲茳体内的抗体,更是你一手创建的研究所,而这些教授医生,也都是你找来的。你如果没功劳,怕这里谁都不服呀。”
钟正华笑了笑,擦了擦眼角的湿润,点头道:“我在江陵待的时间也够长了,这一次又一次的请假,确实对不起组织跟国家。回去后,我会忙一段时间,你华奶奶,就劳烦你帮我照顾了。”
“恩。”叶钧想起前些天拉着郭晓雨一块到浮花岛畅游一天的场景,笑道:“等华奶奶病好了,我带你们两位去浮花岛玩玩。”
“就是晓雨说的那个地方吧?”华玲茳从郭晓雨嘴里知道了这些,笑眯眯道:“没问题,奶奶早就想去看一看了,听晓雨说,那里可漂亮了。”
叶钧陆续又拜会了研究所那些身份不凡的患者,然后才找上陈国芸。
“芸姐。”叶钧偷偷拉着陈国芸拐进一间办公室,这里一般没什么人进来。
刚进门,就将陈国芸搂住,然后激烈的在陈国芸粉唇边索吻。
陈国芸起初有过一瞬间的挣扎,然后就彻底放开,激烈的回应着,若不是叶钧手不老实的攀上她饱满的酥胸,恐怕这次的长吻非得持续到惊天动地的程度。
“够了。”陈国芸低声叫了句,然后将叶钧作怪的大手推开,这才气喘吁吁起来。
叶钧脸不红心不跳,嘿嘿笑道:“芸姐,想我没有?”
“不想。”陈国芸强撑着否认,但这话谁都听得出言不由衷。
叶钧再次将陈国芸搂着,然后眼观鼻鼻观心,似乎看出了陈国芸的心虚。
心脏噗噗噗直跳,陈国芸俏脸通红,她不安的扭动着身子,像受惊的小兔一般躁动。
不过,她最终没能逃脱叶钧的魔爪,愣是被推倒在桌台上,如玉的修长美腿,因为白褂被掀开而展露无遗。
“真美。”叶钧盯着陈国芸那双修长美腿,忍不住赞道,这让陈国芸羞得闭上眸子,浑身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她误以为叶钧色胆包天打算对她使坏,显得很紧张,同时也忘记逃跑,就像是待宰羔羊一般,但隐隐的,却觉得很激动,这种想法让她觉得羞耻。
咳——咳——咳——
叶钧还未有动作,门外就传来一阵轻咳,是刘启星。
暗暗皱眉,没想到好事还没成,就被人搅黄了,偏偏还是最不可能出现的刘启星。
带着一股疑惑,叶钧先是替陈国芸整理衣物,然后才走出房间,看见刘启星站得老远,一副尴尬的样子,哭笑不得道:“刘医生,怎么了?”
刘启星甭提有多尴尬了,如果不是情况特殊,他死都不会跑这地方搅局,干笑道:“出了一点麻烦,是关于陈小姐的。”
“哦?”叶钧双眼一眯,脸上浮起邪气。
明夜小区,门外正聚了不少人,守护明夜小区的保安,早已站在门外,神色戒备的看着这闹事的人。
“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我告诉你,我跟住在这里的人是亲戚!”
“没错!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信不信我投诉你们!你们这是住人的地方,还是看守所?”
两男两女正情绪激动的用言辞挤兑把守大门的保安,这时候,里面传来一道厉喝:“什么事!”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保安,领着一大群同样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员迅速赶来,这一脸的凶相,让不少人都后退半步,就连挤兑那些保安的两男两女,都下意识收嘴。
“事情是这样的——”一个保安忙解释了一遍。
听完后,那名凶相毕露的保安冷声道:“我是明夜小区安保队的总队长,我姓邵,告诉你们,谁都能进,就你们不行!陈小姐已经说了,你们甭想踏足这个地方,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哼!好大的官威,你一个个小小的保安队长,敢对我指手画脚,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妇人跳了出来,是苏琳芳。
邵队长正准备回击,这时,一阵轻咳声传出。
邵队长皱眉看着一个戴着墨镜的青年双手插兜走了出来,而且是朝着明夜小区而去,下意识打算伸手阻拦,却被一旁某个安保队员拦了下来,并轻轻摇头,示意邵队长千万别出手。
青年在众人的幸灾乐祸的目光下,缓缓进入明夜小区,顿时让一条街的人都傻眼了,这谁呀,这么叼?没看见这些保安一个个都凶相毕露吗?
“他凭什么能进去?别告诉我,他也是明夜小区的人!我在这里守了好几天了,从没见过他!”苏琳芳怒道。
邵队长望向那名阻止他的保安,这保安深深的看了眼青年的背影,然后附在邵队长耳边,低声道:“这应该就是传闻中的那个人,得表现一下,不然,邵队长你可就得回老家了。”
邵队长脸色一变,下意识朝青年的背影露出崇拜、忌惮,忽然,扭过头,直接一声咆哮,差点将苏琳芳吓破胆。
只见邵队长掏出警棒,偷偷扭过头,发现青年果然转身望向这里,顿时豪气冲天,牛气哄哄道:“警告你们,如果你们敢走进这地方,老子就算不干这保安队长,哪怕去牢里面蹲着,也要先把你们四个人的腿给打断!”
“没错!保护业主,人人有责!我们与邵队长共进退,绝不容许这些歹徒伤害里面任何一位业主,哪怕拼掉性命,也在所不惜!”
那个阻止邵队长的保安也高呼道,似乎被气氛所染,加上之前受了气,这些安保队员一个个豪气冲天,纷纷高喊保护业主,用生命捍卫之类的话。
青年自然是叶钧,他看着挺好笑,因为苏琳芳跟陈佳华,显然被这些安保队员吓破胆了,早就鸟兽四散跑掉,不禁暗暗点头。
叶钧转身离开后,邵队长才不确定道:“你肯定是那个人?”
“不敢肯定。”那保安一脸的迟疑。
“妈的!这次瞎嚷嚷是挺爽的,可千万得撞见正主,不然我可就惨了。”邵队长脸色一苦,顿时气呼呼的瞪了眼跑到外围又不甘心这么退走的苏琳芳,这一眼,彻底将苏琳芳吓得没魂了,顿时上车逃跑。
不过,邵队长这次是多虑了,因为不仅正主看见了,那些街坊路人也一个个看见了,他们充分的感受到明夜小区的保安负责得一塌糊涂,业主们自然是不断的感谢邵队长,那些路人也将这里的事告诉赶过来采访的记者。
一时间,江陵哗然,终于了解到ETL公司旗下的保安,是多么的敬业!
第八百三十一章 敲打
去港城的这段日子,叶钧一直劳烦一位女教授每天负责接送陈国芸,而且也问过研究所的安保人员,苏琳芳跟陈佳华确实来过,但都被他们都给轰走了,没见到过陈国芸本人。
那么,到底是怎么暴露明夜小区的?
联想到这个问题,叶钧不得不怀疑陈国玲,好歹苏琳芳跟陈佳华都知道这个女儿在江陵就读的中学,堵不到陈国芸,难不成连个十五六岁的女娃娃也堵不到?
咔嚓——
“芸姐,你回来了?”
陈国玲正坐在沙发上啃着薯片,津津有味看着岛国某部流行的动漫。
见是叶钧出现在客厅里,还板着张脸,原本就对叶钧很害怕的她,现在立马拘束起来。
“你姐还没回来,倒是在小区大门外见到你爸跟你妈了。”叶钧不冷不热说了句。
陈国玲小脸一白,暗暗吞了口唾液,似乎知道叶钧干嘛发这么大火,如此诡异的气氛她嗅得出来,可怜兮兮道:“叶大哥,不关我的事,我也是被逼的。当初爸跟妈哄着我,说了很多好话,还带我去公园玩了一天,更是说以后复合,我就心软了——”
“所以,你就出卖了你的芸姐?”叶钧冷笑着望向陈国玲。
原本,他懒得跟这种小丫头片子斤斤计较,有失身份不说,也没这精力,更没这必要。
不过,若是这不稳定的因素很可能会给陈国芸造成困扰甚至威胁,那么叶钧绝不会因为对方的年龄而善罢甘休。
“你要记住,如果不是你芸姐,那么你现在恐怕就只能孤零零寄宿在学校里,说不定连生活费都没有,过着那种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叶钧毫不客气的咧着嘴,喝道:“你芸姐不指望你知恩图报,她对你很好,甚至为了给你出头,不惜跟你父母争锋相对。你不心怀感恩,却出卖她,让她现在有家不能归,你倒是心安理得啃着薯片看着电视,你不觉得良心难安吗?”
陈国玲被叶钧这么一骂,顿时哭了出来,“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出卖芸姐,可——”
“好了,与其解释,倒不如想想你这么做的后果,亏你还有心情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叶钧冷冷的看了眼陈国玲,“你想让你爸妈复合,那么你就不应该说任何一句关于你芸姐的事。因为,一旦让他们找到你芸姐,那么为了避嫌,我就不得不给他们钱。而他们有了钱,家庭就更完整了,至于你,绝对是一个累赘,去哪都不待见。而你出卖了信任你的芸姐,那么,她就算容得下你住这,你就不觉得惭愧?”
“因为你的无知,所以你芸姐这些日子为你做得一切,都已经功亏一篑,哈哈,可笑你还觉得不关你事?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你既然认为现在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那以后就千万别在你芸姐面前装可怜!”
叶钧每句话可谓毒到家了,很刻薄,但未尝没有道理。
如果是正常人,尤其是女孩子,被这么骂,说不准就会想不开割腕。
他一直死死盯着陈国玲的神色变化,每句话对陈国玲的触动都极深,到最后这丫头不仅哭得伤心欲绝,甚至还真有那么点轻生的心思。
不过,太懦弱了,根本就不敢下定决心自杀,所以只是很委屈的哭,又不敢跟叶钧顶嘴。
叶钧看得直摇头,看来,这丫头确实不太靠谱,但也不至于太招人嫌,指望一个十五六岁的丫头明白世间险恶,这确实有些难度。
想到这里,叶钧一叹,语气缓和了下来,道:“好了,这也不能怪你,只能说你爸妈为了钱,真是什么手段都用上了,连你这个女儿也欺骗。”
叶钧本想说一句你爸妈还真够无耻的,不过又担心引来陈国玲的抵触,达不到这次谈话的效果。
这让他相当憋屈,一方面要敲打敲打这个不明世间险恶的傻丫头,另一方面还得顾及这丫头的心情跟感受。
“我知道错了。”陈国玲咬着牙,满脸羞红。
“知错还要懂得改正!孰不知经一事长一智,现在你爸妈已经知道明夜小区,我告诉你,以他们的贪婪程度,说不定最后谈条件,让你芸姐把这套房子送给他们,让他们卖掉分钱。”
叶钧猜得没错,这原本是苏琳芳的想法,不过她已经跟陈佳华离婚,名义上跟陈国芸还真没有任何的关系。
恰巧,她得知陈佳华跟她一样倒霉,不得不拉下脸跟陈佳华合作一次,也算是双赢。
原本陈佳华不乐意,也琢磨着独吞,不过他认为如果没有昔日这位“贤内助”帮忙,那不一定就能啃下这块肉,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答应跟苏琳芳合作。
真是世事无常,生活了近二十年的老夫老妻,竟然还要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才达成盟友协议。当叶钧得知这件事后,也是哭笑不得,暗道贪婪之人贪到这份上,也实属不易。
果然,陈国玲听到这话,渐渐怕了起来,可怜兮兮道:“那该怎么办?如果真这样,芸姐那不就没房子住了?”
“那倒不会,大不了住进清岩会所里,不过你就别想了。”叶钧还不客气的撇撇嘴,陈国玲再次小脸煞白,张张嘴想说什么,却没有说。
“有话就说,我这人脾气不算好,但也不坏,不会没事找事骂你,但也不会在你犯错的时候还憋着忍着,一是因为咱们不熟,二是就算你是我亲妹妹,犯了错,也照样骂!因为不骂就不长记性,以后就要吃更大的亏!你现在有爹生没娘疼,以前犯错你父母可能给你擦屁股,但现在,就只能靠你自己,别指望你芸姐还能帮你多少!”
叶钧冷冷的瞪了眼想要争辩的陈国玲,平静道:“今天或许也是我最后一次骂你,真有下一次,我连见都懒得见你!”
陈国玲仿佛开窍了似的,忽然听出弦外之音,惊喜道:“叶大哥,这么说,你不怪我了。”
“谁都会犯错,尤其你这个年纪。”叶钧算是默认。
“其实,我也很后悔,叶大哥你不说,我也知道自个挺遭人嫌的。”陈国玲自嘲的抽噎了一会,“虽然我年纪不大,也挺没心没肺的,可我懂事起,芸姐就很照顾我。为了这事,芸姐被骚扰,我很后悔,也曾找过爸跟妈争辩,谁知道,妈打了我一巴掌,说我吃里扒外,更是对我灌输要里应外合,还要我将房间的钥匙交给她。”
“你答应了?”叶钧皱了皱眉。
“当然没有,从她打我那一巴掌开始,我就知道,他们都变了,变得越来越陌生了,正如叶大哥你说的,他们利欲熏心,早已被钱迷失了心智。”
陈国玲捂着脸,似乎这脸上依然还残留着五根手指印一般,喃喃道:“刚才叶大哥你骂我的时候,我觉得,你骂得很对。我内心也很矛盾,想要跟芸姐道歉,可没有勇气,我也想过离开这里,同样也没有勇气,我很懦弱,不过,我保证,绝对不会再给你,还有芸姐造成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