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安倍神社,可以说安倍晴明,便是始祖。
想通这层原因,叶钧也渐渐忌惮起来,不管是甲贺,还是伊贺,充其量就是走诡道的武术罢了。可是,一旦与阴阳师沾边,叶钧不敢肯定这里面到底有没有一些脱离武学概念的存在。
尽管叶钧不愿意去相信那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但这个世界上,异能还是真实存在的。
记得上辈子,叶钧深入美利坚中情局,从中获取了一份档案报告。里面,就记载着一份骇人听闻的详细资料。
美利坚秘密成立了一个组织,疯狂搜集全世界拥有异能的人员档案,这些人有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异能,听觉、视觉、精神力,这些都不算什么,一些在各种部落的巫师才真正让人发指。
在这种科学的时代里,叶钧真的不愿意去相信这种荒诞的存在。可与他戚戚相关的系统的存在,让当时的叶钧认可了这份资料的真实性。
当时的叶钧就预见到,若是那份资料经由一名权威公之于众,一定会在世界上掀起轩然大波!
也正是有了这份经历,叶钧很清楚,安倍神社,断然不是目前叶钧能够深入的。
“我想知道,安倍神社那柄轩辕剑,是断成两截的,还是完整的?”
死死盯着康德,在计算着康德到底是打算蒙混过关,还是掏心掏肺。
可惜,叶钧失望了,因为他看到康德眼中一闪而逝的挣扎,还有一股侥幸,“我不知道,但据说是完整的。”
叶钧这一瞬间,心脏噗噗噗险些就跳了出来。如果先前的感觉没错的话,那么安倍神社,很可能藏着的不是那柄冒牌货,而是真正的那柄上古利器!
强压下心头的兴奋,叶钧平静道:“好,木端正南跟木端正基的下落,两天后,我会告诉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康德清楚叶钧肯定要做一些手脚,“我希望得到的信息是他们都活着。”
“没问题。”叶钧咧开嘴笑了笑,这种笑容,让康德很不适应。
也没有跟叶钧客套,只是留下一个联系的方式,康德就神色匆匆离开了。
一直注意这边动静的露香显得很困惑,不明白她的父亲为何跟叶钧谈了那么久,她很好奇,可不敢去问。其实,在她心里面,似乎也猜到她父亲到底在这个世界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她惊讶于叶钧竟会在这种事情上与她父亲有交涉。
其实,她之前也从珀及嘴里得知了叶钧的骇人能力,心中自然有了一些想法。也正是这个原因,让她觉得叶钧是那么的陌生。
第二天,叶钧离开了这座城市,没有道别,也没有任何的留恋。
等回到秋叶原,叶钧就跟王三千谈起了关于康德吐露的那些信息,王三千很震惊,比叶钧更惊。因为若是叶钧猜测没错的话,安倍神社,或许真的存在于那件弘扬中华五千年历史的宝物!
看着脚下的木端正南跟木端正基,叶钧脸色泛起一抹冷笑,既然答应将这两个家伙交给康德立功,同时又答应是活口,那么叶钧自然不会违约。
将两人弄昏过后,叶钧就开始跟系统联系,依葫芦画瓢,将用在孙凌的那一套,再次用在木端正南跟木端正基身上。
植物人,或许是这两个家伙最好的选择。
随便租下一间酒店,选了一个房,叶钧跟王三千就将木端正基与木端正南丢在里面。等把事情办好后,根据康德提供的信息,叶钧在电话里面,给了康德一个完整的地址。
而此刻,叶钧正在机场。他不担心康德泄密,但还是要防着一手,一旦踏上飞往京华的航班,就算事后康德跟甲贺高层说出这段秘辛,那么即便甲贺高层执意要找他兴师问罪,叶钧也无所谓。
在京华,他可不是软柿子,那里要人有人,要通行证有通行证,更重要的,那里有着许多可以借用的变态!
康德一行人,根据叶钧提供的地址,在酒店里找到了木端正基跟木端正南。当发现这两个木端家的男人情况异常后,立即送往医院,得出的鉴定却是植物人,这让原本松了口气的木端家,徒然色变。
康德没有因此立功,却平白无故被甲贺高层多番质问,可为了避免殃及池鱼,康德就算在肚子里骂叶钧无耻,但也只是推说当时跟踪的时候,木端正南跟木端正基还好好的。
而医生鉴定出来的结果也彻底与康德的言辞吻合,木端正南与木端正基陷入植物人状态,也就是这两天才发生的,这也让甲贺高层稍稍信任了康德的说辞。
返回京华后的叶钧,第一时间联系了廖明雪,这个寡妇似乎并不介意叶钧一走就一个多月,当下笑盈盈坐在椅子上,将套着黑色吊带的修长美腿崭露在外,满脸春潮。
叶钧皱了皱眉,不认为廖明雪会这么快就在外面勾搭上其他男人,看着这股春潮,又好像刚刚跟人在床上完成一场激烈的碰撞。
“叶先生,还记得当初答应我的事情吗?”廖明雪笑盈盈道。
对于黑寡妇暗送秋波,叶钧一直坚守着视而不见的原则,寡妇固然有诱惑,但如果加上一个黑字,就会让叶钧心生警惕,“自然记得,相关的人手,我已经联络好了,就不知道廖小姐打算先从哪方面下手?”
廖明雪眸子一亮,溢出兴奋,“先从廖明阳那个王八蛋开始!只要逼问出老家伙生前那些古董的下落,那么,我才有更多的资本去挥霍。”
叶钧心下冷笑,廖明雪处心积虑想要将廖博康那些家产据为己有,却压根没意识到到头来是为他做嫁衣,“没问题,我这就去安排。对了,我还查出了廖家是遭到谁的报复。”
“谁!”廖明雪眸子忽然迸射出毫无掩饰的杀意,这一刻,廖明雪不再是让男人浮想联翩的黑寡妇,而是几近变态的恶毒巫婆!
“岛国,木端家,木端元阔。”
第七百三十九章 无耻!
廖明雪是个执着的女人,被冠以黑寡妇的名头,也只是在失去生平挚爱后,基于那一份爱越深,恨越深所凝聚出来的愤怒。这股愤怒渐渐扭曲了廖明雪那颗仍需成长的内心,所以,叶钧提到那场屠杀的幕后指使,廖明雪疯狂了。
桀桀怪笑好一阵子,廖明雪忽然冷静下来,这前后的差异让叶钧暗暗叹息。别看廖明雪似乎冷静下来,叶钧清楚,这无非是为了更为疯狂的演变埋下铺垫。
果然,廖明雪很快就状若疯癫的不断问着叶钧,一想到是岛国一个叫木端家的畜生唆使下属屠杀廖家,害他丈夫惨死,廖明雪眸子里就有着化不开的怨毒。
“只要你帮我报仇,我可以一切都依你,不管你提出任何的条件,包括陪你上床。”
廖明雪眼中满是坚定,但叶钧看到的却没有妩媚的风情,也没有那风骚入骨的情动,有的,只是那刻骨铭心的仇恨。
坦白说,跟这种女人上床,就跟跑到火葬场鞭挞女尸一个性质,所以,叶钧笑着摇摇头,只是说帮忙她,单纯是为了履行当初那份承诺。
廖明雪懒得去分辨叶钧说这话是真是假,看似安静的聆听着叶钧那些话,实则说到精彩之处,不时会爆发出一阵喝彩,或者一阵阴损甚至阴毒的建议。
离开廖明雪的住宅,叶钧立即前往天海党青少派总部,邵成杰知道叶钧要来,早已吩咐骨干成员齐聚会议室,静等叶钧。
当叶钧进门后,看到的不是那种欣欣向荣的场面,而是邵成杰等人愁眉苦脸的交头接耳。
听到叶钧的轻咳声,邵成杰等人立即停止交谈,当下只要有资格进入这间会议室的骨干成员,都齐刷刷站起身,恭敬的朝着叶钧躬身道:“叶少。”
“怎么了?看你们愁眉苦脸的样子,该不会是咱们这里出什么事了吧?”
叶钧随口一问,就让邵成杰等人脸色更苦,不由暗暗称奇。
在场没有谁立即回复叶钧,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有着不少难言之隐。
正当叶钧等得不耐烦的时候,邵成杰在众人的目光下,站了出来,“叶少,事情是这样的,在您离开天海的这阵子,张娴暮出手了。”
“哦?”叶钧并不意外,他更关心到底张娴暮用了什么法子,竟然打得天海党青少派这群俊杰一点都没脾气,“说说看,到底遇到什么麻烦了?”
“就在前些天,张娴暮忽然跟我提起关于那份合作意向书,他们没打算违约,还极力主张让我们前往燕京细谈,还说当初签署这份协议的人,是叶少跟孙凌,他自始自终都没参与,所以想弄更清楚一些。”
邵成杰脸上满是无奈之色,嘴角也有些苦涩,“可是,到了燕京,也见着了张娴暮,他却极力主张要我们跳开初步的合作项目,只见进入第三个项目。”
“你答应了?”叶钧暗暗皱了皱眉,当初孙凌拟定的第三个合作项目,是建立南北互通的福利基金会,这看似削弱了叶钧自身的基金会,可当初经过仔细的分析后,叶钧并不觉得燕京党与天海党合作建立的福利基金会能对他产生多大的影响。
最关键的,当时叶钧所率领的天海党青少派,占着这个基金会六成话语权。
从股份制企业的角度来说,天海党青少派,算得上是董事长。
叶钧清楚,估摸着京城老爷子们也眼红他的基金会,而燕京党更是如此,毕竟凭借着这股影响力,包括蓬安市市委书记周庆明在内一干大小干部,都陆续获得了京城方面的表彰,在民间的声望也大幅度提高。
将政绩与社会形象看得极重的燕京党,会不动心?
只是令叶钧没想到的却是问题竟然就出在这里,当邵成杰逐步解释后,叶钧的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
欺人太甚!
叶钧鼻子喘息的频率也越来越高,燕京党单方面竟然打算跳出这份协议,率先在北方推行与他当初策略一样的物流速递,而且偏偏这里面还有国家参与!
这还不算,在张娴暮的建议下,燕京党竟然将福利事业直接伸到各大学校里面,甚至于还跟北方七成的企业、人事单位建立合作关系。
叶钧能够预料到,当燕京党某个大人物谎称将要巡回考察,那些学校、人事单位会如何鼓动学生跟工人募捐,然后又是以各种借口鼓吹宣传。
或许在募捐的资金上,无法达成与叶钧私人的基金会相提并论,可是,却在规模上,形成了一种森严的等级制度,不再是叶钧这种守株待兔似的募捐,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运作!
这简直就是霸道的收缴保护费,同时还得让别人谢谢他们!认为他们是善人!
而邵成杰前往燕京,发现这个问题时,张娴暮提出一个要求,一个让叶钧义愤填膺的要求。
那就是,这个南北合作运营的基金会,总部要设立在北方!而不是当初协议中提到的不设总部,共事磋商!
叶钧可以想象到,如果答应下来,那么燕京党势必会在用人问题是唯亲是用,断然不可能给天海党插手的机会。看似有着六成的话语权,可却是被架空了的光杆司令,真要是在一些问题上发生分歧,天海党的代表绝对会被孤立。
等发展上了轨道,叶钧清楚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为他人做嫁衣!
可是,就算是燕京党单方面打算修改协议,邵成杰却愣是没办法去拒绝。
现如今,单说这第三条协议,在张娴暮的运作下,北方几乎已经成为燕京党只手遮天的地方,他要比孙凌更狠,更雷厉风行,一出招,就让叶钧意识到压根没有扭转的机会。
如果不依照合同办事,张娴暮依然会继续运作下去,但却会将这条合作的款项无限期拖延下去。拖得越久,对天海党的消耗就越大,甚至于还会直接影响到叶钧私人的基金会,以及跟夏家合作的物流速递。
邵成杰还说,在张娴暮诚恳的邀请下,以江正为首的原兴邦电器的主要高层,全部答应再次为燕京党开疆扩土。但依然跟基金会一样,将会有国家参与。
而且,似乎张娴暮非常信任江正,竟然让江正独揽大权,并放出话,不仅全权交给江正负责,甚至在某种程度上,给予江正先斩后奏的权利!
这条信息一经传出,兴邦电器内部,在江正雷厉风行的清扫下,一大群毒瘤都被横扫出去。剩下的,无一不是江正信赖的伙伴,而且,据说江正目前已经邀请许多才华横溢的商人加入进来,明着说是集思广益,实际上,叶钧清楚这八成是江正与张娴暮的合谋。
“我原本以为孙凌已经够无耻了,没想到,你比孙凌还要无耻。”
神色阴沉离开会议室,叶钧立即跟张娴暮通了电话,对于叶钧的指责,张娴暮似乎并不介意,也不尴尬,“师夷长技以制夷,叶钧,你太过强势,我很早以前就说过这么一句话。当然,如果你觉得我这种做法对你造成极大的损失,我会立刻停止,只是很可惜,想跟你学习做生意的手段,却没想到你这人这么在意。”
骂我心胸狭窄?
叶钧心下冷笑,嘴上却随意道:“张娴暮,甭跟我摆谱,我让你停,你真舍得停?就算你真这么做,国家参与的那方面,就会罢手,不见得吧?”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呀?”张娴暮淡笑道。
“当然,我原本还疑惑为什么你每件事都把国家方面给扯进来,仔细想想,就知道你需要一个借口,一个从黑社会偷偷摸摸收保护费,变成光明正大管别人要钱并说这些缴税的借口!”
叶钧顿了顿,冷笑道:“无妨,你愿意玩这招,我就陪着你玩,也欢迎你多跟我学习学习,后面还有许多能让你学习,甚至引以为戒的地方。”
“多谢叶先生提点,我一定会努力学,用心学,不辜负叶先生的这份良苦用心。”
张娴暮忽然换上一副极为严肃的口气,就仿佛是一个虔诚的信徒聚精会神聆听上帝的演说一般,这让叶钧气得牙根直哆嗦,“好!非常好!”
说完,叶钧就挂断电话,眼神阴霾。
一个无耻到极点,无所不用其极的人,远比一个讲原则的人要更难对付。
这就是张娴暮跟孙凌最本质的差别!
当从张娴暮嘴里听到“师夷长技以制夷”这七个字后,叶钧就清楚,张娴暮是铁了心要跟你斗下去,甚至于还会用各种无耻、阴损的做法来完成燕京党反击的过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叶钧跟孙凌是同种性格的人。只不过,叶钧比孙凌经历得多,看得更远,还有着未来十年的超前阅历。
“真没想到,你能把这小子气成这样,早知道,当初就该让你力挽狂澜。”
沈伯仁毫不掩饰对张娴暮的欣赏,见张娴暮轻轻按了按电话上的免提键,出声笑道:“有你在,燕京党青少派的事情,我终于不需要费神了。当初叶钧进入天海党,我就眼睁睁看着孙凌、王霜、彭飞手忙脚乱,直到这三人陆续落下帷幕,我才真正意识到,对付叶钧,需要的是你这种坚韧性格的人。”
“若是当初沈叔叔邀请我,我也不会来。”
“哦?”沈伯仁似乎很感兴趣,“能说说理由吗?”
“当然可以。”张娴暮很平静,淡然道:“燕京党青少派一直以来都缺乏向心力,只有在叶钧强势介意两党之间的争斗后,才出现那么一丁点的凝聚。就算当初我来,也不可能力挽狂澜,甚至起死回生,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就是这个道理。”
“我懂你的意思,可惜,燕京党青少派内部一直都是这种群雄割据的场面,从建党开始,就是如此,已经成为根深蒂固的一种潜规则。”
沈伯仁脸上毫不掩饰流露出一抹担忧,缓缓道:“现在京城老爷子们一方面极力表彰你,另一方面,也在积极物色一批才华横溢的年轻人。我在想,是否会有那么一天,看着越来越有起色的青少派,将再次错综复杂起来?”
“若是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会单方面隐退。”张娴暮依然是那么平静。
沈伯仁皱了皱眉,不过张娴暮这种想法,也在他的意料之中,“老爷子们一直秉承着相互制衡的原则,在某种意义上,既然赋予给你这么大的权利,自然也不希望你一家独大。咱们这里是燕京,所以是天海,本质上不一样。”
“所以我才说,真有那么一天,我会放下今日这份荣耀。”张娴暮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但听在沈伯仁耳朵里,却是极为纠结的一件事。
“好!我会尽力协调这件事,希望老爷子们这次别那么执着。”沈伯仁顿了顿,严肃道:“你安心做好份内事,你做得越好,就越有谈条件的筹码,老爷子们也会越来越信任你。”
“沈叔叔,这些道理,我懂,您放心就好。”
第七百四十章 天海党领袖!
夏师师很愕然,尽管这阵子,下边的人时不时提到北方的一些小动作,还有就是江正似乎正疯狂整顿兴邦电器的管理层,可是,当从叶钧嘴里了解到真实情况后,夏师师脸色不好看了。
作为生意人,尤其在内地做生意,不管是她,还是夏殊槐,乃至整个夏家,都非常忌讳因为党派之争而大动干戈。
听到燕京党青少派有大动作,而叶钧又不同于以往那种桀骜不驯信心十足,反而有些忧虑,这让夏师师心一沉,思绪万千。
听到夏师师问出这话,叶钧差点就升起骂娘的冲动,张娴暮可谓是无耻到了极点,叶钧承认他不是什么好人,可不会认为他也无耻,甚至某种程度上,只能算得上睚眦必报的伪君子,跟无耻的境界,还有一段距离。
毕竟有句话说得好,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跟无耻不要脸的人对着干,既伤身又伤神,叶钧一筹莫展,短期内确实要比准备充分的张娴暮压一头。
夏师师看到叶钧这脸色,心下更沉,港城的突发变故,夏家人得出结论,至少三年内甭想经济复苏。而且,这次夏家可谓倾老本全部赌在内地,耗不起,也不敢耗,所以脸色很不好看。
叶钧当然清楚夏师师的心思,也了解夏家目前的情况,心里有了愧意,但嘴上却干笑道:“放心,我自有办法解决。”
“叶总,我不知道你所说的办法灵不灵验,又有几成把握,但我很想知道,你现在到底想没想到法子?”夏师师微微皱眉,若是以往,她断然不会多此一问,可这次跟以往不同,夏师师感觉得出来。
“暂时没想到。”叶钧耸耸肩,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你!”夏师师闻言一怒,加上叶钧那随意的样子,顿时气急,“你到底要干什么!我们夏家…”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张娴暮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我可以在孙凌他们身上占到便宜,一来是他们自大,二来是对我了解还不够透彻。”叶钧顿了顿,深深的望了眼夏师师,“可是,张娴暮不一样,他了解我,同时在大局观上,远比孙凌那些人更高瞻远瞩。最关键的,这人相当无耻,偏偏又不会妄自尊大,一旦认定是错的,断然不是固执己见。这种人,难对付。”
夏师师脸色变幻数次,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似乎很想跟叶钧争论些什么,但最后,却苦笑着摇头,“罢了,夏家一开始就将赌注压在你身上,而当时你也没有隐瞒跟燕京党的明争暗斗,甚至从一开始都是我们主动往里钻。现在,夏家没有回头路了,而前面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继续相信你。”
夏师师顿了顿,凝视着叶钧,一字一顿道:“希望你能一如既往让夏家,让我信任你,夏家输不起,希望你明白。”
说完,夏师师拾起包袱离去,叶钧没有挽留,他清楚,返回夏家的夏师师,将要承担多么大的压力。
这一瞬间,叶钧相当感动,因为事实上,还有一条路摆在夏家面前,那就是,撤资!
可是,夏师师没有去做这种杀鸡取卵甚至落井下石的事情,这也让叶钧心生愧疚,夏师师为的是夏家的前途,不会在乎儿女私情,但就因为信任他,而毅然将夏家的前程当作赌注,陪他疯上一把。
叶钧不得不感慨,夏师师,确实不凡。
叶钧并没有急着离开,相反,还点了一些糕点,细细品尝。
目前燕京党青少派,因为张娴暮的强势入驻而今非昔比,叶钧从邵成杰嘴里获悉不少信息,由于张娴暮这阵子表现出来的能力,尤其是让邵成杰等人吃了不少哑巴亏,已经在燕京党青少派内部获得极高的呼声,甚至于以往一盘散沙的内部,也产生了庞大的凝聚力。
这股凝聚力,一度让京城老爷子们喜笑颜开,多少年了,燕京党青少派还真没有这么团结一致谋发展的气氛。用张娴暮的话来说,还真得感激之前叶钧压着燕京党青少派狂轰乱炸。
当听到这些信息,叶钧也是苦笑连连,他自始自终,都不会相信张娴暮在他去岛国这短短的日子,就能将北方治理得井井有条。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张娴暮早就算出孙凌会输,会输得一塌糊涂,甚至于从彭飞被玩得名誉扫地开始,就已经策划甚至行动,为入主东宫,而做足准备。
依稀记得当初,为了对付江陵那些搅风搅雨的混蛋,张娴暮同样做足准备。否则,也不可能提供那么多的证据,一瞬间就判了张嵩等人死刑。
唉!
失策呀!
早知今日,当初就该重点关注张娴暮这家伙!也不会等到发现不对劲,才幡然醒悟,黯然神伤!
叶钧叹息一声,正欲举杯子喝口茶,却感觉到一道身影坐在身前,同时还传来一阵笑声,“小兄弟,看你的样子,似乎很矛盾呀?方不方便一块探讨探讨,都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我也能帮帮你。当然,作为帮忙的报酬,你可不能对着这一桌子吃独食。”
叶钧抬起头,只见一个似乎三五天都没吃东西的中年人,正搓着手,对着桌子上这些糕点一副色急的样子,恨不得狼吞虎咽把东西都吃干净。
这种体态让叶钧暗暗皱眉,似乎不明白这看起来还不错的休闲馆,怎么会放这种人进来?
可看人不能只看外表,细看之下,叶钧有些惊讶,只见这中年人有着一道剑眉,轮廓英朗不凡,还给人一种就算是睡在大桥底下,也掩盖不了书香门第的优雅气质。
这种人,即便不修边幅,甚至穿得破破烂烂,可放在人群之中,依然能够吸引旁人的目光。
人杰!
叶钧深吸一口气,心中那一丝不悦瞬间消散。
这时,耳边传来一阵尴尬的声音,“这位先生,对不起,这个流浪汉我们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放心,我们立刻赶他走,并且这顿饭,免费。”
“不必了,他是我朋友。”看也不看身边那名不断道歉的服务生,叶钧指了指身前还在埋头吃喝的中年人,笑道:“再给我来一套餐点,记住,做得精致点,还有,再弄一壶糖份少一些的八宝茶。”
服务生愣了愣,忙不迭应了声,就摸着头离去。
至于那名只懂得埋头吃喝的中年人,似乎并不意外叶钧的表现,依然旁若无人的吃着喝着,面对不少服务生的指指点点,浑然不在意,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情操,也让叶钧不得不高看一眼。
叶钧细细观察了一阵子,这中年人没有任何的驭气表现,看来,不是因为察觉到他身上有驭气,才玩这么一出自来熟。
可叶钧脑子里搜了个底朝天,依然没有任何关于这个中年人的信息,只能作罢。
足足过了好一阵子,当服务生满脸困惑的端着一大堆糕点过来时,这中年人依然没有主动跟叶钧说一个字,而叶钧也没有问,只是淡笑着望着这个中年人狼吞虎咽。
良久,当桌子上被陆续清扫得只有残渣的时候,中年人笑眯眯倒了一杯八宝茶,然后喝了口,赞道:“不错,你小子还真是懂得饮食之道,刚刚吃了这么多甜食,如果八宝茶又太甜,势必会造成甜腻的感觉,到时候,喝这茶,就是一种煎熬。”
叶钧笑着不说话,正打算呼喊服务生,再弄一瓶茶来,却被中年人制止,“行了,吃了这么多,你小子还打算把我撑死?留着这肚子,晚上吃大餐,你小子不会吝啬吧?”
叶钧愕然,一时间啼笑皆非,他跟这中年人压根不认识,可怎么感觉这中年人好像赖上他了?
不过,叶钧觉得这中年人似乎较为特殊,并没有因为这中年人狮子大开口而心生恼怒,笑道:“一顿大餐不是问题,关键是得让我觉得这顿大餐,该不该请。”
“爽快,好,你说说,有什么事这么苦恼,我给你支支招。”中年人直接掏出一根牙签,大大咧咧道。
叶钧沉吟了好一阵子,才轻笑道:“算了,恐怕说出来,你也不懂,咱们就此别过吧,如果下次见面,欢迎你来蹭饭。”
正打算起身叫服务生买单结账,中年人却笑眯眯道:“不要看不起我,对,我看起来也就一个俗不可耐的俗人,穿得跟个叫花子一样,可人家臭皮匠都能给诸葛亮支招,我再不济,也能尽尽力。你什么都不说,又怎么知道我不行?”
叶钧一愣,眼眸转了转,就垂下手,笑道:“好,如果真能帮我想出一个好办法,甭说一顿饭,就是吃一个月,我也不在意。”
“这话可是你说的,你可别反悔。”
尽管中年人说得很激动,但叶钧清楚,中年人眸子里没有任何的兴奋,相反,还平静得可怕。
心下一动,叶钧似乎有了想法,严肃道:“目前,在北方,有一个人,一夜之间打得我措手不及,让我至少三个产业都面临威胁。当然,这还不算,而这仅仅是开始,直到现在我都不清楚这个人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后招。你说说,如果你面临这样的困境,会如何?”
“是挺麻烦的,敌在暗我在明,尤其还是在北方,不占天时、地利、人和,难,很难。”
中年人捏着下颚,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叶钧心一沉,暗道莫非看走眼了,正阴晴不定时,却发现中年人忽然笑了,笑得很开心,“对了,我有办法了。”
闻言眸子一亮,叶钧忙道:“快说。”
中年人没有摆谱,经过一阵三五秒的梳理后,轻笑道:“在我眼里面,只要不是神,跟我们一样只是一介布衣,他就会留下破绽。事物是相生相克的,完美这个定义并不存在,就算是看起来完美无瑕的工业品,放到显微镜一照,它的瑕疵就无所遁形。”
叶钧暗暗点头,中年人继续道:“明着看,你目前的三个产业似乎都面临威胁,可你忘记了一件事,就是他是在你一夜之间让你措手不及,这说明他目前威胁你的能力,并不稳定,倒是可以从这方面下狠手。想想看,一个产业想要威胁甚至颠覆同样的产业,需要的是创新,是技术上的锐变,若纯粹只是跟风,没有形成自身的风格以及优势,那么,这种威胁性,很小很小。”
叶钧深深的看了眼这中年人,没有说话,但由于这中年人一席话,却让叶钧内心豁然开朗,往昔的自信,也渐渐回复。
其实,这些道理叶钧都懂,真正让叶钧有些消沉的,就是对手换成了张娴暮,还有就是张娴暮那种吃定他的感觉!
“至于对方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后招,那是以后的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见招拆招,是我个人的建议。当务之急,先解决目前的困境,别让那股杞人忧天的压力,把你压垮,在气势上,一定不能输!”
中年人缓缓站起身,看也不看陷入思索中的叶钧,脸上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直到中年人离开很久很久,叶钧才清醒过来,可视野中,哪还有中年人的身影?
“他怎么样?”
“是个可塑之才,但还年轻。”
“以后呢?”
“以后,我会放心卸下这份担子,他能从我肩膀上扛过去。”
车内,那个穿得破破烂烂的中年人,大大咧咧抠着脚丫子,一点都不顾忌车内其他人的感受。不过,车内,没有人皱眉头,包括负责驾车的刘懿文!
车内,集结着天海党青壮派实权高层,但无一不是对这个男人敬畏有加,这个中年人,有着一个响当当的名字,白文静!
白文静,正是天海党那名甩手掌柜,让燕京党青壮派谈之色变的传奇!
第七百四十一章 手足相残
叶钧当然不可能知道,之前坐在他面前大摇大摆跑来蹭茶的邋遢汉,就是天海党大名鼎鼎的领袖白文静。但是,叶钧也不敢轻视,能在一瞬间得出让他茅塞顿开的结论,叶钧很难认为这种人是简单货色。
在前往娱乐无极限途中,叶钧一直在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反击,直到下了车,才终有定论。
自信再次绽放在叶钧脸上,莫莹莹就傻傻的看着坐在她办公室里的男人,这个夺走她初次的男人。
一瞬间,莫莹莹眸子泛红,这一个多月来的不闻不问,让莫莹莹一直念念不忘。
她很怕,怕这个男人始乱终弃,尽管当初是自愿献身,但女人始终对第一个进入她身体的男人有着特别的情愫,这种情愫不会因为几年后十几年后甚至几十年后生儿育女而有所改变。
无疑,莫莹莹此刻心目中的那道伟岸身影,就只剩下叶钧。
自从知道叶钧跟莫莹莹关系开始不清不楚时,周元浩力排众议,将莫莹莹提拔为总监,全权负责栏目的运作。
所以,莫莹莹也拥有了一间独立的办公室,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天地。
没有任何的问候,没有任何的煽情对话,当叶钧张开双手,莫莹莹就快步涌入叶钧怀抱里。
感觉到怀中玉人的软滑,还有摄人的芬芳,叶钧耸了耸鼻子,在莫莹莹芳心颤动的那一刻,霸道的占据了莫莹莹的粉唇。
绯色的激情一触即发,似是宣告一场男人与女人单方面的战争,可是,正当莫莹莹误以为叶钧起身是打算撕扯拉链的时候,这个嘴角噙着一抹淡笑的男人,却只是轻轻吻了吻她的眉心。
“你要上哪去?”
似乎察觉到叶钧要离去,莫莹莹满心不舍,憋了好一阵子,才开口,怯怯的望着叶钧。
“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这阵子我会待在天海市,美人,记得每天晚上洗干净等我。”叶钧捏着莫莹莹的下颚,脸上出现任何男人都为之嫉妒恨的邪笑,“来,给爷笑一个。”
前面那句话,让莫莹莹早已绯红的俏脸再次增添色泽,就仿佛要溢出血来。可后面一句,却让莫莹莹忍俊不禁。
“真乖。”叶钧不轻不重在莫莹莹翘臀上扇了扇,也不管玉人身体的轻颤,“我先去忙正事,大概晚上会到你家里面。”
说完,叶钧迟疑了一下,试探道:“方便吧?”
莫莹莹起初还误以为叶钧所说的方便该不会是担心她家里面有其他人吧?尤其是男人。
可是,看着叶钧色色的目光时不时扫下她的双腿,忽然,莫莹莹羞得差点就把脑袋埋进她足有36E规模的高耸酥胸中,身子颤抖道:“恩。”
这一声细不可闻,但叶钧听得一清二楚,哈哈大笑过后,就直接离开娱乐无极限栏目组。
傍晚,当一阵清香袭来,叶钧放下手中的报纸,静静看着眼前这个精心打扮过的女人。
不可否认,这个女人有着让太多女人黯然失色的本钱,甚至还有着一股让男人欲罢不能的深度诱惑。可叶钧清楚,这个女人浑身散发的那股风情,对于男人来说,却是见血封喉的穿肠毒药。
叶钧望着她,廖明雪同样望着叶钧,还时不时用一双妩媚的大眼睛,挑逗着叶钧。只不过,眸子深处,却静得可怕,没有任何的情感波动。
“其实我这阵子也没闲着,一直在搜集关于廖明阳的信息,这王八蛋摆明了想要独占老鬼的家产,欺负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可恨。”
廖明雪脸上很快缠绕起一股怨恨,似乎想到可气的地方,死死攥着玉手,“我原本还想给他一条活路,可现在,我想他死。”
叶钧悚然一惊,暗道现在的廖明雪已经毫无理智可言,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叶钧显然也没想到,廖明雪竟然连亲兄长也要杀,多少有些心寒。
“怎么?看你的样子,很吃惊?”廖明雪嘴角噙着一抹嘲讽,“大家族里面,手足相残并不奇怪,想当初老鬼住院,我们四个都没去医院看他,只是在谋夺着老鬼死后的家产。”
“你真打算杀他?”叶钧皱眉道。
“当然,他做初一,我做十五,换做是他,他一样会杀我。”廖明雪似乎在述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若是让旁人听见,一定会对廖明雪天使的外在,恶魔的内在惊惧不已。
“这是你自家的事,我管不着,不过,人我已经给你找来了,至于怎么使唤,我不过问。”
“哟,叶先生还真是信守承诺,难怪能闯出今时今日的成就。”廖明雪满脸春潮,忽然,感慨道:“可惜,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嫁,不然,我一定会想方设法成为叶先生的女人。”
“那真是太可惜了,只能说有缘无份。”叶钧心下满是冷笑,廖明雪说这话,断然不是出自真心,这让叶钧十分反感。
“其实也并非有缘无份,如果叶先生真有心,我可以先让叶先生尝尝甜头。”说完,廖明雪故意伸出舌尖,舔着唇边的晶莹唾液。
“不必了,我可不喜欢不明不白被绑在床上,玩一些让心脏受刺激的游戏。”暗暗骂了一句婊子,叶钧神色如常,淡笑道:“廖小姐,这是电话,该怎么做,你懂的。”
说完,叶钧就缓缓站起身,潇洒离去。
自打叶钧起身后,廖明雪春情荡漾的俏脸就归于平静,冷冷凝视着叶钧背影消失,这才收回目光,拾起桌子上记载在一连串数字的纸片,满脸冷笑。
实际上,叶钧早已安排好,这次动用的人,大多都是从江陵调过来的人手。
自从阿辉、阿牛以及阿虎不是给叶钧办事,就是让胡有财调到矿岛上,能够坐镇的人,显然不多。而当初曾跟随叶钧的陈刚,恰恰担当了这一份职责。
原本,叶钧还想将李博阳也一并弄来,别看李博阳现如今断了条腿,行动不便,可精明的头脑,冷静的作派,确实跟陈刚相得益彰。最关键的,就是李博阳做出的铁血。
尽管有时候李博阳那种令人发指的作派让陈刚很不满,但两人之间似乎并没有闹出不愉快。
对于廖明雪时不时的诱惑,陈刚表现得相当配合,一副沦为廖明雪裙下之臣的风貌。可实际上,廖明雪跟陈刚都有着一个共同点,就是望向对方的目光深处,有着一抹淡淡的厌恶。
大概晚上十一点整,三辆面包车跟一辆越野车停在一幢别墅大门口,可能是廖明雪事先打了招呼,又或者早已在廖明阳别墅里安插了细作,所以大门很快就被人打开,连带着,这几辆车都不需要停下,就直接进入别墅内。
期间,车挺稳后,竟陷入死寂,没有任何一个人从这几辆车下来。等到大概十二点左右,当一辆黑色奔驰进入别墅后,还没停稳,面包车、越野车上,就陆续冲下来一大群舞刀弄枪的大汉。
其中,就有着陈刚。
奔驰车内正搂着一个香艳女人的廖明阳一时间脸色煞白,似乎也没想到家里面竟然闯进了一大群歹徒。试图开车逃跑,却惊恐的发现,身旁的那个在夜总会里勾搭他的香艳女人,竟然拔出一把刀,顶着他的喉咙,“不想死,就老老实实下车。”
吓破胆了的廖明阳觉得仿佛世道变了,变得不安全了,可他压根就没想到,为了这一次一击得手,廖明雪提前布置了多久。
本打得鼻青脸肿的廖明阳,当脑袋上的黑布套被掀开后,先是感觉到一阵刺眼的光线,适应下来,等看清楚身前一个妩媚妖娆的女人后,顿时惊怒道:“贱人,是你!”
“哟?三哥,你骂我是贱人,那你又是什么?”廖明雪笑眯眯道。
“放开我!”身上依然被束缚着,廖明阳似乎看见廖明雪后,就有了底气,并不担心廖明雪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