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轻描淡写的一脚都能造成这么骇人听闻的威势,这一刻,刀疤脸有些惊疑不定起来。
“好家伙,果然厉害!”
珀及神色一喜,先是兴奋的朝叶钧翘起大拇指,然后才不安好心的望向刀疤脸。
刀疤脸自然察觉到珀及蠢蠢欲动的心思,暗暗咒骂一声,先是扫了眼身边领来的这些人,发现每个人脸上都有惧色,这才冷哼道:“樱花组做事,你一个不相干的家伙竟然跑来搅局,别以为力气大,告诉你,得罪我们樱花组…”
“你是不是想要把我卷进来?”叶钧不耐烦的打断道。
刀疤脸闻言语塞,当下阴晴不定好一阵子,忽然笑眯眯道:“不是,不是,错在我们,下边人不懂事,惹怒阁下,是我们不对在先。”
“既然知道,还不让你的人散开!”叶钧脸色很不好看,他清楚刀疤脸绝对是那种笑里藏刀的混蛋,“是不是还想让我替你教导下属?”
“不敢不敢。”也不知道刀疤脸是怎么想的,竟然无所谓的摆摆手,“都闪到一边去,没看见人家急着搂美女到酒店做正事吗?”
只见那些吓破胆的流氓赶紧的将地上那三个还在呻吟的同党扶到一边,让出条道来。
叶钧神色如常的将露香给横抱起来,不理会刀疤脸等人暧昧的目光,径直就打算往外走,离开这间酒吧。
珀及见叶钧似乎并不打算跟刀疤脸等人大动干戈,脸上有些失望,想要出声寻求叶钧的帮助,可一看到叶钧怀中的露香,就暗暗苦笑打消了这个念头。
等叶钧横抱着露香离开后,刀疤脸身边的一个流氓不解道:“大哥,就这么放了他?他伤了我们这么多人,还有那个女人…”
“够了!”刀疤脸恶狠狠瞪了眼这家伙,“我问你,你打得过他吗?”
被刀疤脸这么咒骂一声,这流氓也是吓得噤若寒蝉,悻悻然退到一旁。
叶钧展现出来的力量实在太过匪夷所思,而岛国的国情不同于美利坚,不允许携带枪支。如果光靠肉身搏斗,先前叶钧那一脚已经足够震慑这些人。
“是不是很失望?”刀疤脸抬起头,望向脸色阴晴不定的珀及,“我知道,你想拉他入伙,把我们赶走。”
“所以,你就很大度的让他们俩离开了?”珀及脸色阴沉,他也是一个头目,尽管只是管着一间酒吧,但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自然清楚刀疤脸的心思。
“没错,为了个女人得罪这种人,可不是我的作风。我今天是来砸场的,只要达到目的,回去后自然可以找几个女人开房,犯不着为了小牧的女朋友,而把正事耽搁了,还可能导致失败,甚至重伤。”
刀疤脸下意识瞥向那个看样子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下属,先前就是他出馊主意,还主动挑衅叶钧,刀疤脸差点恨死这家伙。如果不是急中生智,没有色欲熏心,不然,很可能他领来的人,包括他,都得被叶钧杀得狼狈而逃。
“下面,咱们算账吧,被小牧女朋友挑起火了,现在,得快速解决你们,然后立马去风俗店找女人消消火。”刀疤脸冷笑道,脸色也越来越恶毒。
珀及并不在意,他自然有着防备,尽管叶钧潇洒离去,但珀及也不可能怪叶钧见死不救,他本就跟叶钧没什么交情。
不过,一想到叶钧仅仅一抬腿,就帮他消耗了四个敌人,这么想珀及就心里舒畅了,“没问题,不过我估计你今晚玩不了女人,就算玩,估摸着也得死在女人肚皮上。”
刀疤脸脸色一寒,阴沉道:“动手!”
叶钧可没心情介于山田组跟樱花组的争斗,当下搂着露香上了出租车,让露香的脑袋枕在他肩膀上。
考虑到露香跟家里面闹矛盾,也清楚此刻的露香并不想回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叶钧只能带着露香,跑到酒店里开房。
洗完澡走出房间,瞥了眼正蜷在被单里熟睡的露香,叶钧没有任何的欲望,只是睡在同一间房的另一张床上,思考着接下来是不是离开露香家。
香婆婆跟康德都已经起了戒心,继续留下去,也不可能套出任何有用的情报。关于轩辕剑的信息,看样子,只能找其他人。
一夜未归,香婆婆跟康德脸色都不好看,尽管表面上,康德愿意相信叶钧的为人,可实际上,孤男寡女,会不会发生些什么,谁也说不准。
尤其,先前不放心露香的康德,还特地跑到露香打工的酒吧里,发现那里正上演着火拼,随处都是狼藉。抓了两个人随便一问,就听说醉醺醺的露香被一个男人带上车了,而且那两个人还特地形容得似乎露香待会就要在那个男人胯下婉转承欢的口气,让康德气得发飙,直接掐断了这两个男人的喉颈。
自从叶钧行为反常被察觉后,香婆婆对于叶钧也是日防夜防,可惜这么大的一座城市,就算知道八成是叶钧带着露香去开房,可又该怎么找?
康德已经下定决心,如果发现露香真被叶钧在酒后侵犯了,一定会毫不留情杀了叶钧!
大清早,露香就慢慢清醒过来,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立刻意识到正睡在酒店里,本能的检查了一下衣服,又下意识伸手摸向下半身,没察觉到异样,也没发现衣服上的凌乱,但情绪还是处在紧张当中。
这时候,房门传来咔嚓声,露香高度戒备着,可看到叶钧正端着一大袋早餐后,就暗暗松了口气。
幸亏是他。
露香芳心一颤,前一刻还担心遭到陌生男人的施暴,可此刻,却有些埋怨起叶钧。
不可否认,叶钧很帅,也是露香中意的类型。最关键的,就是露香属于叶钧的Fans,她相当乐意跟叶钧上演一出男女间单方面赤身裸体的肉搏战。
可惜,叶钧似乎对她的身体没有太大的兴趣,这让露香有些无奈,更有些厌烦叶钧这种理性的克制力。
叶钧当然察觉到露香望向他的目光那抹幽怨,很识趣的装作没看见,笑着将手中的早餐递给露香,“趁热吃。”
“昨晚上似乎酒吧里不安宁,我当时也清醒了一点,看见珀及哥正跟别人争吵。”
露香压下心头的幽怨,装出副无事人的样子。
“恩,好像是山田组跟樱花组闹矛盾吧,他们还打算把你掳走,不过我刚好赶到,就把你带出来了。”
叶钧的话让露香眸子一亮,笑眯眯道:“看不出来,你还有胆识进去呀,普通人早就吓怕了。”
“没办法,不然回去后,指不定就会被你爸责骂,我既然跟你出来,自然要让你平平安安回去。”
露香的眸子更亮了,听到叶钧这话,心里甜丝丝的,“不管怎么样,谢谢你,真想不到,你竟然能把那些坏蛋吓走。”
“不是我吓走的,是珀及哥让人保护我们出来的。”
叶钧深深看了眼露香,他跟露香以后不可能有任何交集,对于露香,叶钧也没打算花心思讨好。所以,叶钧捏造了一个算不上英雄救美的谎言。
露香没有任何的失望,只是轻笑道:“不管怎么说,你救了我,你有胆量。”
暗暗摇了摇头,叶钧催促着露香吃完早餐,然后就将露香送回家里面。
站在大门口,叶钧沉吟了一下,尽管一路上跟露香有说有笑,看似关系又亲近了一些,可叶钧还是决定,离开这里。
露香似乎察觉到叶钧的想法,顿时流露出不舍,可清楚叶钧这种男人,绝不会因为她的关系而继续留在她家里面。
暗道果真是两个世界的人,她曾经因为一首仿佛天籁的歌曲而知道叶钧,当从报纸得知叶钧各种各样的信息后,露香甚至于迷恋上当时红得一塌糊涂的叶钧。
男人并非越帅越招女孩子喜欢,而是需要耐看。这耐看可以是有气质、有涵养、有深度,也可以是有钱有权,也可以是那种做起事来能吸引旁人的向心力。
可若是这属于耐看类型的优点全部汇聚在一个男人身上时,在女人心目中,这样的男人,就是她脑子里所谓的那类惊天动地的伟岸依靠!
露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家境怎么样不说,就说她生活的方式,与叶钧就该是两个世界的人。不可否认露香芳心以前确实迷恋叶钧,但贵有自知之明,清楚那种迷恋只是单纯的恋上一个偶像罢了。
可是,当叶钧真实的出现在她生活的圈子里的那一刻,后知后觉的露香根本就没意识到太多的情愫,只是激动、兴奋。
当分别近在眼前,这一刻,露香才知道,她竟然不知不觉爱上了一个或许这辈子都不可能爱上她的男人,一个本不该出现在她生命中的男人。
强烈的负面情绪涌起,这一瞬间,露香心中的不舍与遗憾,因为叶钧转身的那一刹那,如山洪一般爆发,演变为她似乎流不完的泪痕。
望着叶钧的背影渐行渐远,露香捂着胸口,心如刀割。
可露香却未曾发现,这一刻,正当她泪眼朦胧的时候,一道愤怒的目光从她身上挪开,转而落在叶钧离去的方向。
第七百三十六章 表露身份
叶钧清楚他被跟踪了,从跟露香告别开始,天赋第六感传来的那股淡淡的悸动,就时刻伴随着他。
忽高忽低的悸动证明跟踪他的人,与他保持的距离也是有近有远。
是一个极为擅长跟踪的家伙!
叶钧心里面浮现出康德的身影,看样子,康德没有打消对他的警惕,而叶钧也懒得拐弯抹角,给康德制造一些跟踪的机会。
嘴角悬起一抹邪笑,此刻漫步在街上,看似漫无目的瞎溜达,可事实上,叶钧一直在试探康德的动机。
是单纯的好奇?还是有目的的循序渐进?叶钧心里面,对这个疑惑也渐渐有了答案。
“出来吧。”
这里是一处几乎没人行走的小巷子,也可以说是一处绝地,前面的路被一堵墙给彻底封死,想要折返,至少需要往回走足足五百米路。
一道冷哼从身后传来,露脸的是康德,此刻康德双目赤红,显然处在暴怒的情绪当中,身体也不断颤抖着,一只手死死攥着,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叶钧转过身,并不意外,轻笑道:“康德先生,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不过送了这么长一段路,我真的很感谢你。”
“小子,你知道我跟踪你?”其实拐进这个小巷子,康德就已经清楚行踪暴露,所以并不奇怪。
“当然。”叶钧脸上浮现一抹似笑非笑,“我这人观察力不错,知道康德先生一直跟在我身后,原本以为康德先生是打算出趟门买酒买烟,没想到康德先生是专程出门送我的。”
“少油嘴滑舌。”康德目光阴沉,冷声道:“谁派你来的?”
“我不明白康德先生的意思。”
“少装糊涂,你处心积虑跑到我家里面,还偷听我说话,不应该解释一下吗?”
看着叶钧疑惑的样子,康德很生气,很想直接把叶钧掐死。
“巧合。”叶钧随口给出一个答案,似乎也没看到康德积蓄的那股愤怒,“拐倒脚,所以到康德先生家里面暂住几天,之后为了避免尴尬跟误会,只能下楼,碰巧想找厕所,所以这不能算是处心积虑,更不能算是偷听。我只能说,这是巧合。”
“巧合?”康德忽然笑了,可下一刻,顿时神色阴沉,“呸!看样子,不给你来点狠的,你是不会说了!好小子,差点把我们都骗了!”
康德忽然大踏步冲向叶钧,双手成爪,如翱翔的雄鹰逮兔一般,试图抓向叶钧的喉部。
叶钧冷哼一声,对于康德这种蓄势待发的举动也不在意,微微后仰,就轻易避开康德的锁喉。同时,叶钧还诡异的伸出一条腿,不轻不重扫向康德的小腿。
康德一个酿跄,不仅抓空,身子还朝前倾倒,顿时露出骇然之色。
叶钧没有做出趁你病,要你命的行为,见一击得手,迅速与康德拉开五米的距离,站在康德身后,冷眼直观。
感觉到小腿传来一股胀痛,康德微微稳了稳身子,这才神色凝重的转过身,死死盯着叶钧。
先前若仅仅只是抓空,康德并不会露出凝重之色,但却会惊讶于叶钧的反应。可是,抓空也就罢了,叶钧却能在俯身躲闪的那一瞬间,抽空把腿扫向他的小腿,甚至于还能在完成这一系列的动作后,立刻拉开与他的距离。
作为一名甲贺流的忍者,自幼就接受残酷训练的康德,很清楚叶钧不仅反应灵敏,甚至于身体的柔韧性,也达到了一种恐怖的程度。
康德怒吼一声,先是骂了句八嘎,然后就气势如虹袭向叶钧。
既然叶钧藏着这么一手,就足以说明叶钧绝非普通人,从叶钧先前的反应跟身体的柔韧性,康德认为叶钧八成是他的敌人,伊贺忍者!
甲贺跟伊贺尽管都属于岛国忍者,可历史原因,两种流派一直都是争斗不休,只因为一个最强忍着流派的虚名。
现如今,甲贺横行,伊贺几乎已经淡出这个圈子。这并不是伊贺忍者即将走向覆灭,而是锋芒内敛,似乎正偷偷在私底下酝酿着什么。
看着康德不要命的冲来,一副生死仇人一般,叶钧暗暗皱眉,但身体却没有因此而停止动作。
很冷静的攥紧拳头,在康德即将触手锁喉的一刹那,叶钧不轻不重挥出一拳。
这一拳,看似稀疏平常,但康德却仿佛见鬼似的不要命的往后躲,竟因为叶钧这压根不华丽的一拳,而吓得甘愿放下近在咫尺的致命一击!
耳朵没听错吧?
康德惊恐的望着叶钧,刚才,当叶钧的拳头从他耳旁擦身而过的时候,他听到一阵刺耳的尖啸!
闻其音,就知道这一拳强悍如斯,康德不认为这是叶钧挥错了地方,只认为这擦身而过的一击,是叶钧对他的警告!能够在瞬间爆发出这种力量的牛人,康德不认为会出现这么愚蠢的失误!
与叶钧保持五米距离的康德尽管没有继续执拗的杀向叶钧,但脸色也不好看,他忌惮叶钧,但也从叶钧先前的那一拳警告认识到叶钧并无恶意。
只是,在没搞清楚叶钧到底有何目的之前,康德绝不会放松对叶钧的警惕。
“康德先生,咱们能谈谈吗?为什么你非要抓着我不放?”
康德鼻子哼了哼,就微眯着眼,冷声道:“你实话告诉我,昨晚上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康德先生,你应该相信我的为人。只是当时候露香小姐醉得不省人事,所以就让她睡在酒店里面。”叶钧诚恳道。
“两间房?还是一间房?”康德微眯着眼,阴沉的望着叶钧。
叶钧犹豫了一下,然后平静道:“一间房。”
康德眉毛一耸,原本放下额那股怒意再次飙升,在痛骂一声后,再次挥舞着拳头,就打算找叶钧拼命。因为,康德现在认为女儿不仅已经被叶钧施暴了,连带着刚才还被叶钧给耍了一次。
“等等!康德先生,别激动,我话还没说完。”叶钧伸出手,制止了康德的冲动,“我开的房间是双人房,还有,一整夜我都没碰过你女儿,如果不相信,你可以回家问一问。”
“你认为我会信你?”康德冷笑一声,“我女儿为什么会哭?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原因,她怎么可能哭?”
叶钧一阵愕然,等回过神时,不禁百感交集,脸上也呈现出一抹苦涩。
“如果我告诉你,露香小姐可能是喜欢上我了,康德先生,你相信吗?”叶钧有些无奈道。
“你认为我会信你?我女儿可不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性格,他跟小牧的感情即便我不承认,也不接受,但至少我女儿很喜欢小牧。”康德就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满脸耻笑,笑容中,有着毫不掩饰的愤怒。
叶钧自知解释太多也无用,当下在康德错愣的目光下,摘下墨镜。
如果是其他甲贺忍者,说不准叶钧摘下墨镜的行为是一点意义都没有,他们肯定不可能认识叶钧。长期躲在深山老林修炼,或者受雇于某个大型财团,根本没时间也没精力去了解目前谁唱歌比较好听,谁比较有钱。
可是,康德不一样,原因就在于露香昔日对叶钧的追逐。
露香的房间里,贴满了叶钧的海报,所以当叶钧摘下墨镜,康德第一时间就认出来了,正是露香以前疯狂追逐的一个明星,准确点说,一个男人。
这一瞬间,康德忽然冷静下来,死死盯着叶钧,他知道眼前这位“藤原先生”,是华人,还是亚洲数得上号的艺人,更是亚洲顶级富豪。
康德微眯着眼,足足一分钟,他想过很多种可能性,最后,他咬着牙,“我不管你是谁,我问你,你真的没对我女儿做过什么?”
“康德先生,你可以这么想,真要是做了,也是我跟露香小姐你情我愿的事,我不会勉强她,更不会强迫她。所以,我没有必要去否认。”
叶钧这话还真是戳中了康德的死穴,以露香对叶钧的崇拜来看,叶钧这话确实所言非虚。
那么,今天在家里面目睹露香泪眼朦胧,或许还真说得过去,毕竟小牧跟叶钧还真就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好,这件事就算我信你了,你确实没有必要玩弄我女儿。”康德冷冷点了点头,“不过,你处心积虑进入我家里面,获取我家人的信任,这是不是应该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叶钧一边戴上墨镜,一边笑道:“康德先生,这么说就有些过分了,不知道康德先生认为家里面,或者香婆婆还是奈奈子,有着让我追求的东西?”
康德一愣,似乎这才反应过来,叶钧什么身份?就算是岛国各大财团,都是竞相巴结的对象!他何德何能,凭什么让叶钧处心积虑获取他,或者他家人的信任?
这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让康德满脸困惑,似乎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层道理。但可以很负责的说,康德有自知者明,他并不觉得他身上,或者他家里面的人或物,有能够吸引叶钧的。
“我想知道关于轩辕剑的信息。”叶钧轻笑道。
这话说得很轻巧,可是,却让满脸困惑的康德险些吓出一个激灵,当下死死盯着叶钧,露出难以置信之色,“你想知道轩辕剑?你!你怎么知道…”
康德忽然硬生生咬着嘴唇,叶钧暗暗皱眉,意识到康德八成知道轩辕剑的事。
“我不管到底有什么目的,也不管到底是何身份,更没兴趣知道你是如何知道轩辕剑的。不过,我警告你,立刻离开我们家,立刻这座城市,立刻离开我们国家!”康德满脸阴沉的盯着叶钧,“看在你昨晚上救了我女儿的份上,我可以保证今天的事,绝不会说出去!”
“康德先生,先别激动,我其实只是想问一个问题。”叶钧笑道。
“没听清楚我刚才说的话吗?”康德目光已经呈现出焦急愤怒,他不想跟这件事沾上边,因为,这很可能会给他带来祸及一家老小的灾难。
叶钧叹了声,忍者的固执并不是脾性,而是保密的那股韧性。一名合格的忍者,首先建立的条件就是嘴巴牢,一旦清楚不能吐露的秘密,就算是死,也不会说!
“康德先生,我会在这座城市暂留两天,每晚八点,会去你儿女工作的酒吧。两天后,我会离开这里,如果你愿意坐下来跟我好好谈谈,我发誓,我一定会报答你这份回报。这份回报,绝对能让康德先生满意,也是康德先生目前最需要的。”
瞥了眼神色冷峻的康德,叶钧一边往外走,一边严肃道:“希望康德先生仔细想想,尽管我是华人,但我却是一名重诚信的华人。做生意讲究诚信度,我能把生意做这么大,这一点康德先生完全能够相信我,希望康德先生好好考虑考虑。”
等叶钧离开后,康德才收回凝视着叶钧背影的目光,这一刻的康德目光阴晴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七百三十七章 等待
申令泽最近很头疼,一方面来自于樱花组的骚扰,致使他管辖的区域面临惨痛的损失。另一方面,就是叶钧当日临走前留下的那句话,申令泽现在都还记得一清二楚。
一想到叶钧出手的凶残,加上珀及事后讲起关于酒吧时叶钧的一脚之威,申令泽这几天可谓神经兮兮。
申令泽微眯着眼,强压下对死亡的恐惧,还有就是樱花组的骚扰,他认为,当务之急就应该先把叶钧这件事解决了。
武力?
这个念头冒出来,就被申令泽扼杀了,他有着非比寻常的见识,否则,也混不到今天这种地位。既然叶钧现在也与樱花组交恶,申令泽认为,这是一个契机。
似乎有了定论,申令泽立刻给珀及打电话,询问了一下,得知叶钧昨晚七点出现在酒吧里,临走前还是今晚也会来。等放下电话后,珀及心里有了想法。
同样头疼的还不止申令泽,由于阴差阳错获悉了叶钧的真实身份,而且事情上升到了轩辕剑,康德不得不跟香婆婆商量。
商议的结果分歧较大,康德信奉武士道精神,尽管是一名忍者,但同样铮铮铁骨,责任心极高。
但香婆婆不这么看,一直以来她都很厌恶忍者这个职业,这或许与她这段看似幸福,实则不幸的婚姻有关。在康德小时候,香婆婆就与康德的父亲进行过无数次的争吵,一直极力反对康德成为一名忍者。
现在,对香婆婆来说,叶钧的出现,或许是改变她家庭的一个契机。对叶钧了解越深入,不管是香婆婆,还是康德,都震惊于叶钧的商业天赋,还有在京华的影响力。
这也就导致康德不打算将轩辕剑的秘密泄漏,但香婆婆却极力怂恿康德老实跟叶钧交代。
正当母子俩争论不休时,一个男人出现了。
申令泽。
“他走了,与我们家再无瓜葛。”康德不冷不热道。
申令泽并不介意康德的态度,多年在道上蓄养的经验告诉他,康德不仅杀过人,还杀过很多人。这种人,不可能是罪犯,只能是杀手!
申令泽没有将康德与甲贺或者伊贺联系在一起,对他来说,这两种专属于岛国的文化也只是存在于历史当中,就跟京华普通人想的一样,现如今不可能再有那种学武宗派是一个道理。
“康德先生,我这次过来,并不是来询问藤原先生的去向,我知道他昨晚在露香酒吧里出现过,还说今晚也会在那里。”
“这与我何干?”
对于申令泽的试探,康德还是那不冷不热的态度。
申令泽暗暗皱眉,笑道:“康德先生,藤原先生应该是你的徒弟,所以,我希望康德先生能做一次和事佬。”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康德略惊,摇头道:“我跟藤原先生没有任何的关系,希望你不要误会。而且,之前我还跟藤原先生发生了一些小小的误会,所以阁下的请求,我办不到。”
申令泽一愣,足足沉默了一分钟,这一分钟里,他脑子里闪过很多个念头,最后才笑道:“好,咱们先不说关于藤原先生的事,我先说一下此行的目的。”
申令泽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小叠资料,然后推到康德身前。
康德平静的拾起资料,匆匆翻了翻,就脸色阴沉道:“什么意思?”
“我知道康德先生从事的职业,这些人,杀了,我愿意付一笔高额的报酬。”
康德那无精打采的目光中猛然迸射出一股煞气,一直注意康德的申令泽忽然升起一股危机感。正打算戒备,忽然,就惊恐的发现喉咙被康德伸手拧着,这瞬息之间甚至于让申令泽还没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或者说错了什么话!
“你知道我的身份,还敢来找我?”康德语气与先前大相径庭,冷飕飕的,让申令泽背后发凉。
“我…康德先生…别…别急…听…”
康德五根手指的力道越来越大,申令泽在承受着强烈的窒息,当他意识到很可能会惨死在康德手中时,忽然,一声厉喝传来,“住手!”
强烈的生机蔓延至申令泽身上,当吸入一口空气时,申令泽才意识到这个世界的美好。他刚才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还偏偏死得不明不白。
惊恐的退了好几步,一直咳嗽的申令泽再次抬起头望向康德,毫不掩饰心中的那抹忌惮。
同时,申令泽也在回忆着先前到底有没有说错话,可不管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到底是说了什么,竟然让康德情绪如此暴躁。
不理会申令泽惊恐的目光,康德步步紧逼,直到把申令泽逼到角落里,才阴沉道:“说!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份的?”
“是露香告诉珀及,珀及再告诉我的。”申令泽没有朝关上门的香婆婆投去感激的目光,对他来说,这一家人都是疯子!
“她不可能知道我的身份,你如果不老实交代,你会死在这里,明白吗?”
“好,我问你,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申令泽有些欲哭无泪,他后悔来之前怎么不随身佩戴一把手枪?为什么不带上几个跟班,就冒失的跑到这疯子的家里!
“好了,康德,你确定他真的知道你的身份?”香婆婆摆摆手,慈祥道:“这位先生,你告诉我,露香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
小命捏在别人手里的感觉很不好,但申令泽还是配合道:“她说你是刽子手,杀过人,很可能是一名职业杀手。”
死死盯着申令泽好一会,康德与香婆婆才互视一眼,很快,康德就阴沉着点点头,“没错,既然被你洞悉了我的身份,我就要搞清楚你真实的来意。不过,我已经打算金盆洗手,不会再干这种事,请回吧。”
申令泽暗暗松了口气,当下也不多说一句话,拾起桌子上的资料,还有公文包,就逃也似的离开这间屋子。
等出了门,申令泽升起一股再世为人的感觉,尽管天气渐凉,甚至很冷,但申令泽还是全身冒汗。
先前,他在惊慌中也不失往日里的洞察力,他敏锐的发现在他说出职业杀手四个字的时候,分明看到康德与香婆婆长出一口气。这个发现不但没让申令泽欣喜,甚至于还再次产生一股强烈的惊恐。
这代表什么?
这代表康德压根就不是杀手!至于什么职业,申令泽不敢想,也不愿想,他只希望能活着离开这鬼地方!
等申令泽离开后,香婆婆与康德说了好一阵子,康德才神色阴沉的离开屋子。
夜晚,酒吧的生意应该很好,可自从樱花组四处横行,珀及管辖的酒吧生意就一落千丈,几乎没什么人敢上门。
可是,也有一些胆大的,在这空旷安静的酒吧里,惬意的喝着啤酒,勾搭着吧台的女服务生。
佩带着墨镜的叶钧坐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安静的看着报纸,今晚,若是康德再不出现,他会离开这座城市。
来岛国已经很长时间了,叶钧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在这里耗着,京华还有着张娴暮虎视眈眈,不同于孙凌的霸道,张娴暮更擅长的是隐忍不发。这种人最是难缠,叶钧很重视张娴暮,因为他清楚张娴暮的为人品性。
偷偷看了看手腕上的神奇手表,见指针已经指向九点整,再次抬起头,发现酒吧依然是空空荡荡,不由端着杯啤酒,朝着无精打采的珀及走去。
“你好,上次的事,希望你别介意。”
珀及其实一直想跟叶钧说会话,也是想获取叶钧的好感,谁也不敢保证下一秒会不会有樱花组的人找上门来,尽管现在酒吧里能使唤的人多了一倍,可是,珀及很清楚叶钧的杀伤力,还有震慑力,自然得想方设法笼络。
叶钧清楚珀及说的是哪件事,笑道:“不碍事,我并不吃亏。如果我受伤进了医院,或许我会恨你。”
“你真厉害。”珀及满脸的肥肉荡漾着,笑起来,就跟笑面佛一样。
“谢谢。”叶钧抬起头,扫了眼四周的空荡,“生意不好做,继续维持下去,对酒吧的运营不好。”
“恩,老板已经相当有意见了,说如果下个星期还是这样,他会歇业一个月,同时,还可能单方面撕毁与山田组的协议。”珀及满脸无奈,“他始终认为生意不好与山田组跟樱花组最近的摩擦有关,每天对我都没什么好脸色。”
“其实你这个人不错。”叶钧笑着点头,“重义气,懂得保护自己人,尤其对熟人相当照顾。我从露香小姐口中听到不少关于你的事,她说你一直很照顾她,把她当亲妹妹看待。”
珀及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而这个时候,身穿制服的露香一边擦着杯子,一边偷偷凝视着叶钧。
见叶钧提到她,眸子一亮,忙不跌笑着走了过来,“你们怎么突然就说起我来了?”
不可否认,穿着制服的露香确实有一股让男人欲望燃烧的视觉效果,不同于那种普通的制服,酒吧里规定的制服,可是实打实的女仆装跟兔女郎!
而露香,此刻穿着的,就是兔女郎的诱惑制服!
强忍着一股流鼻血的冲动,不少看场子的山田组成员在瞧见珀及严厉的目光后,都悻悻然转过头,但还是时不时盯着露香的修长大腿。
叶钧并不想跟露香走得太近,一来是担心被旁人误会,二来,也是不希望露香沉沦。
好感没错,叶钧从不否认自己的魅力,对于获得女人的赏识迷恋,尤其还是漂亮的女人,这更会令叶钧沾沾自喜。
但是,叶钧可不希望跟露香摩擦些若即若离的微妙元素,一旦将轩辕剑的事情落实好,叶钧就会立刻离开这座城市,甚至这个国家,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来这座城市。
基于这种思想,叶钧很理智的跟露香保持一种距离。
珀及看在眼里,尽管他没有华丽的外在,但却有着细腻的内在,很快就察觉到露香与叶钧微妙的关系。一想到小牧这位露香的现任男朋友,再对比一下叶钧,不由暗暗摇头,似乎也理解为何露香如此亲近叶钧。
珀及这阵子也会不时回忆那晚上叶钧的杀伐果断,以及与刀疤脸对峙时的那股沉稳,相比之下,小牧确实差了很多很多。
甚至于珀及还会产生一种念头,就是在当晚的形势下,小牧到底敢不敢将露香横抱着离开这是非之地?到底敢不敢为了露香踏入酒吧的大门?
这么一想,珀及也就意识到为何露香会如此倾慕叶钧。
只不过,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在酒吧这种混乱的地方,珀及也是屡见不鲜。甚至于很多在酒吧里建立起“炮友”关系的男男女女,都在经历了一阵翻云覆雨的日子之后,女方不知不觉爱上男方。而男方,却大多数在这个时候选择抛弃这个女人。
说是抛弃,倒不如说是主动远离。
看见叶钧这股疏远感,露香有些难过,正欲离开,却猛然察觉到走外面走进来一个不速之客,这个客人她很熟悉,当下掩着嘴,难以置信道:“你怎么来了,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第七百三十八章 安倍神社
“我很想知道,到底因为什么事,让你愿意走进这门,坐下来跟我谈。”
叶钧很好奇康德的态度,这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对叶钧来说算不上受宠若惊,但总归有些惊讶。
事实上,叶钧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一旦今晚康德依然不出现,他就会亲自到康德的家里面问一次,哪怕亲口跟香婆婆讨教。
“原因就不说了,我只想知道,如果我说出来,我能得到什么?”康德冷冷瞥了眼叶钧,“如果你提出的报酬无法达到我心目中的标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即便你用任何的手段。”
叶钧耸了耸眉梢,笑眯眯道:“关于木端正南跟木端正基的下落,这报酬,够了没有?”
康德原本无精打采的神色忽然如遭雷击一般,满脸愕然。进门前,在他心里面,叶钧能提供的报酬,无非就是金钱。
十万美金?百万美金?
康德当时撇撇嘴,心目中有了一个标准,就是叶钧若能提供三十万美金的报酬,这笔买卖,就值得冒风险。
可是,叶钧嘴里的报酬,却是木端正基跟木端正南的下落,这让康德双目放光!
“你确定知道两位木端先生的下落?”
见叶钧胸有成竹的样子,一个不好的念头悄然萌生,让康德吓了一跳,“该不会,他们俩…”
“咳…咳…康德先生,咱们还是说正事吧?”
叶钧的制止相当有效,即便康德猜测木端正基跟木端正南是不是叶钧抓的,但康德还是不敢声张。
如果真闹起来,那事态就严重了!康德很清楚,一旦他将这个猜测说出来,对他来说不见得就是一件好事,甚至可能是灭顶之灾。
叶钧什么人?
那可是在京华乃至世界都有名气的一方富豪!
这种人,对木端家来说只能是巴结,不可能是敌对!若是这种事被揭露,康德很清楚,他会成为权贵手中随时随地被牺牲的一枚棋子,甚至可能祸及全家!
康德小心翼翼观察着叶钧的神色,满脸的高深莫测让康德更肯定了心里面的猜测,康德脸色一正,严肃道:“尽管我不清楚你问这轩辕剑到底有何目的,但这不关我的事,不管今天说了什么,我希望这件事都到此为止。至少对我来说,是这个理。”
“康德先生,你想要置身事外,这完全没问题。”叶钧似笑非笑的望着康德,“只要你的消息足够让我满意,满意到不会纠结该不该询问其他人。”
康德脸色大变,叶钧这话很明显带着威胁的成份,当下冷声道:“如果你想要获得更详细的,抱歉,我办不到。”
康德一副想要走人的架势,叶钧也不在意,随意道:“唉,早知道就不应该先把报酬说出来,我们国家有那么一句话,叫夜长梦多。”
原本打算起身的康德忽然背身凉飕飕的,叶钧这话分明就是在赤裸裸威胁他。他现在握着叶钧的把柄,那么叶钧就有合理的理由干掉他。
尽管不知道叶钧真实的实力如何,但康德足以预见他一旦他走出这扇门,在回去的路上,必然凶险重重。
而叶钧既然敢把木端正南跟木端正基的事情说出来,康德是一个多疑谨慎的人,他认为如果叶钧没有事先布置,断然不敢这样。
在犹豫了足足一分钟后,原本打算起身的康德暗暗叹了声,靠在椅子上,“有什么话,你就问吧,我声明,我只会说我知道的,希望你别故意刁难我。”
“当然。”叶钧大有深意瞥了眼康德,然后笑道:“我想知道,轩辕剑一直有这么一个传说。据说轩辕剑本就碎成两截,但事实上在九百年前,当时还应该称为扶桑东洋人的你们,却将一柄完整轩辕剑带到了你们国家,有没有这事?”
“具体无从考证,但我知道的,确实是这样。”康德点头。
“木端家有一柄轩辕剑,不知道是不是那柄?”
“事实上,木端家根本就没有轩辕剑,那柄轩辕剑,从一开始就不是木端家的。但据我所知,木端家曾花重金,耗时足足五年,成功仿造一柄轩辕剑,具体用途不清楚,对外只是说崇拜你们国家的历史文化。”
简短的一段对话,叶钧几乎已经肯定康德没有骗他。而且,这些并不会招惹太大的事端,公开的秘密,就不再是秘密,只是叶钧不是岛国人,更不是甲贺忍者,所以无从知道这条不算秘密的秘密。
“仿造也需要有参照物,这参照物在哪?”
叶钧冷冷的目光让康德背后发亮,这一刻,康德突然神色严肃起来。不是因为叶钧的问题,而是康德意识到,叶钧不为人知的骇人实力!
曾跟京华的一些武学好手战斗过,康德自然清楚驭气是什么!
“在安倍神社。”
“多谢。”
叶钧点点头,“安倍”两个字,或许对京华人来说,算是陌生,但叶钧却如雷贯耳!
岛国第一阴阳师的起源,便是一个面相如狐的妖艳男子,安倍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