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女人,是露香。
当然,这没什么值得奇怪的,可让叶钧险些升起男性冲动的事情,却是露香竟然是裸睡!最关键的,还是一条白花花的大腿,在压在他的小腹下!
“糟糕!”叶钧脸色大变,因为这一瞬间,他敏锐的发现,下半身也出现了反应。本身就没料到露香会不声不响出现,而这种鬼天气,又不可能穿着衣服睡觉,只是穿着条内裤的叶钧,因为这负距离的肌肤之亲,而渐渐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叶钧稍稍细想,就意识到他待着的房间是露香的,这应该是后半夜露香清醒过来后,基于本能,所以返回房间。至于为何是赤裸上阵,叶钧也懒得去研究,人的习惯千奇百怪,这没任何值得研究的价值。
正当叶钧犹豫着是多享受一下温柔乡,还是立马做一回君子,而这时候,叶钧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很快,还传来一阵交谈声!
贼?
叶钧首先联想到这个字,可很快,就摇摇头,因为叶钧听到香婆婆的声音,情绪似乎还有些激动。
第七百三十二章 你太直接了吧?
“不行!那小子不能留!”
轻手轻脚走到房门外的叶钧听到这话,顿时吓了一跳,可仔细听完后,才知道说的不是他,而是露香在外面的男人。
说这话的人从声音判断应该四十多岁,香婆婆情绪要激动得多,不断劝阻着这个男人千万别轻举妄动,还一个劲替露香说好话,其实无非是怕这男人真忍不住,杀了露香的男朋友。
甲贺忍者?
叶钧都被心里冒出的念头吓了一跳,从这个男人的口气来看,绝对属于那种杀人不眨眼,还偏偏毫无顾忌的杀手!结合香婆婆就在甲贺流外事部摆摊子给人解签,叶钧不得不这么想。
“妈,你听我说,再这么放任下去,我跟乔慧都不放心!这还算是我女儿吗?”男人似乎心烦意乱,不断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谈?一定要杀人?你爸在的时候,就不该拉着你去那种地方!这也怨我,为什么生下你?为什么要嫁给你爸!明知道他是冷血无情的畜生,我却…”
“妈!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男人显然有些不耐烦起来,阴沉道:“我就问你,露香在外面勾搭上的野男人叫什么!如果你不说,我就亲自问她去!”
“够了!你还是不是一个父亲?你还是不是我儿子?”香婆婆情绪再次激动起来。
男人不说话,只是心烦意乱的来回在房间里踱步,原本,叶钧也没心思继续逗留下去,可是,他真的很想去验证一下,这香婆婆的家里面,是不是真的那么表里不一?
“说话小声点,露香跟奈奈子都不知道你回来了,而且家里面还有客人。”香婆婆不冷不热道。
“客人?”
“对,昨天在摊位上遇到的一个年轻小伙子,在我这解签,扭到了脚,他没钱住酒店,我就让他现在咱们家休息。”
男人似乎并不在意叶钧的存在,只是轻轻应了声,就再次来回踱步起来,看来,心里面特烦躁。
“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还有,你不是应该在东京吗?怎么回来了?”香婆婆疑惑道。
“木端家两个重要的人失踪了,上面颁布命令,一点要找到他们,即便付出任何的代价。”男人也不隐瞒,“这么找根本就找不着,索性,我抽空回趟家,乔慧目前还在外面,估计过阵子就回来。”
听到男人这些话,叶钧再无怀疑,当下轻手轻脚打算往回走,可就在这时候,一道声音传来,叶钧也不禁叫糟,“藤原哥哥,你在这里干什么呀?”
奈奈子!
叶钧脸色铁青,先前只顾着偷听里面的对话,却忘记了观察四周,竟然连奈奈子出现在身后也不知道!
门口被拉开,叶钧撑着拐杖,满脸尴尬,“香婆婆,您还没睡呀。”
“你是谁?你偷听我们说话?”男人长相很普通,实在很难理解怎么能生出露香这么水灵灵的白菜。
不理会男人语气的阴沉,还有那股很突愕冒出来的凛然杀意,叶钧困惑不解的望向同样脸色不太好看的香婆婆,“香婆婆,这位是?”
“你先回答我,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香婆婆尽管看起来无害,但叶钧清楚,如果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很可能待会就要面临这个男人的攻击。
“我刚被露香吵醒了,刚开始没在意,后来才发现,她喜欢裸睡,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进房间的,又不好意思继续睡在那里。所以,就下了楼,打算找厕所,没想到惊扰到你们了。”
叶钧的解释让香婆婆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至于那个男人,还是满脸阴沉盯着叶钧。
香婆婆也不在意,笑道:“康德,我上去看看露香。”
“好的,妈,小心点。”
叶钧撑着拐杖让出条道,香婆婆只是大有深意的望了眼叶钧,然后就拉着奈奈子上了楼,而被唤作是康德的男人,依然死死戒备着叶钧。
好一会,香婆婆才笑了笑,“你这个女儿呀,一喝酒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这年轻人确实很好,如果是其他男人,就说不准了。”
康德一听这话,顿时明白香婆婆是想表达叶钧所言非虚,脸色也渐渐有了好转。尽管依然心里提防着,但叶钧这正人君子的行为,还是赢得了康德的好感。
“小伙子,厕所在里面。”
“谢谢香婆婆。”
叶钧撑着拐杖,步履蹒跚的朝着黑漆漆的通道尽头走去,康德与香婆婆盯着叶钧的背影,两人神色均是若有所思,“妈,这个小子有古怪。”
“你也看出来了?”香婆婆脸色一寒。
“没错,之前你走了以后,我一直盯着他,他竟然不怕我。”康德顿了顿,一字一顿道:“而且之前他竟然没发出一丁点声响,要知道轻手轻脚可以,可用拐杖撑着,总会出现一点磕磕碰碰。我们是木屋,这种声响要更明显。但这并不是最奇怪的,最让人匪夷所思的,就是他大半夜都还戴着副墨镜,屋子本来就够黑了,有这必要吗?”
“我也很奇怪,可是,他的脚确实受了伤,我亲自给他诊断过。”
“那就奇怪了。”
康德还在疑惑不解,但香婆婆却脸色大变,“不对!寻常扭到脚,就算力道再大,也不可能肿成那样子,甚至要三五天都要撑拐杖的地步,这不太对劲!而且,他能够不声不响的下楼梯,这里面也有古怪!”
“妈,要不,杀了他?”康德脸色同样变了,当下阴恻恻道。
“胡闹!动不动就说杀人,你疯了吗?”香婆婆脸色很不好看,“算了,咱们防着点就行,千万别乱来。在没清楚他到底有何居心接近我,一切咱们就装糊涂,等他伤好了以后,就让他走人。”
“既然这样,我这两天就待在家里面,看紧这小子。”康德点点头。
就这样,叶钧几乎遭到了二十四小时的监视,这让叶钧很郁闷。没想到一时的好奇心,换来的竟然是这种结果,不过叶钧也认为很值得,最起码清楚香婆婆家里面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同时叶钧也庆幸没跟香婆婆谈论起轩辕剑的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有着一位甲贺忍者二十四小时盯着,叶钧不在意,若是出手击杀康德,叶钧自信也就是一分钟不到的事情。
可是,叶钧不会这么做,相反,还装糊涂的视康德为空气。
露香今晚很早就回来了,脸色很不好看,刚进门,就脱下鞋子,然后立刻拉开客厅的门,指着康德骂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康德阴沉着脸,不悦道:“八嘎,有这么跟父亲说话的吗?”
“你不是我父亲!”露香紧咬着嘴唇,“别以为我不知道小牧是怎么受伤的,根本就不是车祸,是你,是你这个刽子手!”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康德有些不自然的望了眼叶钧,见叶钧似乎一头雾水的样子,就冷冷盯着露香,“跟我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露香死死盯着康德好一阵子,才不说话的跟着康德进了一件房间。很快,房间就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甚至到最后,还传来一声清脆的巴掌声,然后,叶钧就看见露香红着眼,气冲冲拉开门,一副打算离家出走的样子。
清官难断家务事,叶钧也没心思掺合人家的家事,可露香却在路过叶钧身边的一瞬间,忽然将叶钧拉了起来,“我漂亮吗?”
“漂亮。”叶钧愣了好一会,见露香不耐烦的样子,忙点头敷衍。
露香瞥了眼走出房门脸色铁青的康德,顿时狠狠瞪了眼,就将目光落在叶钧身上,“好,今晚你陪我喝酒,我就跟你到酒店里开房!”
“你…你太直接了吧?”叶钧下意识望向脸色不仅铁青,甚至身体已经气得哆嗦了的康德,干笑道:“我脚不方便,所以…”
“我问你,你去,还是不去?”露香忽然认真的看着叶钧。
“好,我去!”叶钧一边说着,一边脚步不自然的走到康德身前,“叔叔,你不会介意吧?”
“你说呢?”康德不冷不热回了句。
叶钧干笑一声,凑到康德耳旁,低声道:“叔叔,你如果愿意相信我,就让我去胡闹一下。可如果你不愿意相信我,那我就老老实实待着,我前天晚上的表现,人格起码还值得信任。可是,如果我不陪叔叔的女儿,她一定会找其他的男人,那么对方是否也…”
叶钧还没说完,康德就摆摆手,“你跟她去吧。”
叶钧这话确实吓到了康德,除非康德能够制止露香不出门,出门也不找男人,若是办不到,叶钧无疑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咦?你说了什么,竟然说服了那个疯子?”露香挽着叶钧的手臂,刚走出门,就立马松开,“这疯子竟然愿意让你陪我出来胡闹?真是稀奇!该不会,你跟他是一路的吧?”
“露香小姐,你觉得我跟你爸很熟悉吗?他只是相信我而已。”
叶钧实话实说,却遭来露香的白眼,“这种话,骗骗奈奈子还差不多,想骗我,算了吧。”
叶钧叹了叹,而这时候,露香忽然耸了耸眉毛,“我身材好不好?”
不得不说,这忽然蹦出来的一句话,让叶钧有些心虚,而且还吓了一跳。
“我知道,那天你把我身子都看完了,我那晚上确实醉了,但脑子很清醒,我知道我是蜷在一个男人身上睡的,而且还是裸睡。”露香俏脸忽然泛起一抹粉艳,“不过,你确实很特别,尽管我承认这完全是我醉了,才会不知检点。但是,你却自始自终都没碰我,不像外面那些男人一样,对我毛手毛脚。”
“如果我说我那晚上扭到的脚被你压着,疼得不行,才爬起来的,你相信吗?”叶钧干笑道。
“不信,你的脚一点事都没有!因为你起身的时候,我当时还存在意识,亲眼看见你脚步轻盈离开的。”露香语气很快就冷了下来,正当叶钧犹豫着该用什么话搪塞过去时,露香话锋一转,笑眯眯道:“不管你处心积虑来我家是打算干什么坏事,但这两天观察你,发现你似乎并没有恶意,所以,我可以替你保密,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不然,我立马回去告诉我爸跟奶奶。”
“什么条件?你说!”叶钧冷汗直流,真没想到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家庭,除了那个还在念小学的奈奈子,其他三个人都是观察力甚微的牛人!叶钧不得不感慨,真没想到也有这么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时候,一时间满腹都是吐不完的郁闷。
“把墨镜摘下来,我要看一看你到底是谁!”露香一字一顿道。
叶钧犹豫了一两秒,最后叹了叹,当下顺手就将墨镜摘了下来。
一张完整的五官呈现在露香视野当中,露香承认,叶钧的五官很精致,但就是有那么点稚嫩。只是,这张脸,总觉得似曾相识,可一时半会愣是想不起来。
而就在这时候,耳边传来一阵目前比较流行的音乐,忽然,露香清楚了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下意识就捂着嘴,满脸不可思议。
这首音乐,便是目前风靡整个亚洲的流行金曲——《江南》。
第七百三十三章 后门冲突
漫步在街道上,迎面追着已经入秋的凉风,前两天还比较闷热,这两天天气却悠然转凉,包括叶钧,都添了一件外套。
露香问过叶钧很多问题,譬如为什么来岛国,为什么又来到她家里面“骗吃骗喝”,甚至于问叶钧是不是跑到岛国来逃难的?
对于这种女性比较喜欢的八卦问题,叶钧也是哭笑不得的随口解释了一下,不过都是晃来晃去又晃回到原点,充分把握住“哄”、“骗”、“欺”三大行走江湖的主旨。尽管露香很聪明,观察力极强,但被叶钧一套接一套的大道理灌输后,也是昏乎乎的。
所以,叶钧很轻松就逃过露香的追问。
这次露香邀请叶钧到她常来的酒吧喝啤酒,原本是打算去探望一下她的男朋友小牧,不过因为考虑到叶钧的身份,露香打消了这个念头。
进入酒吧里,真可谓是群魔乱舞,叶钧摸了摸鼻子,暗道这种混乱的鬼地方更适合阿辉这种性格的人。在里面,得会说话,要能喝,还要将各种稀奇古怪的故事、见闻拿出来分享,这样,每天晚上跟不同的女人去酒店开房,只要不是阳而不举,绝对不成问题。
坐在椅子上,叶钧凝视着身前的露香,见这个女人似乎从见到他真容开始就处在激动的状态,不由暗暗笑了笑。
对于是否监视露香,叶钧没什么太大的觉悟,如果不是香婆婆跟康德忽然暴露出来的身份,兴许叶钧早就离开了。
“怎么样?这里很不错吧?要不要我叫几个朋友过来?”
似乎察觉到叶钧额头微皱,露香忙尴尬的晃着手,“对不起,我忘记了。”
知道露香说的是关于身份敏感,叶钧笑道:“不碍事,只是我不想被太多人知道我来岛国,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我知道,你是公众人物,担心影响。”露香吐了吐小舌头,说完就苦笑道:“我们国家就真那么被你们国家的人痛恨吗?连你到我们这里,都要小心翼翼的。”
“历史问题,还有就是态度问题。”
叶钧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而露香似乎也看出叶钧的不耐烦,然后就唤来服务生,不仅要了几瓶啤酒,还特地要了一瓶红酒。似乎,她并没有忘记叶钧当初说过的那句话。
酒不醉人人自醉,露香明明喝的酒不多,却很快就有些昏呼呼的感觉。起初,叶钧以为露香也想玩当初韩乔慧那一套,只是很快,叶钧就瞧出不对劲,因为露香似乎真醉了。
大有深意瞥了眼露香桌前没喝完的半杯红酒,然后又皱了皱眉,看一眼地上五六个啤酒罐,叶钧似乎猜到了露香“不胜酒力”的原因。混合着喝,又喝啤酒,又喝红酒,确实后劲很大。
“回去吧,再喝下去,就不好交差了。”叶钧轻笑道。
“我就知道你等不及了。”露香醉意不减的撑在桌台上,用一双动人的大眼睛,妩媚的望着叶钧,“这么急着开房?多喝一些,待会也有情调些,跟你开房,让你睡,我不介意。”
叶钧皱了皱眉,但还是笑道:“露香小姐,你醉了。”
“我没醉。”露香忽然笑了起来,“我知道你喜欢我,喜欢看我的身体,喜欢去触摸我身体上敏感的部位,更喜欢用你的坏东西进入我的身体,你说,是不是?”
叶钧没有开口回答,神色也很平静,露香似乎也懒得去等叶钧开口,继续笑道:“怎么?被我说中了吧?我就知道你们男人都一个德性,不管是帅的还是丑的,有钱的还是没钱的,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喜欢玩女人,而且脑子里都憧憬着每天玩不同的女人。”
“露香小姐,咱们走吧。”
不可否认,露香确实属于那种让男人欲望飙升的女人,跟这种女人上床,除去是不是雏鸟,还有跟多少个男人上过床这种问题,叶钧觉得他并不亏本。因为,露香最起码,也就比方璇、莫莹莹等女差一些罢了。
如果只是玩玩,或者是打算在酒店里搞搞一夜情,叶钧自认没这兴趣。尽管来岛国也有好些天了,尤其是前几天被韩乔慧挑起的欲火,加上前天晚上露香赤身裸体睡在他旁边,这算起来,自打在燕京清醒后就一直没碰过女人的叶钧来说,确实很容易被挑起欲望,致使做错事。
可自从有了主动天赋凝神静心之后,叶钧稍稍觉得体内有一股蠢蠢欲动,就会立即消除。所以,今时不同往日的叶钧,想要被勾引,除非勾引的人达到一定的水准,否则,很难撼动叶钧心里的那颗磐石。
在叶钧软磨硬泡好说好歹一阵子后,露香才媚笑着任由叶钧的搀扶,结账之后刚刚走出酒吧门口,就听到耳边传来一声惊呼,“露香!你!你是谁!把你的脏手拿开!”
叶钧困惑的瞥了眼已经醉醺醺的露香,显然不能指望露香帮忙解释些什么,当下只能抬起头。
只见五个穿着很前卫的男人正阴晴不定走了过来,为首的一个男人打着绑带,显然是伤了头跟手臂。叶钧估摸着,这个受伤,此刻又用喷火的怒眼等着他的男人,应该就是露香的男朋友,小牧。
叶钧暗暗头疼,他不能暴露身份,可在酒吧这种地方,一个男人扶着一个醉醺醺的女人出这门,很明显就是要带出去开房的。若是被人家男朋友撞见,也甭提有什么误会,因为说是误会,别人也不会相信。
“小子,没听清楚吗?把你的脏手拿开!连我的女人都打坏主意,想死?”小牧狠狠瞪着叶钧,身后四个男人更是冷笑不止站在一旁,等待着小牧一声令下,就对叶钧实施殴打。
这时候,一道轻咳声传来。
叶钧还没想还怎么开口解释,就瞧见一个穿着双大阪鞋的胖男人缓缓走了过来,小牧这些人似乎很怕这个胖男人。
目测,最起码三百斤的体重,穿着套宽松肥大的和服,像足了岛国的相扑手。
“珀及哥。”
“珀及哥!”
“珀及哥…”
几人喊出“珀及哥”三个字,语态各异,小牧自然是用很平静的语气,似乎跟这个胖男人很熟悉,一点都不在意。
另外四人,其中两人语气尊敬,所以叫得很响亮。至于另外两人,却将音拖得很长,越拖越小声,显然很怕这个胖男人。
珀及懒得去看小牧身后的四个男人,冷声道:“小牧,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我告诉你,都不准在我的场子里乱来。不然,我就把你们关起来,让你大哥来领人。”
“珀及哥别生气,这小子要带我女朋友去开房,江湖规矩,我们出门口解决。”
“那就最好。”
见小牧没有冲动,只是皮笑肉不笑的望着叶钧,珀及点点头,但似乎想起什么,本打算转身离开,却止住脚步,“对了,刚才我跟露香说了会话,她说这个男人是她爸叫出来看住她,不让她乱来。”
叶钧心底忽然有些感激这胖男人,因为,他说出来的话,可能小牧不信。但若是这胖男人,兴许就会信。
果然,小牧脸色开始有些不对劲起来,但很快,就目光凶煞,“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对。”叶钧总觉得怪怪的,但还是应了声。
“好,小子,算你倒霉,原本我只是打算教训教训你,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小牧晃了晃脑袋,只见一个稍矮的男人立即从叶钧手中将露香给抢了过来,然后小牧才阴沉道:“不想死得太惨,就老老实实跟着我们出来。如果怕了,想报警,可以,我山田组还真不担心撞见这些事。”
“山田组!”
其实也有不少人发现了这边的热闹,听到小牧说出山田组,立马变色,当下连偷听都不敢了。
大有深意瞥了眼胖男人,发现他脸色隐隐有些后悔,叶钧倒是舒心了,看情形,这胖男人并不是故意害他,“好,我跟你们走。”
“哟,小子,可以呀。很好,我喜欢爽快的人。”
小牧冷冷扫了眼叶钧,就豁然转过身。
在一条阴暗的角落里,叶钧就像是一个囚犯一样,被一群警察给领进监狱。
当然,旁人至少是这么看的。
只不过,所有人都没察觉到叶钧脸上的那股轻松,甚至平静得可怕,似乎压根就没有身为阶下囚的觉悟。
等到了没人的走道,光线可以说伸手不见五指,就连小牧都要时不时把玩一下打火机。叶钧知道,这里是酒吧的后门。
“好了,就这里吧。”
小牧阴沉着脸,转过身,冷飕飕看着叶钧,“我问你,珀及哥说的,是不是真的?”
“应该是吧。”叶钧点头道。
“你小子倒是很诚实,不错。”小牧脸上忽然流露出一丝残忍,当下,直接就朝叶钧甩出一条腿,“我今天才被他老子弄断一条手,正好先在你身上讨些利息。”
叶钧目光一寒,当下袖口出现一柄匕首,在毫无征兆的前提下,狠狠插入小牧扬起的那条腿。
一声惨叫发出,可发出惨叫的,不是叶钧,却是小牧。
“怎么了?大哥?”
“牧哥,怎么了?”
因为光线太暗,即便是听到小牧的惨叫,可他们都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疼!疼!这小子用东西扎我!”小牧已经是躺在地上不断打滚。
“怎么?你们也想死吗?”叶钧语气冷得可怕,“我这人不懂得打架,只懂得杀人,下一次出手,绝不是断一条腿,而是收一条命!”
不说站在的这几个男人,就连躺在地上打滚的小牧,都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小牧猛然想起,一次露香喝醉酒之后,说过他父亲很可能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以前小牧还纯当露香醉酒说胡话,可昨天被阴了一次,险些丢了一条命,小牧清楚,露香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就在刚才,叶钧那一刀可谓毫无征兆,下手快准狠,一看就是常年玩刀子的牛人。结合先前珀及说的那些话,暗道叶钧该不会是露香他爸的徒弟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小牧更怕了,尽管他自称来自于山田组,可也就是个边缘人,连外围成员都算不上,每个月交点钱给上面,就能打着山田组的称号招摇过市。
说白了,小牧只就是个三流都算不上的小混混罢了。
所以,小牧担心被叶钧宰了,一看领来的那些兄弟一边耻笑叶钧,一边打算擒住叶钧,小牧权衡了一下,忽然喝道:“扶我起来,先别惹他!”
尽管那些兄弟也是不情愿,但既然小牧这么说了,加上现在小牧伤上加伤,就只能一边戒备着叶钧,一边将缩着条腿的小牧扶了起来。
“我希望,我们能谈谈,都是误会一场。”小牧脸上满是皱纹,显然在暗暗承受着脚下的疼痛,“不过,得先让我止止血,你下手太狠了。”
第七百三十四章 谈崩了!
“你做得很不错,如果真是这样,我会跟上面汇报,记你一功。”
“多谢申哥。”
申令泽摆摆手,被人扶着的小牧就满脸喜悦的往回走。通过门镜看了眼房间里正坐在沙发上的叶钧,申令泽脸色又喜又凝重。
他已经这样观察了叶钧足足大半个小时,这里是山田组的一个小分部,分管着这片区域,不过,这阵子不仅是他管辖的这个地方,就连毗邻的其他分部,都遇到了大麻烦。
晃了晃脑袋,申令泽最后深吸一口气,然后推开门。
申令泽没有自我介绍,他一直在观察着叶钧,自从叶钧来了之后,就发现叶钧脸色出奇的镇定,似乎还颇为享受的将这里当作是后花园。
对于叶钧这股不似强装出来的镇定,申令泽很满意,他打算跟叶钧做一个交易。
“藤原先生?”申令泽笑了笑,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
叶钧瞥了眼申令泽的大手,没有要握手的意思,只是随意道:“客气话就不说了,既然找我来谈判,我人已经到了,该怎么按规矩办事,你们划出条道。我既然敢来,就有我自己的道理,你们如果执意,我并不介意让你们吃一个大亏。”
申令泽脸上的笑意忽然止住,当下微眯着眼,阴晴不定盯着叶钧,就仿佛一条毒蛇。
可是,被他这种目光盯了这么久,申令泽悲哀的发现他依然跟一堵空气一样,被叶钧晾在一旁,顿时苦笑道:“好,藤原先生,这次邀请你来,是希望你帮山田组做一件事。事后,不仅你跟小牧的矛盾可以一笔勾销,我们还会为藤原先生提供一万美金。”
“福利这么好?”叶钧似笑非笑的望着申令泽,“说说看。”
申令泽暗暗皱眉,他之所以将山田组这金字招牌亮出来,多少是希望打击一下叶钧的嚣张气焰。可是,发现这王八蛋压根就么这觉悟,甚至还更加狂妄,申令泽也很是窝火。
不过,申令泽却强行将这股不悦压了下来,“山田组最近跟樱花组交涉,因为双方在会议桌上谈不拢,最后闹得不愉快,现在,双方都已经正式开战,就连议员想要介入调解,也宣告失败。而我们这片的区域,最近因为樱花组的强攻,所以损失颇大,就希望藤原先生能够…”
“是不是打算让我刺杀一些重要的人?”叶钧似乎已经猜到了申令泽的心思。
申令泽眼中射出奇光,刽子手不可怕,一个聪明的刽子手,却相当让人忌惮。
从小牧那里得到的信息反馈,如果没错的话,眼前的这位“藤原先生”,应该就是露香父亲康德的亲授徒弟。起初,申令泽还有些不信,可看到小牧抬脚被捅的那一刀,还有事后医院鉴定报道,说只要再差上几毫米就可能捅到动脉,申令泽不由信了一大半。
能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冷静出刀,还偏偏这么准,在道上混了二十多年的申令泽很清楚,像叶钧这种人,不多,而且个个是宝!
此刻,叶钧开门见山的话,还有语气里的那股随意,申令泽再无疑虑,“对,这正是我们想要邀请藤原先生帮忙的原因。”
“想法很好,可我,不是阁下想请,就能请的。”
狮子大开口吗?
对于钱,申令泽不缺,也不吝啬,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当下,申令泽一点都不犹豫,伸出一只手,“五万美金。”
见叶钧摇摇头,申令泽脸色如常,微眯着眼,“十万。”
叶钧再次摇摇头,这一瞬间,申令泽有些气急,他没想到叶钧竟如此不识相,但还是忍了下来,“十三万美金,这个价格,已经是极限了!”
啧啧,岛国的百姓有钱,这岛国的黑社会更有钱,难怪一大群京华人撞破南墙都想着到岛国工作。
十三万美金,兑换国内的货币就已经超过一百万了。只是杀个人而已,就能得到这么大的回馈,不管杀的人是谁,叶钧都认为这个价格实在高得离谱。
同时,叶钧清楚,他若是死磕下去,价格说不准能达到十五万美金。
清楚这个底线之后,叶钧也不在意,只是微微后仰,靠在沙发上,似笑非笑的摩挲着手指。
见叶钧不表态,申令泽目光阴沉,他很想一拍桌子,然后让人进来把叶钧给绑了。
只不过,理智告诉申令泽,这种做法是相当错误的判断。
所以,申令泽也有样学样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等着叶钧最后给出的答复。他担心他继续开口说话,会被叶钧活活给气死。
“如果没其他事,我就先离开了。”
叶钧缓缓站起身,在沉默了足足五分钟后,申令泽对于叶钧这种不识趣的行为,也首次动了怒火,当下皮笑肉不笑道:“不送。”
等叶钧离开后,申令泽眼神中迸射出一阵阴寒的目光,举起话筒,随手拨了一个号码,“带着人,把他堵住,死活不论。”
用国内的话来说,申令泽对于叶钧的评价,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从来没见过哪个做杀手如此狂妄的申令泽,好歹也是管理上千号人的大头目,自然不会任由一个杀手,而且还是杀手徒弟的小子骑在他头上。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叶钧那股镇定,还有捅在小牧脚下的那一刀,申令泽根本就没兴趣跟叶钧谈价码。
最起码,他不会亲自来谈。
反观叶钧,早就知道申令泽不会这么轻易放他走,从这里出到大街上,需要走一段至少五百米的小道。叶钧清楚,这条道,肯定会有人埋伏着。
果然,很快就出现一群流里流气的混混,每个人都像极了十年后流行网络的杀马特,手中不是铁链,就是棒球棍。
对于这些人,叶钧多少有那么点感慨,山田组也就这回事,唆使一些还在学校念书的,或者刚到社会上混的流氓地痞在前线卖命,而他们就只是躲在后面花红酒绿,美誉其名说这是为了赚大钱给兄弟们发福利。
叶钧对这些人颇为不耻,但眼前这些流氓地痞倒是挺无辜,所以,叶钧没打算下狠手。顶多,弄成残废,也就差不多了。
十分钟后,申令泽等待了电话,可惜,兴致勃勃的他,等来的不是喜讯,而是惊恐的回复。
叶钧,走了,潇潇洒洒大摇大摆的走了!而他身后,留下了四十多个派出去的人,每个人,不是手臂脱臼,就是不醒人事,甚至于还有两三个人,骨骼碎裂。
当然,这还不是让申令泽冷汗直流的,而是下边人告诉他,叶钧临走前,说了一句话,申令泽,咱们很快就会见面的,樱花组说不定愿意出比你更高的价格。
就是这么一句话,让申令泽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他没想到叶钧手段这么狠,这么损,甚至于临走前还要吓得他寝食难安。
此刻,申令泽显然有些后悔在处理这件事的问题上,太过着急了。如果他事先知道叶钧的战斗力竟然这么夸张,要么不合作,要么,就不会出那价!
叶钧凭借记忆,返回那间酒吧,刚进门,就感觉到一股紧张的气氛。
只见先前制作他跟小牧在店内发生冲突的珀及哥,正满脸阴沉的跟一伙人对峙着。见叶钧有些诧异的进门后,珀及哥显得有些困惑不解,似乎没想到叶钧竟然能够安然无恙折返回来。
至于与珀及对峙的那伙人,也是目光不善的盯着叶钧,显然误以为叶钧是珀及的援兵。可看了很久,都没看到叶钧身后有人,顿时将叶钧当作是没眼力劲的客人,就不再继续关注。
被晾在一边的叶钧,也不在意,在众人有些纳闷的目光下,大大咧咧走进门,然后四下扫了眼,就看见不远处一张椅子上酣睡着的露香。
“大哥,那边有个女人,那个女人好像是小牧的女朋友。嘿嘿,身材好,脸蛋也俏,要不,带去片场,拍几部写真集,怎么样?”
“随便,反正我就不相信珀及这家伙敢拦下我们!”
一个脸色有些阴沉的刀疤脸在看到露香的那一刹那,眼珠子很快就透着一股淫邪的味道,显然是打算抢回去享受享受。
“等等,你可以走,这女人得留下来。”
有了刀疤脸的壮胆,加上叶钧又是一个人,刚才出这馊主意的绿毛不客气的拦下叶钧。
叶钧皱了皱眉,不说话,朝珀及投去一个困惑的目光。尽管珀及先前帮了倒忙,险些害死他,但叶钧识大体,明辨是非,知道珀及刚才不是故意,而是善意想要帮他澄清误会。
所以,心里面不仅对珀及没有太大的恨意,相反,还有一些好感。
珀及脸色很不好看,见叶钧投来目光,也懒得去猜测叶钧是怎么才会安然无恙的,只是阴沉道:“放他们走,不关他们的事,这是规矩。”
“我就是按照规矩办事,他应该不是山田组的,但那个女人,却与山田组有关。”刀疤脸看也不看珀及,眼珠子满是露香那性感的身体,恨不得立马脱裤子趴在露香身体上耸动,“她应该是小牧的女朋友,这就够了。”
“八嘎!”珀及显然很愤怒,想要动手,可最后却忍了下来。
因为他是看场子的,场子人手本就不多,先前打电话寻求支援,可支援的人迟迟未到,这让珀及很着急。
现在,叶钧的出现,致使露香被盯上了,珀及也不知道该怪叶钧鲁莽,还是怪自个倒霉。他跟露香也算是老相识,而且当初还是他介绍露香在酒吧里工作,平时都是以一个哥哥的身份照顾露香,这才让露香在这种鱼龙混杂的酒吧里,不至于遭到太多色胚的刁难。
一声惨叫声传来,立刻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只见绿毛被叶钧狠狠抓着手臂,见众人望了过来,叶钧忽然流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
清脆的断裂声,在这酒吧里异常清晰,这震颤的声响,也让现场的人神色各异。
“八嘎!抓住他!”
“臭小子!我杀了你!”
“混蛋!”
一时间,各种咒骂声传来,至少六个男的直接朝着叶钧冲了过来,珀及朝身后的人使了使眼色,三个男人会意,直接朝着叶钧的方向跑去。
“你敢乱动,我不介意动手。告诉你,大不了事后我赔些钱给店老板,但你,最起码要在医院里躺一个月。”
眼看刀疤脸似乎打算多使唤些人上去,却听到了珀及的警告。
“你认为我不敢吗?”刀疤脸冷冷望着珀及。
“不妨试试。”珀及满身是肉,随随便便跺一跺脚,都能让浑身的肥肉像波涛一般汹涌。
刀疤脸神色阴沉的看着不似说笑的珀及,在仔细权衡后,耸耸肩道:“好,我就不相信,我那边八个人,还对付不了三个人,咱们走着瞧。”
“尽管我不是很清楚那小子的底细,不过,这次你可能看走眼了。”
珀及一想到叶钧不仅安然无恙回来,还手段残忍的弄断先前那个绿毛的胳膊,就知道叶钧也是心狠手辣的家伙。
无由来的,珀及对叶钧似乎有着极大的信心,甚至于还在憧憬着叶钧待会处理掉那几个人后,能够仗义出手,帮他解决目前的困境。
第七百三十五章 心如刀割
面对这八个流氓阴恻恻的挑衅,叶钧仅是皱了皱眉,对于珀及派过来协助的这三个帮手,这倒是让叶钧有些意外。
朝珀及投去一个感谢的目光,看得出来珀及确实很关心怀中的露香。
对于珀及,叶钧印象本就不坏,唯一的芥蒂就是先前被小牧等人喊出去的时候,珀及没有阻止,也没有说情。
不过这倒也在情理当中,一来他跟珀及并不是深交,二来珀及也没太多精力去管这些冲突,在这种地方,怕是早就见过各种形形色色的人,至于酒后闹事争风吃醋,更应该屡见不鲜。
看着这八个流氓满脸淫笑,似乎认为吃定了他跟珀及分过来的三个帮手,所以目光全部集中在露香凹凸有致的曼妙身材上,脑子里八成在幻想着如何在床上扒光露香的衣服,肆意蹂躏。
叶钧脸一寒,深知这节骨眼上不仅气势不能弱,相反,还得先下手为强,跟这群色欲熏心的家伙谈理智,只会让他们觉得你心虚,好欺负。
叶钧搂着露香往外走,当被最前面那个流氓挡住的时候,毫无征兆,扬起腿,就将这流氓给踢飞出去。
在撞飞身后至少三个人时,才与后方的桌子来了一次亲密碰撞。
在场人包括珀及在内,都被这的动静吓了一跳,看到现场,珀及一方人露出震惊之色,至于刀疤脸那一方人,却脸色极为难看,甚至面露恐惧。
因为,被那个流氓撞飞的三个人,就仿佛全身骨头架散了一般,躺在地上哀嚎呻吟。至于承受了叶钧一脚,连带着还撞飞三个人后再撞碎桌子的那个流氓,此刻早已浑身抽搐,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