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小寅,你老实说,有没有欺负这位看起来很乖的同学呀?”
一时间,几个民警都是哈哈大笑起来,同时对着那个男人打趣。
这男人深吸一口气,唉声叹气道:“几位叔叔伯伯,我的为人,难道你们不相信吗?平时基本不出门,除了跟几个朋友喝杯酒唱唱歌,基本都被我妈看着。要我说,分明就是他们两个含血喷人,陈叔叔,您想想,他们现在一点伤都没有,我朋友却依然躺地上昏迷不醒。陈叔叔,您再想想,如果他们不是问心有愧,态度至于这么倨傲吗?”
“有理!”
领头的民警拍了拍手臂夹着的公文包,然后牛气哄哄道:“你们两个,跟我们到局子里一趟,放心,如果你们是清白的,我们调查一下,就让你们回家。”
刘仁跟那个姓郝的男人将叶钧与林萧的无动于衷曲解为是被吓懵了,可还没来得及幸灾乐祸,就听到一声咆哮,“陈舰平,你这龟儿子养的,竟然想请我的朋友到局子里喝茶,问过我没有?操,是不是最近没拜访你们部门,你们一个个都皮痒了是不是?”
听到这嚣张跋扈的咆哮,叶钧与林萧互视一眼,顿时得意,因为都清楚,董尚舒这位正主终于赶来了。
第五百三十五章 霸道的南唐尚书
陈舰平整张脸彻底红了,倒不是被一个突然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给吆喝着还连带着一顿臭骂,而是听声音就清楚来人是谁,一时间,微醉的状态也猛然彻底吓清醒过来,一旁的民警无一例外,都是如此。
在不少市民的围观下,只见董尚舒彪悍的拨开人群,每走一步,对以陈舰平为首的民警来说,都是一种无法想象的压力。
乖乖,怎么这牛脾气的疯子会出现在这里?还让不让人活?
陈舰平一时间嘴唇干涩起来,对于董尚舒这祸害,他是能避则避,别看目前在郝万年的提拔下做了警队的总指挥,可实际上,遇到如董尚舒这些横着走竖着走都压根没事的膏梁子弟,就跟老鼠见着猫一样。
在陈舰平尴尬的目光下,董尚舒皱了皱眉,没有去理会叶钧,直接找上林萧,想来也是不希望叶钧的伪装被旁人识破。
“能怎么回事?尚舒,你也看见了,这家伙要把我们两个带到局子里问话!”
林萧本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自从跟着叶钧发财后,大少爷脾气倒是收敛了不少。可刚才林萧就琢磨着难不成这天底下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怎么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他脖子上骑?
越是这么想,林萧就越来气,见董尚舒这位老大哥登场了,顿时再无顾忌,指着明显陷入呆滞的刘仁,以及那个姓郝的男人就一顿臭骂,“这两个挨千刀的混账,小爷压根就不认识,刚见面二话不说就打算朝小爷脸上左右开弓,要不是小爷跟着尚舒你混过一阵子,这连我爸跟我妈都舍不得扇的脸颊子就得冒出十几个巴掌印!”
为了尽可能添油加醋,刺激一下董尚舒的神经,林萧直接指着被刘仁守着的那个依然没醒过来的男人,阴沉道:“这家伙还敢公开亮刀子,如果不是叶少懂一些防身的功夫,一脚就将这家伙踹得不醒人事,恐怕叶少就得再住一次医院,就跟上次一样!”
“呸呸呸,大吉大利,少给我绕弯子!”董尚舒脸色顿时沉下来,先是若有所思扫了眼噤若寒蝉的陈舰平等人,然后大摇大摆走到刘仁身边,皱眉道:“死了没有?”
“什么?”刘仁茫然道。
“我问你,他死了没有?”董尚舒显得很和蔼可亲,这样子让刘仁稍稍顺了口气。
“没死,不过昏了过去。”
刘仁总觉得这种你问我答的方式有些别捏,但董尚舒此时此刻倒是挺有亲切感,让刘仁放松了一些警惕。
可很快,刘仁就再次懵了!
“操!没死趴地上干什么?还不给老子站起来?这种讹人的障眼法,你真当是那些老人家故意被车撞然后勒索啊?”
董尚舒顿时骂骂咧咧起来,然后咆哮一声,直接朝着地上躺着的那男人猛踩,一边踩还一边骂道:“老子让你装!老子让你睡!这鸟德性忽悠谁?当老子傻了不成?爷告诉你,十年前爷就用这招将一个加强团的特种兵忽悠得找不着北!在爷面前装死,信不信爷就成全你?”
在叶钧与林萧极为同情的目光下,被“鞭尸”良久的那男人忽然伸手摸向被董尚舒猛踩着的屁股,可手还没够着,就发觉手指被董尚舒狠狠踩了三四脚,顿时哭爹喊娘,没多久,就再次昏了过去。
“瞧瞧!果然没死,果然在跟爷装死,怎么?还不起来,信不信爷再赏你几脚?”
董尚舒再次狠狠踩了踩那悲催男人的屁股,这时候,刘仁也被吓清醒了,顿时惊恐道:“阿城,你没事吧?”
见这悲催男人早已休克痉挛,刘仁顿时咆哮道:“滚开!信不信我弄死你!”
董尚舒二话不说,直接一巴掌扇飞刘仁,退了足足五六步才站稳的刘仁一时间头冒金星,不断晃着脑袋。
那个姓郝的男人也回过味来,顿时指着董尚舒,“陈叔叔,这家伙疯了,快抓起来,他竟敢公然打人!”
起初,姓郝的男人还颇为亢奋,暗道在江陵这座城市,有头有脸的人几乎都见过,但唯独没见过董尚舒这号人。加上董尚舒正穿着一套工地的服装,说句不好听的话,这天气穿着双雨鞋,浑身邋里邋遢,一看就不是有钱有势的主,倒是像个进城的农民。所以,姓郝的男人仅仅是将董尚舒理解为陈舰平认识的一个泼皮无赖,暗道有大伯郝万年罩着,他还真不怕这种泼皮无赖,尽管有着官匪一家亲的说法,但土匪见到官家人,就得老老实实认清楚自己就是个仆人,别在官家人面前耍横!
董尚舒将刘仁打得是鼻青脸肿,听到姓郝的男人正不要命的扯嗓子,顿时止住动作,转过身,朝姓郝的男人投去一个不怀好意的阴笑。
眼见着董尚舒步步走来,浑身散发出一股危险的野兽气息,姓郝的男人不由得缩到陈舰平身后,“陈叔叔,快抓住他!”
“小董呀,他是郝局长的外甥,能不能看在郝局长的面子上,饶了他这一次?”
其实陈舰平也是头皮发麻,暗道这姓郝的男人怎么就没点眼力劲?但考虑到这姓郝的男人跟顶头上司的关系,并不希望这男人受伤害,尤其还是在他眼皮底下,不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跟郝万年交代。
董尚舒阴沉着脸,缓缓道:“滚开。”
“小董…”
“我让你滚开!听不见吗?”
董尚舒蛮横的推开陈舰平,力道不大,但陈舰平是聪明人,顺势直接摔在地上,同时眉毛还拧在一起,似乎在承受着极大的痛楚,一只手,还捂着另一条胳膊。在旁人看来,董尚舒这轻描淡写的推了推手,这力道不仅让一名警队的总指挥栽了个跟头,连带着手骨头也都一并脱臼了。
“叶少,这家伙还真会演戏。”
就连林萧都能看出来的演戏水准,可以说陈舰平这摔倒的动作是多么的生硬,可偏偏姓郝的男人没察觉到,因为此时此刻,他正惊恐的盯着眼前正摩拳擦掌的董尚舒。
“郝寅。”
“好人?”
因为姓郝的男人情急之下用了地方口音,所以董尚舒不由露出惊讶之色,指着这姓郝的男子,一时间捧腹大笑,“就你这德性,也敢在众目睽睽下说自己是好人?我呸!贱人还差不多。”
还未等郝寅露出愤慨之色,董尚舒直接踢出一脚,重重轰在郝寅肚皮上。
伴随着一阵沉默的撞击声,只见郝寅双膝直接跪倒在地,连带着嘴角还溢出白沫,很快,整个人就仿佛橡胶一般蜷在地上,昏了过去。
“呸!就这三脚猫的德性,真是不过瘾。”
董尚舒朝郝寅脸上吐了口唾液,然后挥了挥手,示意那几个明显吓懵了的民警过来。
谁也没敢上前,似乎都担心步郝寅的后尘,让董尚舒渐渐不耐烦起来,“怎么?架子都这么大?是不是要我八抬大轿请你们过来?”
“还不过去?傻愣着干什么?哎哟。”
见董尚舒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陈舰平很不仗义的就开始训斥下属,说完还不忘装出副很痛苦的模样,实际上就是想告诉董尚舒,他受伤过重,点名别点他。
这一幕让叶钧跟林萧自愧不如,暗道这年头警察都这德性,也甭指望还能做出些为国为民的事情出来。
叶钧不耐烦的甩甩头,平静道:“如果没我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好,你先走吧。”董尚舒无所谓的点点头,然后指着两个满脸苦色上前的民警训斥道:“这些人都是亮刀子的泼皮,我要亲自领着他们到局子里面,当初审讯室我可是常客,告诉你们,李局长还在的时候,就数次邀请我替他审犯人。还有,待会把大炮哥喊来,这三个点子犯,就交给我跟大炮哥,放心,我一定能撬开他们的嘴,毕竟横跨几个省,连续作案的惯犯,我有得是法子审出结果。”
这两个民警很无辜的望向陈舰平,这让陈舰平一时间心惊肉跳,当初李怀昌还在的时候,他还是个名不经传的小队长,亲眼看见过董尚舒审犯人的那股狠劲。至于董尚舒口中的大炮,目前已经荣升副局,这还多亏李怀昌提拔,否则,今年才三十岁的大炮断然不可能升得这么快。
“还愣着干什么?把人都抓起来!”眼看着董尚舒露出不怀好意之色,陈舰平当即作出决定,暗道待会就找郝万年出面,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他能管的了,南唐尚书的威名就算他再孤陋寡闻,也早已清清楚楚。如果现在不顺着董尚舒的意,恐怕待会他都可能会被安上一个从犯的罪名,一想到落在董尚舒跟大炮手中,陈舰平想想都有着一种不寒而栗。
“回去吧,尚舒能处理的。”
叶钧拍了拍林萧的肩膀,林萧应了声,望向默默跟在他身后的沈颖,皱眉道:“时候也不早了,你回家吧。”
“对不起,今天给你们添麻烦了,其实我也不想的,刘仁这人太痞了,老缠着我。”
“放心,他以后都不会缠着你了。”
林萧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强忍着和颜悦色。
“那我明天能约你吗?”沈颖眨巴着眼睛道。
林萧先是瞄了眼朝小车走去的叶钧,然后才收回目光,“明天我也不清楚有没有时间,这样吧,我先送你回家。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沈颖似乎也清楚适可而止,当下跟在林萧身后,不经意瞄了眼被绑上车的刘仁,再望了眼林萧沉稳有力的背影,脸上绽放出一股灿烂的笑容,似乎觉得已经钓上了金龟婿。
“小钧,没事吧?”
叶钧刚走上车,郭晓雨就关切的探出头来,紧张兮兮望着车窗外那一幕幕忙碌的场景。
“放心,有我哥在场,该担心也是替别人担心。”叶钧的话让郭晓雨莞尔一笑,先前董尚舒上演的霸道一幕,也让她险些捧腹大笑,对于那些人,她可没什么同情心,一旦事情涉及到叶钧,那么站在叶钧对立面的人,在郭晓雨眼中,那就是彻头彻尾的坏人。
一路上,车里面三个人也是有说有笑,直到返回清岩会所,叶钧立刻让郭晓雨扶着华玲茳回房间休息,至于他,则是独自坐在前院的石凳上。
“叶先生,我回来了。”
一道身影缓缓出现在叶钧身边,叶钧并不意外,平静道:“可有新的消息?”
第五百三十六章 上门道歉
立于叶钧身后的,正是被叶钧派出去在夏侯云澜身边做卧底的李博阳。
李博阳沉吟好一会,才缓缓道:“叶先生,目前夏侯云澜似乎更关心他儿子能不能醒来,据说已经委托华盟,邀请了北美一些著名的主治医生亲自来咱们国家替他儿子进行苏醒式护疗。不过我也偷偷打听到,似乎曾替夏侯杰进行诊治过的医生们都对夏侯云澜这种做法持着悲观态度,因为在他们眼里面,夏侯杰今时今日还能保留一条性命已经实属不易,以目前夏侯杰的生理条件,如果非要用强硬手段唤醒夏侯杰,而不是等他自然苏醒,轻则留下难以治愈的后遗症,重则很可能成为彻头彻尾的傻子。”
叶钧有些意外,笑道:“既然如此,难道夏侯云澜还真情愿养一个傻儿子,也不愿意多熬几年?”
“夏侯云澜,等不到那时候。”
在叶钧略显惊讶的目光下,李博阳轻笑道:“我搜集到一份档案,原来,夏侯云澜作为青帮东南区的管理者也并非无限期的,因为青帮的文化始终是从晚清义和团继承而来,大条归指明了任职的时期不能超过五十三岁。”
“那这与夏侯杰能否苏醒有直接的关联吗?”
李博阳的话让叶钧更疑惑了,不过叶钧倒不会认为李博阳是明摆着戏耍他,所以笑道:“那你倒是说说,这与唤醒夏侯杰有什么联系?”
“如果夏侯云澜还想在这个位置上继续坐十年二十年,那么他儿子必须活着,就算成了残疾弱智,也没事。”
李博阳顿了顿,笑道:“都说父凭子贵,夏侯杰也不全是草包,勾搭上青帮京华区二把手钟老爷子的孙女,他跟钟老爷子的孙女还订过亲事。尽管夏侯云澜的保密工作做得不是很充分,但至少目前夏侯杰的近况,钟老爷子也仅仅是知道夏侯杰没死,只是躺在医院里接受治疗。但如果被钟老爷子知道夏侯杰很可能就这么一直躺床上醒不过来,说不定就会立即退了这门亲事。”
“也就是说,如果夏侯杰清醒过来,并且被夏侯云澜接到家里面进行恢复性治疗,那么钟老爷子就会被夏侯云澜蒙在鼓里。”
叶钧顿了顿,若有所指道:“如果我没记错,夏侯云澜今年是五十二岁,再过一年,就要从这位置退下来。不过八月份,青帮将会进行一次选举,重新敲定名额,如果有着这位京华区二把手的暗中帮助,那么夏侯云澜想要再干上十年八载的,断然不是问题。而到时候木已成舟,就算钟老爷子明知道被夏侯云澜摆了道,但顶多也就是退了这门亲事,却不会罢免夏侯云澜东南区管理者的身份。”
“叶先生,您推测得一点都没错。”李博阳点头道。
叶钧缓缓站起身,平静道:“找个机会,把夏侯杰做掉,反正夏侯云澜早就看我不顺眼,整天就盘算着派人潜伏进来。既然如此,就送他一份大礼,总归是要站到对立面,拔掉他东南区管理者的身份,就算不至于让他伤经断骨,但也能狠狠削弱他的实力。最起码,到时候的他可没资格再颁布江湖追杀令。”
李博阳沉默好一阵子,才点头道:“叶先生,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会尽快处理好这件事。”
目送李博阳的背影消失在清岩会所大门外,叶钧收回目光,喃喃自语道:“纳兰云烟,如果夏侯杰真死了,你觉得夏侯云澜是该把这账算在你头上,还是我头上?呵呵,不过我可不会让夏侯云澜怀疑上,毕竟想他儿子死的人海了去了,谁不希望坐上东南区管理者的身份?看来,还得找一个替罪羊呀。”
大清早,叶钧就到后院的木桩上练习身法近三个小时,等出来后,早已是浑身冒汗,就仿佛蒸汽机一般。
叶钧正打算上楼洗澡,却忽然发现一道身影溜了出来,正是多日不见的郝万年。
此刻郝万年脸上写满着惊惧与担忧,见叶钧不冷不热的应了声,郝万年顿时低着头,尴尬道:“昨晚上的事情,我也听下面人说了,我那外甥不懂事,触怒了叶先生,又打了林公子,但起因我也问明白了,他只是帮人出头,而且之前并不清楚打的人是林公子。我外甥说了,只要林公子愿意原谅他,他当面赔礼道歉。”
“郝局长,你可真是明白人呀。”叶钧眯着眼笑了笑,郝万年吃不准叶钧心思,不敢大意,只是讪讪然应着。
忽然,叶钧话锋一转,阴沉道:“你觉得林大少会稀罕你外甥的赔礼道歉?不是我不愿帮这忙,郝局长,我就问你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你说赔礼,得赔多大的礼?林大少现在好歹也有几千万的生意,每个月KTV的营业额除去成本费以及杂费,净利润至少也得六位数。至于道歉,不知道郝局长听没听过这么一句话,如果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做什么?”
“叶先生教训的是,可是,郝寅是我外甥,叶先生,您就帮帮忙,好不好?”郝万年哭的心都有了,如果说偌大的江陵他最不愿见谁,无疑这个人只有叶钧。如果这次不是郝寅的父母求他帮忙,他真不愿意为了个不争气的犊子,跑来看叶钧的脸色。
“郝局长,我之前就跟你说过,自从你上任后,这江陵的秩序就乱成一锅粥!”叶钧顿了顿,揶揄道:“你外甥昨晚领着人在我面前亮刀子,我懂得一些搏击术,所以没事,但若是换做其他人,死了,伤了,你郝局长会公事公办吗?”
“我会…”郝万年这话说得很勉强。
“不见得吧?”叶钧冷笑一声,“再说了,后来你外甥叫了一大票你的下属,如果对象不是我,不是林大少,是江陵市的老百姓。郝局长,你这种纵容下属肆意妄为,还帮亲不帮理的行径,将会给江陵市的治安带来多么大的混乱?用古人的话说,郝局长,您就不怕掉脑袋吗?”
叶钧字字珠玑,吓得郝万年是冷汗直流,“当然,郝局长,不是我不愿意帮这个忙,而是我觉得这种事,你应该主动去找赵主任。”
“赵主任?”
“对,我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既往不咎,反正我也没受伤,只能说是虚惊一场。但是,林大少可是实实在在吃了哑巴亏,脸上还被扇了几巴掌,都没脸出来见人了。这还不算,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啧啧,大清早过去探望他,还以为进了跌打馆,满屋子全是药酒味。”
叶钧顿了顿,笑眯眯道:“所以我就给赵主任打了电话,毕竟林大少是在我这受的伤,始终要跟赵主任商量商量。”
“叶先生,请问赵主任是?”
对于郝万年这种茫然之色,叶钧不得不暗暗摇头,“郝局长,你难道不知道林大少的母亲是省委办公厅主任赵国瑛赵主任吗?”
“不知道。”郝万年只清楚林萧是南唐那群纨袴膏粱,却压根不清楚林萧的母亲这么厉害,还是个省厅干部,暗道这次也不知道撞了什么霉运,恐怕触怒了这位素未谋面的赵主任,很可能就得惊动原本的顶头上司李怀昌,说不定待会就可能打电话对他进行无休止的臭骂。
但叶钧显然打算语不惊人死不休,微眯着眼,笑道:“对了,我还听说,赵主任很可能会调来咱们江陵市,林大少这次也是为了提前熟悉一下日后的生活环境。”
“调来咱们市?”
叶钧这句话让郝万年一时间心惊肉跳,因为赵国瑛既然属于正厅级干部,那么调到江陵市,也只能是市委的几个常委职务。要么是江陵市市长,要么就是市委书记。
想到后者,郝万年狠狠咽了口唾液,震惊道:“叶先生,莫非…”
“嘘。”叶钧神秘一笑,故意扫了眼四周,这才压低声音道:“这可是秘密,可别乱说话,否则,倒霉的肯定不会是我。”
“多谢叶先生提醒,我记住了,也多谢叶先生海量,至于林大少那边,我会想办法补偿的。”
郝万年现在倒是没心思继续管他外甥的事情,满脑子都是叶钧暗示的爆炸性新闻,众所周知,叶扬升市长一职肯定是韩匡清接替,如果赵国瑛要调到江陵市,就只剩下市委书记一职,而目前暂代市委书记一职的叶扬升又会调往何处?
郝万年猜测莫非叶扬升将会调到省城?这个念头让郝万年越想越觉得可信,当然,他可不敢怀疑叶钧这些话的真实与否,既没这个心,也没这个胆。
“叶少,我是越来越佩服你了,竟然连我妈都能扯进来,厉害。”
一直躲着偷听的林萧忽然溜了出来,看情形,叶钧与郝万年的交谈内容,八成都被林萧给偷听到了。
叶钧摆摆手,笑道:“林大少,我之前可没说半句唬人的话。”
林萧起初还没在意,但很快反应过来,惊讶道:“叶少,莫非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玩真的?包括提到我妈那段?”
“对。”叶钧笑了笑,“否则,你倒是解释一下赵阿姨为什么三更半夜叫那么多人到自己家里面开会?还不是为了独占鳌头,而提前做准备?”
“这么说,我妈…”
叶钧摆摆手,低声道:“清楚就好,你也别好奇,反正这是大人们的事情,你只需要操心KTV就足够了。当然,关于这件事,是我暗示赵阿姨的,其实来江陵对赵阿姨而言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而赵阿姨如果能到这工作,我也能省心不少。如果多几个像郝万年这种货色的人管事,我怕我在南唐多待一会都会心烦意乱。”
林萧不傻,三两下就想明白赵国瑛一旦调到江陵市,将会拥有怎样的前途,毕竟跟叶钧沾上边,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当下,林萧转移话题,笑眯眯道:“叶少说得是,反正这都是些大人们的事情,我就是想要操心,恐怕都是瞎操心,还不如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林萧顿了顿,疑惑道:“叶少,那你说说,我该从哪个方面学习?”
叶钧指了指正在前院忙碌着的副经理,轻笑道:“你就跟副经理先学一阵子,在左右逢源,以及如何管理好一家娱乐场所的经验上,我都对副经理佩服得五体投地。坦白说,这清岩会所名义上是我管理的,但实际上,我就是个甩手掌柜,自从我入主清岩会所,基本上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是这位副经理全权负责,而且还打点得井井有条。你跟着他学习,对你绝对有着极大的益处。往后,如果我有事要找你,会提前通知你,其余时间,你就跟在副经理身边讨经验,有时候在旁模仿,也是迅速积累经验的一条捷径,起码能少走好几条弯路。”
第五百三十七章 被驳回!
昨晚,郭晓雨就说到关于目前公司录人的事情,而苏文羽回家时早已困得入睡,叶钧也不好打扰苏文羽。原本,决定是今早起床后,跟苏文羽聊一下关于那批录取的职员,可却惊讶的发现苏文羽竟然清晨六点半,就已经急急忙忙离开会所,让叶钧扑了个空。
跟副经理交代几声后,叶钧将林萧托付给副经理教导,然后就开着车离开清岩会所。
对于眼前这处不常来的ETL公司,叶钧此时此刻的心情与当初截然相反,当初随处可见的蜘蛛网加黑泥墙,尽管本质上没有摆脱破旧的概念,但相比较第一次降临这里,此刻的公司大楼倒是显得干干净净。
不远处,正有一大群工人在忙碌着兴建公司新大楼,叶钧没有迁移ETL公司的想法,既然这家公司并不打算上市,那么就没必要特地跑到那些群星汇聚的大都市凑热闹。
“咦?快看,那个人很像老板。”
叶钧刚走上楼梯,就与两名ETL的女职员擦肩而过,起初这两名女职员还不是太在意,可等叶钧离开后,才反应过来。
“还别说,真像。”另一位女职员同样露出惊讶之色。
“要不,咱们去看看,怎么样?”
“好呀,万一真是大老板,也好跟他要两张华仔的私人照。”
“你说老板会不会觉得咱们没大没小?”
“放心,咱们的大老板非常随和,你是刚来的职员,像我们这一批老成员,以前经常跟大老板开玩笑。”
这两名女职员很快就沿路返回,途经叶钧办公室时,惊喜发现这处连续几个月都关上的房门竟然露出一条门缝,顿时露出欣喜之色。
“还真是老板回来了呀!”
“对呀!不过咱们得守在这里,可不能冒失闯进去,尽管大老板很随和,但听说他很讨厌别人烦他,估计都是那些该死的狗仔队将大老板气成这样的。”
“是吗?那不是说现在咱们老板很严厉了?”
身处办公室的叶钧听觉很好,岂会听不到外面两个女职员的碎碎念?
当下哭笑不得打开房门,并顺手摘下墨镜,在两名女职员露出惊喜之色的同时,叶钧先是惊讶于这两名女职员的姿色不凡,然后笑眯眯道:“其实我这个做老板的没那么凶,你们可别听那些人乱讲。”
“老板,真是您呀!”
“老板,您怎么都不常来公司呀?”
叶钧随口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然后笑眯眯道:“你们进来吧,我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
两个女职员倒是无所谓,尽管对于叶钧这种神神秘秘的行为有些奇怪,但却没瞎想。
轻轻掩上门,叶钧捏了捏下颚,然后望向身前这两位显得很兴奋的女职员,“冒昧问个问题,你们现在是不是都是单身?”
“老板,您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两个女职员脸色有些古怪起来,她们其实没少看一些言情小说,经常在小说里看到那些有钱有势的老板专门找下属乱搞男女关系,这叫潜规则,想要在公司出人头地,还想要获得一份福利薪水都不错的工作待遇,那就得脱光衣服洗干净身子让老板骑在身上肆意妄为。
见这两个女职员俏脸有些嫣红,叶钧猛然拍拍脑袋,笑道:“别误会,我是突然想起娱乐无极限栏目想要邀请一批单身女性参加综艺性的互动节目,其实这种栏目本质上就跟相亲一样,不过这里面都是假的。当然,我这做老板的也不希望做假货吸引客人,但是项目想要运作成功,初期必须要掺些水份,等录制三五期后,待市场方面都引起共鸣,那么就能针对普通群众进行征召。到时候,不管是挑情人的女性,还是上台毛遂自荐想要掳获美人归的男性,都会是能成就姻缘的千里一线牵。”
两个女职员暗暗松了口气,脸蛋上露出兴奋之色,“老板,您的意思是要上台演出?还要上电视?老板,您看我们行不行?”
“上台的女性需要气质,然后就是单身,气质你们都有了,至于单身…”
“老板,我们两个现在都是单身,真的。”一个女职员忙不迭点头,“老板,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试一试。”
“我也想试一试。”
叶钧捏了捏下颚,故作沉思道:“那咱们可先说好,参加费可不多,每位上台的女性,只有三千块的出场费。”
“三千块?这么多?”
两个女职员互视一眼,当时惊喜的连连点头。这也难怪,他们目前的薪水也就八百左右,在江陵这座城市倒也算得上中薪阶层。三千块的出场费,如果连续参加三五场,就完全抵得上一年的工资了!
叶钧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然后,就开始解释着这个栏目的架构,听得这两个女职员异彩连连。
良久,叶钧才将这两位意犹未尽的女职员送走,并叮嘱她们千万别泄漏他曾到过公司。之后,叶钧掩上门,就坐在沙发上闭眼沉思。
“小钧,你怎么来了?”
苏文羽在得到那两位女职员的通知后,就急急忙忙走了过来。
叶钧睁开眸子,然后拍了拍边上的沙发,笑道:“苏姐,坐下说。”
苏文羽弓着身将手中的文件放在茶桌上,然后坐到叶钧身边,对于叶钧揽过她的腰肢,苏文羽倒是很顺从的将脑袋靠到叶钧怀里。连续好些天见不着面,苏文羽也很怀念这种静谧的温情。但是,苏文羽清楚她忙,叶钧更忙,所以这份淡淡的思念,也尽可能用忙碌的工作来麻痹自己。
伴随着一阵漫长的热吻,良久,办公室里的一男一女才唇合唇分,叶钧捏着苏文羽的下颚,轻笑道:“苏姐,你越来越漂亮了。”
“油嘴滑舌。”苏文羽俏脸早已遍布嫣红,轻轻伸出手指,弹了弹叶钧的眉心,然后轻笑道:“今天怎么想起到公司?对了,你有没有看见现在正在兴建的办公楼?老实说,你那份极为前卫的设计图,倒是让徐校长那位亲戚伤透了脑筋。因为这种螺旋式,还呈现弧度的设计,徐校长那位亲戚说从未试过,所以工程的进度很慢。”
“不着急,反正建大楼绝非一朝一夕就能完工,既然要建大楼,建咱们公司的总部,自然得设计得妥妥当当。起码十年二十后,不会让那些到咱们公司谈生意的老板觉得咱们公司俗气。”
“就你鬼点子多。”苏文羽笑了笑,轻轻站起身,拉开这间办公室的窗帘。窗外,正可以直观的看见整片施工现场。
叶钧站起身,走到苏文羽身边,与苏文羽一同欣赏已在动工的大楼,“苏姐,避难所那块地,各方面的手续都完成了吗?”
“都完成了,目前的进度也非常喜人,为了筹备足够的资金建设这两栋大楼,我们第一期已经跟银行申请了三千万的贷款。除了跟政府购买那块地,花掉了两千万,余下的,几乎都已经跟供应商购买建设需要用到的建材、水泥等等。”
苏文羽顿了顿,疑惑道:“小钧,你还没告诉我,怎么今天想到来公司?”
“主要是想来看看苏姐,最近苏姐这么忙,我都很难见着苏姐。”见苏文羽露出一副似信非信的样子,叶钧悻悻然笑道:“当然,顺道也是来看看那些招录的员工名单,毕竟基金会动辄就是几千万上亿的公益资金,这方面咱们得把好关,要树立口碑,才能做大做强。”
“一个慈善机构你都还打算做大做强,也不怕别人以为你是在搞非法集资。”苏文羽哭笑不得走到茶桌前,然后将放在茶桌上的文件递给叶钧,“第一批录取的员工名单都在这里,说来也奇怪,其中不少都是高学历、高工龄的老职员,却偏偏不惜降薪到咱们公司里,一个两个还不足为奇,可未免也太多了吧,他们该不会是早有预谋的吧?”
“苏姐,关于这个问题,其实我早就想跟你商量了,这次来,也是为了跟你解释清楚。”叶钧顿了顿,笑道:“咱们第一批公布出去的捐赠名单与款目,苏姐你认为谁最在意?谁最关心这笔庞大的募捐会不会流入非法渠道?”
苏文羽其实早就有过这方面的猜测,当下不确定道:“小钧,你是说京城?”
“对,这是慈善事业没错,可既然想要树牌坊,就必须经得住考验。京里面的老爷子们自然不希望闹出不必要的风波,倒不是说不信任我,而是他们都在求稳。与其到最后闹出个难以收拾的风波,寒了一大群老百姓的信任,这影响对老爷子们可谓极其恶劣。”
叶钧顿了顿,拍了拍手上这份名单,笑道:“所以,苏姐尽管放心就好,这些人既然是国家送给咱们的,不用白不用。”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将合心意的应聘者全部录用。”苏文羽笑了笑,然后接过叶钧递过来的名单,“待会你准备去哪?”
“去避难所那块地走走,苏姐,你要不要一块去?”
“不去了,其实这阵子没少两边跑,估计那边徐校长正在施工现场,待会我给徐校长打个电话,让他在门口等你。”
很快,叶钧就与苏文羽道别分手,然后悄悄离开这片ETL公司总部。
“什么?项目不通过?”
周元浩很郁闷,原本,办理公司迁移内地的手续都非常顺利,就连申请独家的电视栏目也一锤定音,可偏偏在电视栏目的内容上,几乎被狠狠砍掉全部。除了《缘分百分百》,其他项目,全部被推掉了,这让周元浩有些不自然起来。
“周先生,没错,您申请的几个综艺项目,经过上级审批后,最终被驳了回来,真的很抱歉。”
一名工作人员将报表推到周元浩身前,语气颇为公式化。
“好的,谢谢你,同志。”
“不用谢。”
这名工作人员很快就返回原本的工作岗位,瞧着这股不冷不热的态度,与先前可谓大相径庭,这让周元浩暗暗皱了皱眉。
收拾好申请报表后,周元浩就忧心忡忡返回酒店里,刚回到房间,就立刻拨打了一个号码。
此时正在徐德凯陪同下参观避难所这片施工现场的叶钧停下脚步,打开背包并顺手取出大哥大,然后轻声道:“喂?”
“董事长,是我。”周元浩不知该从哪方面说起,干涩道:“政府有关部门已经通过了公司搬迁计划,关于列入闭路电视栏目的申报也顺利通过。”
“元浩,这是好事,怎么听你的口气似乎很难受的样子?”因为施工现场有些嘈杂,叶钧不得不跑到一处相对安静的地方。
周元浩脸色更苦,无奈道:“可申请综艺栏目却出现问题,目前除了《缘分百分百》,其他栏目都被广电局以及新闻署给驳了回来。”
“什么!”叶钧露出难以置信之色,好一会,才一字一顿道:“元浩,你现在马上到江陵来。”
第五百三十八章 徐校长的分析!
“小钧,是不是出事了?”
见回来的叶钧心事重重,与先前那股畅快的神色截然相反,徐德凯是老人精,很快就猜到叶钧心情发生如此转变,恐怕就是与先前那个电话有关。
“确实遇到一件很棘手的事情。”徐德凯是自己人,这方面,叶钧并没有想过要有所隐瞒,“徐校长,其实你也知道,港城时尚周刊将要把总部搬到天海市,我也特地让CEO周元浩到京城里督办这件事。之前,一切的审批程序都很顺利,包括将节目搬到内地的栏目列表里。可是,关于综艺性的栏目却出现问题。”
“什么问题?”
“被驳回了。”
叶钧紧紧皱着眉梢,显得有些费解,“我可以保证,这里面的综艺性栏目完全符合所有法律程序,内容涉及也属于健康行列,不可能有任何的违禁内容。”
“小钧,你说会不会是某些人在暗地里使坏?故意跟你过不去?”徐德凯也露出疑惑之色。
“徐校长,其实我也想过这种可能性,但如果真是有人打算跟我过不去,就断然不会是驳回栏目内容这么简单,最起码审批的程序不会这么顺利,才仅仅三天不到就有了结果。”
“你这么说,确实很怪异。”徐德凯皱了皱眉,“按理说,国内的审批走完整个程序,少则三五天,多则十天半月,就算三五个月,我都不会惊讶。从审批程序的进度来看,相信可以排除是某些人想要故意针对你,加上你目前在国家领导人心目中的形象地位,我觉得,他们要么不出招,要么出招也不会这么不痛不痒。我只是个普通人,但如果换做是我,想要针对你的公司,压根不需要做得这么明显,只需要在审批的时间上大做文章,就足够让你焦头烂额。”
“徐校长,您这话确实是真知灼见,可就是这个理,我才真的想不明白。”
叶钧蹲在地上,一只手捂着头,显得很困惑。
徐德凯在旁也是不断的皱眉苦思,好一会,眼睛一亮。而这时候,叶钧也猛然站起身,两人异口同声喊道:“对了!”
“徐校长,您先说。”
“小钧,那我可就说了,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可得替我打住。”
徐德凯先是望了眼四周,见没什么人,就笑眯眯道:“我觉得,这应该是那些国家领导人的主意,出于什么原因我不敢妄加定夺。但既然以你今时今日的影响力,还如此不客气的驳回你申请的项目,相信肯定有着很特殊的原因。”
徐德凯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道:“再说了,国家不是刚从你身上借走几十亿美金吗?还把晓杰跟洛克给借走了,除非他们两个胡作非为让国家狠狠出了一大盆血,不然,国家这些领导人怎么会特地跟你过不去?不过要我说,晓杰跟洛克倒是明白人,知道轻重,根本就不敢乱来,加上国家让他们运作这么一大笔资金,身边也不可能不派人监视着,所以这种可能性不大。”